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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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欣欣!”聽著身後向日的一聲呼喚,安倍心猛地一顫,驚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她一開始沒有請手冢進屋坐坐的原因就是不想讓這兩人碰面,尤其是不想讓手冢知道岳人和她住一塊兒了。可是,偏偏,天不遂人願,沒想到在廚房的岳人竟然自己尋了出來。

這一聲呼喊不光讓安倍僵直,更是讓四周的氣氛頓時僵硬下來,她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那種讓人壓抑的凝滯感。她偷偷地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手冢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嚴肅,面無表情,而岳人,除了一開始的驚訝和氣憤後,現在已然恢覆了平靜,只是這兩個人一直沈默地對望著,讓她心裏的不安感愈加放大。

“咳咳~”安倍咳嗽了幾下希望打破這僵持的氛圍。

聽到安倍的咳嗽,向日看一眼面色不佳的安倍,雖然他還是很討厭手冢,但是卻不想惹欣欣生氣。於是,掛起了一個客氣疏離還隱含著挑釁的笑容:“吶,手冢,你怎麽來了,要進來坐坐嗎?”完全是以一副主人的姿態招呼手冢。

手冢望著向日,果斷地道了一句“不用了!”他怎麽會看不到他眼中對他的挑釁,感受不到他由始至終的敵意,只是以他的驕傲又怎麽會像他一般做出這麽幼稚的事。手冢淡淡地瞟了一眼向日便不再看他,而是輕輕地對著安倍點點頭,“安倍,我回去了。”

“啊。”安倍看著手冢,尷尬地點點頭,眼裏帶著歉意。

向日望著安倍目送手冢離去,心裏才剛因為打敗手冢升起的愉悅立即被嫉妒所取代,他憤憤地一把拽住她的手,“欣欣,我們回去吃飯了!”而後使勁兒拉著她進屋。

安倍無奈地苦笑一下,任他拉著進屋,只是一進門她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什麽東西燒焦了一樣,她疑惑地望著岳人:“什麽味道?”

“什麽什麽味道?”向日反問道,他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壓根沒註意到安倍的問題,經她一問,遂嗅了嗅,然,一嗅之下,卻是讓他花容失色,驚叫一聲:“糟了,我的魚!”然後匆匆地奔向廚房。

當天晚上,安倍吃到了一條炭燒魚。

……

夜,流淌著靜靜的黑。安倍躺在床上睜眼望著窗戶邊沿透著的熹微光亮,腦海中卻一直盤旋著手冢傍晚時說的話,他說他明天上午走,他明天上午就要去德國了……她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快,快得讓她不知所措,她才明白她對他的心意,他卻要離開了,心裏不可避免地湧起失落仿徨。可是有一個聲音卻告訴她,這真是好極了,這是個多麽好的機會去忘記他,埋藏這份感情。

安倍自失地笑起來,沒想到這一世的初戀也這麽快夭折了。她很矛盾,在對待手冢的感情上,一方面她對他有著朦朧的感情天性地想要接近他,另一方面她又害怕若是順著她的心意而為,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份剛開始萌芽的淺淺的喜歡會變得不可控制,所以她猶豫著矛盾著,在那一次青學冰帝之戰明白自己的心意後,她一直躲著他。

然而這一次,她要不要去送他,她問自己。他說他就要去德國了,就在明天。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決定要去送他,可是——冷靜下來,她的心又動搖了,她怕這一送,她會把自己的感情送出去,她得承認,她的毅力不強,她受不住手冢的誘惑。那樣,將來可就麻煩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麽拖沓和固執,她怕會像上一世那樣,再惦念著,惦念很久很久……

她想不出個答案,終是昏昏睡去。

……

第二日,向日拖著安倍起床吃早點去上學,他明顯地感覺到她的精神狀態一直處在恍惚失神之中,多少也有些知道造成這個原因的罪魁禍首就是昨晚上他家來的手冢國光,他覺得心情氣苦又委屈,憑什麽欣欣要這麽受他的影響,憑什麽手冢要來打擾他和欣欣的生活。他憤憤地拽著她去上學,只字不提手冢國光。

安倍雖說還在矛盾著昨晚未做出的決定,卻又怎會感受不到岳人鬧別扭的情緒,只是,這種事情,她總不能夠說什麽安慰的話。她默默地任由向日帶她上學。

聽著耳畔老師朦朦朧朧的講課聲,安倍望著窗外依舊如往常般沈靜在自己的思緒中,安安靜靜地坐著,直到下課的鈴聲響起,她擡頭看了一下時間,已然8點一刻了,她像是剛從睡夢中驚醒了一樣,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一陣風似地沖出了教室,留□後目瞪口呆的一室同學,他們什麽時候見過一向風淡雲輕的優雅淑女會有這麽風風火火的一面。

而奔出教室的安倍完全沒有再多的心思去註意這些,現在她腦海中全是一個念頭,那就是她要去送手冢,時間的迫切讓她完全想不起曾有過的顧慮,她只是一心想要追趕時間。她一路跑回了家,匆匆地翻找到車鑰匙來到車庫,望著空蕩蕩的車庫,才驀然想起自己的車還沒有從警署認領回來,她立時慌亂起來,就怕錯過了時間。

依然急匆匆地跑出家門,她一路急闖著跑到大路邊,搶了一位小姑娘攔住的出租車,一路催著司機去機場。

司機大叔看得出安倍臉上的急切與擔憂,原本因為這個小姑娘搶了另一個小姑娘座位的不喜也漸漸淡去,算了,這個小姑娘畢竟也是因為愛情才這樣急切的麽,誰年少的時候沒有過這樣一段瘋狂的經歷,說起來,這樣的歲月還真是讓他羨慕呢!所以,一定要幫小女孩追到他的男朋友!下了決定,司機大叔猛地調轉車頭離開了主車道向著小道飛馳而去。想他這麽多年在東京混了,要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目的地還要擺脫交警的追捕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驚訝於司機大叔一瞬間的馬力全開,安倍目露感激,卻完全沒有想到這位大叔從她的表現和目的地中早就腦補了一連串的所謂劇情,什麽男朋友要出國,小女朋友不顧一切地想追上去送他,只為了告訴他,出國後不要將她忘記了……

……

機場。

“請註意,還沒有辦登機手續的乘客,請速去辦理登機手續。”機場廣播內的女聲提醒著人們。手冢拖著行李箱,在青學一幹人的註視下,進入檢票口。在這分別的最後一刻,他下意識地環視了一周,在人群中尋找某個身影。然而熙熙攘攘的人群,還有他身後等著檢票的其他人,使他沒有多少時間仔細地尋找,他扭回頭向前走去,心裏有些許的失落。

這個時候,他已然想明白了一些問題,他承認他對安倍有著一份特殊的朦朧感情,也許那就是不二說的男女之情。不過,他覺得這樣的感情太不成熟,而他們兩個彼此都還太小,不是時候,更何況,他現在根本沒有能力去爭取什麽,承諾什麽,網球和學業幾乎占據了他所有的精力,現在果然還不是時候。

他們的將來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未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他也不能確定自己現在朦朧的感情是否能夠堅持住,會不會因為分別而消散,所以,現在他不會和安倍表明。去德國的這一段時間,或許能讓他徹底明白自己的心意,做出決定。如果真的……他想,他願意等。至於不二說的錯過,他雖然也會有擔憂,但是,他知道安倍的一些想法,她是不會輕易地付出自己的感情的,起碼在解決掉她姐姐的事情之前,所以,他並不是非常擔心。至於向日岳人,他看得出來,安倍對他,沒有感覺。

然而想起安倍的心思,手冢的心裏浮起淡淡的喜悅。自從青學與冰帝的那一場比賽後,和安倍短短的幾次接觸中,他就察覺到了她的變化,她在面對著他時有了那些躲閃的眼神和不自在的舉動,他知道他從沒有在安倍面前露出過什麽,所以,那些只可能是她自己的反應,他沒有談過戀愛,卻也不是木然得無可救藥,他的直覺告訴他,安倍那樣的反應是因為自己。

現在,他想,她對他也是有不一樣的感覺的,否則她也不會這樣故意躲著他了。那麽,他會盡快回來的,不管是因為全國大賽還是她。手冢向著前方大踏步走去。

安倍站得高高地望著下方一排的檢票口,她終是晚了一點,只見到了他離去的背影。她想也許這就是天意吧,望著他的背影,她默念著:“再見了,手冢國光!”

……

手冢走後,安倍覺得她的生活又回歸了和以前一樣的模式,上學,下學,只不過,她在家的生活中多了一個向日,久而久之,她也就習慣了。而她不用再對著手冢補習日語,她愜意地只需要在想要學習的時候偶爾翻翻他留下的筆記。或者偶爾和手冢發發郵件,只是他的話語永遠是那麽稀少。這樣,她也不惱,雖然依舊會有微微失落。

關東大賽的第二天,安倍知道青學有一場和城成湘南的比賽,這是不二透露給她的消息,他曾開玩笑似的抱怨她,自從手冢走了之後就再也不關註他們網球部了,她這樣的行為就是“有異性沒人性!”所以,這次的比賽她必須去為青學加油。

對於不二的“胡言亂語”,安倍當然是嗤之以鼻,不過,她卻還是答應去看比賽,或許是上學什麽的太無聊,或許是因為——她想把青學的消息傳遞給手冢,讓他放心治療,雖然她早就知道,青學在這一路通往全國大賽的路途上是不會輸的,雖然,青學的家夥們其實會自己告訴手冢。

這次,安倍是和不二他們是一起來的比賽場,青學的正選們望著她還算正常,沒有起哄也沒有過多的詢問,只除了那刻意壓制的驚奇眼神,時不時地掃過來掃過去。不過,這些她都可以裝作沒看見不是麽,只是,到達賽場和龍崎教練他們匯合後,望著龍崎身邊,穿著黃色背心藍色超短裙,拿著兩個粉紅色彩球又唱又跳的櫻乃和朋香,她立即後悔了,非常想逃跑,加油什麽的果然不適合她這樣的人,要她和那兩只一起加油,她死都不幹,實在是太丟人了!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趁著龍崎教練布置任務,安倍想要悄悄地溜走。

青學的幾位興奮地把手搭在一起,彼此鼓勵。

河村憨憨地望著要上場的幾位隊友,笑著道:“那麽加油就包給我了。”

他話音剛落,不二就拿著一支球拍遞到他面前:“給你,阿隆。”

“今天就算了。”河村不好意思地笑笑,伸手想要推開球拍。

“不拿就不像你了!”不二不由分說地將球拍塞到了河村手中。

河村一拿到球拍果然立即變身,揮舞著球拍大吼道:“兄弟們聽好了,贏了我就請每個人吃壽司吃到飽,兄弟們上吧!”

“壽司?”“隨便吃!”“免費招待,victory!加油,加油,免費招待!”……

走出了一段距離,安倍回頭望著那一邊巨熱鬧的情況,看看揮球拍的河村,再望望傻了吧唧手舞足蹈的朋香,暗暗地抹了把汗,幸虧躲得早,否則還不知道從今以後她是不是要捂著臉出門。然而,她才剛松一口氣,卻聽得身後傳來一聲帶著嘲諷意味的話語:“啊~那個就是青學啊!”

緊接著又有人道:“好像部長去什麽地方治療去了。”

“也就是說,戰鬥力大減。”

“老師對他們評價很高啊。你認為呢,我看起來不怎麽樣。”

“看來會很有趣啊。”

……

安倍聽著身後各種議論,忍不住回頭一看,這一看,卻是讓她嚇了一跳,因為她居然離這群人非常之近,就在兩步開外,而這一隊人中,有一個面孔,著實刺激到了她的神經,那個棕色微卷短發,戴著耳釘的家夥,不就是那天的風衣怪人嘛!她有些反應不過來地微張著嘴巴,望著那個人,而那個人,註意到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擡頭望了過去,在見到安倍的一瞬間,先是一楞,而後,雙眼閃過欣喜之色,直接迎了上來。

安倍這個時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要再跑。

99答應爸爸和岳人訂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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