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關燈
眨眼入了冬, 月考過去, 離CMO還剩下一周的時間。

雖說賺了不少錢,但景鯉別說逛街了, 吃飯都沒時間,越臨近去冬令營的時間, 就越緊張。

馮老師和何老師也對倆人課堂上的行為放松了要求,但為了避免任課老師有意見, 尤校長把倆人喊到了辦公樓,單獨劈了一間放平時小測試卷和資料書的房間給他倆做題, 一般劉主任會過來看看,問問他們有什麽不會的題目。

最後一個星期, 倆人仿佛被關小黑屋, 別的什麽也不需要做,刷題就夠了,就差再來個人給他們送飯送水。

學到後期,學校提供不了更多的資源,反而要靠江暮的關系給他們找各種題目資料。江景行到底不是萬能的, 有些不會做的題,還是求助了老師。

一中的數學老師幾乎也被這些奧數題難倒, 有些特別難的,景鯉還是求助了柳迎風, 柳迎風要是不會, 可以去問大學教授。

北大的數學系非常有名, 冬令營尖子生們在保送時絕大多數都會選擇北大數學系。

問得多了, 後來景鯉和江景行就和北大的數學系教授直接聯系上了。

最後幾天,老教授晚上有空,開了視頻遠程教學,為此,尤校長還特地搬了臺電腦下來。

知道倆人全靠自己,沒有合格的教練員指導,老教授對倆人很欣賞,尤其是江景行。

江景行本來在數學上的學習進度就快,大學的《實變函數》、《數學分析》、《高等代數》等等,他基本都有看過,基於興趣,連《博弈論》都翻閱過。

譚教授有時候講題擴展到大學才會學到的知識點,江景行完全能跟上思路,還能和他討論。

譚教授本以為他只是了解過大學知識,接觸下來卻發現這學生太令人驚喜了。

其實題,江景行都會做,偶有做不出來的,不過是難得地思路跑偏了。

有一道題他用的方法和標準答案完全不同,好似是個死胡同,卡在了那裏,但是譚教授一看他那方法,卻覺得,這應該是可以解出來的,完全可以當成第二種解題思路。

倆人討論一會,江景行很快就思路清晰起來。

譚教授浸淫數學多年,一開始還沒把這兩個靠關系求到他這來的學生當回事,電話裏解答過兩次題後,卻不由上了心,在最後三天的視頻遠程教學裏,譚教授更是難掩欣賞了。

“老師很期待你在冬令營的發揮,相信你肯定可以拿個好成績,明年秋開學,老師很期待能在學校見到你。”

譚教授只字不提景鯉,說話都對著江景行。

他對景鯉沒什麽看法,尋常的比較優秀的高中生而已,能上北大最好,不能上也沒關系。

但是像江景行這種在學術上有著天才表現的學生,譚教授就會更重視一些。

景鯉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平衡的,甚至還很為江景行感到驕傲。她和江景行不同,江景行以後大概就是那種專攻學術的科學家,她作為一個普通人,又何必去和常年浸淫此道的專業人士比較。

而且以後要是真上了北大,她是肯定不會選數學專業的。

今年的冬令營在C市明德高中舉辦,不過在去C市之前,景鯉需要和江景行去吳市和H省代表隊匯合,本省代表隊的領隊是西城高中奧數實驗班的老師。

有人在報名時退出,全隊只剩二十八個人,由領隊老師統一買票,坐火車去往C市。

一中讓劉老師作為指導老師跟著,報銷車旅費。

冬令營不包往返車費,但包食宿,不過指導老師要交的錢比領隊多,領隊只能報一個。

如果不是要集合,景鯉和江景行完全可以自己坐飛機直達C市,也不用劉老師跟著。

他們最後還是坐了飛機,從昌市到吳市,花了一個多小時。

趕到吳市火車站的時候,代表隊都已經集合完畢,就差一中三人了。

領隊等得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學生們倒是無所謂,大家笑笑鬧鬧,只是在景鯉等人過來的時候靜了一瞬。

人群裏有人小聲罵了一句:“臥槽,情侶檔?”

景鯉默默抽了下手,她的手插在江景行的大衣口袋裏,被江景行握著,暖烘烘的。

驀然這麽多人看過來,景鯉有些不好意思,手抽不出來,只好避開視線。

H省代表隊,加上領隊和三個指導老師一共三十二人,學生中,男生占了大部分,景鯉數來數去,怎麽數女生人數都沒有一只手,加上她才四個女生。

劉老師和領隊、指導老師們道了歉,景鯉也道了聲抱歉,只有江景行冷著一張臉,默然不語。

三人歸隊,劉老師和指導老師們站到了一起,江景行不動,景鯉只好拖著他往學生堆裏靠了靠。

下了飛機景鯉就覺得吳市比源市要冷,檢票進站的時候一陣陣凜冽的寒風,刮得景鯉臉都麻了。

前面吳市三個學校的學生各自紮堆擠作一團,男生們嘻嘻哈哈抱在一起,女生也兩兩抱著,排著隊也像連體嬰兒一樣。

江景行側身靠著欄桿,拉過景鯉,幫她擋去大部分風。

有兩個男生站在他們前面,回頭看了一眼,其中高個一點的也拉過另一個:“親愛的,你冷嗎,我用我偉岸的身軀為你遮擋風寒。”

“滾,你個死基佬。”

他們明顯開玩笑的,嘻嘻哈哈沒個正形,鬧了一會罵人的那個回頭問道:“你們就是源市一中殺出重圍的那兩匹黑馬嗎?”

高個的:“你說的什麽廢話,不是他們還能有誰,景鯉和江景行嘛,還是網上的大紅人,搭訕能不能有點水平?”

另一個:“你這頭豬,還敢說我搭訕沒水平,上次是誰跟人搭訕,人家剛從廁所出來,問人家吃飽了沒?”

這操作屬實有點騷,景鯉驚了一下。

高個的瞥到她忍笑,臉紅了紅,很有些羞恥,惱怒地把另一個按著頭推到前面:“閉上你的臭嘴吧,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倆人又是你一句我一句互懟去了,不過鬧了會,又埋頭玩起手機。

玩了一會,高個的回頭:“加個好友,我拉你們進個群吧?”

很快到了安檢口。

景鯉穿得有點厚,江景行自然地幫她取下包來,放到安檢帶上,過程中手機順著口袋倒了出來,景鯉已經踩上了踏板,回身要撿,悶頭和江景行撞在一起。

江景行全程沒什麽表情,這會卻突然笑了一下,似是有些無奈,彎腰撿起手機遞給景鯉,又摸了摸她被撞到的額頭。

前面已經安檢過了的眾吳市尖子生們面上矜持高貴得不行,卻把H省數學競賽代表隊群刷得人眼花繚亂。

“老子是來考試的,不是來吃狗糧的,我透!”

“這倆是來考試的還是來秀恩愛的?”

“過分了啊,讓咱們等他們那麽久,見面就是一盆又一盆的黃金狗糧!”

“他們指導老師不管的嗎?這麽明目張膽的早戀,嗯?”

“話說我要是沒記錯,前面有他們倆的進群通知。”

“臥槽,你不早說!”

“沒事,咱們也沒說別的。咱們吐槽完,他們說不定還能收斂點,是不是?”

……

事實證明,他們想多了,收斂是不可能收斂的。劉老師也並沒有要管的意思,畢竟從出發的那一刻,劉老師就已經麻木了。他從一開始的警告提醒,到後來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渡得飛快。一開始還有點小小的心理負擔,後來已經完全心安理得。早戀就早戀吧,反正沒在學校,而且在學校,各個知情老師也基本都是睜只眼閉只眼的狀態。

上了車,江景行放好行李,拎過景鯉的包,問她:“放不放上去?”

景鯉搖頭:“不放,我包裏有零食,等我吃飽了再放。”

這一節車廂差不多被代表隊承包了,景鯉和江景行坐的是兩人位的,劉老師坐在另一排,他們的對面好巧不巧就是之前進站的時候排在他們前面的那兩個男生。

右對面是兩個女生和一個男生,和劉老師坐在一起的是另兩個男生,這幾人明顯是一個學校的,坐下來就各種笑鬧了一會。

主要是調侃景鯉和江景行對面的兩個男生。

“好吃嗎?”一個女生笑問道。

高個的生無可戀:“別問了,問就是好吃。”

另一個:“要不咱們換個座,你們過來嘗嘗?”

女生連忙擺手。

景鯉聽得稀裏糊塗的,他們有在吃東西嗎?

進站之前,景鯉覺得冷,進站之後,景鯉又覺得熱,脫了羽絨服抱著,又想吃東西。

江景行在她脫衣服的時候幫她抱著包,知道她想吃東西,又翻包給她拿零食出來。

景鯉道:“你給他們分一些。”

她帶了不少零食,糖、幹果、肉脯、酸奶……江景行拿了一部分出來,放在桌上,掃一眼對面倆人:“自己拿。”

倆人高興道:“謝謝啊。”

景鯉補充道:“這些你拿去分給你們同學吧,大家一起吃。”

想起還不知道他們名字,景鯉道:“你們叫什麽?是吳市哪個學校的啊?”

高個的:“我叫古宏,他叫瞿宇明,我們幾個都是西城高中的,一共七個人。”

古宏完全沒和景鯉客氣,招呼附近兩排的同學吃東西,分了一些糖和幹果。

景鯉拿了些給劉老師。

可能是分了吃的,讓西城高中這幾人對景鯉和江景行都很友好,另一邊的女生不時湊過來說話,其中一個女生還提議玩24點游戲。

這游戲景鯉沒玩過。

女生笑著解釋了一下游戲規則,就是任意出四個正整數,利用加減乘除,得出結果24。累計搶答正確率最高的那位可以懲罰最低的那位。

本來是沒有懲罰環節的,男生們嫌沒意思,才想出這麽個主意,懲罰環節可以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大家輪著出數,任意報四個數,不要和上一個人報出的數組重覆就行。

景鯉興致勃勃,率先報數:“先來個簡單的,1、2、3、4。”

江景行幾乎是在她開口的一瞬間報出了答案:“1加2加3,再乘以4。”

他語氣慢悠悠的,目光落在景鯉身上,報完了答案,拆了一盒酸奶。

其他人有要搶的,楞是因為江景行快了那麽半秒,又停了下來。

其實江景行聲音不大,又悠閑,他們完全可以繼續把答案報完,但是都莫名其妙卡殼了。

景鯉接過他遞來的酸奶,拽拽他:“那你出題。”

江景行沒找到酸奶的勺子,吸管也沒有,買的時候應該是店家遺漏了。

景鯉直接喝了一口:“算了,不找了,你出題。”

江景行敷衍得不行:“5、6、7、8。”

他報完,眾人都索然無味,唯有景鯉笑瞇瞇回道:“(5+7-8)×6……這個答案好像還挺多的。”

她又報了兩個式子,報完看向默不吭聲的其他人:“你們怎麽不出聲?”

女生笑道:“你都已經把答案報出來了。”

江景行出完題,古宏出,這次大家搶答得像樣了點,但還是景鯉贏了。

緊接著是瞿宇明,這次還是景鯉贏。

輪完古宏和瞿宇明,大家總算來勁了,景鯉竟然一題都沒搶上。

九人一圈,很快輪了幾圈,到後來總是重覆出題的時候,古宏率先叫了停。

這游戲其實挺沒意思的,倒不是因為做題沒意思,而是某些人根本不配合。就比如那個誰,永遠只搶答景鯉的出題,第二圈大家就發現了端倪,第三圈景鯉出題的時候完全沒人跟他搶。

景鯉搶了十二道題,全場最高,江景行搶了四道,後面沒人跟他搶景鯉題的時候,他有意控制積分,也不搶了,導致場面一度陷入詭異的沈默。

積分最高可以要求積分最低做一件事,也可以問他一句話。

大家都擺著一張“說好的玩游戲為什麽又要看你們秀恩愛”的生無可戀臉。

景鯉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麽可以讓江景行去做的,隨口問了一句:“你困嗎?”

江景行:“不困。”

眾人:“……”這到底是什麽見鬼的無聊問題。

其實大家不知道,是景鯉困了,玩到後面她也覺得這游戲挺沒意思。

火車上人多,還開著空調,景鯉臉頰上暈開一抹淡淡的緋紅,眼皮微微耷拉了下。江景行拉好書包拉鏈,把包放上行李架,坐下來後,擡手擦了下景鯉嘴邊的酸奶。

景鯉有些不好意思,把酸奶放下,抱著羽絨服靠著窗,專心犯困。

江景行抽紙擦了手,過了片刻,把閉上眼假寐的景鯉摟了過來。

景鯉眼睫顫了顫,沒有睜開,靠在他肩頭,迷迷糊糊想著這樣是不是太高調了,但又懶得動,不由默默把羽絨服抱得高了點,擋住自己小半張臉,過了會竟真地睡著了。

因為景鯉和江景行沒有在代表隊群裏冒泡過,其他人便只當他們不存在,瘋狂刷屏。

古宏:“我想換節車廂。”

瞿宇明:“這車廂味道太大了。”

其他人問:“什麽味道,誰放屁了?”

瞿宇明:“不,是戀愛的酸臭味。”

西成女生:“不瞞你們說,看得我心動了,江同學只對景鯉一個人溫柔,玩游戲的時候眼裏只有她,其他人全是背景板,是花是草是樹木,是這出浪漫偶像劇的最佳布景。”

古宏:“我覺得你想多了。”

瞿宇明:“我也覺得,我覺得我們更像是空氣,還是空氣裏根本沒什麽用的稀有氣體。”

古宏:“稀有氣體還占稀有兩個字,我覺得我們更像是二氧化碳,沒卵用,多了還礙事。”

瞿宇明&西成女生:“……”

其他人:“……”

差不多六個小時的車程,到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多了,主辦方派了車來接,直接到酒店。

差一點報到時間就要過了。

報到完,景鯉拿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卡,她和江景行都多交了營務費,可以一個人住。

放完東西,倆人下樓吃晚飯。

冬令營期間無法外出,要外出必須和領隊打招呼,想到領隊對他們遲到頗有微詞,景鯉並不打算請假出去。

到了一樓餐廳,這次景鯉和江景行沒有遲到,領隊點了數,又詢問了沒下來的學生的情況,讓他們先吃。

菜式都是固定的,兩菜一湯,還算豐盛,不過C市這邊重口,連湯都是辣的。

景鯉吃了兩口,連她都有些受不了,辣是挺辣的,但是味兒也不太好,有些鹹了。

江景行動了兩筷子就沒怎麽動了。

這時候景鯉就體會到外賣的好了,要是過兩年,完全可以點個外賣來酒店。

景鯉本來不想浪費,後來覺得太難吃,吃了簡直就是種折磨,也放棄了,對江景行道:“我們回樓上泡面吧?”

江景行沒有反對。

景鯉知道他肯定也是不吃泡面的,但是特殊情況能有什麽辦法。

劉老師作為指導老師倒是可以隨意外出,就是他們也不好意思麻煩劉老師幫忙帶吃的。

景鯉買了盒裝泡面,三盒,給劉老師也帶了一盒,本來打算在火車上吃的,結果她直接把中午給睡過去了,江景行也沒喊她。

酒店房間裏有開水,景鯉很快泡好了泡面。

香味溢出來,景鯉感覺自己被泡面拯救了。

她端起一碗,走到江景行身邊,叉了一叉子遞給他:“你嘗嘗,我買的時候問你口味了,買了很清淡的香菇燉雞面。”

江景行擡了下眼皮,看她一眼,湊過來,一只手還穿過她的腰微一用力,帶著她坐到了他腿上。

景鯉:“……”

他低頭吹了吹:“你自己吃。”

景鯉:“……”

她掙了一下,被江景行按住。

其實他力氣不大,但是景鯉端著泡面,不敢太大動作,怕灑。

她有些不自在,道:“這碗是給你的,我的那碗是酸菜的,你不吃就浪費了,我一個人吃不了那麽多。”

江景行聞到味道就不禁皺眉,擡眼也不說話,只是看著景鯉,但那模樣莫名瞧出了一點委屈。

景鯉心裏一動,也沒想到指責他不吃為什麽還要看著她泡完。

她低頭吹了吹面,再次遞到他面前:“我餵你一口,你把它吃完。”

她輕輕吹氣時,唇微微嘟起,雖然天冷幹燥,但她有註意保養,唇仍然紅潤,還沾了點薄薄的水汽。

江景行略微晃神,扣住她的手,正要湊過去,卻聽門吱呀一聲開了。

“在不在,等下……”來人的聲音在看清房間裏的情況後戛然而止。

景鯉像尾受驚的魚,幾乎要彈起來,要不是江景行反應很快,及時穩住她的手,接過了方便面桶,那方便面幾乎要全灑出來了。

倆人站起身,回頭,只見門口站了一群人,當頭的正是西城高中奧數實驗班的老師,也就是領隊。

領隊臉色不太好看,眼裏帶著些怎麽藏也藏不住的鄙夷,後面跟著的幾個學生也是神色各異。

景鯉反倒沒什麽表情,顯得很淡定:“老師,有什麽事嗎?”

不是自己的學生,領隊根本懶得管:“在就行,等下開個會,說下註意事項,一樓大廳集合。”

她上來一間間房敲過來,就是想查房,看看大家在不在,有沒有偷跑出去的,到景鯉這的時候,她見門虛掩著,也沒多想,隨意敲了下就直接推了門。

沒想到竟然看到這樣一幕。

這次群裏難得的沒有人刷屏,因為領隊在下樓的時候,在群裏發了一條:“考試期間,請各位同學自重。”

景鯉和江景行下去的時候,大廳裏各代表隊都在開小會。

劉老師已經聽到了一些閑話,忍不住把倆人拉到了角落:“你們倆做什麽了?”

景鯉多少有些懊惱,但是她更氣的是那位領隊不敲門,就算門只是虛掩,也應該好好敲門得到答覆再開門啊。

倆人鋸嘴葫蘆,什麽也問不出來,劉老師其實猜到了,終於沒忍住,又把江景行單獨喊到一邊:“你給我註意點影響,景鯉是個女生,你是男生可能覺得無所謂,可你難道就忍心讓自己喜歡的人被別人傳閑言碎語?景鯉聽到林老師那麽說她,還去找林老師要說法,可見她是個自尊心很強,很在意自己形象,也很在意別人看法的女生。江景行,老師知道你聰明,學習好,可你也要學會做人,學會尊重別人,你知不知道?”

劉老師是真心實意在為這倆孩子操著心,他可不想考試還沒考,學生名聲先臭了。

江景行頓了下:“我知道。”

他其實把門關好了,但是景鯉可能為了避嫌,還是把門打開了,虛掩著,也沒想到領隊會隨便開學生的門。

但確實是他疏忽,在這種人多眼雜的時候,進景鯉的房間。

主辦方要召開領隊會議,領隊趕時間,簡單說了兩句。

“行程安排表你們都拿到了吧,拿到了就好好看一看,明天開幕式,後天才考試,考兩天,千萬不要錯過考試時間。在這裏我再強調一下,考試期間一概不能外出,考完了你們才可以跟著自己的指導老師自由活動。不可以打架鬥毆鬧矛盾,生病感冒要及時通知老師,不要隨便吃違禁藥,抓住了嚴肅處理。還有,”她頓了頓,“考試期間嚴禁亂搞男女關系。”

她掃了眼眾學生:“一心一意備考,競賽不是過家家,誰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拿到好成績。心思不在考試上的,更不可能拿到好成績。”

她意有所指,但從頭到尾沒有正眼看過江景行和景鯉一眼,又仿佛不是在說他們,只是警告全體隊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