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關燈
阿隼走後,琴琴抹著眼淚來到床邊,佩佩全程目睹他跟阿隼的爭吵,更聽到了他們要打官司,他心裏有些激動,本以為琴琴消失一下午是去求阿隼,原來他是找真相去了,說句沒良心的話,雖然他心疼琴琴和小白蝶的遭遇,但現在局勢明顯對他有利,他得把握好機會。

空床上的被單被不苦吐了奶,琴琴換好新的後才讓佩佩把不苦放下,小寶寶睡得很香,琴琴在他額頭輕輕吻了一口,心中滿是溫柔。

“你也回去休息,今天讓你看笑話了”,琴琴壓低聲音,用近乎氣音的音量提醒佩佩,佩佩才不想回去,現在不過八點多,他還想多跟琴琴待一起。

佩佩站起身,朝他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出去說話,琴琴有些無奈,自從佩佩跟他表白後,他就不知道該怎麽跟這個小男孩相處,他們之間隔著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他是需要陪伴,但還沒傻到這種地步,佩佩是他的救贖還是另一個火坑,誰也不知道,他現在不敢賭。

門外。

琴琴抱著胸口,靜默地靠著墻壁,佩佩在他身旁,保持著和琴琴同樣的姿勢,不同的是,琴琴在看天花板,而他在看琴琴。

“你真的要告他嗎”,佩佩不確定地問道,琴琴疲憊地閉上眼睛,聲音虛弱地“嗯”了一下作為回應。佩佩長舒一口氣,他原本很怕阿隼會把琴琴奪走,現在他不怕了。

“我知道一個很厲害的律師,我們可以請他來,其實打官司說麻煩也麻煩,說簡單也簡單,咱們肯定會贏的”,佩佩怕他有壓力,樂呵地開導他。琴琴呵呵笑起來,他微瞇著眼睛斜視佩佩,問道,“怎麽那麽開心,他不是你叔叔麽,真想把你叔叔送進監獄?”

額,佩佩沒想到他會這麽說,看著琴琴戲謔冷淡的表情,佩佩尷尬地摸著腦袋。

“如果他坐牢,能抵消你的痛苦,那就讓他去,只要你能走出來,哪怕讓我去坐牢,我也願意!”,佩佩抓著琴琴的手指跟他賭誓。

“別說傻話”,琴琴站直身子,一臉無奈地看著他,這小孩總是這樣,每次跟他獨處都像打了雞血似的。

“我只是隨便說說,沒別的意思,他是他,你是你,秦準的事我都不會生你的氣,更何況他,對了,我已經找好律師,明天下午見面,你陪我去”,琴琴低垂著眼眉,情緒比剛剛好了些,佩佩聽到琴琴主動要求陪他去見律師,激動地不得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現在是不是放心了,回去睡覺”,琴琴微蹙起眉頭,做出一副長輩的姿態,佩佩牽著他的手,微微低頭,笑盈盈地盯著他。

被他這樣盯著,琴琴有些臉紅,睫毛輕輕顫動著,他好像已經預料到佩佩要做什麽,本來想躲開,卻連腳都挪動不了。

輕柔的吻落在唇上,佩佩小心翼翼地碰了三下琴琴的唇瓣,隨後慢慢擡起頭來,滿臉迷醉的看著琴琴,“晚安吻”,佩佩說道。琴琴低著頭,默許了他的行為。

第二天上午阿隼又過來一趟,小白蝶連門都不讓他進,一撇見他影兒就開始大吵大叫,偏偏阿隼還自作多情,舉著手裏的禮物朝小白蝶大喊。

琴琴頭都快炸了,幸好申醫生一直在,連哄帶騙地把阿隼弄出去。

申醫生把阿隼拉到辦公室,拿出檢測報告給他看,阿隼草草翻了幾下,知道不匹配後更煩躁。女鵝不認他,兒子和他冷戰,琴琴鐵了心要讓他坐牢,事情突然就變成這樣,讓他猝不及防。

出來辦公室,阿隼焦躁地打給律師,讓他做好應對準備,真去坐牢他的名譽全毀了!

安撫好小白蝶之後,琴琴抱著不苦和佩佩一起去了醫院附近的茶樓,昨天和何律師約好下午三點見面,他早早過來,等何律師赴約。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琴琴吃也沒吃好睡也沒睡好,整個人憔悴了許多,瘦的兩頰都要凹陷下去,桌子上擺了許多茶點,都是佩佩點的,他一直誇這家的茶點很好吃,琴琴勉強吃了點,也嘗不出什麽滋味。

下午三點,何律師準時來到茶樓。

與琴琴想象中不同,這位何律師非常年輕,長相也英俊正派,讓人第一眼就很有好感。兩人簡單打了個招呼,何律師也不見外,坐下之後從包裏拿出一堆文件,直接切入正題。

“楚先生,你的情況我已基本了解,那我想知道你的訴求是什麽”,何律師頗為嚴肅的問道,苦主的訴求對他們來說極其重要。

“我希望他坐牢”,琴琴斬釘截鐵地說道,何律師微蹙著眉頭,低頭思考了一會兒,繼而說道,“其實我覺得讓施暴者受到懲罰,不一定非要是這個方式。你單身,沒有工作,又帶著兩個孩子,一個得了絕癥,治療需要一大筆錢,另外一個還不足兩個月,光奶粉錢就是個大花銷,在這種情況下,權衡利弊,或許讓他拿出賠償金比讓他坐牢更容易,更快速,也對您和孩子更有利”,何律師的話是真心的,他自己從貧窮中走來,又見過太多苦主,打了多年官司,想要得到個公理,生活卻因此越變越差。

琴琴猶豫了,這個問題他還沒想過,他太絕望太憤怒,只想讓阿隼得到應有的懲罰,現在一想小白蝶的病,再加上不苦,他想要負擔這些只能繼續賣,他不想再賣。

“何律師,這個不勞您費心”,佩佩坐在琴琴旁邊的卡座上,原本正抱著不苦,夾著一只蝦餃逗他玩,聽到琴琴跟何律師的談話,立刻機警地擡起頭。

“你是?”,何律師上下打量了佩佩一眼,看他的年紀,莫非他也是這位苦主的兒子?

“我是他男朋友”,佩佩無比驕傲地回答道。

“對於您剛剛說的那些,其實我們早有考慮,最終的答案依然是希望施暴者能受到最嚴重的法律制裁,小白蝶的治療費和不苦的撫養費都不是問題,我有能力幫助琴琴解決這些問題”,佩佩非常自信,好像做這些非常輕松似的,事實也的確如此。

虞楚之家已經洗白,變成一個正經商人,且越做越大,他只有佩佩一個孩子,就算再不親,在經濟上從來沒虧待過他,佩佩自己精通電腦,假期經常在網上弄點外快,攢了不少錢,及時將來跟家裏翻臉,他也有能力保護好自己的小家。

“好吧”,何律師輕笑起來,人家這麽說他也不好再提什麽建議,連忙把委托書遞過來,讓琴琴簽字。

“等等”,在琴琴落筆前,何律師又喊住他們,“剛剛忘記告訴你,涉及到強奸行為的案件是非常難以界定的,所以訴訟過程可能會比較艱難,短的話三到六個月,長的話,甚至可能會拖十幾年,我會盡力幫你,希望你也做好心理準備!”

琴琴輕輕嘆了口氣,他沒說什麽,認認真真地在紙上簽下名字,再艱難,他也要試試。

兩方簽過字摁過手印之後,何律師認真地將文件收起來,他又管琴琴要了些證據,比如親子鑒定報告,電話錄音什麽的,幸好這些琴琴都隨身帶著,一並交給了何律師。

訴訟之前所要準備的材料基本完畢,何律師工作很忙,和他們寒暄幾句之後便離開了。

他走後,琴琴突然揪住佩佩耳朵,有些抱怨地說他為什麽要說是自己男朋友,佩佩誇張地大叫,引來茶樓其他客人紛紛側目。

“我不說是你男朋友那說是什麽,總不能說是你兒子吧,我倒是想給你當兒子,你也不願意啊!”,佩佩歪著頭,繼續嘴貧。

琴琴松開手,嗔怪地哼了聲,“越來越沒個正形兒”,他懶得理佩佩,他們出來很長時間,小白蝶一個人在房間肯定很孤獨,琴琴要回去陪他。

“等等我”,眼看琴琴要丟下他們離開,佩佩趕緊抱著不苦追上去,他以為琴琴生氣了,剛想道歉,突然發覺琴琴從臉頰到耳根都是紅的。

他害羞了?佩佩突然意識到,他莫名特別開心,琴琴現在會對他使小脾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們之間的距離,正在慢慢拉近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