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看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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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哥,”堯逸呈想想自己在景隨心裏的形象,覺得有必要挽回一下,“雖然我現在落魄了但是……我還是有很多朋友的,他們都很厲害。我說的那些話也不算吹牛。”

景隨隨口捧場道:“那肯定,堯大可憐……關系雄厚。但也不能總麻煩朋友不是……”他頓了頓,“你家裏最近什麽情況?”

堯逸呈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順暢地回答道:“已經很少監視我了,但財產的事還在跟我打擂臺,估計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他敲敲桌子,“聽力拿來吧,我給你念。”

景隨遞過去:“標題也要念,你看上面說重覆幾遍你就每道題念幾遍。”

“嗯。”堯逸呈清清嗓子,景隨執筆全神貫註開始看第一道題。

“Part A,Text 1:Does the play start at 6:00 or 6:15?”堯逸呈換上更細些的嗓子分飾兩角道,“Neither.It starts at 6:30 and……”

景隨是想專註做題的,但是堯逸呈一開口他就擡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間他懷疑自己前面放著一臺放映機,正在播放時新的英語電影,一點也不像堯逸呈自己發出的聲音。

確定眼前人沒換,他又低下頭去看題。

堯逸呈念的和聽力磁帶裏不太一樣,沒那麽多腔調,更像真的在和別人交流一般,他的尾音有種繾綣的意味,但語氣很冷淡,這直接導致景隨平時靠語氣來蒙的題完全沒法做了。

景隨有點挫敗也有點生氣,他覺得這多半怪堯逸呈。

時間到了他就撒開筆,堯逸呈拿過試卷改錯,景隨隨口開始**:“嘖,你念的什麽,一點感情都沒有,這跟女孩子聊天呢,你就不能積極一點?”

堯逸呈奇怪地看他一眼,十分無辜道:“可是我有老公了呀。”

“老公不介意。”

“我介意,”堯逸呈低下頭,“所以以後景哥要跟女生保持距離哦。”

景隨擰眉:“不是在說你麽?”

堯逸呈沖他一笑:“我很自覺的。”

景隨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覺得話題有點山路十八彎,他被繞的理不清頭緒了。

這次期末大考六中和實驗中學聯考,還模擬高考模式,學生拿著準考證去對方學校考試,時間安排也和高考一樣。

直到考試前一天陳旻也沒發消息說請吃飯,景隨就很大方地主動聯系,發微信道:我馬上去你學習看考場,怎麽樣,不接待一下?晚點我陪你來六中。

景隨這時已經在公交車上了,等了會兒陳旻回來消息:你來吧。

又過了陣再發來一條:走西門,離教學樓近,我在那等你。

景隨回了個好。

呆在家堯逸呈知道景隨今天去看考場,想打電話問他怎麽吃下午飯,打過去響了幾聲卻提醒無法接通,剛掛掉景隨又打了過來。

“餵?”

堯逸呈一個字音還沒落,對面陌生的嗓音就劈頭蓋臉道:“你是不是那天說我們虐貓的人?”

堯逸呈一秒沒停直接打開錄音,將手機放回耳邊,語氣如常道:“你說哪天?你們又指的是?”

“呵,你別跟我裝傻,玩英雄救美那一套是吧?我告訴你,你那英雄現在在我們手上,你不聽話我們就從他耳朵割起,他長得挺帥好像還是個明星吧?就是不知道沒了五官是什麽鬼樣子哦,哈哈哈!”

堯逸呈舒一口氣:“讓我跟他說話。”

那邊的聲音突然都變大了,應該是開了免提,那個男的道:“說話啊,怎麽不吭聲?人家要跟你說話!”

對面一陣靜默,那男的怒道:“你這樣讓我們很沒面子啊,人家會以為我們騙人吶?艹他媽的給我打!看他叫不叫!”

“行了,我知道他在,”堯逸呈只能這樣說,然後緊跟著道,“景隨別擔心,我保鏢多得很,這就調來一百個嚇死他們。”

那男人關了免提,罵罵咧咧道:“你說話小心點,你有保鏢上次還能被我揍?”

堯逸呈不和他廢話:“你想要什麽?”

那邊聲音消失了一會兒,然後再次變得嘈雜,那人道:“給我們十五萬。”

“夠分麽?二十萬怎麽樣,湊個整。”堯逸呈和善地提議。

“二十萬不好分!你別給我廢話!我怎麽說你怎麽做就行了,再胡說我真動刀子了!”

“好好好,”堯逸呈面色冰冷,嘴上卻好言安慰,“我要怎麽給你呢?”

“你多久能湊夠錢?”

堯逸呈:“之前的二十萬不是胡說,我剛好取了二十萬現金在身邊,現在就可以給你。”

那邊驚訝:“你丫這麽有錢?”

“只是有點小錢,但是為了救我恩人這些都不算什麽。只要你們不動他,二十萬馬上送到你們面前。另外五萬就當我多給你的。”

“唔……”那邊停了好一陣,“那一小時後你把錢拿到實驗中學西門,交給門衛,說是給九年三班鄒青的。你最好老老實實,別報警抓我,否則我其他兄弟可不保證景隨全胳膊全腿回家。”

“好。”堯逸呈乖乖答應,掛斷電話給保鏢打去,他確實不打算報警,警察哪能教育好這幾個傻逼。

景隨正和陳旻一起被綁在體育器材室裏。

他下午去實驗中學,還沒到西門就在一個僻靜的街道被三個人綁到了操場角落的器材室,到了地方發現陳旻也在,他才明白那消息壓根不是陳旻發的。

從六中坐公交去實驗中學西門,必然要下車步行一段,一定會經過那條蕭瑟小道。

陳旻沒良心絕了,看到他都不意外不關心,還跟綁匪爭論的熱火朝天:“就是你虐的貓!你別不承認!”

景隨瞬間就覺得這綁匪B格掉的厲害,因為他馬上跟陳旻對罵起來:“是我怎麽了?又沒虐你你他媽嚷嚷一星期了!煩不煩?!”

景隨:“……”

綁匪只有三個,一個曾經是陳旻小弟,另兩個是生面孔,都不像學生感覺是混慣了的,手裏拿著小刀,用袖子掩著。

景隨被綁在同一根水管上,他看陳旻除了臉上有些小傷,沒什麽大毛病,就調侃:“禦下不嚴啊陳老大,這是內部搞分裂了?”

陳旻啐他:“這都能被抓,你真次。”

“那你呢?”

他意味深長道:“熟人作案。”

景隨了然:“那我也算啊,我被你騙來的,感動不?”

陳旻難以認同地哼一聲撇過臉去,安靜了會兒,又說:“鄒青,就我原來那小弟也就虐虐貓了,人他不敢,但另外兩個,尤其那個莫西幹,挺狠的,這就他出的主意。”

“他們想要什麽?”

“錢唄。”陳旻嗤笑,“讓你家那小殘疾出門少穿名牌,鄒青叨叨什麽什麽紀梵希AJ好幾天了,我以為是新出的輔導書呢。”

快六點時堯逸呈打來電話被受驚的鄒青掛斷,景隨提醒他堯逸呈就是小瘸子,那老大才勒令鄒又打了回去。

景隨沒說話是因為怕堯逸呈顧及他不報警,誰讓堯大可憐那麽善良柔弱呢?知道他有危險,但不一定在綁匪手上,報警就成了最正確的選擇。

最後的交易內容景隨沒聽清,鄒青跑另一屋去了。

沒過多久,門開了又關,再一會兒又是一開一關,這次門外動作了好一陣,像是要把他們嚴密地鎖起來。

景隨仔細地聽著,等一切聲音都徹底消失後,他踢踢陳旻:“都走了。”

陳旻差點睡著:“啊?”頓了頓,“有用嗎?咱也逃不掉啊,就那一道門,肯定鎖了。”

他很無所謂道:“放心,明天上課就有人來,一晚上餓不死的。”

“可是我明天有考試。”

“操/你媽我也有啊。”陳旻生氣,“你還想這個呢?不考不正好嗎,不用面對慘淡的成績不用被家裏罵!”

“可是……”景隨很不讚同,“我是學霸啊。”

“操/你大爺景隨,你他媽羞辱我。”

陳旻擰巴起來,掙紮著用手去撓景隨,腳下還亂蹬,景隨就躲,折騰半晌他突然道:“哎,松了!可以陳旻,你繼續。”

繩子變松,陳旻就順著水管站了起來,景隨仰頭看著他的繩結結構隔空指揮。

折騰二十分鐘,陳旻手腕皮都掉了一層,終於能抽出一只手,然後很快解開繩子獲得自由。

“這些孫子,打的都是死結。”他活動幾下手腕蹲下給景隨解,這次很快解開,景隨也站起來,環視一周再到另一個房子看了看,果然沒有窗戶,就頂上一個黃色小燈泡在提供照明。

景隨目光沈了沈,這些人絕對拿了錢就跑,能回來放人才有鬼。如果真的等到明天,他的獎學金……

陳旻卻一點不急,拖出幾個做仰臥起坐的軟墊,拼了個床躺下了。

但下一秒他猛地彈起來,景隨迅速關掉燈示意他躲到門口——

外面傳來開鎖的聲音,隱隱約約還有說話聲,肯定不止一個人。

門開了,原本景隨打算拉著陳旻在門開的時候沖出去,但這兩開的大門是往裏推的,只推出了一人通過的小縫。

兩人只能繼續躲在黑暗裏,很快一人打著手電走進來,景隨和陳旻正要沖上去拿下,就聽外面一個年輕的嗓音寒聲道:“人呢?要是我哥夫有個好歹,這輩子你就等著生不如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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