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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貓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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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黃歷上寫著今天宜到九皇子府串門,蘇未離開沒多久九皇子府又迎來了浩浩蕩蕩一大隊車轎。有不懷好意的大貓五、有趾高氣揚的禦前內侍總管全祿,還有左醫正和一些提著藥箱的太醫。最最特別的,是走在中間的一個四十多歲郎中打扮的人。他們進門後直接去了福園,吵吵著要見九皇子。

六娘聽到消息連衣裳都來不及換就立馬要過去,甄嬤嬤卻是攔著,說那邊亂哄哄的讓她留在思儷園聽消息比較好。

原以為經過這幾個月甄嬤嬤該知道她是怎麽想的了,沒想到這會兒竟是還防著她,六娘柳眉一皺不虞道,“甄嬤嬤,我既然嫁進了九皇子府那就和九皇子生死相依。說句難聽的,如果九皇子真有個什麽,甄嬤嬤你能離得了這裏我這個九皇子妃卻是不能的。”

甄嬤嬤沒料到六娘會直白地說出這番話,再想起她往日的所作所為實在是沒什麽可防的,忙慚愧地請罪道,“是奴婢設想不周,奴婢這就讓人備軟轎去。”

“不用耽擱其他,幾步路就到了。”

“九皇子妃,還是坐軟轎吧!”甄嬤嬤拉著六娘眼神堅定而意有所指。

六娘回過神來,點頭準了。福園那邊不止有五王爺,還有內侍總管和太醫們,她這個九皇子妃不應失了該有的氣度才是。

不一會兒到了福園,還沒進門就聽到雲苓的聲音,“多謝五王爺好意,只是九皇子吃了藥正睡著,此時實在不方便診治。不如把這個所謂的名醫留下,待九皇子醒後診治完再派人進宮回話如何?”

六娘只知道定北侯會維護九皇子,但沒想到他竟連五王爺和內侍總管全祿都敢攔。她突然想看看大貓五玩兒什麽花樣,就讓軟轎停住暫不進去。

大貓五也知定北侯不好說話所以特地誆了全祿一起來,本想著有全祿拿皇上壓著雲苓就不好再攔,沒成想他連全祿的面子都不給。大貓五心思轉動桃花眼又彎了兩分,鄭重道,“柴名醫有在世華佗之名,可是本王好不容易才請了來京城的。他早一刻給九弟診治九弟就能早一刻康健,本王看還是不要耽擱為好。”

那全祿一直笑得恭友可掬,跟著道,“皇上聽五王爺說這名醫醫術確實了得,就讓奴才跟著來瞧瞧。煩勞定北侯稟報下九皇子吧,奴才等名醫看過後還要進宮回話呢!”

五王爺倒是不笨,知道一旦搬出皇上來定北侯就不好阻擋了。那全祿估計也和大貓五一夥兒的,步步逼得定北侯沒理由再阻擋。

也不知為什麽,他們一定要看六娘就偏偏覺得不能看,直覺地認定絕對不能讓除左醫正以外的人去接觸九皇子,否則肯定會出什麽事。

既然定北侯是攔不住了,只好換自己這個九皇子妃上。

六娘示意甄嬤嬤開路在前,她坐著軟轎大搖大擺地到了院中才下來。眾人幾乎都是認識她的,少不得先跟她請了安。

“起來吧!”六娘氣定神閑地掃了一眼,微微甜笑轉向大貓五,“見過五王爺。”

大貓五正想答話,六娘已經又轉向了雲苓,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定北侯,九皇子可醒了?”

雲苓的臉色突然變得好奇怪,若剛才和五王爺對峙他還可以鎮定自若,那在六娘這裏則完全破了功,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臉上的困惑和詫異。

看他那樣,六娘當然知道他是因為一時難以接受六娘的身份才表現異常的。只是有其他人在她也不好詳細解釋,只能盡快岔開,“定北侯這些日子照顧九皇子辛苦了,瞧著精神是有些不濟。左醫正,你一會兒給定北侯也瞧瞧。”

左醫正忙道,“臣遵命。”

六娘又道,“甄嬤嬤你進去看看,若九皇子好些了就讓名醫進去診治,若是覺得神思倦乏就稍候再說吧。”

甄嬤嬤點點頭先推門進了屋,在她之後定北侯也跟著進去了。

他們一走大貓五的重點就落在了六娘上,哪知剛笑容可掬地走近就被六娘避開了,他笑道,“聽說九弟妹過門這麽久了才見過九弟一面,想來定是不知道九弟怎麽樣了。本王也跟九弟妹一樣擔心,所以特地尋了好名醫來給九弟瞧病,保證藥到病除。”

“九皇子的病一直是左醫正瞧的,若是他這個太醫院的翹楚都沒辦法,只怕其他人也不過是白費功夫。”六娘說完脧了那名醫一眼,竟差點笑出來,到底借著掐手指等小動作忍住了笑意,緩了會兒才站在名醫跟前道,“你就是五王爺請的名醫?”

那人大約五十來歲,頭發結鬟用根木簪子綰著。偏瘦的身材,高高的個子,棱角分明的臉龐,七成新的葛布長褂洗得倒是幹凈。見六娘詢問他不緊不慢地上前一步道,“草民柴胡見過九皇子妃。”

“聽五王爺說你是名醫,既是名醫憑藥案就該知道九皇子所患何病了?你要知道九皇子是受不得累的,往常也只有左醫正一人進屋診脈,今兒你要進去診脈就得先說出個一二三來,否則本皇子妃是不會讓不相幹的人進去的。就是皇上那裏,怕也是不希望沒有真平實學的人來打擾九皇子養病。”說罷杏眼一轉斜向五王爺,嘴角卻笑得溫婉。

五王爺沒想到臨門一腳還被六娘攪和,不過看在六娘笑意盈盈的份上,他倒是也沒發火,而是輕言細語道,“這再厲害的名醫也要望聞問切才知道是什麽病,名醫都還沒見過九弟,能說出什麽?九弟妹你還是在外邊等著吧,我帶他進去給九弟瞧完了病再說。”

“也罷!九皇子的病這些年讓皇上和各位娘娘王爺操了不少心,如今五王爺辛辛苦苦找了名醫來,少不得是要試試的。”笑了笑,六娘又話鋒一轉,“只是方才已說了九皇子不耐煩人多,我看一會兒還是就五王爺、全總管、左醫正和名醫四人進去吧,別的人還在外邊候著,如何?”

五王爺想她也玩兒不出什麽花樣,就答應了。

等了會兒甄嬤嬤才開門說九皇子已經準備好了,六娘示意五王爺和全總管、左醫正先走,她在後面和名醫一起進去。

屋裏的光線很好,九皇子仍舊躺在掛著紗帳的床上,桌子上有本熟悉的藥經。六娘強按下心中的激動聞了聞藥味,心裏有了七分肯定。

“九,九皇子妃,”雲苓覺得喉頭發幹,使勁力氣才喊出這個稱呼,“九皇子妃你先回思儷園歇著吧,這裏微臣留下就行了。”

六娘心情稍輕松道,“定北侯在九皇子身邊守了這麽久,我身為九皇子的皇子妃又怎能只顧自己?左醫正和名醫,你們快一起診脈吧。”

“九皇子妃!”定北侯聲調微微提高似是不滿,“還是左醫正先把脈吧,他最熟悉九皇子的病情。”

“誰先誰後不是看啊!”大貓五湊近床邊看了眼,見帳子裏一張臉淤青暗黑,忙轉了頭看著六娘,“九弟妹,九弟看著比你們成親的時候還不大好啊。”

六娘瞪他一眼,“左醫正,那你先給九皇子把脈吧。”

左醫正規規矩矩地跪在腳踏上請了脈,道,“九皇子五臟六腑皆被濁氣所傷,如今五臟機理已廢,得慢慢調理。”

六娘點點頭,示意名醫去瞧病。

名醫跟著跪在腳踏上請了脈,又想掀開帳子去瞧。定北侯急忙攔著,“你做什麽?”

名醫仍舊不疾不徐回道,“望聞問切是醫家必須的,想知道九皇子的病自然要望聞問切都看過才知道。”

“既然名醫要看那就看看好了,興許他真能說出點什麽不一樣的。”六娘擋開雲苓的手拉開帳子,輕輕俯在九皇子耳邊道,“九皇子,妾身是蘇氏,名醫想看看您的面色。”

九皇子本是閉著眼睛的,聽見六娘的話突然睜開眼,眼底波瀾洶湧很是激動,連他擱在外邊的手都抖了抖似是抽搐。定北侯和五王爺嚇得湊到床邊忙問怎麽啦,六娘好不容易才掩住嘴角的笑意,裝作起身的樣子故意擠得倆人都往後退了些,“名醫,九皇子準了。”說罷撩起了帳子。

名醫探身瞧了瞧,又問了幾句身體情況才回道,“正如左醫正的診斷,九皇子的病在五臟六腑。”

五王爺好似不甘心,狐疑地兇道,“你可看仔細了?”

名醫認定道,“斷斷不會錯的。只是九皇子體質偏寒,藥裏可以再加兩味藥。”說罷看向六娘。

六娘點點頭,“既然名醫所斷和左醫正的一樣而又對藥方有異,不如就留在九皇子府和左醫正一起研究個方子早日治好九皇子吧。全總管,你看呢?”

全祿本是來監場的,被六娘一問,笑道,“九皇子妃若覺得他醫術尚可留在府裏也成,奴才就這麽去回萬歲爺。”又轉向名醫,“你若是把九皇子治好了皇上自然會賞,若是不盡心,當心你的腦袋。”

“草民自當盡力!”名醫伏地叩拜,欣然應允。

全祿顯了威風覺得今日足了告辭了要走,六娘自然是忙不疊地讓甄嬤嬤好好送出去,還順便轟走了五王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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