凡煙小說

☆、沈虞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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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正房中安靜極了,下人們都守在院中,沒人敢過去,裏面蘇夫人正慢條斯理的喝著茶,看著兒子氣哼哼的站在地上,蘇夫人將茶杯放下說道“你自己也快娶親的人了,怎麽,看上了沈家那個丫頭不成?”

蘇懷瑾說道“母親,都知道我要娶親,平白的怎麽會看上那丫頭”蘇夫人又道“那就奇了怪了,你怎麽就不讓娘去做這個媒人?”蘇懷瑾現在不好將事情全說出來,“平日裏娘是不喜歡管這些的,今兒怎麽就去做這個媒呢”

蘇夫人理著自己的長指甲“你也別和我兜圈子,說為什麽不行吧”蘇懷瑾對自己這個娘實在是沒法,只好說道“那沈家姑娘是言昭先看上了,娘,如今言昭在嶺南未回來,若是知道你給沈姑娘訂了親,回來指不定氣成什麽樣。”

蘇夫人滿不在乎的一笑“就這個事兒,你倒是說說看言昭上什麽她哪了,雖然那姑娘模樣是個尖上尖的,但是家世也就一般般,沒什麽能配的上昭兒的,言昭想娶媳婦,京中閨秀一抓一大把的,等他回來了,我親自給他說親去”

蘇懷瑾只好苦口婆心說道,“娘,言昭這幾年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若真出了什麽差錯,就是那邊的老祖宗,都不能管住的,娘,你雖然是他親姑姑,若到了時候他翻臉了,可如何是好,我看你你還是別去了吧”

蘇夫人看著自己兒子,微微一笑“他還能將娘抓起來不成,你放心,就是再氣,也沒有毒打親姑姑的這個道理,不過是見個人家幾面,小模樣過得去,別的一概不知,怎麽就非卿不娶了?”

蘇懷瑾對陸言昭和沈虞的事情有些知道個大概,有些也不是很清楚,現在說出去,對姑娘家名聲不好,“娘,你為什麽偏要給她做媒人呢?”

蘇夫人嘆了口氣,“早年得了些謝家的恩惠,這謝家你也知道,做事是極為低調的,幾年過去了,娘總想著還這個恩,偏偏謝家從沒有事找到咱們,如今這次謝夫人親自開了口了,別說是沈家的姑娘,就是要個公主,你娘都敢去說,他沈家也沒有看不上謝家的道理,這事兒,你就別管了。”

蘇懷瑾站在地上暗想道“可不是我不給你爭取啊,是我娘出馬,我實在無能為力啊”蘇夫人盤算著怎麽去開了口,見兒子也低頭籌劃著,忙說“你也不能給言昭去信,你若是去信,讓娘知道了,可跟你沒完啊”

蘇懷瑾點了點頭,一邊是自己親娘,一邊是自己兄弟,都不敢得罪,索性撒手不管了,反正言昭也能從手下那邊得到消息。

冬日餘氏不出門了,就在家理理各處的鋪子收成,這日正拿著去年做比量,就聽人回道,蘇夫人過來了,先是一楞,忙讓人請進來,蘇夫人進到屋中去了大氅笑道“來的時候也沒給府上送個帖子,夫人可別怪我做事毛糙啊”

餘氏忙道“哪裏,哪裏,快上茶”蘇夫人笑著坐好,見餘氏穿著家居的衣衫,雖然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娘了,可能知道年輕時的容顏,絕對是個出色的美人,不然沈家也不會模糊了門第觀念娶了餘氏。

蘇夫人喝了口茶,笑道“府中還真是暖和,今兒過來,原本想上帖子的,就怕府上忙碌了,反倒不好,這次就是想跟夫人說幾句私房話。本想著在誰家碰見了也好,可夫人總是不愛出門的,總沒見過”

餘氏忙笑道“家中事務繁雜,夫人也知道,我們二老爺一家也進了京,總有大大小小的事情忙不完,可不是誰家都不太去了”餘氏說完,心中暗想,你去的那些地方,我去不了,我去的那些子家裏,都是你不愛去的,怎麽能碰到一起呢。

蘇夫人接著說“可不是,聽說二老爺是被冤了?”餘氏說道“我們二老爺心思總是實惠,為了朝中辦事,得罪了同僚,如今一人在祁溪那邊吃苦,為了這個,我們老太太哭了不下三回了,唉”

蘇夫人忙說“這官場沈浮的,誰家還不有些事情,夫人放心就是,出不了幾年,也就回來了,”餘氏笑了笑,見蘇夫人轉動著手上的戒指,道“這成色可是極好的”蘇夫人聽了,取下來遞到餘氏眼前說“這個是早年一塊老玉改的,現在的手工可不比以前,只好改了,胡亂帶著”餘氏眼力好,猜測可能是以前的玉佩改的。上面仿佛是個貔貅,只在額頭上有一抹茶色,其餘部位全是圓潤的白,改的工藝也是上乘的,就是不知道原來的物件是個什麽東西。

蘇夫人又喝了口茶問道“沈姑娘今年是十幾了?”餘氏一楞,還是回道“十三了,過了年就十四了”蘇夫人說“可不是,過了年,就是大姑娘了,可許了人家?”餘氏又說“沒有,本來是要找的,可老太太心疼,總想多養幾年”蘇夫人一笑“這個孫女,誰不想好好養著,不過,還是趁著年輕早些定下來好”餘氏喝了口茶問“夫人,是有中意的?”

蘇夫人將茶杯一放“我索性開門見山了,說起來,和你家還是認識的,不是別人,就是謝家,他家公子叫做謝臨舟的”餘氏萬沒想到是這家,“這……”蘇夫人又說“這謝家只一個獨子,也是詩書之家,為人自然沒的說,全京中都找不到第二個如此好的,”

餘氏想了想說道“謝家人家自然是好的,就是,還是容我向老太太稟報一聲吧”蘇夫人聽了似笑非笑的看著餘氏“這謝老爺在世的時候,學問無雙,又是天子的老師,最受天子重用的,後來不愛做官,天子心疼,就給個閑職,凡是京中權貴沒有不敬三分的,如今謝老爺不在了,天子還總念及老師的恩德,對謝臨舟那孩子比別人多幾分不同,當初謝夫人過來的時候,我一聽是沈家,才放心接了,知道沈家可不比那些眉高眼低的家裏,做些子上不得臉面的事兒,如今夫人同沈老太太商量著,是極好的,只盼著早些給我個信,也別讓我巴巴的白跑一趟”說完起身就往外走,餘氏忙送出去。

等蘇夫人上了車了,餘氏就往後面趕去,沈老太太正看著丫頭們來回的找冬衣,見餘氏進來了,問道“這外面可冷?”

餘氏答道“今兒倒是比昨天冷了,陽那邊的租子都送過來了,老太太盡管放心”沈老太太點了點頭,讓小丫頭端了凳子過來,餘氏小心的坐下,沖沈老太太笑道“今兒來是家裏面小魚的事兒”

沈老太太一笑,“這丫頭又怎麽了?”餘氏說道“剛才有人過來給魚兒提親了”沈老太太一楞,坐直了身子,讓小丫頭們都下去了,才問,“提的誰家?”餘氏答道“是蘇夫人親自過來的,提的是胤兒的同窗謝臨舟”沈老太太沈吟半響,沒說話,餘氏心中沒底,“這,媳婦先將蘇夫人送了回去,跟老夫人商量過了,才能告訴他們”

沈老太太想了半響,輕拍膝蓋,“罷了,既然蘇夫人親自出面,這親,我看就定了吧”餘氏沒料到沈老太太如此的爽快,微微楞住了,沈老太太只好耐心的說,“這謝家還真不比別人家,當年謝老爺在世的時候,可是和咱們家老爺齊輩的朝中同僚,如今倒也不用序什麽輩分,那孩子我也見過,是不錯”

餘氏想,這謝老爺得多大的年紀。就聽沈老太太又說“他們謝家,唉,說起來,當年也是一個段子,這謝夫人原來是聖上身邊一位娘娘的宮女,後來派給謝老爺做的丫頭,謝老爺不願做官了,聖上憐憫,賜的府邸,又要賜婚,謝老爺就說,這個丫頭服侍都是周到的,就讓聖上賜了這個,後來有了謝公子,再後來謝老爺年事已高,就去了,謝家也就剩下他們娘倆了,你沒見過謝夫人,我是見過,總有些……有些去不了那種謙卑之氣,如今她看上魚兒,也是正常,魚兒脾氣不驕縱,這孩子本就愛過平淡的日子,這就是個好去處,你就答應了吧”餘氏聽了,只好回來,親自到蘇府中去應了這門親事了。

沈虞在房中坐著,先是有人傳出話來提親了,嚇一大跳,聽是蘇夫人,臉都白了,這就是陸言昭了,可後來又一聽居然是謝家,才將心放下,墨棋聽了,也為姑娘高興。沈虞坐在那,都不信是真的,怎麽就這麽容易了呢。想了一會,就到老太太那邊去探探口風。

一進門,沈老太太就笑著說“可是坐不住了?”沈虞過去笑道,“連祖母也取笑我!”

沈老太太笑著說“如今你也快嫁人了,這日子就跟飛似的,祖母也老了。”沈虞忙說“哪有,誰說的,祖母才沒老呢”沈老太太摟著孫女說“這謝家也是好的,家中人口簡單,謝夫人看樣子也不是嚴厲的婆婆,還是小魚有這個福氣……”

沈虞偎依在沈老太太懷中“還是多謝祖母成全”沈老太太問“那這麽說,你看那謝公子也是好的?”沈虞想了想說道“也不是,就是比一般人好些,他們家,看樣子是不會納妾的,這個魚兒最省心了”沈老太太說道“你年紀還小,想這些有些早呢,家中準備的東西,怎麽也得你大哥哥成親了,之後才是你”

沈虞現在心中想的就是,訂了親,這個就行了,可萬萬不能掉以輕心,該防著的,還是的防著。

沒過多久,沈家上下就都知道了沈虞的親事,沈盞本是要隨著二夫人到那邊住的,可老太太見眼前孫女沒幾個,也就留下了,沈珮聽了是定給了什麽功名都沒有的書生,心中總算長出一口氣,以後自己找的一定比這個強,沈胤聽了,只是在書房看書,動都沒動。沈老爺是晚上知道的,問了下餘氏,知道各種東西都是備下了的,也就不用太操心,那謝家門第倒也算不錯。總之,一大家子都安心下來,在沈胤娶親的喜氣上又添了層喜氣。

沈虞這回哪裏都不去了,要在房中做些針線,有的是自己的嫁妝,有的是要送出去的荷包等物,單單餘慕昂是不開心的,坐在那不動,沈虞小聲的說“等姐姐嫁人了,就也將昂哥帶過去,那邊的書是極多的,謝家也是有學問的人家,昂哥就是想看一輩子的書,都是看不完的。”

餘慕昂眼睛一亮“真的?”沈虞點了點頭,謝夫人不會反對,謝臨舟更不會管這些,當然會讓餘慕昂過去,在這家中也不知道自己走了誰會照顧他,母親忙兩個哥哥還沒有時間呢,管著昂哥時間只會越來越少的。

冬日天短,沈虞在屋中裏趁著中午光線好,多做些針線,就見綰濃從外面回來道“二公子被老爺打了”沈虞一楞,想了想問道“也是早晚的事兒,為了什麽?花銀子?”綰濃扭了扭,沒說話,沈虞放下針線問道“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被打了?”綰濃低頭在沈虞的耳邊說道“據說跟傅公子有關,倆人在一起的時候,被沈老爺看見了”沈虞聽了差點噴出血來,難怪上次在院中見沈逸和傅漸奕走在一起,這中間還有如此的故事,不過話說傅漸奕模樣長得不賴,也不無道理。

“打成什麽樣子?”綰濃忙說,“據說打的厲害,夫人哭了半天了都,那姓傅的也被老爺打了,這寒冬天,給人趕了出去。”

沈虞聽明白了,知道老爺想收拾傅漸奕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八成和孫姨娘的事兒有莫大的關系,這回連帶上沈逸,準沒跑,聯想到沈胤只不過沈家的男子,都好這口麽?沈虞又動了幾針,放下說,他出去弄不好都的死了,就是傳出去也不是光彩的事兒,這樣一來,祖母臉上都無光了,父親大可不必興師動眾的處置了,綰濃小心的給姑娘錘著後背,“這些日子,就聽人說,老爺的脾氣不大好。”

沈虞知道這陣子,父親就忙著二叔的事兒,現如今出了這種家醜,能不火冒三丈麽,打了就打了,還能如何,沈虞讓小丫頭送些藥過去,也算盡了心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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