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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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東京周圍最近一共有9個新建的網球場哎,真是傷腦筋吶,”安倍欣少女拿著筆端戳戳自己的臉,顯得有些無奈與喪氣,覆又低下頭用筆尖在手中的地圖上點點畫畫,圈出9個圓,“啊啊,這就是網球的世界啊,竟然有那麽多新建的網球場啊,真是——唉,好吧,青學附近的一個可以排除,”畫叉,“嗯嗯,還有這三個附近沒有列車經過,”接著畫叉,然後用筆頭點點那些剩下的紅圈圈,“怎麽還有五個啊?!東南西北竟然都分布在不同的方向,還有一個更是建到了郊外,啊啊啊,像這樣要怎麽找到他們的比賽地點啊?!這種情況還要去嗎?還要去嗎?到底是去還是不去,這真是一個老大難的問題啊!”

杵在人潮湧動的街頭,一個身著黑色風衣頭戴黑色風帽的身影左手拿著一張地圖右手握著一支筆就那麽一動不動地成了街頭的一尊雕塑,引來行人紛紛的註目。漸漸地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人群中也傳來小聲的交談聲,“那個人是在幹什麽啊?”“是在表演行為藝術吧!”“行為藝術?!是嗎?”

於是,人群繼續圍觀,只見他們中間那個黑色風衣的身影先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然後在突然間轉身往回疾走幾步又立即頓住,拿著筆在地圖上一指一畫又向左轉90度,再接著低頭看地圖,向右轉180度,覆又向前走幾步,停住……就這樣,被一群人圍觀的安倍欣少女毫無自覺的轉了一圈又一圈,卻始終沒有離開原地,陷入去“還是不去”這個糾結問題中的她已經自動屏蔽了周圍的一切環境。

就在人群繼續增多的趨勢下,不知為何警笛的鳴叫響起,由遠及近地向著此地奔來。不明所以的人們互相望望最後一致轉頭迎接警車的到來,卻都未註意到他們關註的那個黑影如分花拂柳般輕輕松松走出了人群,消失在另一個街角。

十分鐘後,坐在地鐵上的某欣有些後怕地拍拍胸口,圍觀真可怕,一定要遠離圍觀珍愛生命啊!也不知道是哪位沒搞清楚狀況的路人居然報了警,報警抓人嗎,口胡,這下不用回去了,如果被抓到又要費一番唇舌解釋,說不清楚更糟,被抓到警局去,然後讓景吾小侄子來保釋自己麽?!那樣還有什麽臉啊,還不如直接去找手冢少年和越前少年,唉,自己猶豫了那麽久,竟然會以這種方式作出決定,撒,真是人生處處是意外啊!

當然當意外和意外喜相逢時,帶來的可能是雙重驚喜,也可能是雙料杯具。為什麽坐錯地鐵了啊?!老天你真的可以喜劇一點的啦!內心淚流滿面的安倍欣少女哭喪著一張俏臉下了地鐵,望著站牌處三個大字,開始渾身散發出陣陣黑氣。神奈川,怎麽就是神奈川,日本,你的名字幹脆就叫巧合算了!我要回東京啊!

於是,充滿怨念的安倍欣少女雄赳赳氣昂昂地向著另一個站臺奔去,卻不想一轉頭就撞到了人,然後又非常狼狽地被撞翻在地,於是,被撞翻的少女不淡定了,一手揉著臀部一手撐在地上,嘴裏還碎碎念著:“啊,真是見鬼了,怎麽會有這麽堅硬的肉體啊!”

“啊,副部長,這小子竟然撞到你了,讓我給他點顏色瞧瞧吧!”就在安倍欣少女低頭抱怨時,她的頭頂傳來這麽一句威脅性十足的話。頓時少女脆弱的心臟猛地跳動起來,不,不會吧,難道我的運氣就這麽背,這樣就撞到黑社會了?!緩緩地擡頭,只見一個頭戴一頂墨色鴨舌帽,身穿白色襯衣系著綠色白條紋領帶的高大威武的身影正非常有壓迫地站在自己不遠處,一張神色冷峻,劍眉倒豎,面部線條十分剛硬,且散發著無窮威嚴與恐怖氣息的臉正居高臨下地盯著自己。一秒兩秒三秒……安倍欣少女呆坐在原地保持著原先的姿勢一動不動,內心卻在仰天哀嚎:不要啊,救命啊,這個人一看就是好兇殘好恐怖的,該怎麽辦啊,真的會被揍一頓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今天就不該出門啊!

就在安倍欣少女與這個神色看似十分兇惡的男人對視之際,原先說著要給她點顏色瞧瞧的囂張聲音又再度響起,“餵,小子,你怎麽了,不要這麽盯著我們副部長,快點起來!”

聞言,安倍欣少女又轉頭向一邊望去,呃~是一個一頭黑色卷發,看起來像海帶的綠眸少年,正用一種野獸看到獵物一樣的冷酷眼神死死地盯著自己,還不時地伸出一點舌頭舔舔嘴角,整個一副不良少年的樣子,不,就是一個不良少年,真是倒黴啊,我一個弱女子打是打不過他們的,跑,這腿長也不夠的,看來只能這樣了。

低垂著腦袋,安倍欣少女默默地從地上爬將起來,伸手在風衣口袋裏掏啊掏的,終於摸出一疊皺巴巴的錢幣,雙手捧著,萬分虔誠地呈到戴著鴨舌帽的男人面前,明顯那個海帶頭是跟著他混的,“啊,真是太對不起了!”大力地一鞠躬,“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了,一定請收下,”然後猛地抓住男子的手將皺巴巴的一疊塞到他手裏,“真的是非常對不起啊,請放過我這一回吧!”再大力地一鞠躬,接著迅速轉身無比靈巧地跳過幾個柵欄,恰好蹦上一輛即將關門的地鐵,就這麽一氣呵成地逃走了。徒留下石化在原地的兩人。還有周圍走過路過目睹這一幕而對他們投來鄙夷外加厭惡眼神的路人。

海帶頭少年呆呆地杵在原地,瞪大了雙眼望著鴨舌帽男子手中的一疊錢,似乎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而拿著錢幣的鴨舌帽男子粗黑的劍眉更是越發皺得緊緊地,棕褐色的雙眸淩厲非常地怒視著海帶頭少年,沈著一張陰雲密布的臉半晌不說話,只是讓人感受到無比的壓迫與危險,“赤也,你真是太松懈了!明天的訓練翻倍。”然後轉身果斷地向前走去。

原本早已流露著害怕與後悔神色的海帶頭少年一聽這話,徹底崩潰了,哭喊起來:“不要啊,副部長,我再也不敢了!我從來沒想過要打劫的啊!”

結果這話一喊出口,走在前面的身影就是一頓,不改淩厲地說了一句:“訓練翻兩倍!”

~~~~~~~~~~~~~~~~~~~我是真田和切原一起打劫的分割線~~~~~~~~~~~~~~~~

而另一方面隨機跳上一輛列車的安倍欣少女正一臉後怕地坐在座椅上安撫自己狂跳的心臟,早就聽說日本的治安不怎麽好了,沒想到大庭廣眾之下也有搶劫的,真是長了見識了,幸虧自己跑得快,否則真不知道會有什麽不好的下場啊,沒想到黑社會也穿統一制服,不愧是黑社會合法的日本啊。不過這兩個人怎麽覺得這麽熟悉呢,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啊,可是好像也不可能啊,自己自從回到日本還沒怎麽出過門,更別提會認識誰啊。伸出食指輕輕地揉著太陽穴,那兩個人到底是誰呢?嗯——想起來了,竟然是他們,天哪!

安倍欣少女驀地睜大了雙眼,跳起來,神奈川,鴨舌帽,整天黑著臉長得特別成熟,另一個,一頭海帶發,綠色雙眸,舔著嘴巴,這兩個,這兩個不就是立海大的皇帝真田弦一郎和會變紅眼的切原赤也麽?!額滴神吶,您到底是怎麽想的哦,你至於讓我被他們搶劫嗎?!至於嗎至於嗎——陷入了怨念模式的安倍欣少女再一次自動屏蔽外來一切幹擾。直到渾渾噩噩地下了地鐵,出了站臺,重新回到藍天之下,才忍不住再一次哀嚎:老天,這是哪兒?

兩眼無神地垮著雙肩,一個瘦削的身影在夕陽下十分緩慢地挪動著,其中一手還緊緊地按著肚子。“咕嚕嚕——”又一陣綿長的饑號聲響起,安倍欣少女非常非常想哭,左手又一次不死心地在風衣內側的口袋裏掏啊掏的,但是依舊長不出錢來啊,原以為把外面兩只口袋的錢交給了立海大的兩位,自己還是留了一點小錢在內側的口袋中的,但是,為什麽,為什麽,不二你的口袋是破的,裏面有一個很大的口子啊,你怎麽敢把破衣服借給我穿啊?!你不知道補嗎?!

這下好了,沒有手機,沒有錢,也不知道流落在何方,就只能這麽一直走下去,走下去,更可惡的是為什麽都見不到一個公用電話亭啊,不帶這樣的,怎麽可以忽略這一塊地區的公共服務設施啊,你們這樣做,害得多少像我一樣的人流落街頭,甚至連打電話給警察叔叔都做不到啊!該怎麽辦啊?安倍欣少女欲哭無淚,只能望著夕陽西下的方向默默哀傷。如果上天能在這個時候給我送來一個能夠拯救我的人,在此時此刻,我一定會願意付給他很多很多的酬勞,甚至是以身相許啊!所以老天,請賜給我一個高富帥的男人吧!

內心狂吼完的安倍欣少女擡頭遠目,卻不想瞧見了一個黑色立領制服的雞蛋頭,真是非常忍不住地抽抽面皮,不是吧,老天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吧,你在這個時候讓我遇見大石少年,你一定是在玩我吧,我不會履行那個諾言的,一定不會,大石少年對不起,這絕對不是侮辱你啊,實在是不能夠殘害幼苗啊!在心裏默默道歉著,安倍欣少女依舊湊了上去,大石少年在這兒,那麽也就是說手冢少年和越前少年也在附近比賽嘍,這算是災難過後的補償麽?!

無聲無息地湊近大石少年,安倍欣少女盡量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然後影在大石少年背後,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然是手冢少年和越前少年啊,只不過,他們是比完了吧,自己還是晚來一步了啊!網球場內的兩個少年,一個跪著一個站著在網欄兩側,茶發的少年一臉清冷地對跪著的白色鴨舌帽少年用同樣沈著冷然的語氣說著那樣火熱的話:“越前,成為青學的支柱吧!”

“越前,成為青學的支柱吧!”任由這話不斷地回響在腦海,安倍欣微瞇著雙眼望著球場內的那個茶發少年,忽然就覺得無法再直視他,在那個人面前自己是那般的渺小,他的決心他的毅力,讓自己自慚形穢,呵,手冢少年原來你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啊!

嘛,算了,還是不知道為什麽不敢面對你啊!心裏默默地說著這樣的話,安倍欣少女伸出手,輕輕地拍拍大石少年的肩頭,也許是看得太入迷,被拍到肩頭的大石少年猛地嚇了一跳,大張著嘴巴回過身來,只見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色風衣裏,戴著黑色風帽看不清臉的瘦削身影沖著自己伸出了一只十分纖長秀美的手,用一種非常戲謔的口氣說著:“嘛,少年,借兩個錢來花花吧!”

大石還未從驚嚇中回過神來,面前的身影見他沒有任何反應,換了一種十分可憐的語氣說著:“少年,你有錢嗎?我很餓啊,借我點錢買吃的吧!”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不明所以的大石少年徹底被嚇到了,面前這個人到底是要搶劫還是要乞討啊?!該怎麽辦,手冢!大石求救的目光熱辣辣地投向網球場內。

15侑士,你別想偷懶,給我好好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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