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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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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兩人堪堪說完了話,宋清正癱在床上嗚咽發抖,只聽地宮中腳步聲響,那吃人的魔王又回來了!

宋清聽到腳步聲便身子一震,抹著眼淚驚恐地擡頭望去,只見練赤光頭戴金絲八寶攢珠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項上戴著赤金盤螭瓔珞圈,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絳,雙衡比目玫瑰佩,一身彩繡輝煌,竟恍若神宮仙子一般。

地下這片房屋中原本也點了許多燈燭,但練赤光這一下來,頓時便如同一塊通體放光的美玉一般,將這裏照得更加光彩燦爛,一時間所有的燈火光亮都黯淡了,只看到這去全身發著光的美艷郎君。

宋清看著那魔頭一身華貴整齊,滿面春風,再低頭看看自己渾身赤裸,滿身都是紅紅紫紫的痕跡,仿佛烙了通身的花瓣,一只手還被鏈子拴著,就如同人家拴牛拴馬一般,這樣兩相對比,愈發襯得自己卑賤至極,就如同泥溝裏的柳絮一般。宋清一時竟忘了恐懼怨恨,只顧了自慚形穢,在這強暴自己的人面前竟覺得擡不起頭來,深深垂著脖頸團起身子不住往後縮。

練赤光來到宋清面前,伸出兩根玉指擡起他的下頦,咯咯笑道:“還在怕麽?你那洞如今也漸趨圓熟了,搗進去的時候滑溜順暢,又甜又軟,便如一個紅蜜桃,想來不久便瓜熟蒂落,全熟透了也!每一次調教童子雞好不辛苦!咦,你的臉紅什麽?往常見了我只是臉上發白,如今倒知道害羞了麽?莫不是你如今長大了,竟也知道春心蕩漾?”

宋清臉上紅得更厲害,躲閃著不敢去看練赤光,牙齒咬著下唇萬分難堪。

練赤光笑得更加怡悅:“瞧你這樣子,倒仿佛小女兒一樣嬌羞,莫非真的對主人生了情意麽?我的兒,原來通往男子內心的道路要經過腸道!你莫要心急,哥哥這就疼你!”

宋清被他又掀翻在床上,練赤光一雙勾魂惹火的狼爪在他身上四處揉搓,便如同野狼撕捋羔羊一般,不多時便令宋清氣喘籲籲,身上酥癢難耐,宛如傷痕累累一般,陰莖上也滲出晶瑩的淚珠來。

練赤光將膏油給他抹進去,然後一挺身便刺入他的身體,宋清嗚咽一聲,下面便被硬塞了肉食進去,可惜他雙腿間那張小嘴裏連半顆牙都沒有,宛如八十歲老翁光禿禿空洞洞的口吻,連咬嚼都不能,只得別人餵給什麽便吃什麽,雖是這一粗大長條的肉棒實在難咽,也只得直著脖子強撐著硬是吞吃下去。

練赤光將身下年輕的公羚羊不住撕咬吞噬,可憐宋清那勻稱的身子便在他胯下不住扭曲顫抖,很快便慘叫出來,聲調淒慘中帶著刺激,簡直既像叫救命又像在叫春。

偏偏練赤光還分外可惡地調笑,一邊撚著他的陰莖一邊和他說:“你的名號喚作‘鐵扇子’,可我擒住你時卻看到你身上挎了一把腰刀,手邊放了一條樸刀,後來搜遍了你的身上,半點沒看到有扇子的蹤影,豈不是蹊蹺?雖然現在二月天扇扇子還早,但既然是用做兵器又是鐵鑄的,自然應該隨身帶著,縱不能點人的穴道,拿來敲個核桃也是好的,卻怎的只帶刀不帶扇子,這樣豈不是名不副實?難道江湖好漢都是這麽亂吹法螺,互相吹擡得來的名號嗎?哦呀,我卻是知道了,莫非你那鐵扇子便指的是這根東西麽?卻是不錯,紫巍巍一豎條看著真好像紫檀木的扇骨一般!”

宋清被他五根手指在玉莖上撚來撚去,就如同瀟灑貴公子單手五指一錯,正在打開灑金折扇一般,如今更連自己的名號都被人如此侮辱,讓宋清一下子仿佛被人徹底剝盡面皮,從前江湖人看在自己哥哥面上對自己的擡舉立刻全都煙消雲散,從此再不能自己哄自己,以為真個有什麽鐵扇子的名目。宋清這些日子被練赤光剝光身上的衣服,身上整天赤條條的,如今竟覺得一顆心也被撕扯得精赤白條一般,哭叫聲頓時便尖銳起來。

隔壁的武松哪受得了這個?他一向敬愛宋江,把宋清也當做親弟弟一般,如今宋清受辱,便如同拿刀子在割他的手足,武松前些天被管住嘴不能說話,今天口舌自由,便再也忍耐不住,頓時炸開來,喝道:“兀那練赤光,你從前自道是愛折服剛強的,他本是個不當行的壯士,你只管欺辱他做什麽?有本事便沖著我來!”

練赤光聽了分外好笑,哈哈樂道:“武二,我從前不知你竟如此深情,為了救異姓兄弟居然肯舍身飼虎,你是被我煎了正面煎背面還嫌沒煎熟麽?胃口竟然大了起來!我教你不要慌,待我料理了這個,便過去熬制你,饒你是黑驢皮也化作阿膠!”

武松別他這幾句話譏刺得面上紅白青紫不住地變色,便如同元宵節的彩燈一般,又一想到練赤光的手段,自己方才那般豪氣英雄,只怕又惹惱了他,待會兒不知要怎樣收拾自己,心中便不由得打鼓。這時耳中又聽得宋清的叫聲愈發淒慘了,不住地叫著“不要!輕些兒!”頓時想到練赤光是個愈挑釁愈勇猛的人,越是遇到英雄人物便越發逞能為,自己剛剛那一硬氣,敢是惹發了他的性子,連累得宋清也加倍吃苦,一時間武松竟有一種拖累了宋清的慚愧。

那一天地宮中果然聽完了宋清的哀叫便聽武松的吼叫,鄰床這一對難兄難弟輪番叫號,接連幾個時辰不得安寧,弄得這偌大的華貴地宮便如同殺豬場一樣,孫二娘和張青在上面酒館揩抹碗碟酒壇,雖是聽不到半點聲息,但見練赤光下去了這麽久,也暗自擔心底下那兩人正在如何倒黴。

卻說宋清自從那日從武松處得知將來自己會被如同豬羊般賣掉,心中便如同油煎一般,往往被練赤光折騰了半天,身上疲累欲死,躺在那裏卻仍是無法睡去,翻來覆去只顧想他日會如何。他是看到過旁人買奴婢小妾的,便如同自己的哥哥,也曾買了閻婆惜,典身文書都攥在手裏,隨意拿捏。到那時那練赤光將自己也如同女娘一般,找個漢子將自己的身子過給他,自己可該如何是好?

從來人口買賣,只有主挑奴,沒有奴挑主,只要主人看上了也應承了價錢,兌了銀子便牽人走,奴婢只能乖乖跟著,哪能挑揀醜俊?若是那練赤光見錢眼開,吊著自己這塊燒羊肉只顧要錢,渾不顧自己後面的日子,到開市的時候倘那出價最高的乃是個生得面如鍋底,鼻孔朝天,卷發赤須,彪形八尺的粗魯漢子,如同宣讚一般;又或是身不滿五尺,面目醜陋,頭腦可笑,三分像人,七分似鬼,仿佛武大再世一樣,自己被那樣人壓在身下,可真是冤哉苦也!

又或者主人家性情粗暴,非打即罵,白日驅趕著自己做苦工為他賺錢,晚上再拿來糟蹋發洩,自己就更像被種在黃連地裏,從根子苦到梢子!

宋清越想越害怕,時常便縮在床上嗚咽啜泣,武松見他這個樣子自然難過,但武松本不是個會勸人的,平生只知抖擻神威義正辭嚴,但有事便是一陣霹靂火炮,響亮大話壓人,哪懂得男兒家這宛宛轉轉的心思,因此勸了幾句卻都沒說到點子上,宋清仍是啼哭不止,最後惹得武松也惱了,拳頭狠狠捶了一下床,只道氣悶!

因此當練赤光再來插弄宋清的時候,宋清眼看著自己身上這俊美的男子,心中便一陣迷茫恍惚,這邪魔委實標致得緊,自己雖是被他奸占,但若單看他的臉,竟是不覺得太過委屈,便仿佛被色誘迷奸了一般,自己若非也是個男子,也沒有這般難過。況且這裏過的日子又不錯,錦被玉食,也不用自己太過勞苦,除了不得自由,其他事倒也容易忍耐。

宋清心目中將練赤光和自己曾經見過的那些猥瑣粗醜、窮困拮據的男人對比了一番,一時間竟是覺得能被練赤光騎在身下還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若是被那些腌臜醜陋之人捅了腸子,自己可就更慘了!

於是宋清的心思七扭八拐,竟覺得練赤光也是不壞,每次被壓住的時候,一想到乃是這個美貌公子的性具插在自己身體裏,宋清的屈辱便少了一些,而練赤光的身子撐在他上方,一張光艷湛然的臉在他面前不住晃著,便如一幅畫一般,宋清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便愈發溫順了。

漸漸地宋清便不怎樣慘叫,呻吟媚叫的時候居多了。練赤光何等老於風月,見了他如今這副樣子便猜了個八九,卻只是抿嘴一樂,也不說破。練赤光煉的人多了,似宋清這般也不是頭一個,往常也有因見他貌美,本事又大,身家富貴,被他奸著奸著便傾心的人,人能將野狼馴化為家犬,靠得大概也是這種精神。

武松哪裏明白這些?只見宋清一日軟似一日,心中不由得為他擔心,這一天牢中無人,他想了好久,終於兜著圈子將心裏的話說了出來:“宋清兄弟,你千萬振作一些,莫要失了志氣。你這個樣子只怕在這裏待不久了,縱然面上柔順,心中卻也該有個主意,常言道,‘男兒沒性,寸鐵無鋼;女人無性,爛如麻糖’,哪能就這樣任人揉搓?趁此空閑你倒該想想,日後出去了,要怎樣往家中傳信,切莫這樣頹唐下去,從此聽人擺布,蹉跎了一生。”

宋清本來還好好地歪在那裏,聽武松說了這些話,頓時兜起一腔心事,這許多日子的煩惱一下子全都湧了上來,竟立時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道:“武松哥哥,你和我仔細說說,那練赤光到底都將人賣到何處?你可見過那些買家麽,都長得什麽樣子?我心裏好不晃悠,只怕自己苦命,被送到那無處求告的地方!”

武松嘆了一口氣,心中暗道:“練赤光做事精細,他選的買家都是有錢有勢,裏外密不透風,哪會容得你求告?只不過蛇有蛇行,鳥有鳥道,要你使出聽聞過的江湖手段來,找個空隙遞信出去罷了。”

口中卻道:“我見的也不多兒,只看到過一個。聽說當初練赤光剛接手店子時撂倒一個好漢,將他賣了給一個富商。”

宋清心頭頓時一翻個兒,腦子裏出現了一個穿著綢緞衣裳、腦滿腸肥之人。

“後來有個楊春,歸了一個狗官,那官兒是進士,會寫詩,想來不會怎樣打罵人。”

宋清眼前又出現了個山羊胡、老鼠臉、眼放賊光的猥瑣中年男人,早就聽哥哥說過,越是一肚子墨水的文官越是邪僻古怪,在內宅最喜歡玩兒花樣的人就是他們。

這時武松又說:“最後一個我倒是見著了,飛龍頭陀的主人是個衙內,便是赫赫有名的樞密使童貫的兒子,倒是長得好模樣兒,水也似後生,況兼十八九歲,正在妙齡之際,那飛龍已有三十幾歲,飽經風霜一條漢子,這兩人也不知能否合到一處。”

宋清原本正心驚肉跳,聽了這話方才好了一些,低低地聲音道:“這個卻好。”

武松一楞,馬上便點頭道:“也是,年輕公子少不更事,更好哄騙一些,只怕逮住機會就能鉆出去。”

如此又過了一個月,這一天練赤光下來笑瞇瞇對武松說:“武二,你的好日子到了!”

武松一聽,腦子裏便頓時轟地一聲響,跳起來怒吼道:“練赤光你這邪人!你當俺武松是從前那般好摧折的,沒了男兒脊骨,任你賣來賣去,換著人騎壓,告訴你,老爺乃是響當當的一個好漢,再不受那樣氣的!俺手上有的是好力氣,憑你將我賣給誰,除非他把我四肢砍斷了吧,否則一拳便將他臉上打個稀爛,縱然綁著我的手,我這裏‘玉環步,鴛鴦腳’,也將他心口窩踢個窟窿!到時卻讓他家和你打人命官司!”

武松兩只手背在後面,手腕上的鎖鏈被他這劇烈一掙,帶得嘩啷啷直響,只為他近來替宋清抱不平,頗又有些不馴順,練赤光便將他兩只手又羈縻在後面,以示懲罰。

練赤光見武松如同受了驚的烈馬,奔騰跳躍便如同要扯斷韁繩一般,便一把將他的精赤身子拉到自己懷裏,笑嘻嘻地安撫道:“武都頭,你急什麽?我何嘗說要賣你來?正因為舍不得閹割了硬漢,所以你這一身力氣如今還好好地長在身上,渾不像前面那幾個,弄到男不男女不女,僧不僧俗不俗的。啊,這正是‘玉露雕傷楓樹林,巫山巫峽氣蕭森’,好不傷感人也!”

武松聽他念了兩句詩,哪裏聽得懂?又見他說得不倫不類,雖是同情的話兒,聽到耳朵裏卻是加倍譏嘲。

武二郎強將胸中的怒氣往下壓了壓,問:“那你要將我如何?”

練赤光斜睨著他,悠悠蕩蕩地說:“帶你回我的老巢去,從此不須再窩在這地洞子裏了!”

武松楞了一下,下一秒已經被他掀翻在床上,練赤光手上如同使弄幻術一般倏地變出一副金燦燦的工具來,按住武松的腰便將刑具給他戴上。武松雖是受慣了強暴,但這一次卻與往日不同,那黃金鐐銬箍得他下體憋悶得厲害,說不出的難受,竟比練赤光用肉棒來捅更為難捱。

練赤光將他下體禁錮好,便將他手上的鎖鏈打開,扯著他的膀子將他拎了出去。

隔壁宋清見武松走了,頓時覺得孤單無靠,哀哀地叫了聲:“武二哥!”

武松看了他一眼,心中也是難過,暗道:“兄弟,如今我也顧不得你了!”便被練赤光拽著往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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