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飯，吳子靳吵著鬧著要解雨臣去家裏做客，吳邪照著他腦袋就是一下，“胡鬧，人家還要工作，誰和你似的天天混吃等死？”

解雨臣輕咳一聲，“其實，吳邪……我下午沒什麽事。”

——其實他下午還是有事的，公司裏的行政會議，員工等了一季度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現，不過對於解雨臣來說這都不算事兒。

吳邪轉頭嘖了一聲，“這麽拆我臺，很有意思？我在給後輩樹立你精英的形象好讓他發奮讀書你知道麽？”

解雨臣笑著搖了搖頭，“其實我也只是個二世祖，全是啃老。”

吳邪嘆息一聲，“這麽好的一個教育機會……”

“小三爺身為人父果然不一樣了。”解雨臣斜睨他，看得吳邪有點不自在，尷尬地清了清嗓，“光杵這裏廢話，你還去不去我家？”

看到面前的人楞了楞，旋即笑得像百花齊放，吳邪覺得臉上十分掛不住，轉身揪著吳子靳就走，後者一陣亂叫“老爸你幹嘛”“餵餵別拽衣領要走光了”“你等等解叔叔”，未料某人聽到解叔叔三個字走得更像踩了風火輪……

嘖，三十多了害羞起來還像個孩子似的。解雨臣搖了搖頭，跟上去，一摸臉卻發現嘴都要咧到耳根了。

這樣下去不行。絕逼不行。

吳邪在廚房裏已經煮了半個小時的咖啡了，他叼著根燒到過濾嘴的煙，就是不肯出去。

客廳裏兩個人的笑聲隱隱傳上來。這兩個人從上午見面，到中午，到下午現在又要留下來過夜？寶貝兒子你在引狼入室你知不知道？你難道想你爹一夜變成你娘嗎？

吳邪嘆了口氣，端著幾乎煮成煤灰的咖啡走出去。

沙發上一高一矮，一灘一坨，滾在一起看電視。

“兩位爺，現在都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了。”吳邪把咖啡一放，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裏，深深地嘆了口氣，“……誰做飯？”

吳子靳置若罔聞，“解叔叔，我覺得沙寶亮唱的最好了。”

“不能吧？尚雯婕應該最有才華，她挺驚艷的。”

“你看她穿的那叫什麽？一身的風電裝置。她被充滿電就登臺嗎？”

“我倒覺得她那種自信到自傲的氣質很奪人眼球……”

對於兩人拿他當個屁的反應，吳邪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一個親兒子一個前男友，他們怎麽搞到一起的？

吳邪伸手把吳子靳揪過來，那小子哎喲哎喲地叫，還不住地說爸一點也不如解叔叔溫柔，平時也這麽對他怎麽就沒聽他抱怨？

“果然我讓解雨臣來是個錯誤，大錯誤。”一張面無表情的鍋底臉在吳子靳眼前放大，他爸咬牙切齒地說，“為了彌補這個錯誤，你去做飯。”

“我不去！”

“喲小樣兒，叛逆期來了？”吳邪挑眉，“你爸做飯你也不是不知道，誰吃毒死誰，要是我做國宴哪還有什麽默克爾吉拉德金正恩安倍靖三希拉裏在地球上鬧騰；至於你解叔叔，”他指指解雨臣那吹彈可破的瓜子臉，“那是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養在深閨人未識，真做起飯來還不一定如我……再說你舍得讓他去廚房那麽有損美感的地方麽？”

臭小子眨眨水汪汪的眼睛，“那老爸，你就舍得讓你兒子去那種有損美感的地方麽？”

“暴力美學要從娃娃抓起。”吳邪說，“放心，我很民主，改天給你買愛瘋。”

“所謂民主，就是你是民他是主。”解雨臣面不改色地拆了吳邪的臺，“我在對別人施以暴權之前，也會說我很民主。”

目送吳子靳喪家犬一樣挪進廚房，吳邪轉頭說：“小九爺，這反動思想可不得了啊。”

“聽起來小三爺似乎很不爽？”

“廢話，老子教育兒子你來插……”解雨臣忽然湊近，然後吳邪的舌頭就莫名打結了，而且句子還斷在一個不大好的地方，“……什麽嘴。”

“如果他也是我兒子的話，”他垂下眼簾，溫熱的氣息輕輕吹拂在吳邪的皮膚上，讓他敏感地起了一層戰栗，“我肯定會和你統一戰線啊，吳邪。”

“……”吳邪忍不住後退，抓住沙發微微後仰，盡量避免和他距離太近，“可惜他不是。”

“以前不是，將來可不一定不是。”

心跳快得嚇人，幾乎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一樣。

解雨臣靜靜地看著他，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眼裏仿佛積了一層雪一樣燃燒殆盡的灰燼。

“吳邪，我們一起養兒子，好不好？”

然後他欺身上來，屈膝壓住吳邪的腿，直接吻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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