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解……解雨臣……子靳還在！”

下唇被含住，濕熱的舌尖摩擦過內唇，有些瘙癢的感覺順著神經一直傳遍了全身。解雨臣扣住他抓在沙發上的手，輕而易舉地制服他的掙紮，一用力把他壓在沙發上，盯著他的眼睛。

他低頭，覆上溫熱的唇齒，在他的牙關處輕輕掃過。

“張嘴，吳邪……張嘴好不好？”

男人羞恥似的閉上了眼，睫毛顫抖，緊咬的牙關卻是慢慢松開。

開始的吻很溫柔，像是小心翼翼的試探一樣，這很不像解雨臣的風格。吳邪有些困惑的睜開眼。

逆著微弱的光，總是含著水似的清亮笑意的眼，卻有種一觸即斷的溫柔。上挑的眼角，漣漪似的魚尾紋。

他同樣並不年輕了。

分手的時候，他安靜地聽著，眸子裏是玻璃似的倒影。年少的承諾有多少能夠成真？他是懂這個道理的，他沒說別的，只說等他。

等了這麽多年，明明就在一個城市，可他偏偏就忍著沒有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短信。

他等了這麽多年。吳邪一天不穩定下來，他也陪著一天天地耗。外界的非議，孤寂的日子，不知他是如何撐下來的，是靠什麽撐下來的。

吳邪看著他，微微揚起下巴，試著勾住他的舌。

仿佛是一句有魔力的咒語一樣，吳邪看到他漆黑的瞳孔緊縮了一下，然後在更深處暈開濃重的墨色，掠奪像是暴風驟雨席卷了他的意識。

久違的氣息氤氳開，久違的吻依舊是熟悉的味道，久違的他睫毛投落的陰影還是那樣讓人欲罷不能。解雨臣放開他被吮得發疼的舌尖，吳邪隔著衣服擁抱他削瘦的腰，當他的頭埋在胸口時呼吸開始困難，覺得神智都被他抽離了。

出人意料的是解雨臣並沒有做下去，他側過臉，安靜地聽著吳邪的心跳，一動不動。兩個人以海浪交融的姿態纏在一起。

多少年前他們也是這樣擁抱在一起的，在每個充斥著比狂歡更霸道的空虛的夜晚裏，在每個包裹著春日山水般氣息的清晨裏。多少年前他們也如此悸動著，在每個輕描淡寫的目光裏，在每個仿佛是不經意的擦肩而過裏，在纏吻裏，在撕扯裏。

“我愛你。”

解雨臣的聲音像是從厚厚的墻裏傳出來的。接著，吳邪感覺到自己的肩頭下了一場極短的雨。

——承認吧，你們誰也別想忘了誰。

吳邪很長時間都沒說話。良久，他輕輕嘆了口氣。

“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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