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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永恒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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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雲帶著李天麟等一行人直奔吳勇敢的家裏,當所有人都在尋找物證時,只有李天麟趴在桌上對著那顆水晶球細細的查看。

“看什麽呢?”劉薔薇從後面一拍他的肩膀,李天麟一個楞神,身體有些保持不住的往前傾去,那顆放在桌上的水晶球立刻在他身體的沖擊下往前倒去,“啪”的一聲落到地上,剛好摔成了兩半。

隨著那顆水晶球的墜落,在屋外圍觀的群眾都忍不住“啊”的驚呼起來。

水晶球內另有機關,中空的水晶球中竟放著一只玻璃盒子,隨著玻璃盒的破裂,一顆被泡得發白的人類的心臟暴露在空氣中,與此同時一股福爾馬林的氣味在空中緩緩散開。

圍觀的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幹嘔,不少人扯著嗓子怒罵,“太他媽變態了!吳勇敢那個狗日的東西到底幹了些什麽?”

李天麟此刻忽的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於是急忙轉身跟木雲一陣耳語。

心臟被帶回技術隊,連同之前被發現的指骨一同送去鑒定,經DNA檢測後顯示心臟和指骨屬於同一個人。同時刑警隊通知了吳波的舅舅,在采集了他舅舅的DNA後經對比可以確定,這顆心臟和指骨的主人屬於吳波的母親。

吳勇敢在證據確鑿下,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多年前的一個夜晚,加班到深夜的吳勇敢又饑又渴,他想著家裏溫暖的飯菜和妻子溫柔的等待,迫不及待的往家趕。

他騎著單車,飛速的蹬著踏腳,眼看著就要到達家裏,他甚至看到了家裏為他亮著的那盞燈,而此刻滿心溫暖的他卻忽的聽到一聲女人的嗚咽,那聲音有些熟悉,細細的悲傷的,似乎隱藏了很多無奈。

吳勇敢一個激靈,不知道為何他立即就想到了自己的妻子秋月,他停了下來,試探著喚了一聲“秋月?”聲音裏帶著難以抑制的輕顫,他這聲才喚出,黑暗中忽的竄出一個男人的身影,忽的一下就不見了蹤影,隨後一聲女人的哭聲,忍耐不住的爆發了出來。

吳勇敢尋著聲音沖到了拐角處,立刻感覺全身血液倒流,他看到了蹲在地上衣裳不整的妻子秋月,她的褲子甚至已被褪到了膝蓋處。

“秋月?”他帶著不敢相信到打顫的聲音又喚了一句。

女人沒有應他,哭聲卻越發大了起來。

吳勇敢只感覺滿心悲涼,他上前扶起女人,將她的衣服褲子穿好,一手扶著腳車一手拉著秋月,慢慢的往回走。

“誰幹的?”路上,他紅著眼睛問。

秋月只是嗚咽,一言不發。

“你是自願的嗎?”他追問。

秋月仍舊只是哭。

“你他媽能不能說句話?”他盡量壓抑著聲音低吼著。

“問了還有用嗎?”秋月哭道,“事情都已然這樣了。”

吳勇敢狠狠吞了口吐沫,不再說什麽,垂著頭和她走回家中。

兩個人進了屋,吳波那個小王八蛋白天皮得太累了,此刻正發出輕微的鼾聲,以他一貫的性子,即使是打雷都吵不醒的。

吳勇敢和秋月面對面坐著,許久的沈默後,吳勇敢的一雙眼睛越來越紅,充血得厲害。而秋月只是一直嗚咽,不停的哭。

“多少次了?”良久後,吳勇敢冒出一句,打破了沈默,“我問你和那個男人,搞了多少次了?”

秋月冷不丁聽他這樣問,立刻就背過身後,狠狠拿手背一擦眼淚,帶著賭氣的說:“我真想不到,你會把自己的老婆想成這樣的人,你不幫我出氣也就算了,竟然還責怪我。那好,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和那個男人有很多次!十次!一百次!一千次!行不行?”

吳勇敢狠狠的瞪著她,許久之後咧開嘴無聲的笑了:“你真他媽的臟!”他說完這句,站起身猛撲過去狠狠掐住秋月的脖子。

秋月也不掙紮,只是恨恨的看著他,眼淚一行一行的流。

“你先走一步,”吳勇敢邊掐邊低聲說,“等我找著你那奸夫,就送他去跟你團聚!還有你的兒子,別以為你做了那樣的醜事,還能指望我會好好待他!你就瞪大你的眼睛,在陰曹地府裏等著看吧!”

秋月瞪大一雙眼睛看了他許久,終究是閉上了眼,氣息全無。

吳勇敢癱在地上喘氣,看著秋月的樣子,忽然有些後悔,後悔沒有先從她的口中問出奸夫的名字再殺了她。

他把秋月的屍體藏入床底,假裝無事一般。

第二天一大早吳波去上學,他也照常去上班,待下班後他借口要放些東西,跟朋友借了一間偏僻且無人居住的屋子和一輛鐵皮板車,等待夜深人靜的時候,將妻子的屍體搬了過去。

隨後他把妻子所有的東西都打包放好,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燒了個幹幹凈凈。

第三天一早,他先送吳波去上學,再返回家裏將所有的櫃子打開,把衣服等物拋了滿地,假裝無事人一般去上班。

等吳波放學回來後看到家中滿地狼藉,立刻大聲呼喚,所有鄰居都趕了過來,並有人通知了吳勇敢。

吳勇敢從單位急忙請假趕了回來,一進門便氣得跺腳:“秋月!你跟哪個下作的男人私奔了啊!你也太狠心了,不要我也就算了,你連兒子都不要了!”

吳波一驚,想到媽媽拋棄他離去,立刻放聲大哭。

整個屋裏亂哄哄的,鄰居們圍觀的嘰嘰喳喳聲、吳勇敢的咒罵和吳波的哭聲混成一團,那個下午發生的所有一切,對吳波有著刻骨銘心的影響。

第四日吳勇敢去單位請了假,說要出門尋找跟人私奔的老婆。他先做了一些準備,比如去醫院偷了福爾馬林液,比如買了一只玻璃盒子,再比如買了一把非常鋒利的尖刀。

他拿著尖刀趕到關著秋月屍體的屋子,剖開她的肚子,在一堆血糊糊的內臟中將她的心挖了出來,隨後用從醫院偷來的福爾馬林液浸泡著放在了一只玻璃盒中,他帶著這只玻璃盒回到家中,把他們結婚時秋月托人買來的那只水晶球一剖為二,將水晶球的中間拿小刀慢慢的剖空,隨後把裝有秋月心臟的玻璃瓶放入水晶球中,再將水晶球小心的粘合起來,放些裝飾在上面,盡量使這顆深紫色的水晶球看起來和之前的樣子一般無二。

接下來吳勇敢悄悄兒的套了幾只野狗,關入了存放妻子屍體的屋中,並反鎖上了門。

而之後每一日,吳勇敢都會偷偷尋找機會去那間屋子,趴在門縫邊往裏查看。

那些野狗在第一天便啃掉了秋月的大半個腦袋,她的臉被啃得看不出五官,眼珠子在野狗的牙齒中猶如糯米丸子般被嚼得稀爛,黃黃白白的大腦流了滿地,那些腹中的內臟更是被野狗吃得七零八落。

接下來的幾日,野狗對著秋月的屍體毫無章法,張嘴就咬,血肉連帶著骨頭,在野狗的利齒之間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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