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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你肯要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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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慕知道自己是失控了。他太喜歡眼前這個姑娘了,所以她的一切掙紮疏遠都會激起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之前的時候他還能控制的很好。可是今天江晚晚的一聲江先生卻是在他從監獄回來之後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瘋了,發了瘋的想要她,想要把她死死地拴在自己的身邊哪裏都不能去。

對於白景慕的道歉江晚晚充耳不聞。她就這麽盯著天花板,終於看清那黑色壁紙上暗金色的花紋。妖嬈的纏枝花紋順著細細的藤蔓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沖破壁紙纏繞到她的身體上把她拉向墮落的深淵。江晚晚的眼裏一片諷刺,好半晌才幽幽開口:

“白景慕,你說我當時躺在床上,是不是和現在一樣動彈不得,只能成為讓人為所欲為的工具,就像是一個……充氣娃娃?”

她的聲音太過渺遠,仿佛是從另一個時空穿過來的。薄脆的,透明的聲音。好像只要一陣風就可以吹散的聲音,帶著絕望和一絲的瘋狂。

白景慕的呼吸一頓,好半晌才開口:“不是。”

“嗤!”躺在床上宛如塑像的江晚晚卻是在此刻笑了:“你又不在現場,你怎麽知道不是?說不定那人就有這種特殊的癖好,喜歡躺著一動不動的……”

“夠了!”白景慕猛地擡頭,眼神之間隱藏的旋渦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江晚晚吸進去一般:“我說不是就不是。江晚晚,你……”

等他看到床上女孩那如同瓷娃娃一樣的臉和表情,白景慕突然住了嘴。

江晚晚哪裏肯依,反而追問起來:“我怎麽了?白景慕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臟,是不是也嫌棄我?我知道的,不然你怎麽不同意和我重新開始,你覺著我臟所以不敢要對吧,我就知道……”

黑暗面,所有的黑暗面在被江晚晚小心隱藏許久之後,終於突破心房全部迸發出來。她把所有的事情在腦海之中以一種詭異的邏輯串聯成一條線。江晚晚絕望著,發了瘋地絕望著。

“我什麽時候說不要你了?”白景慕煩躁地抓頭,有些暴躁的吼了一聲。

江晚晚只覺得白景慕此刻不過是在安慰她:“你要是要我,今天早晨我說重新開始你拒絕什麽?白先生還是不用在這裏扮演好人了,我不需要!”

就讓她一個人沈淪好了,她不需要誰來拯救,也從來都不需要誰拯救。

“嗤!就為這個?”白景慕在聽到江晚晚的回答之後,不怒反笑。把江晚晚抱著坐倚在床邊。

他突然閉口不言,維持著半跪著的姿勢,修長的手一點點的幫江晚晚把淩亂的發別在耳後,幫江晚晚把衣服上的褶皺甚至都慢慢捋平。江晚晚先是無動於衷,可是長久的沈默終究讓她好奇,她捉住白景慕的手指,問:“做什麽?”

紺青長眸轉過視線望進江晚晚的眼裏,白景慕嘆了一口氣,嘴角似乎帶著笑:“我為什麽要和你重新開始。江晚晚,過去的事情不能抹殺是物理定律,你為什麽總想要什麽忘掉過去?我不肯你忘,也不準。”

“可是,我……”江晚晚下意識地想要辯駁。白景慕制止住了她:“我不是不和你在一起。而是我根本不需要和你重新在一起,因為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江晚晚……哎”

江晚晚的心尖顫了顫。有一股陌生的電流從心臟蹦出流轉四肢百骸,之前的那股絕望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人有時候是很脆弱的,但有時卻又很堅強。哪怕知道自己被整個世界拋棄,但似乎,只要有一個人向她伸出雙手她就不會永遠沈淪。

“所以你肯要我?”女孩柔怯的目光帶著拳拳的小心,眼珠子裏面的赤誠簡直令人心顫。白景慕嘆了一口氣,上床把女孩摟在懷裏:“只要你需要我,我總歸在的。睡吧,我陪著你。”

好一番安慰,江晚晚變得出奇的溫順,窩在白景慕的懷裏安靜的閉上眼睡著了。白景慕低頭看著女孩隱藏在墨發之間晶瑩玉潤的小臉,看著她掛著淚痕的眉眼,眼中有些思緒紛飛了。

江晚晚徹底睡熟白景慕才起身離開,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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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紅的一盞孤燈亮著,巨大的墻壁上投射出坐在辦公桌對面的身姿欣長的人影。

白景慕關上門,看著坐在那裏的男人,話語裏面有些責備:“你這次莽撞了。”

荔枝紅的燈光把對面男人白色的亞麻服裝染上了細微的紅,仿佛點著了一般。那白衣之上的潑墨山水畫混著衣擺下的流蘇,顯得莫名的綺麗。若是江晚晚在這就會認出來,此刻坐在辦公桌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醫院相遇的段青墨。

段青墨坐在對面,聽著責備也不惱,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難道我要像哥你一樣每次都故意受傷然後往各家醫院去送?我可是怕疼的。”

對面的白景慕沈默了,好半晌才道:“你這樣美洲那邊是要發覺的。你就不怕驚動了怪罪下來?”

聽到美洲字眼,對面的段青墨也有些沈默,過後卻是笑了:“沒事沒事。總歸還有哥你給我頂著,哥你不行的話還有嫂子呢。嘿嘿,反正怎麽都怪不到我頭上。

趁著這次老爺子的病把A城所有心血管的醫生聚在一起,老哥,這道兒我給你鋪開了,接下來的事情我可不管了。你自己想清楚要不要用。要知道,老爺子可不是三天兩頭都能生病的。外婆當年到底是在哪家醫院的你到底要不要查了?”

“啪嗒”打火機的聲音。白景慕不知道什麽時候掏摸出一根煙瞇眼點上,深吸一口才道:“查!”幹脆果敢,哪裏還見之前的畏手畏腳。

聞言對面的段青墨笑了:“我就說老哥你不是膽怯不前的人。那些醫生的房間裏我都裝了攝像和竊聽器,都給你連在電腦上了,一個不差。”

把U盤遞給白景慕,段青墨要走,卻是在到了門前的時候折轉回來,促狹一笑:“哦,忘了,少一個人的。”

“誰?”白景慕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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