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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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了兩個小時, 鈴聲打響時, 景鯉剛好做完最後一道大題。
最後那題她其實有點不確定, 但這種考試應該不會有人每一題都能完完本本答出來吧，除了江景行那樣的。
考完後景鯉不免有點擔心，要拿一等獎可能有點懸, 到時候沒拿不知道江景行會不會失望。
不過應該能繼續考省聯。
老師下來收卷, 教室裏響起小聲的議論。
“題目太難了，完全就沒有做過類似的題。”
“我好多不會做，後來放棄了。我看到江景行考試結束還有十來分鐘的時候就把試卷寫滿了，後面的幾分鐘時不時轉下筆看前面一眼。”
“這也太厲害了吧, 這麽難的題還能提前寫完, 不會是亂寫的吧。”
“看他那樣，你覺得他會亂寫嗎？”
……
景鯉掃了旁邊那幾桌喋喋不休的外校生一眼, 回頭看向江景行。
好在江景行這次坐在自己後面，看不到他也不會有什麽負擔。
包都放在前面，江景行只帶了一支鋼筆、一支鉛筆，鋼筆作答, 鉛筆畫圖，他畫圖完全不需要尺子。還有一張上面發下來的白草稿紙, 草稿紙上還有他打的草稿, 不像其他人一張紙還不夠用，他這一張都還沒寫滿。
景鯉默默收拾好筆袋, 把水和筆袋都遞給他：“幫我去前面拿下包, 我先去下洗手間。”
江景行掃了一眼他給景鯉的水, 接了過來。
倆人除了這句話沒有別的交流，完全不像其他學生那樣對考試內容交流得熱火朝天。
景鯉不想給自己負擔，考試從來不會提前對答案，別人問考得好不好基本都是一句不知道敷衍過去，成績出來了，她才會好好研究自己的不足之處。
景鯉在廁所遇到了莫寧寧，莫寧寧已經知道景鯉的習慣了，她一般不會問景鯉考得怎麽樣，只會哭嚎自己：“最後兩道大題沒做出來，魚哭了水知道，我哭了誰知道？”
景鯉摸摸她的頭：“我知道。”
莫寧寧：“你洗手了嗎？”
景鯉一笑：“沒有啊。”
莫寧寧慘叫一聲，追著打她：“你這個人，真是太不愛幹凈了，上廁所居然不洗手，江景行那個潔癖怎麽看上你的！”
景鯉笑著跑出去，在水池邊洗了手，彈她一臉水漬。
莫寧寧不甘示弱，洗了手和她互相甩水。
倆人鬧著出去，剛到走道處，就見江景行提著景鯉的包在等她，他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林為儀，也提著兩個包。
莫寧寧去找於欣拿自己的包，景鯉讓她中午一起吃飯，跳到江景行面前。
“我好了。”她有些沒站穩，話音剛落，撞到一個人。
江景行伸手拉住了她手腕。
景鯉站穩後扭頭，這才發現旁邊還有兩個不認識的女生，她沖其中被自己撞到的女生道了個歉：“對不起。”
那女生卻像沒看到景鯉，目光直對著江景行：“江同學，我聽說那個景鯉長得醜絕人寰，你喜歡她難道就是因為她成績好上進嗎，我成績也不比她差，要不是因為一中離我家太遠，我也完全能進一中，還能進重點班，不如你考慮一下我吧。我難道不比她好看嗎？”
景鯉：“？？？”
江景行眉頭慢慢蹙起來，眼底黑沈沈一片：“醜絕人寰？”
景鯉慌忙道：“我自己說的。”這流言也傳得太快了吧。
她說完，兩個女生終於發現她了。
景鯉笑了笑道：“我就拿個包。”
她再次伸手，江景行卻沒給她，只是不辨喜怒地看了她一眼，反而擡起另一只手，把景鯉剛沾了水微有些涼的手包在了手心。
他完全看都沒看那兩個女生一眼，牽著景鯉走了。
走廊上還有很多人沒離開，圍觀著這一幕。
“太尷尬了吧。”
“剛剛那是景鯉？哪裏醜了？”
“這兩個女生哪來的自信啊？人家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笑死了，估計當神經病呢吧。”
……
其中告白的那個女生，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
林為儀終於等到金遠他們出來，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回去照照鏡子再說別人。”
下了樓，外面只有零散幾個學生了，偶爾還是會有人瞥向他們，畢竟大庭廣眾早戀牽手什麽的還是太張揚了。
景鯉掙了下，沒掙開。
到中午已經有本校的老師學生返校了，景鯉有些著急，力氣加大了點，又喊了聲：“小白？”
江景行走在她前面一步，景鯉看不清他表情，只察覺他手指從她指縫中劃過，有些酥癢，片刻終於松開了她。
景鯉小聲道：“包。”
江景行沒理她。
景鯉只好不叫了，想背就背吧。
她總感覺江景行有點不高興，忍不住道：“你再給我看背影我就回宿舍了。”
江景行頓了下。
景鯉差點撞上去。
他回過頭來，倆人四目相對。
望進他眼睛的一剎那，景鯉才發覺他是真的不高興。
景鯉笑了下道：“怎麽了，有什麽不開心的？”
江景行目光沈沈，答非所問：“先去吃飯。”
“我約了莫寧寧他們了。”
江景行把包還給她：“那你們去吃。”他轉身就要離開。
“那你呢？”景鯉有些氣惱，“我的意思是能不能一起，反正也是去滿月樓，金遠他們也去，又不是我們兩個人。你到底哪裏不開心，我都沒有不開心你有什麽可不開心的？”
江景行已經走出幾步了，景鯉一著急聲音就大了些。
周圍有人看過來。
江景行停了一瞬又走回來。
景鯉鼓著腮幫子氣得像只河豚，倆人心意相通以來，她還是第一次看不懂江景行在想什麽。
景鯉委屈道：“因為我損自己，說自己醜絕人寰？這也值得你不開心嗎？我只是調侃而已啊，雖然不是貌若天仙，但我也沒自卑到真覺得自己醜絕人寰啊。”
江景行怎麽可能是氣這個，景鯉一難過，他的情緒便自然而然收了起來。
景鯉氣鼓鼓地吹了下落在嘴邊的頭發，沒吹開。
江景行的眼底卻浮起了一絲笑意，伸手幫她拂開：“沒有不開心，先去吃飯吧。”
他要轉身，景鯉卻不肯動。
話都還沒說清呢。
但江景行明顯不打算說清，再次牽住了她的手。
景鯉的手總是回暖很快，浸了涼水這片刻功夫又是溫熱的。
他的手掌比景鯉的要大，很輕易就完全包在掌心，景鯉越掙紮，他就牽得越緊，手指從她指縫穿過，最後索性十指相扣。
景鯉紅著臉，還是氣呼呼的，被他牽著，瞪著他背影小聲嘀咕：“你被女生告白我都還沒生氣你有什麽資格生氣。”
倆人都快到校門口了，江景行突然改變方向，拽著景鯉往教學樓夾角走去，到了角落，把景鯉拽了進去。
“為什麽不生氣？”
江景行那一下力氣還挺大的，景鯉差點一頭撞上他，剛站穩，聞言楞了一下。
“生什麽氣？”景鯉仰起頭望著他。
江景行的眼裏無波無瀾，卻讓景鯉有一種暴風雨即將來臨的不好的預感。
江景行再次問了一遍：“為什麽不生氣？”
景鯉和他對視。
其實很少有人能和江景行直接對視，班裏的女生基本不敢看他，男生也不會閑著沒事和他四目相對。
景鯉不知道別人和他對視是什麽感覺，她只知道她，現在，很想逃開這裏。
江景行問了第三遍：“為什麽不生氣？”
景鯉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你是因為這個不高興嗎？”
江景行沒有回答，但是他連問三遍同樣的問題，還是暴露了他的情緒。
景鯉忍不住笑了，道：“因為我相信你啊，咱們學校肯定很多女生喜歡你，也有很多女生跟你表白，我要是生氣，氣得過來嗎，我知道……”
她目光清冽冽的，江景行反倒先撇開了頭。
景鯉這下不怕他了，湊到他面前：“我知道你對我一片癡心矢志不渝啊。”
她說完被自己惡心到了，卻抓住江景行的手腕，還要問他：“是不是，小白？”
江景行要把手抽開，景鯉卻抓著不放。
江景行擡步要走，景鯉忙道：“你去哪啊，還沒回答我呢。”
她現在的狀態，頗有點有恃無恐，知道江景行喜歡她，在他面前便可以為所欲為。
景鯉見他真不想回答了，正要松開手：“沒事，我知道……”就行了。
她話沒說完，被江景行反手拖住按在了墻上。
景鯉只來得及瞥到他烏黑如墨的瞳孔，就被他遮住了眼睛。
“是為你癡心一片矢志不渝，還是為你神魂顛倒？”他聲音又低又沈，沙啞得不像少年。
景鯉有些心慌：“小白，你都，你知道這個，這個就是於欣嘴裏跑火車亂說的……”
“小鯉魚精？”
景鯉：“……她亂說的。”她恨不能再重生一次，到時候一定要牢牢捂住於欣的嘴。
“怎麽亂說？”江景行的手指不經意從她唇角劃過。
景鯉什麽也看不見，耳根慢慢紅了，聲音裏帶點委屈：“小白，我錯了……”求求江少放過小的吧，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
“哪裏錯了。”她被遮住眼睛，就只有唇最惹眼，粉嫩的顏色，菱形的唇瓣，嘴角微微耷拉著，似有些委屈，但如果能看到她眼睛，就知道她在博取他的同情，裝委屈已經裝上癮了。
江景行盯著她的唇瓣好一會後，有些艱難地挪開視線：“你沒錯，是我錯了。”
景鯉一懵：“你怎麽錯了？”
叮咚一聲，手機響了。角落裏安靜了片刻，江景行放開了她。
景鯉得見光明，眨眨眼。
江景行略有些不自在地撇開頭，把包給她。
景鯉看他一眼，悄悄瞥瞥他泛紅的耳垂，從包裏拿出手機。
消息是莫寧寧發的，問她去哪了，中午在哪吃。
景鯉忙回覆莫寧寧。
江景行低頭註視著她的臉，她低眸，垂著眼皮，眼睫濃黑頎長，捂她眼睛時，眼睫就掃在他手心上，像羽毛一樣，癢從心底泛開。
江景行緩聲道：“我錯在不該答應你媽。”
景鯉詫異擡眼。
江景行見她發完了，往外走。
景鯉忙跟上他，輕聲喚他：“小白……”
江景行嗯了一聲。
景鯉不知道該說什麽，註意到他微垂頭，似有些失落，心裏一動，那句話便脫口而出：“沒關系……”
江景行腳下一停。
景鯉：“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不一定要確定戀愛的關系，心意相通，也是一樣的，是不是？”
她第一次這樣明白地說出自己的心意，告訴江景行，她也喜歡他。
她上前拉住江景行的手，高深莫測地嘆了口氣：“唉，什麽我是小鯉魚精，其實你才是什麽妖精變的吧，不然我怎麽能這麽，這麽喜歡你呢。”
其實他們之間的狀態，也就差一個口頭承諾而已，更過分的不能做，可他們還能做什麽過分的事情，畢竟手都牽過了，親其實也算是親過了。
她道：“你以為你難熬，我就不難熬嗎，看見喜歡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卻什麽也不能做，牽個手都要瞻前顧後。”
江景行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虎口，看向她：“是嗎？”
景鯉癢得縮了一下，被他看得一慌，又道：“但是既然答應了，就要信守承諾呀，對不對？”
江景行：“說這些，是怕我等不及？”
景鯉頓了頓，紅暈自耳根漫上臉頰：“我是怕自己等不及，你要是，要是想……我可能完全沒辦法拒絕。”
她說完，輕輕抽手，避開了江景行的目光。
江景行眼裏全是她臉紅的模樣，正要上前一步，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來，這次是江景行的手機，金遠打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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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後景鯉不免有點擔心，要拿一等獎可能有點懸, 到時候沒拿不知道江景行會不會失望。
不過應該能繼續考省聯。
老師下來收卷, 教室裏響起小聲的議論。
“題目太難了，完全就沒有做過類似的題。”
“我好多不會做，後來放棄了。我看到江景行考試結束還有十來分鐘的時候就把試卷寫滿了，後面的幾分鐘時不時轉下筆看前面一眼。”
“這也太厲害了吧, 這麽難的題還能提前寫完, 不會是亂寫的吧。”
“看他那樣，你覺得他會亂寫嗎？”
……
景鯉掃了旁邊那幾桌喋喋不休的外校生一眼, 回頭看向江景行。
好在江景行這次坐在自己後面，看不到他也不會有什麽負擔。
包都放在前面，江景行只帶了一支鋼筆、一支鉛筆，鋼筆作答, 鉛筆畫圖，他畫圖完全不需要尺子。還有一張上面發下來的白草稿紙, 草稿紙上還有他打的草稿, 不像其他人一張紙還不夠用，他這一張都還沒寫滿。
景鯉默默收拾好筆袋, 把水和筆袋都遞給他：“幫我去前面拿下包, 我先去下洗手間。”
江景行掃了一眼他給景鯉的水, 接了過來。
倆人除了這句話沒有別的交流，完全不像其他學生那樣對考試內容交流得熱火朝天。
景鯉不想給自己負擔，考試從來不會提前對答案，別人問考得好不好基本都是一句不知道敷衍過去，成績出來了，她才會好好研究自己的不足之處。
景鯉在廁所遇到了莫寧寧，莫寧寧已經知道景鯉的習慣了，她一般不會問景鯉考得怎麽樣，只會哭嚎自己：“最後兩道大題沒做出來，魚哭了水知道，我哭了誰知道？”
景鯉摸摸她的頭：“我知道。”
莫寧寧：“你洗手了嗎？”
景鯉一笑：“沒有啊。”
莫寧寧慘叫一聲，追著打她：“你這個人，真是太不愛幹凈了，上廁所居然不洗手，江景行那個潔癖怎麽看上你的！”
景鯉笑著跑出去，在水池邊洗了手，彈她一臉水漬。
莫寧寧不甘示弱，洗了手和她互相甩水。
倆人鬧著出去，剛到走道處，就見江景行提著景鯉的包在等她，他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林為儀，也提著兩個包。
莫寧寧去找於欣拿自己的包，景鯉讓她中午一起吃飯，跳到江景行面前。
“我好了。”她有些沒站穩，話音剛落，撞到一個人。
江景行伸手拉住了她手腕。
景鯉站穩後扭頭，這才發現旁邊還有兩個不認識的女生，她沖其中被自己撞到的女生道了個歉：“對不起。”
那女生卻像沒看到景鯉，目光直對著江景行：“江同學，我聽說那個景鯉長得醜絕人寰，你喜歡她難道就是因為她成績好上進嗎，我成績也不比她差，要不是因為一中離我家太遠，我也完全能進一中，還能進重點班，不如你考慮一下我吧。我難道不比她好看嗎？”
景鯉：“？？？”
江景行眉頭慢慢蹙起來，眼底黑沈沈一片：“醜絕人寰？”
景鯉慌忙道：“我自己說的。”這流言也傳得太快了吧。
她說完，兩個女生終於發現她了。
景鯉笑了笑道：“我就拿個包。”
她再次伸手，江景行卻沒給她，只是不辨喜怒地看了她一眼，反而擡起另一只手，把景鯉剛沾了水微有些涼的手包在了手心。
他完全看都沒看那兩個女生一眼，牽著景鯉走了。
走廊上還有很多人沒離開，圍觀著這一幕。
“太尷尬了吧。”
“剛剛那是景鯉？哪裏醜了？”
“這兩個女生哪來的自信啊？人家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笑死了，估計當神經病呢吧。”
……
其中告白的那個女生，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
林為儀終於等到金遠他們出來，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回去照照鏡子再說別人。”
下了樓，外面只有零散幾個學生了，偶爾還是會有人瞥向他們，畢竟大庭廣眾早戀牽手什麽的還是太張揚了。
景鯉掙了下，沒掙開。
到中午已經有本校的老師學生返校了，景鯉有些著急，力氣加大了點，又喊了聲：“小白？”
江景行走在她前面一步，景鯉看不清他表情，只察覺他手指從她指縫中劃過，有些酥癢，片刻終於松開了她。
景鯉小聲道：“包。”
江景行沒理她。
景鯉只好不叫了，想背就背吧。
她總感覺江景行有點不高興，忍不住道：“你再給我看背影我就回宿舍了。”
江景行頓了下。
景鯉差點撞上去。
他回過頭來，倆人四目相對。
望進他眼睛的一剎那，景鯉才發覺他是真的不高興。
景鯉笑了下道：“怎麽了，有什麽不開心的？”
江景行目光沈沈，答非所問：“先去吃飯。”
“我約了莫寧寧他們了。”
江景行把包還給她：“那你們去吃。”他轉身就要離開。
“那你呢？”景鯉有些氣惱，“我的意思是能不能一起，反正也是去滿月樓，金遠他們也去，又不是我們兩個人。你到底哪裏不開心，我都沒有不開心你有什麽可不開心的？”
江景行已經走出幾步了，景鯉一著急聲音就大了些。
周圍有人看過來。
江景行停了一瞬又走回來。
景鯉鼓著腮幫子氣得像只河豚，倆人心意相通以來，她還是第一次看不懂江景行在想什麽。
景鯉委屈道：“因為我損自己，說自己醜絕人寰？這也值得你不開心嗎？我只是調侃而已啊，雖然不是貌若天仙，但我也沒自卑到真覺得自己醜絕人寰啊。”
江景行怎麽可能是氣這個，景鯉一難過，他的情緒便自然而然收了起來。
景鯉氣鼓鼓地吹了下落在嘴邊的頭發，沒吹開。
江景行的眼底卻浮起了一絲笑意，伸手幫她拂開：“沒有不開心，先去吃飯吧。”
他要轉身，景鯉卻不肯動。
話都還沒說清呢。
但江景行明顯不打算說清，再次牽住了她的手。
景鯉的手總是回暖很快，浸了涼水這片刻功夫又是溫熱的。
他的手掌比景鯉的要大，很輕易就完全包在掌心，景鯉越掙紮，他就牽得越緊，手指從她指縫穿過，最後索性十指相扣。
景鯉紅著臉，還是氣呼呼的，被他牽著，瞪著他背影小聲嘀咕：“你被女生告白我都還沒生氣你有什麽資格生氣。”
倆人都快到校門口了，江景行突然改變方向，拽著景鯉往教學樓夾角走去，到了角落，把景鯉拽了進去。
“為什麽不生氣？”
江景行那一下力氣還挺大的，景鯉差點一頭撞上他，剛站穩，聞言楞了一下。
“生什麽氣？”景鯉仰起頭望著他。
江景行的眼裏無波無瀾，卻讓景鯉有一種暴風雨即將來臨的不好的預感。
江景行再次問了一遍：“為什麽不生氣？”
景鯉和他對視。
其實很少有人能和江景行直接對視，班裏的女生基本不敢看他，男生也不會閑著沒事和他四目相對。
景鯉不知道別人和他對視是什麽感覺，她只知道她，現在，很想逃開這裏。
江景行問了第三遍：“為什麽不生氣？”
景鯉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你是因為這個不高興嗎？”
江景行沒有回答，但是他連問三遍同樣的問題，還是暴露了他的情緒。
景鯉忍不住笑了，道：“因為我相信你啊，咱們學校肯定很多女生喜歡你，也有很多女生跟你表白，我要是生氣，氣得過來嗎，我知道……”
她目光清冽冽的，江景行反倒先撇開了頭。
景鯉這下不怕他了，湊到他面前：“我知道你對我一片癡心矢志不渝啊。”
她說完被自己惡心到了，卻抓住江景行的手腕，還要問他：“是不是，小白？”
江景行要把手抽開，景鯉卻抓著不放。
江景行擡步要走，景鯉忙道：“你去哪啊，還沒回答我呢。”
她現在的狀態，頗有點有恃無恐，知道江景行喜歡她，在他面前便可以為所欲為。
景鯉見他真不想回答了，正要松開手：“沒事，我知道……”就行了。
她話沒說完，被江景行反手拖住按在了墻上。
景鯉只來得及瞥到他烏黑如墨的瞳孔，就被他遮住了眼睛。
“是為你癡心一片矢志不渝，還是為你神魂顛倒？”他聲音又低又沈，沙啞得不像少年。
景鯉有些心慌：“小白，你都，你知道這個，這個就是於欣嘴裏跑火車亂說的……”
“小鯉魚精？”
景鯉：“……她亂說的。”她恨不能再重生一次，到時候一定要牢牢捂住於欣的嘴。
“怎麽亂說？”江景行的手指不經意從她唇角劃過。
景鯉什麽也看不見，耳根慢慢紅了，聲音裏帶點委屈：“小白，我錯了……”求求江少放過小的吧，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
“哪裏錯了。”她被遮住眼睛，就只有唇最惹眼，粉嫩的顏色，菱形的唇瓣，嘴角微微耷拉著，似有些委屈，但如果能看到她眼睛，就知道她在博取他的同情，裝委屈已經裝上癮了。
江景行盯著她的唇瓣好一會後，有些艱難地挪開視線：“你沒錯，是我錯了。”
景鯉一懵：“你怎麽錯了？”
叮咚一聲，手機響了。角落裏安靜了片刻，江景行放開了她。
景鯉得見光明，眨眨眼。
江景行略有些不自在地撇開頭，把包給她。
景鯉看他一眼，悄悄瞥瞥他泛紅的耳垂，從包裏拿出手機。
消息是莫寧寧發的，問她去哪了，中午在哪吃。
景鯉忙回覆莫寧寧。
江景行低頭註視著她的臉，她低眸，垂著眼皮，眼睫濃黑頎長，捂她眼睛時，眼睫就掃在他手心上，像羽毛一樣，癢從心底泛開。
江景行緩聲道：“我錯在不該答應你媽。”
景鯉詫異擡眼。
江景行見她發完了，往外走。
景鯉忙跟上他，輕聲喚他：“小白……”
江景行嗯了一聲。
景鯉不知道該說什麽，註意到他微垂頭，似有些失落，心裏一動，那句話便脫口而出：“沒關系……”
江景行腳下一停。
景鯉：“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不一定要確定戀愛的關系，心意相通，也是一樣的，是不是？”
她第一次這樣明白地說出自己的心意，告訴江景行，她也喜歡他。
她上前拉住江景行的手，高深莫測地嘆了口氣：“唉，什麽我是小鯉魚精，其實你才是什麽妖精變的吧，不然我怎麽能這麽，這麽喜歡你呢。”
其實他們之間的狀態，也就差一個口頭承諾而已，更過分的不能做，可他們還能做什麽過分的事情，畢竟手都牽過了，親其實也算是親過了。
她道：“你以為你難熬，我就不難熬嗎，看見喜歡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卻什麽也不能做，牽個手都要瞻前顧後。”
江景行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虎口，看向她：“是嗎？”
景鯉癢得縮了一下，被他看得一慌，又道：“但是既然答應了，就要信守承諾呀，對不對？”
江景行：“說這些，是怕我等不及？”
景鯉頓了頓，紅暈自耳根漫上臉頰：“我是怕自己等不及，你要是，要是想……我可能完全沒辦法拒絕。”
她說完，輕輕抽手，避開了江景行的目光。
江景行眼裏全是她臉紅的模樣，正要上前一步，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來，這次是江景行的手機，金遠打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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