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幸好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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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啊,不在隔壁睡著了麽?”一汪桃花眼彎彎,顯然是故意的。

正對面砸過來一個不明物體,伴著一聲:“滾!”

難得能夠打趣到自己這泰山崩也不改辭色的大哥,段青墨哈哈一笑隨後點頭:“得嘞,小的這就麻溜地滾了。Have a good night!”末了還嘴欠一句。

深咖色的窗簾被關門的風帶起,巨大的書房裏面又只剩下白景慕一個人。

那人坐在那裏盤弄手裏的U盤,眼中的神色晦澀。

白景慕看向了書房的墻壁,暗金的並蒂蓮纏枝花紋,和江晚晚此刻睡著的房間是一樣的樣式。

但是若只認為這是樣式那就大錯特錯了。這是白景慕最熟悉的家族圖騰,那個令他如今厭惡不已的家族。

那小丫頭睡的正香呢吧?

白景慕看著右邊的墻壁,一墻之隔就是江晚晚的房間。想起今天在監獄看見的那個猥瑣的男人。

俞虎,他親手送進監獄的。

想起那天的場景,白景慕都無時不刻不再為自己慶幸。

如果那天自己不是因為幫隔壁組出任務去了那個城郊的賓館,那個小丫頭當真就要被那樣折辱了啊。

幸好。

江晚晚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臉上癢得很,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撓,癢意不僅沒有消散反倒是如同擴散了一般往脖頸的方向去了。不得法,她只能夠醒過來,睜開眼就看見白景慕正拿著她的一縷發在捉弄她。

男人半托著頭,長眸半開半闔,充滿了懶散。早晨的陽光有一縷透過窗簾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的眸子變成了暗金色,充滿了聖潔和衿貴,宛若神明。

“白景慕!”江晚晚到底還是破壞了這樣的畫面。畢竟,白景慕的動作實在是如同逗弄寵物一般,江晚晚最怕癢了。

嗓子還帶著昨晚剛剛哭過的沙啞,白景慕聽到某人的怒吼仿佛終於回過神來,隨意的松開小女人的頭發,臉色平常:“醒了?”

語氣太過平靜,江晚晚表示她沒法接只能翻個白眼,轉過身,用屁股對著白大爺,表示並不想理會。傲嬌的小模樣落在白景慕的眼中讓他想起了自己從前養的那只金毛……

江晚晚要是知道自己在白景慕心中已經和一只狗畫上了等號不知道應該作何感想。

只是她此刻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白景慕。這人仿佛遇到什麽都波瀾不驚,仿佛自己做任何事情都會被他像孩子一樣包容著。

倒是顯得她太過的無理取鬧了。

“起床了,給你買了福滿樓的水晶蝦餃,恩?”江晚晚正在那裏糾結怎麽和白景慕相處的時候,後者已經極其自然的幫她摟在懷裏,給她的後背墊上厚厚的抱枕。

白景慕做事幹練,江晚晚楞神之間他已經給她拿過來了熱毛巾同時把那晶瑩剔透的蝦餃擺在了她的面前。

看著眼前那盤蝦餃,江晚晚只覺得心中暖意綿延,仿佛有什麽東西在一瞬間要沖出來了。然後,眼前就模糊了。

看著眼前小丫頭一副感動的不行就要哭出來的模樣,白景慕嘆了一口氣。江晚晚遲遲不接熱毛巾,他只好親自擡起小女人的下巴,幫江晚晚擦臉。

“白景慕,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擦完臉江晚晚的皮膚變得紅彤彤的,宛若春麗的桃花花瓣。大清早見到這樣惑人的場景,白景慕的動作甚至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小丫頭的眼睛太過明亮,並不會讓人產生綺麗的心思,只是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讓人移不開眼。

沒有回答江晚晚的弱智問題,白景慕只是把蝦餃往她面前一放:“吃完我送你去醫院。”

江姑娘嘟嘴看著離去的白景慕。不過眼前的蝦餃太過誘人,她沒過多久就轉移了註意。等到吃完下床再認真的洗漱穿搭,白景慕已經坐在車裏等了。

“我今天不在江氏,解放醫院那邊有一個會診。”江晚晚做到副駕駛隨後解釋。

白景慕點頭:“恩,我這幾天也在那裏,這幾天都順路可以帶你去上班。”

“你也在?”江晚晚有些驚訝。畢竟白景慕不是一個交警麽?為什麽雜事這麽多?之前見過他出差,如今竟然也被調到了醫院,什麽情況?

白景慕當然不會告訴江晚晚自己去的真實目的,當然,昨晚他也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段老爺子那邊警衛空缺,我去幫忙。”

“哦,好。”白景慕回答,江晚晚也沒多想。烏黑的小腦袋乖巧地點了點,然後就認真的開始看剛才醫院傳過來的有關段老爺子的病史。

車子穩當當停在解放醫院停車場。江晚晚一下跳下車:“那個,我先走啦。”有些急躁了卻還有些局促。

江晚晚的小動作白景慕看在眼裏,但是他並沒有多說,只是點頭:“你先走,我抽根煙。”

“好。”江晚晚舒了一口氣,隨後離開。

等出了停車場,江晚晚這才長呼一口氣。她並不想和白景慕同時出現在醫院。不是說不願意公開白景慕,而是因為醫學界有關自己的謠言。

他不希望白景慕的形象被自己牽連。畢竟……

“姐姐,好巧。病例看完了麽?”走到一半就遇到了畫著精致淡妝的江曉。

江晚晚捏緊了拳頭,想起昨天林七告訴她的話,拼命克制自己才忍住不上去找江曉理論的沖動。她知道理論沒有用,她必須找到實際的證據才能報仇。不然,憑借江曉如今懷了穆家孩子的身份,以及父親對於江曉的盲目信任,她撼動不到江曉分毫。

“看完了也不會分析給你聽。”江晚晚冷冷地諷刺江曉,盡量保持和之前一樣的態度不讓江曉看出端倪。

江曉笑笑並不搭腔。明明還沒顯懷,她倒是格外熟練地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姐姐別誤會了。我如今懷著身孕,亭深不忍心我勞累。這病例都是找人給我批註好的。不用我費神。”

說著,江曉往前走了兩步靠近江晚晚:“我啊,其實是想問問姐姐需不需要另外一份。畢竟,從前姐姐的手術臺上可是死過人的。姐姐難道忘記那個阿婆了麽?”

轟!心底深處的傷疤被人撕開一角,江晚晚的臉色在一瞬間煞白如紙,她後退三步,看著不遠處似笑非笑的江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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