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關燈
“琴琴,,,”,阿隼慌亂地看著慢慢走近的琴琴,有些手足無措,他渾身的血液都在變冷,明明想好的說辭怎麽也說不出口。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琴琴細白的手重重落在阿隼的側臉上,很快那裏便泛起一層紅印,屋內的幾人驚呆了,本來火氣沖天的逍遙抱著小白蝶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阿隼被打的偏過頭去,沈默地看著白花花的地板,琴琴慢慢揪起他價格不菲的襯衫領,想到他和小白蝶這麽多年受的苦,想到阿隼這件衣服就能抵他和孩子一整年的花銷,再想到阿隼剛才的態度,不禁悲哀質問道,

“你就那麽狠心嗎?就眼睜睜看著他去死?他的身上,難道就沒有你的一半血液嗎!”

琴琴的話就像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水,瞬間激起萬層波浪。佩佩站起身來,震驚地看著阿隼,原來這麽多年,那個傷害琴琴的人一直就在他們身邊潛伏著,更可怕的是,始作俑者看上去並沒有悔意,就這樣冷眼看著他們受苦。

“什麽意思?這什麽意思?”,逍遙大叫著,他腦子都懵了,琴琴這話讓他搞不懂,亦或者他潛意識裏明白,只是不想懂。

“媽咪,你在說什麽呀!”,小白蝶急忙撲到琴琴懷裏,他不敢相信地看了看琴琴,又看了看阿隼,他的身上為什麽會流著隼叔叔的“血液”,難道說他的親生父親是,,,,,,不,絕不!怎麽可能會是這樣啊!

“蝶兒,沒有血緣關系的人骨髓配型成功的幾率只有萬分之一,你和逍遙,你們,你們是親姐弟啊!”,琴琴緊緊摟著小白蝶,不住安撫著,怕他一時受不了真相,小白蝶無聲的掉著眼淚,他哆嗦著嘴唇,卻最終沒有說出話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一切來的太突然,好像夢一樣。

逍遙無力地滑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盯著某個地方,他和小白蝶是親人?呵,今天是愚人節嗎,老天爺為什麽會開這麽惡俗的玩笑。

小白蝶捂起耳朵,慢慢搖著頭,嘴裏默念著,“我聽不懂,我聽不懂,,,”

事到如今,沒有再隱瞞下去的必要,阿隼慢慢靠近小白蝶,想安撫他,“蝶兒,我是爸爸呀,爸爸也做了檢查,如果配型成功,我會親自捐獻,,,”,阿隼深吸一口氣,努力笑著,做出一副慈父的樣子對小白蝶說道,哪知小白蝶突然推開他,一雙猩紅的眼眸中全是淚水。

“我沒爸!”,小白蝶歇斯底裏地大喊著,“你是哪來的,你滾,你滾!”,他突然爆發,連琴琴也沒拉住,只見小白蝶撲上去,瘋狂地撓著咬著阿隼,還一邊哭著讓他滾,琴琴捂著臉,竭力壓抑著自己同樣要崩潰的情緒,逍遙蹲在地上,整個人早已傻掉,屋裏烏泱泱亂成一團。

好在有一個還是清醒鎮定的,佩佩還在,他不能看著小白蝶繼續瘋下去,這只會加重他的病情,得趕緊讓他平靜下來。

顧不得哄嚇哭的不苦,佩佩急忙上前,努力抱住小白蝶,小白蝶崩潰地尖叫起來,佩佩差點都被他打,幸好申醫生和護士聽到動靜及時趕來,給小白蝶用了鎮定劑,讓他暫時昏睡了過去。

不苦受了驚嚇,整個人哭起來不停,琴琴怕吵到小白蝶休息,只好抱著他去走廊裏哄,夜晚的住院部非常安靜,小嬰兒嗚咽的哭聲和在走廊裏回蕩著,淒涼到讓人心碎。琴琴低聲唱著歌安撫他,唱著唱著,自己卻掉下眼淚。

病房內,一切都是那樣平靜。

小白蝶在床上昏睡,佩佩拿了張濕紙巾幫他擦臉上的淚痕,逍遙縮在墻角,跟個木頭似的,阿隼在窗前踱來踱去,不知在想什麽。

“你為什麽在這裏?”,在三人相對無言許久之後,阿隼突然把矛頭指向佩佩,佩佩正托著腮發呆,聽到阿隼問他,詫異地擡起頭來。

“我在這裏住院啊”,佩佩扯了下自己外套裏面的病號服,提醒阿隼,阿隼冷哼一聲,指了指小白蝶,又問,“我問你這麽晚了為什麽會在蝶兒的病房裏!”

佩佩無語,他努力克制住想翻白眼的沖動,繼續禮貌地回答阿隼的問題。

“我們是朋友,我來陪他是應該的”,佩佩客氣一笑,努力扮演一個熱心友愛的好孩子。

阿隼一想也確實是這樣,雖然他越看佩佩這家夥越不對勁,秦準的孩子能這麽熱心腸,才怪!估計是他跟小白蝶有點情況,比起逍遙,佩佩和小白蝶的關系到底遠了一層,他倆在一起雖然也不合適,總比讓小白蝶和逍遙在一起好。

“學生還是要以學習為先,等將來上了大學再談戀愛”,阿隼實在找不出什麽話說,只好裝模作樣地勸導起佩佩,佩佩尷尬一笑,特別想把他趕出去。

“呵”,一直縮在墻角的逍遙輕蔑地哼了一聲,阿隼看見他氣就不打一處來,哭哭啼啼,情情愛愛,跟演瓊瑤劇似的,哪像他的兒子!他揣著兜大步走過去,二話不說朝逍遙踢了一腳,呵斥道,“滾回家去!”

“沒事找事!”,逍遙嫌惡地朝一旁躲了躲,低聲罵到。阿隼本就心情差到極點,特別想拿兒子出出氣,看他還一臉不服,立即又踢了一腳。

“別來勁哈,趕緊滾回家去,晚了你媽又要發脾氣”,阿隼一臉不耐煩,家裏家外都讓他不耐煩。

“你怎麽還有臉提我媽”,逍遙紅著眼看他,直到現在,阿隼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愧疚,懊悔,自責,在這個人的生命中,永遠都是轉瞬即逝的東西。

“我媽這輩子被你毀了,我和小白蝶也被你毀了,,,,,”,逍遙痛苦地低吼道,如果在真相揭露之前,讓他去評價他與小白蝶的感情,他只能說小白蝶是個三心二意又勾人心弦的小妖精,對自己總是利用大於喜歡,可是他有股傻勁兒,認為只要自己再對小白蝶好些,總有一天他會發現自己並不比飛飛差,他們有可能,可是現在,真相如此殘酷,他甚至失去了愛小白蝶的權力,人人都配,只有他不配。

“你和小白蝶本來就沒有可能”,阿隼居高臨下地看著傷心絕望的逍遙,他理解逍遙的痛苦,卻不認可他對待感情的態度。

在阿隼自己的人生觀念中,感情永遠都是排在靠後的位置,它們是生活的調劑,是名與利的輔助工具而已,就好像他請律師團隊幫秦準開罪,難道真的是因為血緣親情?大概說出去,秦準都要發笑,不過是因為這些年靠著秦準的勢力,他也得了些好處而已!

“你很幼稚,,,”,阿隼動了動嘴,最終只評價了這麽一句,逍遙沒再回嘴,而是不屑地冷笑起來。

琴琴抱著熟睡的不苦進來,看到阿隼還沒走,立刻變了臉色,厭惡地皺起眉頭。

“你先抱一會兒”,琴琴將不苦放在佩佩懷裏,面無表情地囑托道,佩佩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把不苦抱好,像對待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琴琴走到逍遙身旁,將他從地上扶起來。“好孩子,回去休息吧”,琴琴摸著逍遙亂糟糟的頭發,溫柔地勸到,他知道逍遙一時接受不了,他也接受不了,可是能怎麽辦,總要面對事實。

“我會捐的”,逍遙倔強地說道,琴琴嘆了口氣,用袖子替他拭去眼角的淚珠,有些話他不好開口,讓楚晚寧去跟逍遙說罷。

“回去休息,申醫生說等你和小白蝶的身體狀態都調整好之後,就會安排手術,不會太長時間了”,琴琴一邊替逍遙擦著臉一邊說道,逍遙沈默地點點頭。

“我走了”,逍遙扶開琴琴的手,轉身離開病房,全程沒看他老爸一眼。逍遙前腳剛走,阿隼立刻冷哼起來,嘴裏暗罵逍遙越來越不懂事,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

“出去”,琴琴送走逍遙,轉身便開始趕人,阿隼心知對不起他,也不在意他冷硬的態度,他肯定是不可能在這裏久留,只不過有些事情他還是要解釋一下。

“大概在你心裏,我就是一個冷血的混蛋,其實我也做了檢查,如果配型成功,完全可以由我來捐獻,你也知道晚寧的脾氣,他不會同意讓逍遙捐的”,阿隼努力為自己不久前的行為辯解,其中幾分真幾分假,只有他自己知道。

琴琴苦笑著,不知該怎麽評價這個人,怪只怪自己眼瞎,居然把他當成過正人君子,事到如今,他還在為自己開脫!

“不必了,晚寧已經同意逍遙捐獻,從今以後,我孩子的病不需要你來幫助,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準備好接收法院的傳票!”,琴琴盯著阿隼皸裂的表情,雙眼冷如冰霜,那雙眼睛裏再也不會有欣喜,柔情,甚至連哀怨,失落都消失了,只有冷漠。

“你,,,”,阿隼難以置信,他不能接受琴琴真的對他沒感情了,居然要到對簿公堂的地步!他氣的不行,琴琴是真的傻,把大家的關系逼到這種地步又是何必。

“算你狠!”,阿隼喘著粗氣,手都在發抖,他再呆下去就真是自找難看,幹脆走了算了,臨走前阿隼還不服氣,他回頭質問琴琴,“你拿什麽給小白蝶治病?拿什麽跟我打官司?你最好冷靜冷靜,考慮一下我今天說的,只要你能想明白,咱們還和以前一樣!”

砰——

琴琴實在受不了了,隨手抄起地上的掃把朝阿隼扔過去,算他關門及時,否則非砸他臉上不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