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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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早, 返校的老師學生都不多, 他們在這裏待了這麽長時間了, 也沒看到幾個人路過。

安靜的夾角裏,江景行手機鈴聲顯得特別突兀。

景鯉背好包,撇開頭:“應該是他們打電話催了, 走吧。”

江景行看她一眼, 點開手機,按掉了金遠的電話。

倆人一前一後離開,這次卻是景鯉走在前面。

江景行跟在她身後,步伐刻意放慢, 隔著一步的距離, 目光落在她瘦削的背影上。

今天星期天,還沒到晚上, 她沒穿校服。

臨近六月,源市的艷陽天已經有了灼人的溫度,景鯉上身是一件白色衛衣,衣袖處有不規則的荷葉邊, 下身是一條修身的牛仔褲,褲腳剛剛好包住細白的腳踝。她身高算不上高, 但是身體比例好, 穿這樣的褲子更突顯雙腿筆直修長,露出來的腳踝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到校門口處, 倆人都沒什麽交流, 景鯉都懷疑江景行是不是還跟著自己, 回頭看了一眼。

江景行這時才往前邁了一步,難為他腿長還要走在景鯉身後。

倆人坐了出租車去滿月樓,到的時候林為儀等人已經在包廂裏等了好一會了,莫寧寧和於欣比景鯉還快些,幾人圍在包間的茶幾旁玩起了撲克。

他們倆進去的時候林翼先看到,嚷嚷:“你們怎麽這麽慢,還以為你們不來了,雙宿雙飛去了。”

金遠捏著牌,莫名有些幽怨:“還不接我電話。”

景鯉進去了直接坐到於欣身邊,笑道:“你們玩什麽?”

於欣興奮道:“放水,我已經贏了好幾把了。”

林翼不屑:“狗屎運。”

於欣不以為意:“這牌玩的不就是狗屎運嗎。”

金遠道:“新人都手氣壯。”

玩牌的是金遠、林翼、於欣、莫寧寧四人,林為儀發牌。

於欣和莫寧寧來的時候,在樓下碰巧遇到了金遠等人,他們倆不知道還要和金遠等人一起吃,但好歹是同班同學,還是壯著膽子打了個招呼。

金遠看著手機,本來要和林翼林為儀上樓了,又突然回頭看他們:“你們是景鯉叫來的?”

於欣和莫寧寧點點頭。

金遠:“那一起上去吧。”

於欣和莫寧寧對視一眼:“不了吧,我們等景鯉一起。”

金遠:“她和我們一起,你們上不上?”

他們說話的時候林為儀就站在一旁,看起來略有點不耐煩,仿佛他們再啰嗦一句就要打人了,於欣和莫寧寧“瑟瑟發抖”,只好在林為儀的眼神“威脅”下答應了。

上了樓之後,服務員上了些點心,但沒什麽人吃,直到林翼摸出副牌來,叫嚷著來兩把,氣氛才算沒那麽僵硬。

林為儀不玩,林翼好心教完全不會的於欣,到景鯉和江景行過來,他們已經玩了好幾把了。

莫寧寧問景鯉:“小鯉你玩不玩?”

景鯉剛想說不玩,林翼又道:“可以啊,景老板來玩兩把嗎,咱們這次玩真的,就按林少家賭場的規矩來。”

金遠笑道:“你這是要趁機敲竹杠啊,知道景老板發了大財了是吧。”

林翼嘿嘿一笑:“她發大財你投資的不是也跟著沾光了,不行,今天非得好好和你們計較計較,再說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是不是?”

金遠把牌扔給林翼:“說的對,就你那臭手,誰敲誰還不一定,洗牌重新來。”

景鯉心想我還沒答應呢,你們怎麽就決定好了。

她對鬧著玩的賭牌沒有什麽意見,但是她自己是肯定不會去碰的。

自進來後就一直沒說過話的江景行突然起身:“我來。”

他坐在餐桌旁的位置,沒有來這邊湊熱鬧,說完走過來,坐在沙發上的莫寧寧和於欣連忙讓位置。

江景行坐進去,擡眼看向對面有些傻眼的金遠和林翼:“她不玩,我和你們玩。”

金遠預感死期已到,掙紮了一下:“不了吧。”

林翼收牌的動作也僵住了:“這個,咱們小魚吃小蝦,你大佬也要下場的嗎?”

江景行卻伸手幫他收牌,眼皮一垂,聲音很輕:“剛才不是說,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嗎?”

林翼秒慫:“一定一定,肯定你贏啊。”

莫寧寧和於欣湊到景鯉身邊,小聲道:“江景行玩這個很厲害嗎,這不就是純靠運氣的牌?”

景鯉只是大概知道江景行很厲害,但是也沒親眼見過,聞言道:“對我們來說靠運氣,對他可能不一樣吧。”

江景行收好牌,拿過林意手裏的另一部分牌,開始洗牌,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牌面上,拇指一松,兩份牌便有條不紊地交叉在一起。

“怕什麽,我有錢,”他洗好牌,遞給林為儀,“你們想怎麽敲竹杠,都可以。”

林翼要哭了,心想你有錢和我有什麽關系,我也要有那個本事能贏你啊。

金遠已經看明白了,問道:“小白啊,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江景行看他一眼:“還可以。”

居然能好好回答他問題,金遠懂了:“你就是心情不好,因為我那個電話打擾到你們了?行,我認栽,不用來了,今天我請客還不行嗎,今天中午就吃龍蝦宴。”

現在已經算夏天,這個季節算是吃龍蝦的大好時節,大家都趕著吃第一批龍蝦,滿月樓推出龍蝦宴已經兩三天了。

林為儀道:“可以啊,我到時候跟經理打聲招呼,要你原價。”

金遠氣笑:“操。”

倆人認慫認得那麽快,這牌便沒玩起來。

金遠說吃龍蝦宴,後續便真擺了滿滿一桌龍蝦,蒜泥、紅燒、麻辣、椒鹽……各種口味應有盡有。

這一桌子擺上來,房間裏全是龍蝦那股子腥甜味道。

江景行坐了沒兩秒鐘,水都沒喝一口,出了門。

莫寧寧、於欣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被這一桌奢侈的龍蝦感動哭了,什麽矜持不矜持的,吃才是最要緊的。

江景行一出去,金遠對景鯉道:“你們之前幹嘛呢,吵架了?怎麽感覺小白心情不好?”

景鯉心裏默默嘆口氣:“沒有啊。”

雖然有點羞恥,但直白點說,江景行應該就是欲求不滿了吧……

林翼仍然心有餘悸:“他說他要和我玩放水的時候沒把我嚇死,我萬貫家財都不夠輸給他的。”

有過一起玩牌的革命友誼,莫寧寧已經不怵和他們說話了,道:“他有這麽厲害嗎?莫不是跟賭神周潤發一樣還有特異功能的。”

林翼:“不是特異功能但是也跟特異功能差不多了,和他玩牌,你不知道他手裏有什麽牌,但是他能知道你手裏有什麽牌。雖然玩這種牌運氣成分很大,但是他有這種能力,就能讓自己永遠贏多於輸。”

於欣不可思議:“他是會算牌記牌嗎,我去,有點想看他玩牌了。”

景鯉聽他們閑聊,手上剝著蝦。

她不太會剝,林為儀坐在她旁邊,看了會:“別剝了,我讓人上來給你剝。

景鯉搖了下頭,摘掉手套,端起盤子裏勉強算完整的三四只,道:“你們吃。”

她端著盤子出了門。

滿月樓的二樓比一樓安靜,因為多數是包間。

景鯉沿著走道,一路走到二樓大廳處。

二樓的大廳比一樓小得多,人也少,這會只有三兩個人,正中的窗戶樓下就是大門,從窗戶口可以看到下面的人工湖、涼亭還有竹林。

景鯉走到窗邊一處座位,坐下來,笑道:“帥哥,可以拼個桌嗎?”

江景行本來望著窗外,此刻回頭看她。

他受不了包間裏的味道,出來坐在窗邊喝茶,面前只擺了一小碟椒鹽花生。

景鯉拿了他的筷子,夾起一只龍蝦,送到他嘴邊:“吃嗎,我剝的。”

江景行聲音有些低啞:“怎麽出來了?”

景鯉笑瞇瞇道:“出來投餵你啊,嘗嘗?”

江景行註視著她,大概是猶豫了一下,慢慢湊過來。

景鯉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眼見他要碰到時轉手把龍蝦送進了自己嘴裏。

她放下筷子,端起盤子推開椅子又走了,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都沒給江景行挽留她的機會。

江景行手擡起又放下來,一直目送她有些倉促地離開大廳,目光收回來後落在筷子上,好一會都沒收回來。

景鯉回了包間,一坐下就開始撩頭發。

林為儀不解地看著她:“臉這麽紅,你熱嗎?”

景鯉嗯了聲,感覺臉頰在冒煙:“太熱了。”



晚上景鯉打包了龍蝦給考完物理競賽的許卿,因為太多,他們在宿舍裏又一起吃了一會,之前在包間裏,吃到後來金遠他們還點了啤酒。

三個女生只嘗了一個淺淺的杯底,但也很滿足了。

對於許卿沒能一起去吃,莫寧寧和於欣都表示了遺憾。

許卿倒是沒什麽感覺:“這不是也吃上了嗎。”

莫寧寧:“一起吃才有氣氛啊。”

景鯉有些心不在焉:“你們想吃,下次還可以一起,這東西一次吃多了也不好。”

吃完午飯後景鯉就回宿舍了,江景行和金遠他們回了家,臨走的時候,景鯉和江景行倆人明明沒說過話,金遠在上車之前,還是悄悄問了景鯉一句:“你怎麽哄的啊?”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江景行在他們吃完龍蝦宴後,雖然皺著眉,很嫌棄他們身上的味道,但是心情明顯好轉。

景鯉越過他和他身後的江景行對視,半秒後直接轉身。

怎麽哄的,這怎麽能告訴你呢,好基友也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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