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03:背黑鍋

關燈
一回到公司,段富強就去了平嵐辦公室給領導匯報工作去了。米莉就回到位置上,徐徐地吐出了一闊氣,放空腦中的其他事情,讓自己以一種空靈的狀態想著如何把紋繡之美和人生哲理連貫起來。

“米莉,”走回到位置上的段富強叫了一聲米莉,“平經理叫你。”

身心正沈浸在班得瑞鋼琴曲中的米莉,“哦”了一聲,起身就向平嵐辦公室走去。

“麗人國際宣傳片的拍攝價格,怎麽從六萬變成兩萬了?”平嵐語氣平穩,但極不友好,“客戶在和段老師在談價格的時候,你也在,為什麽一句話都沒說。”

米莉動了動嘴,話到嘴邊又變成了無話。自己確實是聽出了申總在繞段富強,自己也確實是一句幫腔話也沒有。就是擔心自己弄巧成拙,反會被說,就眼睜睜地看著段富強被套住?至公司的利益與不顧!想到這裏,她心中不禁蒙上了一層負罪感。

“大頭的錢都沒了,你最後糾結個稅點錢?”平嵐知道的還真是詳細。“談完了,你才肯展示口才,為公司爭取利益?”

米莉被這麽說,臉不由地紅了。她低著眼,真在地面上找個裂縫,自己好跳下去。

“文案寫好,先發我。”平嵐說:“我這邊通過了,在發給客戶。”

“嗯。”米莉點了點頭。平嵐這麽說就該是話結束了,但她還像個犯錯了的孩子呆呆地站在原地。

“趕緊回去寫啊!”平嵐不悅地道。

“哦,好的。”米莉這才轉身走出總經理辦公室。

段富強嘴巴裏叼著一支煙,斜瞇著眼,雙手正在鍵盤上起勁地打游戲。

正補著妝的林娜,斜了斜手中的鏡子,滿臉通紅的米莉就從鏡子裏走過。林娜不知道平嵐和米莉具體說了什麽,但她肯定是能猜到平嵐給她難堪了。

米莉把之前寫好的文案,修修改改了一下,轉發給了平嵐。

五分鐘後,平嵐沒在QQ或者是微信裏給出回覆,而是帶著一頭飄逸的披肩長發,風風火火地邁著步子,走到米莉身邊。

“是你跟我說客戶說的,不要提到‘紋繡’,美容的字眼,”平嵐雙手交叉放於黑色小西服的身前,“為什麽你寫的文案還會寫到紋繡?”

米莉側頭看著平嵐,“我只用了幾個。”四百多字的文案裏,她只用了三個“紋繡”的詞,就是六個字。

客戶的意思是不要過於明顯地宣揚麗人國際的紋繡,並沒說完全不能用這些字眼。

米莉的這些話只來得及在內心說起來,並沒說出口。她認為平嵐應該明白一個簡單的道理:麗人國際拿出真金白銀來做片子,是不想直白地讓人們看出來他們是在自我標榜自我宣揚,他們是要以一種似裝逼的高逼格的方式——站在整個行業的角度,來側面說明麗人國際在紋繡行業甚至是整個美容行業中的崇高地位。

“客戶都說了不要在文案裏出現‘紋繡’,‘美容’,你還用了幾個!”

“那一個都不用?”米莉問道。

平嵐看著米莉,“你跟我說客戶說的不要出現,當然不能出現!”她說完,眼神在米莉身上頓了頓,就轉身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哦。”米莉應了一聲,心裏直責怪自己在說明客戶要求時說得太不嚴謹。她在電腦的文檔中,用合適的“這個行業”“本行業”一類寬泛又能讓人產生好奇的詞語代替了“紋繡”和“美容”兩個詞組。

她修改完之後,在讀了讀文案,又前後修改了幾個句子。在發給了平嵐。

很快又被退回來了。

米莉想問平嵐這份文案哪裏不行,她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文字,卻又被刪了。還是自己在修改吧。

她又繃緊神經改了一遍。但又被退了回來,這次平嵐是說了問題。但她說的問題完全屬於是橫挑鼻子豎挑眼,根本就沒個具體方向。

米莉忍不住地在QQ上問了一句,“平經理,文案具體是哪裏不好?”

對方的頭像灰了。她這才註意到電腦下角的時間,六點了。

雖然玻璃窗上還停留著一抹白晝的金光,但下班已有半個小時了。

收拾完東西的琳娜,走到米莉桌位前,一臉同情地看著她。“晚飯要不要一起吃?”

米莉搖了搖頭,“今天就不一起吃了。”她有段日子沒陪奶奶吃晚飯了。工作上的失意,讓她無比想念與奶奶呆在一起溫馨親切感。

琳娜的胳膊放在辦公位置的隔板上,整個身子依重在隔板上。“你覺得你在這裏的工作有什麽意義?”她看了看米莉電腦顯示器上開著的窗口,給平嵐QQ中發送的文件只能取消,改為發郵箱。“浪費時間,浪費青春。”

自從琳娜有離職的計劃後,經常會話裏帶話的讓米莉也跟著她一起辭職。

每個員工即將離職的常有心態,就是希望有同事跟著自己一起離職,以減免自己的孤單感,以證明自己離職的正確性。最激動人心的的壯舉,莫過於所有同事都跟著自己一起離職。

米莉嘆了口氣,沒說話。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工作嘛,哪裏有那麽順心順意的。再說,即便是離職,也要在順風順水的時候。遇到問題就以“辭職”的方式解決,太不負責任了點。

麗人國際這個片子,說白了就是申總喜歡就行。

這話倒是廢話,任何類型的商業片無非都是老總喜歡,一切就都會OK。

曉曉總比自己比平嵐更了解申總的喜好。米莉想要不就先發給曉曉看看,她又是麗人國際的策劃,對文案提出的意見肯定是很有作用的。

在給平嵐發完郵箱之後,她順手把文案通過微信發送給了曉曉一份。

米莉關了電腦,邊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邊對面前的琳娜說道,“你是學化妝的,算是懂一門技術。我呢?”她苦笑了笑,“白無一用是書生。唉,”她迷茫地說:“要是離職了,我都不知道去做什麽。”

曾經一腔熱血撲在理想上,滿心榮耀地找到了一份“編劇策劃”的工作。還未來得及“大展宏圖”,一心的驕傲就已經瘦到自我安慰,擺正心態,正視它只是份工作的事實。

“外面工作多著呢,你不去找怎麽知道有沒有更合適的。”琳娜是不止一次在米莉面前說,誰誰要把她招過去,誰誰要跟她合夥開美甲啊理發店之類的。

米莉左手五指微微往裏握了握,貼在手掌心的創口貼厚實地抵在指尖。

創口貼兩邊的黏貼膠松了,要換一張新的了。“先做一段時間在說吧。”她邊說邊從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張新的創口貼。

即便是她對職場的人際關系子在不敏感,她絕對是知道段富強對她不滿,而到如今當然能感到頂頭上司平嵐對自己也有意見了。

眼睜睜地看著米莉撕開創口貼,露出破損了的皮膚,琳娜不禁搖了搖頭,都被故意傷成這樣了,居然還不離職。算了,既然她這麽倔,自己也不便強勸。

“唉,”琳娜嘆了口氣,正要以一句好心建議不被理解的苦口婆心話結尾,就聽到身後傳來了聲音。

“怎麽,還沒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