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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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

米黃色模糊的光映照在雕刻著花紋的毛玻璃上,暈染開一層淺淺的光幕,朦朦朧朧的。淅淅瀝瀝的水聲透過這薄薄的玻璃門輕輕柔柔地回蕩著,更顯出這一室的靜謐。

任由著溫熱的水流從頭淋下,不斷地沖刷著面頰,從而睜不開雙眼,只有憋緊了呼吸,受著受著,然後在極限到來那一刻猛地張開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吸進不少從頭而下的水流,水順著吸力嗆進肺部,引發一陣又一陣劇烈的咳嗽。雙手撐在洗手臺前,安倍欣擡眼望著鏡子裏那張模糊的臉,半晌,伸手在鏡子上畫出一片圓形區域,一張如花的嬌顏綻放在鏡子內,墨綠色打濕的發淩亂地貼在因劇烈咳嗽而泛著緋紅的臉頰兩側,兩排如扇貝般卷翹的睫毛下是氤氳著水汽的墨色雙眸,半遮半掩,透著吸引人的神秘,雙眼下薄薄的鼻翼微微翕動,嫣紅小巧的雙唇也依著一張一合。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卻自其間逸出,隨即掩藏進淅淅瀝瀝的水聲中。蒸騰著的水汽一波波襲來,再一次模糊了鏡中的人影。

“我們這次決不能再錯失機會了,和龍馬的比賽還要進行嗎?”

“已經痊愈了所以就沒問題了。”

“但你說過不會讓自己掉以輕心的……”

“別讓我再重覆我的話,就這樣吧。”

……

白日裏手冢少年和大石少年的話一直一直不斷地在耳邊重覆響起,還有手冢少年那一個能夠令冰雪也為之消融的笑也一直回蕩在腦海,安倍欣真不敢相信那竟會是同一個人,回想起當年那一個小奶娃仰著脖子,用他那雙上挑的鳳眼直直地望著自己,用一種帶著童稚的糯糯的聲音說著那樣的話,“啊,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們要和我一起玩嗎?”“我可以把維多利亞給你的,好嗎,小姨?”心裏有一種酸楚的滋味湧上來,哽在喉嚨。

當年那個希望尋找小夥伴的小奶娃已經徹底長大了,成長為青學的帝王,可是他的世界依然那麽的獨立,他也依然會孤獨寂寞,看似冷漠地高高在上,嚴厲而苛刻,但實際上卻是一個極其負責與認真的人,還有深藏著的無比的固執與火熱,就像這一次,他為了越前龍馬冒著傷勢覆發的危險,決定與他比賽,這看似魯莽的舉動,事實上也反映著他內心對這一戰的渴望吧!

雖然早就知道這一次比賽對於手冢的手是沒有造成什麽傷害的,但是,在不久的將來呢?在與景吾的那一場比賽中呢?!到時自己又該怎麽辦?自己不是一個萬能女主,不會醫術,不能夠為手冢少年醫治,自己也不懂網球,沒有高超的球技,幫不了景吾什麽,況且,無論將來發生什麽,這一切的一切既是既定的未來,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作為一個局外人自己能夠做什麽呢?又有什麽權利去改變什麽呢?!如果去改變什麽,那麽他們還是原來的他們嗎?是的,自己沒什麽權利呢,網球王子們的喜怒哀樂是他們自己的情感,局外人無從插手,所以還是就做一個旁觀者好了,因為相信他們最終都會走向幸福的未來,而這一段最難忘的時光也只是他們人生中的一段短暫時光而已,還有漫長的未來等著他們去創造。

安倍欣少女如是想著,卻自己也未曾察覺到內心悄悄升起的一抹對手冢少年的愧疚。關掉水流,扯過一旁的浴巾,兜頭蓋上,然後胡亂地擦拭著,趿拉起拖鞋走出浴室。安倍欣隨意地靠著窗子擡頭望著璀璨的星空,紛飛的思緒不知道飄向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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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地一聲,安倍欣少女直挺挺地將自個兒摔進松軟的床鋪中,接著左右翻滾了幾圈,最後仰面朝上任由窗外明媚的陽光灑進來,在左側臉上暈染開金色的光暈。瞇著眼強迫自己望向光源,心中的煩躁與不安似乎也得到了片刻的沈澱。

想起早晨在餐桌上時由美子的話,矛盾與糾結又瞬間在胸口膨脹成一團亂麻,“欣欣,你怎麽了,怎麽從三天前開始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恍惚樣,是不是遇到了什麽為難的事兒啦?”

唉,是呀,很為難不知道該如何抉擇呢!左手是對自己的說服,告訴自己原本就是一個路人,是旁觀者,不該摻雜其中,更改變不了什麽,而右手卻是對手冢少年的愧疚,是的,愧疚。如果當年自己能夠阻止那件事的發生,使他不至於受傷,那麽現在或是將來他也不會一次又一次地受傷。可是,如果真的阻止了,又會怎麽樣?既定的將來又會如何變化?而且在既定的未來中,手冢少年離開去往德國對於他自己而言是一個機會一個挑戰,而對於青學網球部來說則是一次成長的機會。理智上安倍欣明白這是一件不該阻止的事,但情感上卻依然還是難以接受啊。

雖然這幾天以來不停地告訴自己這一次手冢少年不會受傷,可是卻怎麽也抑制不住去想這一次他與越前龍馬的比賽,在原本早已模糊的記憶中尋找支離的碎片,但越努力地去搜尋越是模糊了記憶。三天來一直一直窩在房間內打電玩,企圖用游戲來使自己忙碌,刻意地忽略這次的事情,可是明明卻是早在兩天前就以一種變相的方式向不二打聽他們的事了啊。安倍欣無奈地苦笑,想起來之前的一幕。

“不二啊,這幾天我剛向由美子學了占蔔呢,所以呢就給你蔔了一卦哦,想知道是什麽嗎?”

“呵呵,欣欣想告訴我什麽呢?”

“呃,哈哈,不二啊,我得到的結果是你周圍的朋友最近似乎會有病患啊,所以你還是多多留意一些,多多關心身邊的朋友吧。”安倍欣少女幹笑幾聲,然後臉上帶上了些些擔心,但下一刻又換上了隨意的微笑,“不過,我畢竟是初學,不二你也沒必要太在意,可能就一點也不準的,不過為了驗證我的占蔔,還是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如果這幾天你身邊真的有人生病,不二,麻煩你在第一時間通知我好嗎?”

對面的不二周助點點頭,如常地笑著,卻讓人看不清他的心思,總覺得他的笑別有意味,卻不知道又包含著什麽彎彎繞繞的心思,“呵呵,這樣啊,那麽既然是欣欣你的請求我一定會記得的,不過可以問一下欣欣為什麽會幫我占蔔嗎?”

“啊,哈哈——不二怎麽這樣問呢,我替很多人都占蔔了啊,只不過你的是最容易驗證的啦!”安倍欣少女撓頭幹笑,還真是難纏啊,不二周助。

回想起那天的對話,安倍欣也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瘋狂,明明已經算是說服了自己不要再對這件事耿耿於懷,上輩子的記憶裏也沒有這一次手冢少年和越前少年比賽的時間地點,唯二記得的也只是比賽當天手冢越前外加大石都是以生病作為理由沒去部活,而比賽的地點也好像是在一處有列車經過的新建的網球場。自己應該明白的,從這些稀少的信息中根本不可能得出他們比賽的確切消息,可是不明白為什麽當時的自己怎麽就竟然想從不二那裏套出手冢他們比賽的時間,知道了又有什麽用呢?!難道要一個一個地去問去找嗎?真是入了魔怔啊!

窗外愈發燦爛的陽光告訴自己時間已經不早了呢,伸手在被子底下胡亂地摸著,安倍欣想看看是不是像自己猜測的那樣,但是從床頭找到床尾都沒找到手機呢。有些煩躁地一把掀起被子抖起來,抖了兩下只聽到“噠”地一聲,一只手機掉落在地板上,咕嚕嚕地又向前滾了兩圈。唉,真是的,剛才怎麽就找不到啊!有些無奈地上前撿起,卻不想恰在這時,手機鈴響了。

嗯~竟然是不二的,難道是——強按下內心的不平靜,安倍欣故作鎮定地接通了電話:“摩西摩西!我是安倍欣。”

“呵呵,欣欣,你的占蔔似乎靈驗了呢,今天我們部門一下子就有三個人因病請假了。”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不二周助帶著笑意的言語,可以想象此刻他的臉上是怎樣一副帶著濃厚興趣與探究欲望的表情。

“啊,一下子三個?!這可真是不好的消息啊,看來我以後還是不要再占蔔好了,免得禍害到別人呢!”安倍欣少女語帶驚訝地說道,然後又轉變為微微的懊惱與失望,仿佛是在為這事兒自責。

“呃~欣欣不要這樣呢,這不是你的錯啊!呵呵,以後欣欣可以占蔔其他的運勢啊,比如說愛情,呵呵,小女孩不是都喜歡這個嗎?”不二依舊笑意不減地提出聽上去似乎是很好很合理的建議。

而聽著電話的安倍欣少女卻忍不住抽抽嘴角,小女孩?!混蛋,你才是小女孩,你才那麽幼稚啊,不二果然越來越毒了麽?!哼!“不二,好吧,姐姐知道了,下次一定幫你占蔔你的愛情運勢,那,姐姐現在有事就先掛了,打擾你上課了!”果斷地掛斷電話,拋到床上,安倍欣少女決定先放下和不二周助的恩怨,打開衣櫥,拿上一件黑色的風衣便走向浴室。

而另一方面被掛斷電話的不二少年依舊握著手機,笑得如春花般燦爛。呵呵,沒想到欣欣的占蔔這麽靈驗啊,不過總覺得她好像有什麽事瞞著自己呢,而且似乎和手冢他們有關,嗯~要不要問問呢,好像很有趣的樣子,不過她一定不會告訴自己的,那麽,不知道乾知不知道啊,還有手冢大石和越前居然同時生病,啊,乾一定會有興趣調查的,呵呵。這樣想著,不二少年轉頭搜尋起乾貞治的身影。

只見離自己不遠處一個榴蓮頭戴著黑色方形眼鏡身著白色t恤和綠色長褲的高大身影正拿著一個筆記本不停地記著什麽,不時地還擡頭看自己一眼,眼鏡上也習慣性地閃過一道白光,而另一個酒紅色卷發臉上貼著ok繃的少則半躲在榴蓮頭少年的身後,不時地眨眨他深寶藍色大大的貓眼,沖著自己流露出又好奇又害怕的神色,望著那兩個截然不同的舉止,不二周助臉上的笑越發燦爛起來,呵呵,英二的反應還真是可愛啊!

14真田和切原一起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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