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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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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不過距離實在是太近了,以至於安倍還不曾決定,對方就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你好,我是梶本貴久,城成湘南三年生,那天真是抱歉了!”

“啊?啊!”望著面前這個面帶歉意,語氣真誠的少年,安倍真的是傻眼了,這是什麽狀況?!上一次見面還是一副猥瑣大叔的形象,這一次就變成了紳士美少年?有這麽顛覆的麽?!被震驚到的安倍遵從自己的心意,直楞楞地盯著對方,為求個答案。

“咳咳~”梶本尷尬地咳了兩聲,臉色隱隱的有點紅,卻還是硬著頭皮直視面前漂亮的女生,“你好,上次在公園的事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追你的。”他以為她是沒有認出自己。

這回答,卻是讓安倍越來越糊塗了,她只能滿頭霧水,頂著一張茫然的臉望著對方,卻全然不知道她那張臉頂著這樣的表情,殺傷力有多大。縱然梶本是個沈穩冷靜的人,一想到自己上次要幹的事,再面對著這張俏麗的面孔也不由得緊張,一時間說不出解釋的話來。

而梶本身後,他的隊友們,本來看到他們隊長猛地向一個漂亮女生沖過去,很是吃了一驚,之後俱是豎起耳朵擦亮眼睛全神貫註地盯著這兩個人,要知道部長的八卦永遠是部員們最感興趣的事件之一。他們正在心裏猜想,不知道部長到底是什麽時候交了這麽一個漂亮的女朋友,真是讓人羨慕!可是聽著部長接下來的自我介紹,他們心裏升起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強烈感情,真想對著他大吼:部長,女孩子不是這樣搭訕的!你這笨蛋!

某些個急切地想要幫助自家部長搭訕的家夥已經忍不住向前邁出一步,然而,接下來他們部長的那句解釋卻是讓那幾只伸出去的腳又統統收了回來,因為他們大概已經聽明白了部長的話,這件事其實從頭來說,就是因為部長打賭的時候輸給了若人,然後他們共同想了一個懲罰措施,就是要部長上街去在一天之內約會5個女生,而且要在不同的地段,還要將這些女生帶到他們指定的地點,讓他們過目,前提是那個女生事先絕對不能夠是認識梶本本人的。所以這件事要說幫兇,他們估計是算得上的,不過,這個罪魁禍首,就是——若人了,他們不約而同地朝剛才若人站立的地方望去。不過,咦,若人呢?

在他們還在找尋若人身影的時候,那個家夥已然沖出了一群花癡的包圍,扭啊扭的扭到了梶本身邊安倍面前。閉著眼,一手叉腰,一手扶著帽檐,擺了個自認為妖嬈無限的pose。

安倍望著又一個出現在她面前,花枝招展的男性,只覺得腦袋上的黑線即將具現化,她今天絕對是出門不利。撇過頭,看也不看這個孔雀男,她對著自稱梶本貴久的男生禮節性地笑笑:“嗯,沒有關系的!”道歉什麽的,她不想要,真相什麽的她也不感興趣,她只想擺脫這莫名其妙的麻煩。

安倍的這一回答倒是讓梶本為難了,他本來還準備了很多解釋的話,現在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心裏不由得有些失落憋悶。

“來電話了,來電話了,愛接不接~”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安倍松了口氣,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就去接電話。

“摩西摩西,我是安倍。”

“欣欣,我是岳人。”聽筒裏向日的聲音很是焦急,還帶著呼呼的喘息聲。

“怎麽了?”她不由得蹙起眉頭。

“欣欣,你在哪兒?”

“我在關東大賽比賽會場。到底怎麽了?”

“欣欣,跡部伯伯住院了。”

“住院了?怎麽會這樣?!跡部爸爸他現在怎麽了?在哪兒住院?”聽到岳人的話,安倍只覺得腦袋裏轟的一聲炸開了,她什麽也顧不上了,只是擡腿就往外跑去。

梶本望著面前前一刻還笑意盈盈在接了一個電話後就臉色大變,飛奔而去的女孩,心裏不由得擔憂起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又會不會有事。擔憂之餘又不由得失落,他還沒有向那個女孩好好地道歉解釋,甚至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而另一邊,不二也註意到了安倍倉皇著飛奔而去的身影,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是下意識地追了上去,口裏呼喚著:“欣欣——欣欣——”然而,那個身影卻完全沒有聽到身後的呼喊。

望著那個逐漸在視野變小的身影,不二停下了腳步,只是那忽然睜開的湛藍色雙眸滑過一道銳利的光芒,把那個跑過來的紅色頭發的人影收到了眼底。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不二恢覆了一副永遠的瞇瞇笑顏,回到隊伍中。

青學同樣看到安倍突然跑走的人都向著不二圍攏過去,想要問問是怎麽回事,不二笑著搖了搖頭:“嗯,大概是有什麽急事吧!”聽到不二的答案,眾人也知道他同樣不清楚原因,也就不再多問。各自散開,接下來,他們首先要應對的就是城成湘南的挑戰。

若人弘原本是很氣憤這個沒有眼光的女生竟然故意忽視他這麽一個又帥氣又有人氣的美少年而寧願去理睬梶本這麽個不懂風情的家夥,但,看著她因為一個電話又甩下了梶本,心裏升起了僅有的一點同情心,拍拍梶本的肩頭,難得好心地安慰了一句:“嘛,記得哦,下次搭訕女生可就不能這麽吞吞吐吐了。”說完,轉身就走向那一堆眼巴巴地等著他的後援團,只是還是丟下了一句,“喏,那邊那個跑出去的家夥好像認識她哦,也許比賽結束,你可以去問問。”

梶本聞言,擡頭望了一眼青學隊伍中的不二周助,卻是不再有更多的反應,回到了自己的球隊中。

而從球場中匆匆跑出來的安倍壓根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麽事,她只是焦急地想要見到跡部爸爸,她知道家裏是有私人醫生的,一般的小病小痛,醫生完全能解決,而要住院,那麽一定是很嚴重的病了,可是,跡部爸爸一直那麽健康,到底會是怎麽回事?一定,一定不能有事啊!伸手胡亂地抹一把迷糊了雙眼的淚水,她奔跑的速度越加快了。

“欣欣!”望著飛速沖自己奔過來的安倍,向日放下了耳邊的手機,開口大聲的叫住她。

“岳人!”安倍也看到了岳人,擔憂著跡部爸爸的情況,她跑上前,一把掐住了他的雙肩,急切地問道:“岳人,跡部爸爸他到底怎麽了?啊?”

掐著自己的手很用力,肩頭傳來一陣陣刺痛,向日卻是一聲不吭,面前這樣脆弱的安倍才更讓他心痛,他緊緊地握住她的雙手,雙眼望向她眼睛的深處,堅定地道:“欣欣,我也是剛接到忍足的電話,具體情況還不知道,不過你要相信跡部伯伯一定不會有事的,冷靜一點,我們現在就過去。”他原本是牽著維多利亞出來尋找欣欣的,卻沒想到剛找到比賽會場入口就接到了忍足的電話,他這也是才剛給她打了電話。

望著岳人堅定的眸子,感受到他手上傳來的陣陣溫熱,安倍慌亂的心終於慢慢地平靜了些,找回了理智,可是卻依舊很害怕,越是在乎越是擔心,她點了點頭,緊緊地握住岳人的手,仿佛這樣能給她勇氣,“岳人,你說得對,跡部爸爸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們快過去吧!”

向日望著安倍,重重地點了下頭,伸手緊緊地用力反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向賽場外跑去。維多利亞看著主人跑路,拖著脖子上的狗鏈子,也飛奔著追趕上去。

出租車上,安倍一直在催著司機快一點,快一點,越快越好,岳人則是緊緊地握著她冰涼的手,攬著她的肩,仿佛這樣就能給她力量。出租車開得飛快,不一會兒就到達了東京綜合病院,可是對於焦急萬分的安倍和岳人來說,這樣的速度卻仍是那麽難熬。

一下車,安倍就朝著醫院跑去,朝著住院部飛奔,岳人追著她而去,兩個人急促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裏回響起“嗒嗒嗒”的聲音,清脆而密集。幸村剛從天臺下來,恰巧看到了這一幕,他站在走廊一的側,望著那兩個從他身邊飛奔而過的身影,眼裏閃現出絲絲羨慕的神色。

安倍終於喘息著奔到了跡部慎入住的房間,急切地打開門,沖了進去,向日緊隨其後。

“爸爸!”望著臉色蒼白,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安倍死死地捂著嘴巴,卻還是忍不住嗚咽出聲,眼前也迅速被淚水模糊。她撲過去,小心翼翼地抓住老人放在床邊的一只手,睜大了雙眼,緊緊地盯著那張從小逗著她長大的臉,卻是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她怕吵醒休憩的老人。

向日望著這樣壓抑自己的安倍,只覺得心口一陣陣地抽痛,忍不住跪到她身邊,從身後攬住她的雙肩。感受到肩膀上傳遞而來的力量與溫度,安倍擡眼看了看她身側的向日,為了不讓自己嗚咽的聲音透露出來,她扭頭,把臉深深地埋進他的肩頭。向日吃了一驚,但緊接著就感受到頸部透濕了衣衫的一陣熱意,擔心著跡部伯伯,更為她心痛,他原本圈著她肩頭的雙手收攏,改為緊緊地擁抱住她。

在她頭頂落下輕輕的一吻,向日心裏默默地祈禱著:願跡部伯伯能夠盡快好起來,他再也不願意看到欣欣的眼淚,不想讓她傷心。這樣祈禱著,他擡頭向著床上的老人望去。卻沒想到對上了一雙望著他滿是笑意和戲謔的雙眸。“嚇!”向日被這雙眼睛狠狠地嚇了一跳,“跡,跡,跡……”他嘴唇哆嗦著,直勾勾地盯著跡部慎,卻是說不出話來。

跡部慎看著向日的反應卻好似非常滿意,對著他咧開一口整齊的大白牙,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而後,臉上的笑容立即垮了下來,換上了一副虛弱無力的蒼白樣子,顫悠悠地喚了聲:“欣欣,岳人,你們來了。”

安倍聽到這一聲輕輕的呼喚,卻是渾身一震,而後緊拽著岳人的衣領,狠狠地擦了擦眼淚,咽下喉頭的哽咽,微笑著轉頭望向跡部慎,甜甜地叫了聲:“跡部爸爸。”

跡部慎虛弱地伸出手想要撫摸安倍,雙眼希冀地盯著她,眼裏滿是慈愛。

安倍望見,剛擦幹的眼眶又是一陣澀意,伸手主動握上跡部慎微涼的手,湊到他面前,“跡部爸爸,你怎麽樣?是我吵醒你了嗎?”

“不,當然不是,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欣欣不要擔心。”跡部慎這樣說著,聲音中卻是透著明顯的虛弱,說完,他微微扭頭,望著還有點呆滯的向日,“岳人,你也到我面前來。”

向日聞言,雖然依舊有些疑惑,卻還是依言乖乖地往跡部慎面前湊了湊,緊挨著安倍。

“岳人,謝謝你今天來看我。”跡部慎艱難地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向日的一只,狀似無意地將他的手搭在安倍的手上,然後緊緊地握住這兩個人的手。沈浸在傷心中的安倍壓根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

“欣欣,”跡部慎又轉頭望著安倍,安倍聞言擡起頭望著他,“欣欣,如果,這一次,爸爸……”

“不,不會的,爸爸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安倍聞言心神大亂,急急忙忙打斷他的話,她實在是害怕聽到什麽。

“欣欣,爸爸一直希望你能夠每天開開心心地生活,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想要怎麽做就怎麽做,一直一直都有一個人能夠無條件地寵溺著你,愛著你,爸爸其實很怕,爸爸不在之後,你該怎麽辦……所以,欣欣,你能不能答應爸爸一個要求。”

“嗯嗯,我答應,我答應,跡部爸爸,你不要說了,你一定不會有事的。”聽著跡部爸爸的這番話,安倍不停地搖著頭,又拼命地點著頭。

“欣欣,答應爸爸和岳人訂婚吧。”

100自私地貪戀他給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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