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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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畢竟不是坐月子的地方,不能長期待在這裏,一星期後,秦準將琴琴和小寶寶轉去月子中心,又在月子中心待了半個來月,等琴琴恢覆的差不多,終於可以出院時,已經是十一月中旬,除了那天來醫院求婚,秦準全程通過電話跟琴琴聯系,沒再露過一次面。

對於這座南北交匯的城市來說,進入十一月基本上就是到了深秋,天氣越來越冷,初冬馬上就要來臨,家裏也應該快要來暖氣。琴琴抱著不苦坐在車上時,心裏還想著趕了個好時候,要是早一個星期回去,家裏都是冰冰冷冷的,空調的制熱怎麽都比不上暖氣片,小寶寶怎麽受得了!

位於零度線的城市,大多數都是不供暖的,但這裏特殊,作為一個經濟非常發達,以旅游業聞名的縣級市,政府每年都會統一供暖,只需要繳納一定的取暖費,就可以溫暖舒適的過個寒冬,連琴琴這種破破爛爛的小磚樓都安了管道,可見政策的用心,然而,世事無常,今年好像有些例外。

離小樓還有一段距離時,琴琴就看見自家門口停了一輛白色面包車,門前還站了幾個人,好像在等自己。琴琴心裏有些怕,怕容齊不肯放過自己,又找了人來鬧事,直到離近後才發現這些人都穿著統一的衣服,好像是政府部門的人。

開車的是秦準小弟,看見政府人員心裏有些發怵,便不許琴琴下車,琴琴抱著孩子,降下車窗跟人家打招呼。來的幾人是規劃局的同志,原來琴琴住的這一片馬上就要拆遷,這裏離該地一著名景點很近,上邊打算在這裏蓋一處仿古公園,正好囊括這一片小磚樓,況且這裏的小樓都是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末建的,已經是危房,早該拆遷了。

琴琴聽到小樓要被拆,心裏五味雜陳,雖然他早晚也要離開這裏,但住了這麽多年,總是有些莫名的感情在,況且他也不是真正的主人,這事兒也輪不到他做決定。

“不好意思,我只是這裏的租客,要不我把房東聯系方式給你們,你們去聯系他”,琴琴總覺得這樣隔著窗戶和人家說話不禮貌,急忙把不苦塞到小弟懷裏,下車和政府人員交流。

規劃局一行人中有個帶頭的小領導,人比較和善,他把琴琴拉到一旁,低聲告訴琴琴,其實局裏早就聯系過這裏的主人,知道是百裏家的房產,正好百裏鴻爍和他認識,鴻爍跟他求過情,讓他最後拆這裏,他說這裏的租客過得不容易,一個單親媽媽拉扯一個孩子,不能讓他們沒地方住,最起碼也要等明年高考後,可是上面催這個項目催的特別急啊,最晚最晚過年後就要動工,真的不能再拖了!

琴琴木然地呆立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原來附近的鄰居一個接一個地搬走,是因為他們早知道這裏要拆了,也沒人通知他一聲,鴻爍也真是的,還為這點“小事”去求人。琴琴咬著唇,努力忍著眼底的淚水,心裏非常感動,因為透透討厭他,他和鴻爍這多年來都極少見面,可是曾經的情誼怎麽能忘,被養父母趕出家門時,鴻爍一家曾經慷慨接濟他;自己想開理發店,鴻爍又主動騰出了自家的房子,甚至都沒有真正收過房租;這些年兩人都不曾聯系過,鴻爍竟然還用自己的方式關心著他們,這讓他怎能不感動!

眼看琴琴紅了眼眶,小領導以為他不願意,急忙勸他,要以大局為重啊,實在找不到房子,政府也會想辦法的。琴琴彈開快要滴落的淚珠,笑著回應領導,“您別急,我們可能要出國了,房子,麻煩您再寬限幾天,畢竟住了這麽多年,收拾東西也要好幾天呢”,看琴琴答應的這麽爽快,小領導笑的合不攏嘴,連忙說也不是太著急,都是上邊催得緊,只要12月底之前收拾幹凈就行。

拆遷的事兒就這麽談妥了,規劃局的人開著車離開,望著白色面包車運去的背影,琴琴心裏莫名有種憂慮,總覺得好像會有其他事發生,可他又想不出會是什麽,秦準答應他很快就會結婚,然後去澳洲,他可能要在國外生活一輩子,以後都不可能再回來這裏,但一切又太過突然,突然的讓他來不及細細思考。

“嫂子,孩子醒了”,一旁的小弟抱著剛剛滿月的小嬰兒,面露囧色,原來不苦這小子醒來以後吃不到奶,氣的尿了人家一身!這得虧是老大的兒子,要不早讓心狠手辣的小混混揍開花。琴琴急忙接過小寶寶,又氣又笑地“訓斥”他,不苦啊啊啊的叫著,臉漲得通紅,氣性還不小。琴琴怕他餓壞了,急忙解開絨衫餵他吃奶,小弟低著頭擦身上的尿漬,不敢擡頭看大哥的人,畢竟嫂子性感又迷人,他怕自己犯錯。

“小吳,給你大哥打個電話吧,我這裏沒法再住下去,他得給我們找個住處”,琴琴一邊輕拍著不苦,一邊表情平靜地對駕駛座上的小弟吩咐道,小弟一開始還有點懵,後來明白是拆遷的事兒,急忙掏出手機聯系秦準。

秦準很忙,除了他的幾個心腹,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麽,琴琴平常聯系他是非常困難的,幾乎十個電話裏面才能有一個打通,有時打過去還會是空號,只有秦準主動聯系他的時候才是暢通無阻的,琴琴覺得自己好像嫁了個空氣,就像從前似的,秦準有時半年多都不會來一次理發店,有時又會突然來,然後一呆呆一個多星期,來無影,去無蹤。

讓琴琴吃味的是,小弟聯系秦準比他快多了,沒一會兒秦準就接通了電話,小弟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秦準交代後,對面是一陣長久的沈默。琴琴示意小弟打開免提,屏住呼吸聽對面的回答,在一陣漫長的沈默後,秦準淡淡開口,“去xx山那套別墅吧,那裏比較安全,請個老實本分的保姆,就這樣,有事再聯系”,聽聞秦準要掛電話,琴琴急忙奪過手機,焦急地問道,xx山那麽遠,小白蝶怎麽上學啊!這樣不行,必須要給小白蝶請家教!

秦準聽到琴琴急得聲音都變了,低聲笑起來,隔著電流傳到琴琴耳朵裏,讓他紅了臉。“你答應過我,要好好對我的孩子,不管是不是你的!”,琴琴迫切地“提醒”他,秦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語氣懶散浪蕩,“我說過嗎,忘記了,請家教很貴的,你要好好伺候我,好好從我這裏賺錢,,,”,聽到秦準又開始不正經,琴琴急忙按掉免提,他側過身去,低聲暗罵秦準混蛋,秦準笑的更開心了,他告訴琴琴,今晚他也會去xx山別墅,琴琴要打扮的漂漂亮亮,最好是能穿著性感睡衣等他,很久沒有碰過琴琴,他有些心癢。

琴琴紅著臉掛斷電話,他才剛出月子,秦準就跟個瘋狗似的,不過他也有他的對策,琴琴現在已經在摸索和秦準相處的正確方式,畢竟兩人今後可能要一起生活到死,自己不能總是自怨自艾戰戰兢兢,他發現秦準是順毛驢,一定要耐心哄,哄孩子嘛,他最擅長了!

“嫂子,咱們是現在就去xx山,還是,,,”,小弟問道,琴琴看了看時間,才上午十點,還早著呢,他是個閑不住的人,總想著既然要搬家,那就是早收拾為好,而且小白蝶還在學校,要去也是和小白蝶一起去。“先下車吧,你幫我看著不苦,我收拾一下東西”。

琴琴把不苦塞給小弟,自己下車去收拾屋子,一個月沒回家,屋裏並不是很臟,大概是小白蝶經常回來收拾。一樓的東西是不會再要的,通通都要進垃圾桶,尤其那張大床,讓他厭惡至極,扔了都不解恨,待到出國那天,他一定要親手劈碎了,燒的幹幹凈凈再離開!他要收拾的是二樓的東西,幾件過冬的衣服,小白蝶的書,舞蹈服,獎狀獎杯證書,從小到大的照片,好像也沒多少要帶走的。收拾著收拾著,琴琴看到角落裏吃灰的皮卡丘玩偶。

“媽咪你看,是隼叔叔送的皮卡丘,是蝶兒的生日禮物哦!”,七歲的小白蝶抱著比他還大的玩偶,開心地直蹦高,阿隼總是這樣,老是莫名其妙送他們東西,莫名其妙的對他好,又鐵石心腸的對他壞,讓他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為他心動,又因為他的薄情而難過,過了這麽多年,當初的那份悸動,終於漸漸消磨殆盡。

“算了,拿著吧”,琴琴撣幹凈玩偶上的塵土,拿了個大塑料袋裝好,和小白蝶的其他東西一起放到紙箱,等收拾完這些時,時鐘正好指向十二點,小白蝶應該快到家了。

琴琴正想著,一聲嘹亮的哭聲從一樓傳來,琴琴立刻沖了出去,三步並兩步來到一樓,正好看到小白蝶站在門口大哭,琴琴剛想問他怎麽了,立刻就發覺哪裏不對勁,小白蝶那頭又長又密,烏黑漂亮的卷發,竟然被人剪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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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蝶新發型實錄(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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