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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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琴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走近幾步,離小白蝶更近一些,這才看清小白蝶不僅被人剪了頭發,頭頂那一塊還被剃的只剩發叉,跟水滸傳裏的賴頭和尚似的,有的長有的短,要多難看有多難看,看的琴琴真想暈過去,醜的讓人心驚膽戰。

“啊啊啊啊——”,小白蝶估計也被氣昏了頭,除了會大哭大叫,什麽也不會,小弟抱著不苦站在門邊,嚇得完全不敢吱聲,看到小白蝶滑稽的發型,想笑也不敢笑。

等小白蝶終於哭夠鬧夠,琴琴才敢上前尋問他,畢竟這樣別致的“發型”總不會是小白蝶自己剪的,一定是誰惡作劇,故意欺負小白蝶。

小白蝶哭到打嗝,哽咽著說出放學路上發生的事。從前放學回家,要麽和佩佩一起,要麽和逍遙一起,現在他和佩佩絕交,逍遙又被家裏轉學,他只能一個人回來,前幾天都好好的,就今天中午,剛過了一個拐角,就有人迷暈了他。可能也就昏迷了幾分鐘,小白蝶就醒來了,可把他嚇壞了,以為被人劫色,但是醒來後身上都是幹幹凈凈,沒有可疑痕跡,也不是劫財,畢竟錢包手機都沒丟。

正當他疑惑時,手機屏幕裏印出他的“可怕”模樣,他的頭發什麽時候被剃光了!這簡直比劫色還可怕,小白蝶頓時不敢相信,又打開前置攝像頭照了照,他精心保養的長發,真的沒有了!巨大的打擊讓他不知所措,只想往家跑,還邊跑邊哭,由於太過惹眼,一路上被放學回家的同學們圍觀了好幾次,估計現在全校大部分人都知道這件事了。

聽完小白蝶的述說,琴琴頭疼地扶著額頭,誰這樣過分,居然想到這種方式報覆他們。本來琴琴是要帶小白蝶一起去秦準那兒,現在也只得先處理這事兒。小白蝶不能頂著這個怪異發型,琴琴努力地幫他修剪改造,最後還是剃了個寸頭,芭蕾公主慘變街頭鐵T。

小白蝶戴著低調的漁夫帽,跟著琴琴走在學校空曠的走廊中,現在距離同學們下午返校還剩半個多小時,他們要先找到校長,以校長的名義去附近派出所調學校周邊的監控錄像,這樣才有可能找到作案的混蛋。

小白蝶的校長百裏鴻爍,是奧利奧高中建校以來最年輕的一屆校長,人長得英俊儒雅,很受老師學生的喜歡,每次開大會臺下都會傳來陣陣呼聲。小白蝶也很喜歡他們的校長,不僅僅因為他人帥又溫柔,還因為他們家住的房子就是百裏鴻爍家的,媽咪曾說鴻爍叔叔是他唯一的朋友。

站在校長室門前,琴琴有些躊躇,還是小白蝶心直口快,直接咚咚咚敲響了門。

“請進”,裏面一開始沒人回應,琴琴以為鴻爍中午不在學校,可是小白蝶篤定周一到周五校長都會在學校值班的,過了幾分鐘,小白蝶又敲了兩次,才聽見有人回應。是鴻爍的聲音,琴琴放下心來,他輕輕擰動把手,微弓著腰,有些拘謹地探進身去。

“鴻,鴻爍,,,”,琴琴不好意思地打了個招呼,鴻爍坐在一張沈穩的黑色辦公桌之後,有些詫異地望著琴琴,屋裏並不是只有他自己,側過的黑色沙發上,坐著一名黑衣黑發的美貌雙兒,一邊把玩著墨鏡,一邊朝琴琴投來打量的目光。

“琴琴,你怎麽來了!”,見到琴琴,鴻爍有些高興又有些奇怪,急忙站起身來,繞過辦公桌大步走到門口,熱絡地招呼琴琴進來。琴琴牽著小白蝶,訕笑著進門,有些尷尬地站在辦公室中央。從一進來開始,琴琴便敏銳地感覺到屋裏有股熟悉的味兒,跟理發店一樓經常有的味兒一樣,濃烈的情欲燃燒後的味道,那個美貌又冷傲的雙兒顯然不是透透,一個他不認識的人,鴻爍大概和這人有什麽關系吧,不過這些都不關他的事,他來是為了小白蝶。

鴻爍招呼琴琴和小白蝶坐下,黑衣美人突然站起身來,將墨鏡戴好,拎著自己的包就要離開,臨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轉過頭來,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語氣誇張地看著琴琴說道,“我說怎麽越看你越眼熟,原來是秦準那個姘頭!”,琴琴被冷不丁一說,不受控制地顫了下身子,小白蝶騰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怒氣沖沖地瞪著門口的美人,鴻爍不耐煩地讓他快走,美人理都沒理他們,倒是對鴻爍冷哼一聲,接著甩門而去。

“別理他,他就是一瘋子”,鴻爍遞給琴琴一杯茶,讓他別管剛剛那人,琴琴捧著茶水,有些尷尬,他笑著搖搖頭,說自己早就不在意這些東西,不過他也很奇怪,這人認識他,還知道他和秦準的關系,會是誰呢?

沒等琴琴開口問,鴻爍主動解答了琴琴的疑問,“話說剛剛那人和你也有點關系,他叫虞楚之,是秦準的前妻”。琴琴錯愕地擡起頭來,怪不得用那種表情語氣對待他,果然不錯,可是,他怎麽會在鴻爍這裏,他們早就認識?不對,鴻爍是怎麽知道他和秦準的關系,按理來說秦準是他最隱蔽的客人,畢竟他常常夜晚來,來了也不出門,鴻爍是怎麽知道的?

“你,你怎麽會,,,”,琴琴不禁問出口,鴻爍聳聳肩,說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麽認識他的,又怎麽知道你會和秦準有關系,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你們要結婚了,還要出國,畢竟我想不知道也難,剛剛那人是透透親姐姐啊!

鴻爍一番話讓琴琴和小白蝶腦子都快死機了,這關系忒繞了,理了半天終於理出點頭緒,琴琴和小白蝶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他們同時想到一個人,“佩佩!”,原來佩佩竟然是秦準的兒子!

鴻爍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倆人,不知道他們在震驚什麽。琴琴皺著眉頭,心想自己要當佩佩後媽了,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最近這段時間都沒來看他,是不是在怨恨自己破壞他的家庭。

而一旁的小白蝶則更加震驚,差點嗷一聲叫出來,心裏是一萬頭草泥馬跑過,“佩佩是秦準叔叔的兒子,秦準叔叔要和媽咪結婚,那他和佩佩就變成姐弟了,但是佩佩喜歡媽咪啊,他喜歡自己父親的老婆,自己的小媽,這算什麽事兒啊!”,小白蝶硬生生捂住嘴,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說出來,這種狗血淋頭的事兒讓他一個人知道就好,說出來真怕嚇死別人。

“你們什麽表情?”,鴻爍非常疑惑,琴琴幹咳了幾聲,說沒什麽,就是有點驚訝。鴻爍看著琴琴低垂溫順的眉眼,莫名有些生氣,自言自語道,“我還驚訝呢,什麽時候你竟然和秦準搞一起去了,,,”,“校長,我們說正事吧!”,小白蝶不想再聽兩人扯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他們來是有正經事要做的。

幸好有小白蝶的提醒,讓沈溺於各自心事的二人回過神來,琴琴急忙把中午發生的事情告訴鴻爍,緊接著說明來意,希望他能幫忙查查這件事。鴻爍二話沒說,立馬給保衛處和附近派出所打了電話,讓他們調出學校周圍的監控,沒一會兒兩邊都回了電話,除了壞了的一個攝像頭,其他都沒有拍到類似的畫面。

鴻爍又問壞掉的是哪個攝像頭,派出所的同志說就是xx街轉角那個,正是小白蝶被剪頭的地方。

接線員說今天早上發現那邊攝像頭壞了,檢修的同志正好請假回家,再加上平常那裏人流比較少,他們想等檢修的回來再換新的,沒想到偷懶半天,就出現這種惡性的校園霸淩事件。

是的,在聽完琴琴和小白蝶的講述後,鴻爍已經初步把這事兒定性為一起校園霸淩,小白蝶人漂亮,又能歌善舞,外加有個出名的媽,幾乎全學校都認識他,有好奇他的,喜歡他的,也有討厭他的,這種孩子在學校容易被人欺負,以前有人護著他,現在護著他的人要麽已經轉學要麽正在冷戰,正好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鴻爍掛斷電話,有些遺憾地看了眼琴琴,琴琴嘆著氣,暗嘆怎麽這麽倒黴,小白蝶氣的扣著沙發上的暗紋,自言自語,“哼,肯定是那個攝像頭肯定是故意被人弄壞的!”

事已至此,他們也想不出其他的辦法,鴻爍提議要不要發個校內通知,找找目擊者,說不定就有同學看見。鴻爍話剛出口,立刻被小白蝶否定,“不要,不要,他們一定會笑話我的”,小白蝶不知道,不過一個中午,他被人剃頭的事早傳開了。

找不到好辦法,鴻爍也只能勸小白蝶想開點,還好人沒事,頭發嘛,畢竟還會長的,琴琴也附和道,畢竟事到如今,只能自認倒黴。小白蝶不甘心,越想越憋屈,其實他心裏隱隱有種感覺,剪他頭發的人一定是和他有淵源的人,可是到底是誰呢?

他正想著,手機上打來一個陌生號碼,小白蝶眼珠轉啊轉,拿著手機出去接電話。

屋裏只剩琴琴和鴻爍,琴琴手指尷尬地繳在一起,低著頭沈默不語。鴻爍坐在他對面,輕輕敲了敲玻璃茶幾,示意琴琴擡頭看他。

“你真要和秦準結婚?”,鴻爍還是不太敢相信,畢竟今天虞楚之告訴他時,他也是一臉懵逼。

“嗯”,琴琴點點頭,沒多說什麽。鴻爍有些發愁,“我明白你想找個依靠,可他並非良人,說實話我跟秦準認識這麽多年,他到底是做什麽的我都不清楚,把你交給他我真不放心”,鴻爍非常不讚同兩人在一起,琴琴太天真太渴望一份真情,秦準肯定會傷他的。

琴琴托著腮,看著窗外的秋風吹落枝頭枯葉,他沈默了一會,輕輕嘆道,“我只是想離開這裏”,鴻爍呼吸一滯,隨即明白了琴琴的真實想法,他也無奈了,低頭托著腮發呆,兩人對著發呆,好像小時候一樣。

“話說你早該聽我的話,早把他送人,也不會吃這麽多苦”,鴻爍口中的“他”指的就是小白蝶,在小白蝶剛剛出生時,鴻爍和他父親是極力主張要琴琴把他送人,他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小生命毀了琴琴,可惜最後一刻琴琴沒能狠下心來。

“你以為我不想嗎,那時候我們都去了福利院,可是臨到門口,他抓著我的胸口,哭的那麽傷心,他才一個多月,就能感受到即將被拋棄的恐懼,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琴琴幽幽嘆道,其實這十幾年的歲月他也後悔過許多次,可是只是後悔那麽一刻,就釋然了,這是他的命。

鴻爍揉了揉臉,他不太想提這事,“什麽時候辦婚禮,什麽時候出國,打算去哪兒”,回憶令人傷神,鴻爍轉移了話題,琴琴回過頭來,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接著搖搖頭,“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可能去澳洲”,“什麽時候結婚都不知道?”,鴻爍有些驚訝,“不知道,他總是神神秘秘的,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鴻爍氣不打一處來, 不停借機數落秦準,“我就說吧他能是什麽好東西,老婆孩子從來不管,他就是一混蛋!”

琴琴詫異地看著鴻爍,無奈地笑起來,鴻爍怎麽看上去好像和秦準有很大仇似的,難道是為虞楚之打抱不平?

鴻爍也覺得自己剛剛有些失態,尷尬地撓了撓頭,“算了,你都同意了我也沒辦法,澳洲挺遠的,估計你以後也不會回來了,在外好好照顧自己”,鴻爍想到以後都見不到琴琴,心裏又酸又澀,他一直是個矛盾體,希望琴琴得到幸福,又陰暗地想琴琴永遠生活在這裏,做一抹艷麗淒美的風景線。

聽著鴻爍的話,琴琴心裏更難過了,如果說鎮子上有什麽是值得讓他回憶的,就是鴻爍這個好朋友。他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又想起房子的事,琴琴告訴鴻爍今天規劃局的人找他了,也知道房子馬上要被拆遷,總之他已經要走了,鴻爍到時候可以及時聯系規劃局,別耽誤了拆遷大事。

鴻爍擺擺手,說這都是小事,先留著,等你的事什麽時候真正辦妥了什麽時候讓他們拆,琴琴心裏一暖,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剛說完話,小白蝶就推門進來,眼睛紅紅的,估計剛剛哭過,琴琴不知道剛剛打電話的是誰,小白蝶也不說,反正找不到作案人了,這種事報案警察也不管,只能自認倒黴,小白蝶不想再學校呆著,拉著琴琴要回家。琴琴也搞不清楚小白蝶到底想幹嘛,總之他想開就好,琴琴也不想在學校這種人多口雜的地方呆著,趁著學生還沒回校,他帶著小白蝶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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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沒人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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