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又是一年畢業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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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上學期,鄭辰逸的創新項目搞定了,不僅搞到了獎金,還拿到一份證書。他站在臥室門口,從書包口袋裏掏出一大疊紅色的毛爺爺,嘿嘿傻笑。

“你們那不給打卡上啊?”我白他一眼。

“我就想把這紅果果一坨拿給你炫耀炫耀。”他又把錢塞回書包,喜滋滋坐到我身邊,“我們這個月能吃點好的了。”

我突然有些鼻酸。

“看德語?”他把下巴擱我胳膊上,翻看我正看著的教科書。

“不服?”我挑眉。

“哪敢啊。”他笑著在我臉側啄了一口,“什麽時候考?”

“下個月。”

“唔。”他粘著我,“準備得怎麽樣了?”

“還行。”

“明天想吃什麽?”

“辰逸。”我放下筆,轉頭看他。

“好吧我不打擾你了。”他委屈地就要走。

我捧著他的臉與他深吻,這些日子再平淡,也無法消磨我對他的喜歡。鄭辰逸開始有些驚訝,隨後熱情地回應。

此時我發現,我與鄭辰逸的愛情就好像是一條緩慢流淌的小溪,涓涓的,潺潺的,源頭小小的,不知流向何方也從不停下奔流。

我考了德語四級,考導游證的打算放棄了。鄭辰逸要考研,每天都在埋頭學習。日語的證書下來了,很大的塊頭,看上去很是浮誇。

大四時我又依照學校的安排去了一家外企實習,在南京。我死皮賴臉住到了於一文家裏,他自己買了房子,還和於思源同居。

這次實習期有一年,最開始參加培訓,隨後到敲敲圖章,覆印覆印文件,和大三實習最開始做的瑣碎事情一樣。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幫經理了一份日語郵件,之後就被調遣去做文案翻譯。

大半年過了,我請假回學校考了專業八級,再回公司時,經理讓我跟著外事部門一起搞外賓接待工作。其實在接待過程中我就充當一個翻譯,外國的辦事人員也都用英語,難度小了不少。

大四上學期鄭辰逸考研,知道他辛苦,但我沒多餘的錢坐車回去看他,只能每晚跟他講十幾分鐘電話。大四下學期,他興沖沖打電話告訴我自己考上了,到南京參加了覆試。

他在考試的時候,我正在中山陵,跟在領導身後,帶著幾個德國來的外賓,走得雙腳發麻。

鄭辰逸考試過了,坐等通知書。我的實習期也結束了,我知道後幾月領導完全將我當正式員工在用,經理讓我好好考慮。

大四終於要畢業。

張展凡要回哈爾濱。廖巧要去海南。兩人天天在家裏吵得天昏地暗。

鄭辰逸要去南京讀研,雖然我想回重慶那家地理雜志,不過想到鄭辰逸還是決定去南京。幾天休息下來,在房間裏做得天昏地暗。

一個月的空閑,我和鄭辰逸在南京物色了一間屋子,鄭辰逸用之前存的錢租了下來,我到那家公司面試,不出意外地順利通過。

世界明媚了。沒有失戀的痛苦,沒有生活的窘迫,一切都否極泰來。

鄭辰逸讀研時,終於輪到我養他。正式工作還算順利,比同屆進來的幾個同事要適應得多。那時我還只負責文稿翻譯和外賓接待,一個月只需要安排一兩次外賓接待,其餘時間都用來寫策劃和傳郵件約時間。工資待遇挺好,與鄭辰逸過得還算滋潤,只過了一年,回想大學那陣子吃面條和饅頭的時間已經難以想象,唏噓不已。

年底分紅著實讓我震驚了,看來公司效益不錯,如果接下來三年都是這個勢頭,那憑我一人的收入也能在南京和鄭辰逸安定下來。

三年之後,鄭辰逸光榮畢業,那時他25,我24,我已經七年沒回家,已經在南京輾轉換了三四個住處。

他畢業後,我請了四天假,請他去泰國玩了一把,就當做大學時同甘共苦對他的獎勵。我倆並肩走在曼谷街頭,恍然一想,我們竟已經交往了六年,但我們竟然還沒結婚。

哦,同性沒法結婚。

在普吉島人聲吵雜的海灘上,我一眼就望見了鄭辰逸,他穿著大喇喇的沙灘褲,身影有些瘦了,還是白白的,手臂上若隱若現的肌肉還是很合我胃口。

泰國回來後,鄭辰逸黑了些,我為辦公室幾個同事帶了些東西。

鄭辰逸最後進了一家園林設計公司,從事規劃設計工作。我一打聽他的工資,心想還好,沒比過我,不然又算他養我了。

不過這種僥幸心理並沒存在多久,一到年底分紅,我被他秒殺得連渣渣都不剩。

自從鄭辰逸開始工作,我也開始向母親銀行卡裏打錢。或許母親是發現了,每天都回來一兩個電話,我也不知出於什麽心態,老是不想接聽。

“辰逸,你說,咱們這樣南漂,也不是個辦法呀。”周末我和鄭辰逸牽著手逛街,突然想到了點什麽。

“怎麽?”

“咱買套房吧。”我道。

“買啊。”

“買個二手房吧,便宜。”

“不,二手房要鬧鬼,一般恐怖片都這麽演。”

“臥槽你別嚇我。”

於是我倆又忙碌著去看房,最後選了一個一室一廳的小房子,環境挺好,小小的,但很溫馨。

他學這專業的,自覺自願做了一番規劃。我倆辛苦了半年,把室內重新裝修了一遍,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住了進去。

不過剛搬新家不久,我升職,又被調到外事辦做出境工作,一年有四個月都在國外,由於公司性質,主要是日本和德國。每次去兩三個月,一個月跟著領導工作,一個月跟著領導玩,工作的時候累得精疲力竭,“玩”的時候更是。

鄭辰逸一年有四個多月都獨守空房,他提出嚴肅抗議,不過每次都被我駁回就是了。

但那時候我倆通常會經歷兩個多月的幹涸期,於一文推薦我倆用電話這樣那樣,但當我和鄭辰逸想嘗試的時候,都會迎來一陣尷尬的沈默,最後不了了之。

在一直被工作困住的這段時間,我倆也經常吵架,但都是以你唬唬我,我哄哄你的方式結束。或許是性格太過契合,也或許是都討厭變動,我倆若無其事地度過了七年之癢。

我25歲那一年,終於回家過了一次春節。

那時候姥爺病危,我和鄭辰逸剛住進新房裏沒幾月。母親給我發了條信息,說姥爺病危,想看我最後一眼。

我和鄭辰逸特意為這次春節回家買了新衣服,穿得精神抖擻些,默契地相視一笑,對方好像都成熟了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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