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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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端著托盤上來，看她們逗貓玩兒，慈祥地笑道：“它叫加菲，是我外孫送我的乖乖，平日裏就愛粘人，你們不煩它就好。”
周沈趕緊搖頭：“不煩不煩，它這麽乖，誰舍得煩它呀。”
她長得顯小，這樣蹲在地上就更像個小孩子了，大眼睛直溜溜地看過來，老太太看得歡喜：“小姑娘怎麽就這麽討巧呢。”
周沈就指著虞瑛笑：“您坐下來看看，這姑娘怎麽樣？”
虞瑛瞪她一眼，但沒反駁什麽。
老太太拉了凳子來坐下，掏出老花鏡戴上，仔仔細細地看面前坐著的姑娘，枯瘦的手落在虞瑛的肩膀上，半晌，笑了起來。
“這姑娘啊，長得多好看吶，我看著都喜歡，更別說外面的小夥子了。”
因為是出來旅游，虞瑛並沒有穿職業裝，穿著白色的吊帶棉質長裙，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外頭裹著薄薄的小開衫，發間別著雛菊發卡，看上去清新脫俗。
虞瑛歪著頭拉過老太太的手笑：“您可太會誇人了。”
老太太就故弄玄虛地搖頭：“我可沒誇你，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虞瑛頓時哈哈大笑。
老太太又說：“我看著姑娘你合眼緣，要是我那外孫子也在就好了，讓你倆見見，要是看對了眼，說不定還是段緣分呢。”
老人家總是喜歡替人牽紅線的，這樣無害的熱情，倒也說不上討厭。
周沈聽得起勁，沖著她擠眉弄眼。
虞瑛也就跟著玩笑：“您說的對。”
老太太嘆道：“可惜那孩子大早上就跑出去了。”
又寒暄了幾句，老太太教了她們些濱城早茶的吃法，轉身又進了後廚。
周沈吃得津津有味，還不忘調戲她：“你這桃花倒是好，老人家見了你都說喜歡。恨不得把自己孫子打包扔給你似的。”
虞瑛揉了揉眉心，應付她：“不過是客套話罷了，當什麽真。”
周沈撇嘴，嘀嘀咕咕地頂嘴：“我倒覺得挺真的。”
虞瑛沒再接話，周沈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沈迷於面前滿滿一桌的食物，恨不得全都塞進胃裏，頗有種舍生忘死之壯烈。
不過這家早茶的確是好，至少後面幾天中周沈面對酒店送上樓的早茶一直蔫蔫的。
說好的旅游，除了前面兩天的探店打卡，之後全呆在酒店裏各忙各的。
虞瑛在桌前正襟危坐，不慌不忙地逐字逐句修改自己劇本的一稿，周沈癱在榻榻米上忙著玩兒手機。
沒一會兒，周沈放下手機，安詳地把手放在小腹上，又開始淒慘地哀嚎：“阿瑛——”
虞瑛不為所動，手上的動作不停。
周沈：“阿瑛——人家還想去那家店嘛——”
虞瑛嗤笑：“早上又起不來，非要快下午了去麻煩人家吃早茶，不準去。”
周沈：“嚶。”
那怎麽可以怪她嘛，出來旅游什麽的本來就是為了放松，才不要早起呢。
她幽怨地癱在那兒扯被子，嘴巴裏還不停地碎碎念。
虞瑛扶額：“行了，我讓人送早茶上來。”
周沈撅嘴：“我不要。”
虞瑛一頓：“……那就直接吃午餐？”
周沈：“我不。”
虞瑛忍無可忍：“……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周沈：“嚶。”
虞瑛：“……”
敢在她面前這麽作妖的人，周沈也算是獨一份兒了。
酒店定得貴，待遇也就好，裏裏外外到處都開著空調，這麽吹著還隱隱有些冷。
虞瑛隨手撈了條披肩搭在身上，把周沈哀哀戚戚的撒嬌關在房間裏，就下樓去吃午飯了。
這家酒店除了有專人送餐服務之外，還在二樓的大廳裏有三餐自助，如果有喜歡很多人一起吃飯的，自己下樓去吃就行了，還比專人送餐要便宜一些。
虞瑛不喜歡聒噪的公共場地，但鑒於應該沒有人能比周沈更聒噪，所以她果斷地選擇了下樓去吃飯。
這個點吃飯還早，是以乘坐電梯的人也不多，各自占據了一方角落，或玩兒著自己的手機，或閑聊幾句，等到了二樓就四散開來。
二樓的大廳有一個巨大的陽臺，歐式落地窗裏散開大片大片的陽光，映得大廳裏浮世繪的壁畫金碧輝煌，有種歐洲中世紀城堡的浮華感。
虞瑛接了杯可樂，往陽臺走去。
走近了看，陽臺被磨砂玻璃門阻隔著，只能隱約看出陽臺上有人坐在躺椅上，像是在曬太陽，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虞瑛小心地推開陽臺門，盡量不去驚擾曬太陽的人。
陽臺門打開，躺椅上的人沒睡著，不過也沒註意到有人進了陽臺。
那人靠在躺椅上，一手搭在躺椅的扶手上，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一根煙，已經燃到了一半，他呼吸間盡是煙霧，使得清雋的眉目在煙霧繚繞中有種失真的效果。
他帶著一點沈郁陰翳的氣息，和白皙秀氣的皮相交錯出一種奇怪的魅惑。
像是港式電影中總是帶著憂郁的男主角，有種虛幻又真實的美感，每分每秒都微微蹙著他的眉頭，終日等待著愛人的救贖。
虞瑛的呼吸短暫地停滯。
原來這是吸煙的地方，怪不得關上了門。
虞瑛想再關上門，但關上門的動靜比推開門的動靜明顯得多，那個在吞雲吐霧的男人微蹙著眉頭側過頭，看向她來。
煙霧繚繞之中，虞瑛有些恍惚。
虞瑛：“……陸明？”
這可不是陸明麽，背後看過去氣質的改變讓她有些認不出來，但正面看過來，那張她無比喜歡的臉可不就是她的暧昧對象麽？
他沈默著，緩緩帶出一點笑來，是有些疲倦的樣子。
“是姐姐啊。”
虞瑛一時拿不準他到底是什麽樣子，這副樣子是真實的？亦或是平時在她面前那副模樣才是真實的？
她問：“你怎麽在這兒？”
陸明垂眸，又躺回躺椅上，拿過煙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大口大口的霧氣：“家裏有點事兒，沒想到姐姐旅游的地方居然也是這兒。”
虞瑛被他這一下子嗆到，猛地咳了幾聲。
陸明嘆氣：“抱歉，不知道姐姐不能聞煙味兒。”
他作勢要去扔了煙頭，虞瑛搖頭阻攔：“不礙事兒，就是猛地吸了一口，被嗆了一下。”
陸明靜靜地看她的神色，見她確實沒什麽大礙，也就微微笑道：“今天實在是想抽煙了，姐姐別在意。”
虞瑛嗯了一聲。
他看起來心情實在不好，清透的眼裏都沈積著郁色，有種不同於平日的深沈。
虞瑛猶疑了一會兒，還是問道：“很不開心？”
陸明默認。
虞瑛想了想，走過去，把手裏的可樂遞到他面前：“喝點快樂水試試？”
陸明仰起頭看她，半晌，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
“謝謝。”
他的聲音聽上去總算輕快了些。
“這有什麽好謝的，”虞瑛把可樂放到他搖椅旁的小桌子上，指了指大廳裏面，輕輕笑道：“真能讓你開心的話，多去裏頭喝幾杯。”
陸明搖頭：“不了。”
他還是仰著頭看著她，這麽看上去像只可憐的小動物。
這個想法過於不合時宜，虞瑛快被自己逗笑，眼前這個人明明有種異樣的成熟滄桑，可她還是控制不住地覺得憐惜。
幾乎是與此同時的。
她微微彎腰，把手伸向他：“要抱抱嗎？”
他拉過她的手腕，問她：“能讓我抱抱嗎？”
陸明於是就笑了一聲，有種如釋重負的味道，然後伸手，攬過她的腰，靠在她的腰間。
“姐姐真好。”
虞瑛被她束縛著，不自然地動了動，被他死死箍住，也就放棄了掙紮，在他的背上輕輕撫摸：“行了，別老說這種話來哄我。”
陸明也不反駁，只是靜靜地靠著她。
時間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大廳裏漸漸熱鬧起來，虞瑛只覺得自己腿都要站麻了，只能靠著他抱著她的力道站立。
“……差不多行了啊，我好餓，我要去吃飯了。”
陸明這才松開她，但並未松開拉著她手腕的手：“姐姐。”
虞瑛：“嗯？”
陸明：“你出現得真好。”
巧合到他以為自己又出現了什麽幻覺，在這種時候竟然還有人能找到他，並且給他一些安慰，安撫他的情緒。
他說得小聲，虞瑛沒聽清，條件反射追問道：“什麽？”
陸明搖頭，嘴角含笑，看起來已經少了很多郁色，是平日裏她最常看見的清澈陽光：“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
“你好像真的很難讓人不喜歡啊，姐姐。”
繞來繞去的，不就是說她討人喜歡麽。
虞瑛腹誹，到底是不自在地拽了拽自己的手：“行了行了，去吃飯吧。”
陸明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舉手投足間仍有些沈穩，但已沒了沈重：“不了，我要先去辦事，姐姐自己去吃吧。”
虞瑛也不多問：“好。”
陸明又把她拉進懷裏，在她耳邊笑，笑得肆意又張揚：“晚點見，姐姐。”
說完這句話，他便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徒留虞瑛一個人慢半拍地站在原地，半晌，嘖了一聲。
“這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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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沈趕緊搖頭：“不煩不煩，它這麽乖，誰舍得煩它呀。”
她長得顯小，這樣蹲在地上就更像個小孩子了，大眼睛直溜溜地看過來，老太太看得歡喜：“小姑娘怎麽就這麽討巧呢。”
周沈就指著虞瑛笑：“您坐下來看看，這姑娘怎麽樣？”
虞瑛瞪她一眼，但沒反駁什麽。
老太太拉了凳子來坐下，掏出老花鏡戴上，仔仔細細地看面前坐著的姑娘，枯瘦的手落在虞瑛的肩膀上，半晌，笑了起來。
“這姑娘啊，長得多好看吶，我看著都喜歡，更別說外面的小夥子了。”
因為是出來旅游，虞瑛並沒有穿職業裝，穿著白色的吊帶棉質長裙，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外頭裹著薄薄的小開衫，發間別著雛菊發卡，看上去清新脫俗。
虞瑛歪著頭拉過老太太的手笑：“您可太會誇人了。”
老太太就故弄玄虛地搖頭：“我可沒誇你，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虞瑛頓時哈哈大笑。
老太太又說：“我看著姑娘你合眼緣，要是我那外孫子也在就好了，讓你倆見見，要是看對了眼，說不定還是段緣分呢。”
老人家總是喜歡替人牽紅線的，這樣無害的熱情，倒也說不上討厭。
周沈聽得起勁，沖著她擠眉弄眼。
虞瑛也就跟著玩笑：“您說的對。”
老太太嘆道：“可惜那孩子大早上就跑出去了。”
又寒暄了幾句，老太太教了她們些濱城早茶的吃法，轉身又進了後廚。
周沈吃得津津有味，還不忘調戲她：“你這桃花倒是好，老人家見了你都說喜歡。恨不得把自己孫子打包扔給你似的。”
虞瑛揉了揉眉心，應付她：“不過是客套話罷了，當什麽真。”
周沈撇嘴，嘀嘀咕咕地頂嘴：“我倒覺得挺真的。”
虞瑛沒再接話，周沈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沈迷於面前滿滿一桌的食物，恨不得全都塞進胃裏，頗有種舍生忘死之壯烈。
不過這家早茶的確是好，至少後面幾天中周沈面對酒店送上樓的早茶一直蔫蔫的。
說好的旅游，除了前面兩天的探店打卡，之後全呆在酒店裏各忙各的。
虞瑛在桌前正襟危坐，不慌不忙地逐字逐句修改自己劇本的一稿，周沈癱在榻榻米上忙著玩兒手機。
沒一會兒，周沈放下手機，安詳地把手放在小腹上，又開始淒慘地哀嚎：“阿瑛——”
虞瑛不為所動，手上的動作不停。
周沈：“阿瑛——人家還想去那家店嘛——”
虞瑛嗤笑：“早上又起不來，非要快下午了去麻煩人家吃早茶，不準去。”
周沈：“嚶。”
那怎麽可以怪她嘛，出來旅游什麽的本來就是為了放松，才不要早起呢。
她幽怨地癱在那兒扯被子，嘴巴裏還不停地碎碎念。
虞瑛扶額：“行了，我讓人送早茶上來。”
周沈撅嘴：“我不要。”
虞瑛一頓：“……那就直接吃午餐？”
周沈：“我不。”
虞瑛忍無可忍：“……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周沈：“嚶。”
虞瑛：“……”
敢在她面前這麽作妖的人，周沈也算是獨一份兒了。
酒店定得貴，待遇也就好，裏裏外外到處都開著空調，這麽吹著還隱隱有些冷。
虞瑛隨手撈了條披肩搭在身上，把周沈哀哀戚戚的撒嬌關在房間裏，就下樓去吃午飯了。
這家酒店除了有專人送餐服務之外，還在二樓的大廳裏有三餐自助，如果有喜歡很多人一起吃飯的，自己下樓去吃就行了，還比專人送餐要便宜一些。
虞瑛不喜歡聒噪的公共場地，但鑒於應該沒有人能比周沈更聒噪，所以她果斷地選擇了下樓去吃飯。
這個點吃飯還早，是以乘坐電梯的人也不多，各自占據了一方角落，或玩兒著自己的手機，或閑聊幾句，等到了二樓就四散開來。
二樓的大廳有一個巨大的陽臺，歐式落地窗裏散開大片大片的陽光，映得大廳裏浮世繪的壁畫金碧輝煌，有種歐洲中世紀城堡的浮華感。
虞瑛接了杯可樂，往陽臺走去。
走近了看，陽臺被磨砂玻璃門阻隔著，只能隱約看出陽臺上有人坐在躺椅上，像是在曬太陽，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虞瑛小心地推開陽臺門，盡量不去驚擾曬太陽的人。
陽臺門打開，躺椅上的人沒睡著，不過也沒註意到有人進了陽臺。
那人靠在躺椅上，一手搭在躺椅的扶手上，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一根煙，已經燃到了一半，他呼吸間盡是煙霧，使得清雋的眉目在煙霧繚繞中有種失真的效果。
他帶著一點沈郁陰翳的氣息，和白皙秀氣的皮相交錯出一種奇怪的魅惑。
像是港式電影中總是帶著憂郁的男主角，有種虛幻又真實的美感，每分每秒都微微蹙著他的眉頭，終日等待著愛人的救贖。
虞瑛的呼吸短暫地停滯。
原來這是吸煙的地方，怪不得關上了門。
虞瑛想再關上門，但關上門的動靜比推開門的動靜明顯得多，那個在吞雲吐霧的男人微蹙著眉頭側過頭，看向她來。
煙霧繚繞之中，虞瑛有些恍惚。
虞瑛：“……陸明？”
這可不是陸明麽，背後看過去氣質的改變讓她有些認不出來，但正面看過來，那張她無比喜歡的臉可不就是她的暧昧對象麽？
他沈默著，緩緩帶出一點笑來，是有些疲倦的樣子。
“是姐姐啊。”
虞瑛一時拿不準他到底是什麽樣子，這副樣子是真實的？亦或是平時在她面前那副模樣才是真實的？
她問：“你怎麽在這兒？”
陸明垂眸，又躺回躺椅上，拿過煙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大口大口的霧氣：“家裏有點事兒，沒想到姐姐旅游的地方居然也是這兒。”
虞瑛被他這一下子嗆到，猛地咳了幾聲。
陸明嘆氣：“抱歉，不知道姐姐不能聞煙味兒。”
他作勢要去扔了煙頭，虞瑛搖頭阻攔：“不礙事兒，就是猛地吸了一口，被嗆了一下。”
陸明靜靜地看她的神色，見她確實沒什麽大礙，也就微微笑道：“今天實在是想抽煙了，姐姐別在意。”
虞瑛嗯了一聲。
他看起來心情實在不好，清透的眼裏都沈積著郁色，有種不同於平日的深沈。
虞瑛猶疑了一會兒，還是問道：“很不開心？”
陸明默認。
虞瑛想了想，走過去，把手裏的可樂遞到他面前：“喝點快樂水試試？”
陸明仰起頭看她，半晌，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
“謝謝。”
他的聲音聽上去總算輕快了些。
“這有什麽好謝的，”虞瑛把可樂放到他搖椅旁的小桌子上，指了指大廳裏面，輕輕笑道：“真能讓你開心的話，多去裏頭喝幾杯。”
陸明搖頭：“不了。”
他還是仰著頭看著她，這麽看上去像只可憐的小動物。
這個想法過於不合時宜，虞瑛快被自己逗笑，眼前這個人明明有種異樣的成熟滄桑，可她還是控制不住地覺得憐惜。
幾乎是與此同時的。
她微微彎腰，把手伸向他：“要抱抱嗎？”
他拉過她的手腕，問她：“能讓我抱抱嗎？”
陸明於是就笑了一聲，有種如釋重負的味道，然後伸手，攬過她的腰，靠在她的腰間。
“姐姐真好。”
虞瑛被她束縛著，不自然地動了動，被他死死箍住，也就放棄了掙紮，在他的背上輕輕撫摸：“行了，別老說這種話來哄我。”
陸明也不反駁，只是靜靜地靠著她。
時間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大廳裏漸漸熱鬧起來，虞瑛只覺得自己腿都要站麻了，只能靠著他抱著她的力道站立。
“……差不多行了啊，我好餓，我要去吃飯了。”
陸明這才松開她，但並未松開拉著她手腕的手：“姐姐。”
虞瑛：“嗯？”
陸明：“你出現得真好。”
巧合到他以為自己又出現了什麽幻覺，在這種時候竟然還有人能找到他，並且給他一些安慰，安撫他的情緒。
他說得小聲，虞瑛沒聽清，條件反射追問道：“什麽？”
陸明搖頭，嘴角含笑，看起來已經少了很多郁色，是平日裏她最常看見的清澈陽光：“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
“你好像真的很難讓人不喜歡啊，姐姐。”
繞來繞去的，不就是說她討人喜歡麽。
虞瑛腹誹，到底是不自在地拽了拽自己的手：“行了行了，去吃飯吧。”
陸明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舉手投足間仍有些沈穩，但已沒了沈重：“不了，我要先去辦事，姐姐自己去吃吧。”
虞瑛也不多問：“好。”
陸明又把她拉進懷裏，在她耳邊笑，笑得肆意又張揚：“晚點見，姐姐。”
說完這句話，他便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徒留虞瑛一個人慢半拍地站在原地，半晌，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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