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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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卻一米六不到,這麽摸上去,真有點大人誇孩子的勁頭兒。

世間只有兩種女子可以擊垮男人的靈魂,一種是美的不可方物,一種是臊的不知所雲,當然是在床上不知所雲——豪無語法地嗯嗯啊啊。

貌是皮囊,藝是核,這般大家閨秀的氣概,需要家教和學養文職潤之,好似鳳凰山下雨初晴,水風清,晚霞明,一朵芙蕖,開過尚盈盈。

***********

“顏顏,那邊有幾個叔叔伯伯都想見見你,你同關叔過去跟他們打聲招呼,”關景山笑著過來牽她,到底是媽媽的老公,夕顏沒有拒絕他的親昵,任他牽著。

關景山挺高興的,秦錦華跟上去,充當夕顏的青城話翻譯,第一次見面,又臨近年關,紅包總歸要給的,看關景山對人這稀罕勁兒,給少了都不成,夕顏自己拿不了,口袋裏又裝不下,秦錦華便自發地充當起了備用口袋,幫她拿一些,後來他回想這事兒時,深深地覺得兩人那晚的情景就好像老丈人帶著小夫妻拜見各位叔伯長輩,怎麽那麽美呢?當然,跟在夕顏後頭眼饞紅包的汪喬、薛蟠子等人被他華麗麗地忽略了。

關景山的朋友真的很多,多是有利益關系且攀親帶故的,饒是夕顏記憶力很好,也被繞暈了,那關系比薛蟠子的大姨是關鵬的二伯母,汪喬的大舅是關鵬的二姨夫,朱威威的大伯是關鵬的大姨夫還亂,不過紅包見面禮什麽的倒是收了不少。

回到關錦山專門給他們小輩兒開的小包廂裏時,汪喬遞過來一個讓服務員找來裝水果的竹篾籃子,幾人將幫夕顏裝的紅包朝籃子一丟,汪喬拉著夕顏拆紅包,依著夕顏的家教,拆紅包這種事兒怎麽也得回家避著點人拆,倒不是覺得錢財不能外露,只是覺得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好意思,可見汪喬一臉興奮樣,倒不好說什麽,只能跟著她一起拆。

汪喬一向粗魯慣了,拆紅包也只為裏面的錢,三兩下工夫打開紅包,拿出裏面的錢,將紅包隨手丟棄,有時直接將紅包扯爛,拿錢丟包,夕顏不,她拿過紅包,從封口處輕輕打開,右手兩指捏住紅包兩側讓縫隙變大,左手拇指和食指探進去將錢取出,錢放到一旁,紅包收口放好,一套動作下來,就跟她用毛筆寫方子一樣,讓人看著極是賞心悅目,若是紅包有思想,也覺得自己被人尊重了。

關鵬負責數錢,他也不細數,都是摸錢摸慣的主,隨手一捏,就知道個差不離。

“扣扣,”包廂門打開,是夕怡瑾,見她們正在拆紅包,舉了舉手中的手機,“顏顏,東林的電話,是現在接,還是待會你回過去?”

“現在接,”夕顏丟下手中的紅包,起身從她媽媽手中接過電話,一閃身出了包房。

“東林哥,”鼻子酸酸的,有些想哭。

“顏顏,是想哭了麽?”

“嗯,”

“乖,別哭,你在那邊哭,東林哥沒法幫你擦眼淚,”

“我不哭,東林哥,”

電話那頭,龐東林好似呢喃般,說了聲,我的顏顏最乖了,搞的夕顏眼眶又潤濕了,接著就聽他問,“青城那邊怎麽樣?他的家人歡迎你們麽?”

‘他’是指關景山,他從來都沒叫過他一聲關叔,無論是人前還是人後,夕顏的淚又漫溢出來,“還好,挺好的,都挺熱情的,”

“會想江城麽?會想我麽?”

“會,”

“我也是,會想你,想你們,”

**********

夕顏再次進來時,就聽朱威威的大堂哥朱清越笑著說,“行啊,顏顏,這一會兒功夫,賺的錢都夠在咱市中心買兩套大三房了,”

青城的房價現在一千不到點一平方,大三房一百平左右,把薛蟠子等人羨慕的直鬧著讓夕顏請客,夕顏笑著說好啊,由著將錢丟進一個塑料袋中,也沒經手去整理,直接放在裝有紅包的水果籃子裏。

秦錦華在她之後進來,拉過朱清越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真大氣,那裏面可是兩套房子的巨款,就不怕一會誰順手牽羊給牽了去?”語氣似帶有幾許不爽的揶揄,點了支煙,瞇著眼睛吐著眼圈兒,這股邪肆的透著壞男人氣質最是讓女孩無法抗拒的。

桌上有兩個同父母一道來的小姑娘眼睛都開始冒桃花了,連汪喬都在心裏起悶兒,華哥這又是想勾搭誰呢?

看了一眼那兩小姑娘伢子,十六七歲的樣子,臉上還畫著妝,不醜是真的,但也沒好看到哪去,別說跟夕顏比了,就是李倩都比她們好看多了,除了她兩,旁的都是熟人,要勾早就勾了。

這樣的小姑娘伢子連薛蟠子都沒興趣勾搭,華哥能下手去勾?又見秦錦華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夕顏。

汪喬囧,想說,華哥,人夕顏才十六歲,還虛的,沒你這麽吃窩邊草的。

夕顏在她邊上的凳子上坐下,看了秦錦華一眼,說,“我沒帶包,”看似答非所問,卻也回答了他的問題,沒帶包,所以只能放那兒。

秦錦華勾唇笑了起來,狹長的桃花眼帶著幾許讓人看不透的光采,襯著勾起的薄唇,很是惑人。

“顏顏,這麽多錢你打算幹什麽啊,”汪喬問。

夕顏搖頭,“沒想過,”

“有沒有想過置辦房產啊,”朱清越問,“對於國內的房價,你有了解過沒?”

“沒怎麽了解過,不過我爺爺說,亂世買黃金,盛世買地產和古董,但古董方面很多人並不精通,所以房產方面買的人應該很多,房價總會漲的,但爺爺也說過我是夕家的唯一傳承人,早晚我還是要回江城的,”這話說的極是認真,卻讓人有種酸酸的感覺,很久以後,秦錦華才深切地了解了這話的含義,她是夕家的傳承人,不是夕怡瑾的女兒,不是王翰景的女兒,她只是夕家的傳承人。

卻也表明了她不會留在青城,總有一天還是要回江城的!

秦錦華吐了口煙圈,表情不明地問,“回江城守著你那個小中藥鋪子麽?”還是有比那小藥鋪子更值得讓你非回不可的人?這話他問不出來。

夕顏沒答,低頭吃菜。

秦錦華當時想,她這行為是叫過河拆橋吧!是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這文是架空的,別對號入座啊!

☆、道行(微修)

青城男人愛喝酒,自個在家就著花生米都能喝二兩老白幹,青城誰家辦酒席,席面上要是不放幾瓶白酒都讓人瞧不起,青城男人誰要是沒點酒量,人都不帶你玩兒,能喝三兩的喝半斤,能喝半斤的喝一斤才是真漢子、純爺們。

關景山今個高興,喝了不少酒,男人都好面子,夕怡瑾也不攔著,只在他喝酒之前先讓他喝碗湯吃點菜墊墊胃,自己吃菜的時候順帶夾一些放他碗中,今晚的關景山心挺細的,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夕怡瑾給他夾菜、裝湯,然後咧咧著嘴大嗓門地喊道,“媳婦,你吃你的,別管我,我知道羊肉養胃,我自己會夾的,”

夕怡瑾嫌丟人,不給他夾了吧,他就猛灌酒,也不吃菜,眼睛還一瞟一瞟地沖夕怡瑾看,那可憐樣,真是讓人受不了,夾了一筷子放他碗中,這筷子還沒拿回來,就聽他的嗓門又亮了起來,“都說了,你自己吃你自己的,別總顧著給我夾菜,我又不是小孩子,餓不著自個,”

音量太大了,別說同桌的,就是其他桌上的也能聽見,這得瑟勁兒,別人都不惜得說,偏還要上桿子恭維兩句。

“關哥,嫂子給你夾菜,那是心疼你,這麽知疼知熱又漂亮溫柔的媳婦上哪裏找哦,你撿了大便宜你知道不,”

“就是,怎麽還不樂意了呢?景山,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娶了這麽好的媳婦,你沒事就偷著樂吧,哥們兒羨慕都羨慕不來,”

“景山啊,別怪嫂子說你,小瑾是學中醫的,在養身方面可是專家,人家這事怕你空腹喝酒傷身,小瑾心疼你,那是愛你的表現,要不,換別人,誰管你啊,”

“就是,景山啊,媳婦疼你,給你夾菜,你也要疼媳婦,把菜吃完,”

關景山也不應,只瞅著夕怡瑾傻樂,夕怡瑾鬧了個大紅臉,你說這男人也不小了吧,怎麽就這麽不要臉呢?

許是因為太高興,自詡千杯不醉的關景山醉了,連賓客都是二哥幫忙送的,被秦錦華和關鵬合力攙扶著進了臥室,一路都嚷嚷著,“我沒醉,我沒醉,我還能喝,”

夕怡瑾送二人出門後,給他倒了杯蜂蜜水放床頭櫃子上,走到他跟前說,“起來,去洗澡,”

關景山暈暈乎乎地坐了起來,忽而一把摟著媳婦的小腰,邊拱她的脖子邊喊道,“媳婦,我沒醉,我真沒醉,”

夕怡瑾受不了他身上的酒氣,推他道,“知道你沒醉,裝醉著呢?”常年混跡酒場的人,半斤不到的量能醉了?

這要是一般人被拆穿了,或許會臉紅,呵呵笑地說,媳婦,你看出來了。

可關景山是一般人麽?他丫小流氓出身,一張臉皮厚的跟城墻有的一拼。

“媳婦,我沒醉,我真沒醉,”

嘴上說著,手下就開始不安分起來,嘴拱著就往夕怡瑾的領子裏鉆,一嘴酒氣,不敢直接拱嘴,怕被嫌棄,摟著腰就往床上摔,接著開始扒衣服,雖急,卻也能找準盤扣,一個個的解。

“關景山,你先去洗澡,”夕怡瑾推他。

關景山不說話,腿壓著她的腿,然後扒外衣,脫毛衣,解內衣,那速度都不帶停頓的,上衣扒完,扒褲子,還沒等人反應過來呢?就光了!

露出她白瑩瑩、嫩滑滑的身子,穿旗袍時就知道她身材很好,凹凸有致,妖嬈熟香,早想扒了那層礙眼的布料,將軟香抱懷了,就是一直有賊心沒賊膽,怕唐突了佳人,褻瀆了女神。

這會兒要不是趁著酒勁兒,真不敢褻瀆她,可要是不褻瀆,就得憋著自己,所以,這第一次只能趁著酒勁兒幹,開了頭,之後就好了。

他一米八出頭的個子,年少當混混那會兒,出了名的打架王,一拳出去,能把人門牙打飛出去,一腳蹬出,少不了要住幾天院,當然捉jian那會,脾氣斂了不少,就這,孫偉也住了三個月的院,後來去威海撈金,仗著一副黑社會的高壯身板沒少幹恃強欺弱的事。

現在年逾中年,氣焰沒年少那會足了,可一把子蠻力還是有的,對付一個不足一百斤的夕怡瑾還不是輕松拿下?左手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身後,右手扣著她的腰,跟豬拱食似的,從脖頸處一路往下的拱,夕怡瑾被控制的動彈不得,起先含含糊糊的叫,後來身體在他粗魯的撩撥下越來越熱,意志開始模糊。

“景山,先去洗澡,好不好,”聲音那叫一個嬌軟無力。

“中午才洗過的,哪有那麽多澡要洗,媳婦,媳婦,想死我了,你就容我放縱這回吧,媳婦,我真的想你,我想死你了,”旋即撲壓過來,捧著她的臉,不容分說地狼啃上她的唇,大力地吮吸、舔咬著,極是霸道。

夕怡瑾只覺雙唇發麻,有種要被他拆骨入腹吞下去的感覺,頭皮麻詐詐的,整個人好似無骨般,軟成一團兒,想要抓住什麽,可手腳都被人控制住了,只能切切地叫著,“景山,景山,”

關景山被她叫的渾身冒火,扣在腰處的大手掰開她的粉腿,就勢進入她的身體,小十年沒有過男人的女人,一朝被進入,那種感覺說不出來的糾結。

“關景山,你輕點,我疼了,”

“小瑾,你放松點,你夾的我好緊,動不了,”他試著蠕.動著,緊,真的很緊,箍的他的寶貝緊的不行,舒服的要死,之後速度漸漸由慢而快,由緩而速,繼之,如出山之虎,猛抽猛搖。

到底是混混出身,那身板,那體能,那耐力,那速度,絕對一超長持久小馬達,在歡愛方面夕怡瑾絕對不是關景山的對手,被折磨的挺慘,偏這男人惡趣味的不行,下面忙活不停,話還多的要死。

“小瑾,顏顏真是你女兒麽?別不是你領養的吧,嗯……好寶貝,真舒服,”

“關景山,你廢什麽話呢?”夕怡瑾不敢大叫,忍的極是辛苦,恨不得將身上這男人抓爛,也的確抓了,可這人越抓倒是越興奮了,沖起來的力道也越來越大,她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他撞散了,偏又極舒服,嗯,痛並快樂著。

“好,我不廢話,我省著點力氣開墾你,取悅你,滿足你,”關景山捧著她紅的不行的臉,開始大出大進,大進大出。

流氓多年的人,禦女雖說不是無數,但也比僅有一個男人的夕怡瑾有經驗多了,只一個回合,夕怡瑾就受不住了,可關景山不夠啊,接下來的晚上是花樣百出,楞是將人骨頭拆散了再重裝,再拆散再重裝。

“關景山,你好了沒,我累了,我真累了,”夕怡瑾要哭了,她覺得自己大概是活不到明天太陽出來了,她後悔為麽千挑萬選選了這麽個男人,臭不要臉,又喜折磨人的男人。

“快了,快了,”

這一快就是大半夜過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恢覆平靜,而夕怡瑾已昏死過去,緋紅的臉覆上一層汗水,氣息都有些微弱,就這樣了,還不忘要洗澡。

關景山抱她去浴室時,腿都有些打晃,一朝吃肉,的確孟浪了些,兩人躺在陶瓷大浴缸裏,關景山將夕怡瑾揉成一團白肉裹在懷中,舔吮著她滑嫩生香的脖頸,一口一個草莓地種著,邊種邊蹭,邊蹭邊喟嘆道,“媳婦,你真厲害,搞的老公我腿都打晃了,果然是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媳婦,我滿足你麽?嫁給我你xing福不?”

夕怡瑾的家教告訴她不能說臟話,所以,她摟過關景山的脖子,一口咬下。

“媳婦,不滿意您直說,怎還下口咬人呢?真血性,帶勁兒,媳婦,寶貝,小心肝肝,回頭洗完澡,老公再加把勁,一定讓你滿意、滿足,”

“……”真是連滾的力氣都說不出來。

***************

“華哥,找個地方續場子?”等在二樓的朱威威問,都是夜貓子,又正值寒假,不過午夜都不帶進家門的,沒有兩點都不帶上床睡覺的,這會兒滿打滿才九點半,睡不著啊!

“行啊,你們說個地方吧,”秦錦華伸伸懶腰,漫不經心地說。

“趙紹輝說摩爾新來了個danser,條正盤亮,舞跳的不錯,就是脾氣辣了點,他還沒上手呢?要不,咱們去會會?”朱威威笑,帶著幾許壞男孩的邪佞和不羈。

“摩爾?”

關鵬說,“越哥在城北新開的迪吧,開了有半年了吧,生意不錯,裏面幾個領舞的小妞據說是從省藝校重金請來的,扯他媽的,不過,長的倒是都挺水靈的,”

“越子開的?那要去捧捧場了,蟠子和齊岳呢?”

朱威威指指夕顏的房間,“喬喬今晚要跟顏妹子睡,兩人去英雄救美了,”

“那小魔怪不是回家了麽?”關鵬皺眉。

“是回了,回家拿了身換洗衣服又來了,說怕顏妹子初來乍到的,一個人嫌怕,要跟她作伴壯膽,”

“草,我看最嚇人的就是她了,就不怕人家半夜醒來,見著她那張鬼臉嚇死過去啊,”關鵬嘴毒地說,“華哥,那咱去摩爾的事得避著點,回頭讓她知道了,非跟著去不行,”

夕顏的門是敞開的,三人去叫蟠子和齊岳時,就見汪喬跟個考拉狗般,框著夕顏的肩膀,人湊到頸窩處蹭嗅著,“顏顏,早會時我就聞見你身上有股子淡淡的香味,這會兒挨近聞,更香了,你用的什麽牌子的香水,真好聞,”

一米六七頂著一頭短發的汪喬帥氣地將一米六不到披著一肩長發的夕顏摟抱在懷中,忽略她那張有些化膿的疙瘩臉,兩人這樣,還真像一對感情很好的小情侶,羨煞一旁幾個真男人純流氓的眼。

“不是香水,”夕顏不習慣這種親昵,幾次想掙開,均被力氣比她大調戲慣美女的汪喬給無視了,霸道地將她摟抱在懷中,“那就是體香?”貼過去繼續嗅聞,一臉陶醉。

“不是體香,是香粉,你喜歡的話,我送給你一盒,”

“香粉?你臉上搽粉了?難怪這麽白這麽嫩,”手摸上她的臉頰,摩挲了幾下,“你這粉可真細,離這麽近我都沒看出來你搽粉了,”

“不是臉上,臉上沒搽……”

“那搽身上和脖子上了?”夕顏真沒遇到過這種色女,臉憋的通紅,眼眸上泛起一層水汽,眼神都有些迷亂和驚慌,眼瞅著汪喬的手就要伸進她脖子裏吃豆腐了,秦錦華走過去將她拉開,“喬喬,你臉上那疙瘩痘都化膿了,怎麽還敢朝人顏顏臉上貼,就不怕傳染給她啊,”

“對不起啊,顏顏,我忘了這茬了,”

夕顏長籲了口氣,“沒事,我去給你拿香粉,”給了秦錦華一個感激的眼神。

她的眼睛真美,秦錦華心神一蕩,好似兩汪清泉,純凈、清亮、澄澈,卻又是幽深、清冷和孤寂的,讓他有種沖動,想要把這雙眼睛蒙個嚴實,長著這麽一雙勾人的眼睛,不該隨便看人的,看的人多了掉進去的也就多了。

夕顏從衣帽間裏拎出一個跟皮箱一套的玫紅色小手提箱,打開蓋子,裏面放著好幾盒胭脂水粉,真是胭脂水粉,連包裝都是古色古香的那種,還有一些香包、手絹、絲巾和宮扇什麽的,應該是江城的民間工藝品,但又跟江城一些景點處賣的不太一樣,要精致、高檔多了。

“關叔說小輩裏,有幾個跟我年齡相仿的姐妹,初次見面,我也不知道送你們什麽好,這散粉是我們那老字號的脂粉鋪子手工研磨的,香淡而不膩,最適合女孩子用,香包裏我讓加了幾味中草藥,夏日帶在身上,不僅可以清神香體,還有驅蚊避暑的作用,香味也是淡雅清爽的那種,白日裏就想送給你的,因著叔伯姑母們來了,我便將這事給忘了,”

江城出美人,美人香且嬈,倒不是說江城的美人都香,而是美人都會將自己弄的香香的,她自小學醫,鼻子尤為敏感,討厭身上有異味的人,將心比心,自然也不會讓自己身上存有異味讓別人聞之嫌煩。

“哇哦,真漂亮,”汪喬左手拿宮扇、右手拿香包,聞聞宮扇,嗅嗅香包,眼睛巴巴地看著箱子裏的泛著古意的水粉盒子,雖說她一直被當男孩來養,性子也是大大咧咧,但身為女孩子的愛美和貪小天性還是有的,“只能選一樣麽?”

“嗯,你若喜歡,可以多選兩樣,”

汪喬毫不客氣地將宮扇、香包、絲巾揣進兜裏,至於散粉,一幫平日裏稱兄道弟的‘哥們兒’都巴巴地看著她,她不好意思拿。

“顏顏,關叔就沒跟你提過我們哥幾個?”薛蟠子舔著臉問。

夕顏秀眉微蹙,委婉地說,“關叔還沒來及提,不過,我有聽媽媽說過關鵬哥哥的,”從箱子底部取出一個包裝精美的長方形盒子遞給關鵬,“所以,我為關鵬哥哥選了一只鋼筆,希望哥哥會喜歡,”

幾聲‘哥哥’嬌、軟、甜、糯,叫的人骨頭都有些發軟、發顫。

關鵬接過鋼筆連聲說,“喜歡,喜歡,”

“看了麽,你就說喜歡,”薛蟠子酸味十足地擠兌道。

“還用看麽?就這牌子,你有麽你?”關鵬回擠道。

“到底有妹妹好,有妹妹的哥哥像個寶,我們啊,就是草,雜草、枯草,沒人愛的野草,”

夕顏看著演的歡快且投入的薛蟠子,指指小箱子,軟軟地笑著說,“蟠子哥,要不你在這裏面挑一件送給女朋友吧,她肯定會喜歡的,”大家都叫他蟠子,她也不搞特殊了!

一聲‘哥’將薛蟠子叫樂了,嘴咧咧老大,門牙在燈光下爍爍發亮,“妹妹,別瞎說,哥可是單身,哪有什麽女朋友,”不過還是拿了方絲巾,“大新年的,我借花獻佛,把這當禮物獻給我家老太太,哄著她高興了,大年年的壓歲錢也能多給些,”

換來幾聲嗤笑,“這樣啊,那我也借妹妹這花,獻我家那佛,”朱威威撿了個香包拎了出來,湊到鼻下嗅了嗅,“真香啊,”

“你們家佛都有了,我家那佛要是沒有,不得跟我鬧啊,所以,也得孝敬孝敬,”齊岳拿了一柄宮扇在手中把玩,也湊到鼻尖處嗅了嗅,“是啊,真香,”

薛蟠子撕開絲巾的包裝一角,抽出寸許絲巾,也湊過去聞了聞,“我的也很香,”看向一旁的秦錦華,笑的一臉,嗯,蕩漾,“華哥,你也挑一個給倩姐唄?咱倩姐最是講俊,挑盒胭脂送給她,她一準高興,塗上這麽香的胭脂膏,做起事來也賣力,”

關鵬等人聽了他的話後,也笑,一臉暧昧和玩味,不知是笑薛蟠子終於精明了一回,還是笑他膽兒肥,居然敢陰起華哥來,再看夕顏一臉淡柔的微笑,眼眸清澈明亮,又嘆,這小妹真純!

秦錦華掃了幾人一眼,也笑的意味不明,“你們都拿了,我當然也不能空手而回,”修長有力骨節硬朗的手指越過箱子裏未拆封的禮品,從箱蓋的內側包裏迅速抽出一方淺紫色針織暗紋繡花的全棉手帕。

夕顏不笑了,走過來說,“華哥,這個是我用過的,裏面有沒拆封的,你再重選一個吧……”這方還是她最喜歡的。

“沒事,反正手帕也是拿來用的,誰先用不是用,我不講究這個,裏面那些沒拆封的留著送給講究的人吧,”秦錦華笑笑,直接拿起帕子擦擦鼻翼兩側,一股淡淡的馨香沁入鼻息,似花香非花香,似粉香非粉香,透過帕香,他好像聞到了帶著她溫熱體味的香氣,“用過的更香,”香的撩人。

夕顏:……

眾流氓:……

果然,他們道行還太淺。

作者有話要說:到底是父母輩的,肉方面實在不好寫的太露骨,大家就當肉湯喝喝吧,等到夕顏時,我一準讓親們吃肉!

秦錦華是個流氓,流氓喜歡一個女人,從來都是一眼決定的,什麽日久生情啊,不太適合他們這種。

喜歡了是喜歡了,追麽,還得有個過程的!

☆、愛心早餐

江城、青城不過隔著一條長江,幾百公裏的距離,卻一個是南方、一個是北方,無論是風土人情還是溫差氣候都差好多。

北方這天氣,就是家裏再有錢,也架不住一天二十四小時一年三個月開空調的浪費錢,早年在老房子裏,家家都燒有炭火爐子,那種圓大筒四方面架有煙囪的炭火爐子,冬日裏不幹活時,街坊鄰裏圍在炭火爐子邊打麻將、玩撲克,東家長西家短的嘻哈逗趣,搬進別墅後,炭火爐子的就不適用了,關景山讓人在家裏弄了個歐式壁爐,既取暖又美觀,青城大山沒有,小山不少,木材什麽的也便宜。

從網吧通宵回來的秦錦華有些口渴,拐了個彎兒去小客廳倒水喝的時候路過壁爐,壁爐裏的木柴燒的旺旺的,將小客廳烘烤的暖暖的,壁爐前鋪著厚厚的印花地毯,歐式的真皮沙發上窩著個小美人兒,美人右手托腮,手裏捧著一本線裝古書,看的極是專註和認真。

她側臉的輪廓纖美而柔和,靜靜的窩在那裏,仿佛一幅靜態的仕女圖,古色古香,韻味悠長,她的肌膚在爐火和燈光的映照下,顯出一種通透瑩潤的光澤,好似那冰山上的雪蓮花,純凈瑩徹、澄澈空靈。

饒是見慣美女的秦錦華也是滿眼的驚艷和失神,眨眨眼睛,確認不是因通宵包夜而視覺疲勞下產生的幻覺後,朝沙發走去,“顏顏,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正在看書的夕顏似乎被驚著了,擡頭,一臉迷惘地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眼前的男人,目光朦朧如煙,待看清來人後,笑著打招呼道,“錦華哥哥這麽早就來找鵬哥哥麽?”

她作息十幾年來如一日,早上六點起,晚上十點睡,節假日會賴個一小時的床,初來青城,她不知道這邊的作息習慣,便按著平日的點起床,再早她也起不來,六點二十收拾妥當走出房門,整個別墅靜悄悄的,一點聲兒都沒有,她昨日就惦記上了這壁爐,學著保姆小趙,在壁爐裏加了幾根木材,將爐火燒旺,拿了本醫書,抱了床毛毯,窩在沙發上看起書來,很是享受這種溫暖、安靜的氛圍。

對於秦錦華,她還是感激的,要不是他,昨晚汪喬還真就留了下來,她自小獨立慣了,真不習慣別人對她太親熱,尤其不習慣跟人同床,偏汪喬這種人又不是你說拒絕就能拒絕得了的,怕是這些人裏,也就秦錦華的話還能聽進一些。

“不是,我肚子餓了,來找找看有沒有吃的,家裏保姆回家探親去了,我這幾天都是在關叔家搭夥吃飯的,你早飯吃了沒?”半點不提自己包夜才回的事。

“沒,”夕顏肚子也餓了,現在是早上六點五十,在家時,這會兒忠嬸早已將早飯擺上了桌,可關家兩父子沒有在家吃早飯的習慣,保姆小趙也沒有早起做早飯的習慣,她是連白粥都不會煮的人,只能等著人家做給她吃,冬日裏天短夜長,大家都想睡個懶覺。

“那你等會,我去煮點粥蒸兩包子,咱兩一起吃點,”秦錦華覺得這丫頭肯定不會做飯,但凡會,這麽早起來也該表現表現的。

果然,就見她眼睛一亮,坐起身來,仰臉望著他問,“華哥哥,你還會做飯?”挺激動挺崇拜的樣。

“不僅會,手藝還不錯呢?妹妹,你有口福嘍,”秦錦華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發絲柔軟、順滑,跟她的笑一樣,讓人心動。

這動作龐東林也常做,夕顏沒有在第一時間避開,只是歪歪頭,反應慢半拍似的看著他,將精致的面容漂亮的五官暴露的更為徹底,黑曜石般的眼睛帶著水光,瓊鼻挺翹,小嘴紅潤,憨純至極,秦錦華覺得這孩子真的太純了,不知道早晨是男人性.欲最強的時候麽?哪怕他才熬夜回來,也經不起這等誘惑。

“你看書吧,我去做飯,”轉身離去時,他瞥了一眼自己昂頭探腦的小兄弟,嘆了一口氣,這是個不能吃的小紅帽。

**********

廚房很大,歐式風格的裝修,非開放式,但廚房中間有個長方型的大流理臺,專門用來放置燒好的菜,人少時,這流理臺也當飯桌使,兩人吃飯,用不著去餐廳。

秦錦華做飯的時候,夕顏很自覺地幫忙擺碗筷,長發攏成馬尾卷成髻繞進發卷裏,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清亮的眼眸,粉琢玉砌的面龐帶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折射出玉雕一般的溫潤和柔和,讓秦錦華第一次覺得做飯也是件很愉悅很享受的事。

早餐做起來不難,包子是小趙前天包好了蒸熟了放在櫥櫃裏的,什麽時候吃拿到籠屜上蒸餾個十來分鐘就可以了,粥是白米粥,配上幾碟農家腌制的小醬菜,一頓簡單的早餐就做好了,似乎覺得這樣的早餐太過簡單,體現不出自己的廚藝,秦錦華扒拉著櫥櫃和冰箱,另煎了兩個荷包蛋配著兩根火腿腸,嗆了一個辣白菜。

夕顏被辣白菜嗆的捂著嘴直咳嗽,秦錦華放下手中的鍋鏟,跑過來關切地問,“怎麽了?顏顏,很嗆麽?”

“嗯,”點頭,嗆的眼淚都飈了出來,小臉紅潤潤的,眼睛霧颯颯的看著他,秦錦華只聽見自己的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拍拍她的粉臉,柔聲說,“你先出去呆會,飯好了味散後,我叫你,”

待人出去後,他將拍過臉頰的手放在鼻尖處,少女的馨香和溫軟縈繞鼻間,真撩人!

朱威威進來,斜挎著膀子問,“哥,一大早的不睡覺,給誰做.愛心早餐呢?”

“我餓了,弄給自己吃呢?”秦錦華笑著回,心情不錯。

“你對她有興趣?”

“你指哪種?”

朱威威聳肩,“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唄,難不成還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

秦錦華將白菜裝盤,“說起來我比她大四歲,可不就是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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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顏再次進來,身上的棉服已經換成了白色羽絨馬甲,內襯黑色羊毛衫,下搭深藍色緊身牛仔褲,看著極是清爽、利落,見到朱威威,笑著打招呼道,“威哥哥早,”

“早啊,顏顏,”朱威威也笑著回道,五狼裏數他長的最為清新俊逸,好似放蕩公子游戲花叢,端得是風流倜儻,竊玉偷香,薄情唇似笑非笑,桃花眼噙著恰到好處的壞,似有情,還道無情,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玩世不恭和懶洋洋的味道,即使不說話,也能惹得一眾女孩為之癡狂。

相比之下秦錦華的容貌則更像個北方人,輪廓分明,線條硬朗,算不上特別英俊帥氣,但劍眉英挺,黑眸銳利,更為內斂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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