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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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是不可能的,簡直比登天還難。

“前些日子學校裏不是成立了一個吉他團嗎?”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顧席的語氣開始越來越低沈,“後來他們不做了,現在我們倆組建的這個樂團,排練的地方其實就是借用了解散的吉他團的衣缽,而吉他團日常訓練是在——”

“你能不能不要說話跟唱“小白菜”一樣,說話就說完好不好,老這麽吊胃口,欠呢?”寧七差點給顧席氣出心臟病來,這語氣還講究“起承轉折”了?

“害,這不是為了帶動氣氛嘛……”顧席這才好好地開始講話,果然不讓他去演戲真的是浪費人才了。

“剛才說到哪了?”

“說到場地。”樟木在旁邊提醒道。

“哦對,在會館大門口,就是玻璃門進去的大廳裏。會館玻璃門之內場館之外的那個大廳,現在每天中午都有十幾個安保同學,搬凳子出來,拿著木棍,嗯——就是木吉他,還有鐵錘看大門~”

“我說樟木,你們玩音樂還要修理自己的樂器?”寧七很是奇怪地看了一眼顧席,顯然他沒get到鐵錘這個梗在哪裏。

“不是,他說的鐵錘估計是電吉他。”樟木眼睛都不擡一下,示意顧席繼續,寧七白了顧席一眼,一天到晚沒個正經樣兒。

“好好好,我正經點,正經!”這話到底是說給誰聽的,只有顧席自己知道。

“現在我們的問題就在於,本身樂團這個東西創立了就要讓大家都了解我們,都加入我們。”顧席拿出自己的筆記本,上面寫滿了這幾天他跟蘇與討論的那些東西,“我們打算小範圍先招新。”

“然後……問題來了。”拿出一只水筆在雜亂的筆記上劃出來一道“我認為困難在於,沒有場地無法開展排練;沒有樂器無法開展排練;沒有合格的樂手無法開展排練。”

黑色的筆記上突然多了一條紮眼的紅色,凸顯了這個問題的重要性。

話音與鋼筆一齊落下,三人眼神交匯到一起,的確,這個問題很現實,僅僅是兩個人的樂團要怎麽才能做起來?

“我個人認為這個事情其實不是很好解決,至少不是現在。”

“嗯……我明白,所以我現在在想,我把大家聚集在一起是不是個錯誤,只是我的一個沖動,我們真的能撐下去嗎?”

這句話仿佛是一塊不大不小的石塊,在空中劃出一個拋物線後墜入深海——石沈大海,渺無音訊。

“這些真的都無法解決嗎?有沒有挽救的餘地。”突然身後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笑意含在其中。

“蘇與?”在顧席震驚的目光中,蘇與坐在了顧席的旁邊,朝著樟木和寧七輕輕點了點頭,“你們好,我是蘇與。大家也都見過,我就不多說了。”蘇與跟他們仨一般高,穿著一條風衣外套踩著運動鞋,樟木註意到他修長的手指上跟自己一樣,有一層薄薄的繭——那是撥弦的人時間久了都會有的東西。

“你怎麽來了?”

“路過聽到你的聲音,就過來看看。”蘇與也不是個拖沓的人,“我聽顧席提過你,你是樟木吧。”

“嗯。”

“那你就是寧七了。”

“我跟顧席創下這個樂團的初衷也就是喜歡音樂,想給大家更多的展示平臺。現在這個問題雖然很棘手,但是我由衷地希望你們能支持我們。”講到這裏頓了頓,然後語重心長地說:“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的確是很覆雜。但我還是希望能堅持堅持。”

四個人的飯桌此刻的氣氛並不是很輕松,空氣中那種沈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顧席手上鼓起了一根根青筋,很顯然他在焦慮。

“再……堅持堅持。”顧席深呼吸後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道理大家都懂——萬事開頭難,但既然跨出去了這一步,那就再試試看吧。

大概吧,青春的瘋狂不就那點倔強嗎,再不瘋狂,我們就要老了。

最遺憾的不是我沒擁有過,而是我在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就失去了。

“等你好消息,加油!”

蟬鳴叫醒的夢,你還好嗎

秋音對音樂的執著其實是帶著膽怯的,她知道自己到底多渴望舞臺,但是站上去的時候依舊還是有些恐懼,這也是為什麽她學了那麽久吉他都沒有抱著它站在臺上過的原因。

初夏的清涼好像在這個2020來的稍微晚了些,樹上的蟬鳴漸漸響起的時候才知道,四月已經快到尾聲。

這一個月的課沒有那麽多,每天吃完晚飯後秋音多了一個新的放松方式——抱著自己的木吉他去雞鳴湖的湖心亭裏彈吉他,聽蟬鳴,聞水聲。

“誒,你吉他練多久了?”

如果不是那天遇到他,秋音可能這輩子就與音樂舞臺無緣了。少年突然的出現打斷了秋音的琴音,

“啊。”一曲《斑馬斑馬》突然在那一瞬間戛然而止,少女的瞳孔裏倒映著少年的身影,他什麽時候走到我對面的?

“嗯……我跟你說,”少年瞇著眼睛看著吉他的弦,月光打在他的半邊臉上,眸中有種捉摸不透的意味,“剛才我看了一下,總體上能把整首歌順下來了,就是……”抿著唇,修長的手指抵在太陽上,“讓我想想我該怎麽說……”指尖順著眉眼的輪廓移到了眉心正中央,輕輕地敲打著自己的腦門兒。

“我不知道這麽說你能不能聽得懂,”顧席在腦海裏不斷回放著剛才秋音彈奏時候的場景,女孩兒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動的片段,“前奏最後一段2-5-7-9的滑弦要註意節奏。”少年說的時候眼神落在了秋音的臉上,斑斕的湖光讓女孩兒的側臉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她微微皺起的眉毛讓顧席明白了——她的確是沒聽懂。

“那……換個說法,這個說法可能太專業了,嘿嘿。”撓撓頭笑了笑,大腦中開始迅速搜索詞句來描述自己想表達的內容,少女的目光依舊灼灼地盯著他。

許是目光過分熾熱,四目相對的時候仿佛空氣中有什麽東西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嗯?”女孩兒稍微歪了一下頭,等待著少年的下文。

“咳,那我一點點給你說吧。”食指抵住鼻尖,思索了一下接著說“這首歌難就難在開頭,我之前彈得時候……”說到這少年突然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嬉皮的笑聲

“嘻,說不定還不比你剛才彈得好聽。鬼哭狼嚎吧可以說。哈哈。”

他應該是看到了,秋音被他突然嚴肅的樣子弄得整個人神經緊繃起來,女孩兒捏著弦的手在輕微顫抖,

“別那麽緊張,我也不是專業的,就是聽出來點東西,給你提點小建議。”說著朝著秋音伸出手,“介意把你的寶貝吉他借我一用嗎?”

“啊,不介意不介意。”從他的字句裏聽出了輕松的味道後,那根緊繃的神經竟突然松開了,雙手遞上自己的吉他,少年順勢接過後直接坐下,眼神落在吉他上的那一瞬間的柔軟認真讓秋音不由得豎起耳朵期待著下一秒音樂的響起。

“斑馬,斑馬……”隨著琴音的響起出現的竟還有少年低沈的嗓音,沒有大起大落的情緒,舒緩偏低沈的旋律從指間流淌出來,隨著歌聲消散在空氣中。

“0~2是勾弦,”曲子彈到一半的時候秋音的表情突然凝重起來,顧席輕笑道“我想你也聽出來了,很快就是勾弦那部分了,”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因為講話而停下,“註意聽,看我的手勢。”少年落在琴頭的第二個格子處的手指輕輕撥了一下,“簡單說來就是左手放開2品的時候輕撥一下,不過這首歌的速度不快”說到這裏少年擡起眼看著女孩兒笑道“所以可以直接彈2品然後放開再空彈一下,速度是來的及的?”

秋音認真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聽著他說的每一句話,腦海裏翻滾著的字句不似他所說那麽簡單,相反地,有些許重量,仿佛想在腦海裏多逗留些時候。

“我這麽說,能聽懂吧?”

“能。”

一首曲子短短幾分鐘,秋音卻感覺過了一個世紀,以至於到了結尾時她還沒回過神兒。

“最後呢,就是你的滑弦。”少年再次擡眼時,女孩兒眼裏的閃光讓他不由得楞了一下,

“呵。”這個女生,真的挺可愛的。

“其實沒什麽大問題,只是你彈的時候不用那麽緊張。”他嘴角的笑容又上升了一個弧度,“你,太緊張啦,摁那麽緊會出現嘈雜聲。放松一點就很棒。”話音剛落,一曲終了。

“……”女孩兒盯著他遞過來的吉他,一時半會兒沒說出話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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