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主角走哪哪死人文中的男配6(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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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江湖最大的熱門是什麽,自然是世外島拍賣功法的日子到了,各大勢力雲集在沿海的一處小漁村裏,原本野草叢生的小道,被馬車壓出一條條深深的車痕。

眾所周知,世外島交易不收銀票,只收黃金。一群人為了功法,為了門派/家族昌盛,可以說費盡心思搜羅天下黃金,只為在拍賣會上一擲千金。

除了這些大勢力,不少小門小派和散士湧進小漁村,有湊熱鬧的,有渾水摸魚準備撈點好處的。

其中有一門勢力,得意洋洋,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外人都以為世外島鐘情黃金,其實非也,他們觀察了幾十年,意外發現每次功法拍賣結束不久,南邊就會出現一群來歷不明的人大批購買玉石。這次,他們把挖出的玉石全買了,玉石礦脈控制在手裏,世外島的人只能和他交易!

眼看日子越來越近,所有人都盯著一望無際的海面。

世外島,世外島,眾人理所當然地認為,世外島是一處海島,無數人探查過這片海域,甚至在拍賣會後跟在世外島的屁股後面,可惜每次到了海面都會遇到大霧天氣,然後跟丟,一無所獲。

世人猜測,世外島肯定有高人布陣,外人沒有牽引是找不到門的。這種說法越傳越廣,世人深以為然。

“這些都是我們故意弄出來的障眼法。”首領說道,一改沈悶,有些自得,“世外島根本就不是一座海島,而是一處異度空間,超脫世外。”

“異度空間?”連化塵不解,著急追問,“剛才不是還說在令牌裏嗎?”

首領道:“令牌只是通往世外島的一條通道罷了。”說完,首領擼開袖子,露出手臂上一枚奇奇怪怪的印記,“我們世外島在凡間設下無數陣點,擁有此印的人可以自由傳送,你手裏的令牌是島主專用,不僅是開啟密室的鑰匙,還可以隨時隨地出入世外島。”

連化塵咽了咽口水,這麽厲害!果然是超脫世外,來無影去無蹤。

田幼菱垂眸,心中冷笑,怪不得這些人肆無忌憚,濫殺無辜,不把人命放在眼裏,原來早就把自己當人上人了,聽聽凡間這個詞,呵,在他們眼裏,世外島之外,就是凡人,就是螻蟻。

首領掃一眼兩人的神色,繼續道:“老島主將令牌傳於你,就是點你為繼承人,這半年我們世外島對你進行了考驗,現在,只要經過最後一道考驗,你就是世外島的島主。”

首領大言不慚,臉皮厚上天了,直接把這半年來的追殺,說成了是考驗。

有島主之位吊在前面,連化塵心動了,猶豫片刻咬牙問道:“最後一道考驗是什麽?”

首領突然笑了,把目光放在田幼菱身上。

連化塵還沒反應,田幼菱已經警惕起來,垂在袖中的手緊緊捏起。

首領收回視線,對連化塵道:“世外島的島主,自然要以世外島的利益為重,田家滿門死在世外島的手裏,此女肯定心懷怨恨,連化塵,只要你殺了她,殺了那個田家義子賀東辰,你就是世外島的新任島主!”

“不可能!”連化塵想也不想道,幼菱與他生死與共,情比金堅,怎麽可能親手殺了她。

首領只道:“這是考驗,要不要當島主,全在你一念之間。”

連化塵拽著田幼菱起身要走。

可田幼菱卻突然拔下頭上的簪子,狠狠紮進自己的脖子裏,鮮血流下,染紅了衣襟。

“幼菱!”連化塵大驚,一把奪過她的簪子扔在地上,死死捂住她的傷口,為她療傷。

田幼菱順勢倒在他的懷裏,臉色蒼白,吃力說道:“連大哥,幼菱永遠不是你的拖累,你想要什麽,我都會成全你。”

“幼菱!”連化塵心中一痛,只覺得被狠狠剜了一下,什麽島主!他不要了!

得此佳人,夫覆何求,連化塵匆忙給田幼菱上了藥,然後猛地拿起那塊令牌,蓄集內力準備毀掉。

首領從田幼菱的狠辣中回神,趕緊阻止。

連化塵在氣頭上,一掌拍開礙眼的首領。

首領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眼看令牌要毀,沖冠眥裂,大聲吼道:“不殺也行!只要殺掉賀東辰便可!”

田幼菱心計再強,也是一個武功平平的弱女子,不殺也罷,待日後連化塵有了一堆鶯鶯燕燕,自然沒了威脅。

連化塵聽到首領的話,停下動作,遲疑起來。

首領見狀,再接再厲:“賀東辰是你我的心腹大患,殺了他皆大歡喜。”

連化塵看著懷裏已經暈死過去的田幼菱,想到這半年來賀東辰種種落井下石的行為,緩緩點頭。

沒錯,賀東辰該殺。

氣氛微微緩和,就在這時,頭頂掉下一枚榛子,落在兩人中間,咕嚕咕嚕在地上滾了幾圈。

“誰!滾出來!”首領大喝一聲,望著頭頂不知道何時空了一片的瓦片,神色凝重,連化塵同樣緊張,世外島的秘密要是被人聽去,要出大事。

片刻後,一道白色的影子從洞裏跳下,借著屏風和桌子靈巧落地,蹦過去撿起那枚榛子,三兩下剝開扔進嘴裏,三瓣唇左右努動,津津有味。

首領和連化塵立馬認出,這是賀東辰經常抱在懷裏的那只兔子!

兩人頓時如臨大敵,剛才的話,不會被聽去了吧?

剛這麽想,大門被一腳踹開,賀東辰出現在屋裏,夏歌立馬熟門熟路地攀上他的衣服,窩在臂彎裏,露出半截尾巴。

賀東辰一手順著她的背,看向屋裏的兩人,似笑非笑:“聽說,你們想殺我?”

首領全身緊繃,被支配的恐懼又來了。

連化塵眼神閃爍,摟緊懷裏的田幼菱。

屋裏陷入一片沈寂。

夏歌撇了撇嘴,都是膽小鬼。

賀東辰擡腳進屋,黑色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音,仿佛踩在連化塵和首領的心頭上。

“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去世外島一游?”

夏歌激動難耐,半年了,她的身體終於有影了!

首領警鈴大作,放賀東辰進世外島,不就是放一頭狼進羊村!

他略作思索,當機立斷扯過連化塵低聲說了口令,讓連化塵啟動令牌。

連化塵顧不上其他,抱著田幼菱發動令牌,剎那間,一道光柱將他籠罩,首領立馬湊進光柱範圍,兩人在光內,看著外面撲上來賀東辰,漸漸揚起笑臉。

這半年灰頭土臉,終於揚眉吐氣一回了!

一陣天旋地轉,連化塵眼前一晃,環境大變,從屋裏變成了青山綠水,飛鳥白雲,空氣中帶著一點點甜味,宛如仙境。

“走吧,去見各位長老。”首領欣賞完連化塵土包子的模樣,開口說道,擡腳走在前邊,方向是一座玉石搭建的宮殿。

連化塵掂了掂懷裏的田幼菱,擡腳跟上,一想到這處仙境以後就是自己的,野心勃勃。

“等等,不帶上我嗎?”

身後,一道慢悠悠的聲音響起。

連化塵和首領當場裂開,僵硬地轉身,只見賀東辰一身白衣,笑意盈盈,腳邊蹦了一只兔子,正新奇地四處扒草。

“你……”首領呼吸變得困難起來,整個人蒙上了陰影,這下徹底引狼入室!完了!

連化塵都驚呆了,這能耐要翻天了!

“走吧,去找你的身體。”賀東辰彎腰,抱起沾了草屑的兔子。

夏歌聞言,立馬壓下新奇,探頭探腦,努力感應自己的身體,最後指了一個方向:“在那邊!”

賀東辰擡腳走去,直接無視了首領和連化塵,態度隨意,好像在逛某處花園,渾身上下都寫著囂張。

路上,夏歌感嘆:“原來當初我追的不是田幼菱和連化塵,而是我的身體。”

連化塵身上有開啟通道的令牌,身體藏在世外島裏,一切都順理成章。

賀東辰打量這個異度空間,也可以說是自成一體的芥子空間,不過這裏靈氣稀薄,各樣靈植已經退化成凡草,恐怕維持不了多久,幾十年或者百年,定然崩塌。

早在夏歌出現的時候,賀東辰就猜測這一方世界不同尋常,現在看來,應該是降級後的世界,從修真跌成了普通武俠,保存了一點道統,比如夏歌這類的酒娘,就屬於靈廚一道的分支,以酒入道。

這處空間,大概就是前人掉下的遺物,被世外島的人誤打誤撞劈開了,可惜沒有靈氣滋養,壽命大打折扣。

賀東辰抱著兔子在世外島施施然而過,也許是太淡定了,旁人一點都沒覺得不對勁。

世外島就是一個小型世界,幾萬人口,不是每一個人都認識的。

夏歌的身體被安放在一處山腳的閣樓裏,無人看守,身上落了不少灰塵,大概是看人半年沒醒,放棄了吧。

夏歌三兩下蹦到床上,用爪子扒拉自己漂亮的臉蛋。

床腳溜過一只老鼠,肥碩異常,恐怕再過一段時間,都要把夏歌的身體搬走了。

“太可惡了!”夏歌鼓著臉頰,生氣。

身體找到了,賀東辰收回兔子,夏歌的靈魂被彈了出來,緊接著吸進身體裏。

片刻後,床上的人睜開眼睛,那雙漂亮的茫然一會兒,恢覆靈動,立馬坐起身子,稀罕地動手動腳,摸摸這裏摸摸那裏。

賀東辰立在床邊,含笑看著。

夏歌興奮了一會兒才爬起床,習慣性地撲在賀東辰身上,想要爬進他的懷裏,但低頭看著大個頭的自己,訕訕收回了手。

“哈哈,習慣了。”夏歌目光游移,習慣性地揣著爪子,呸!揣著手。

心心念念回到身體,現在終於實現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心裏空落落的。夏歌目光劃過賀東辰胸口,轉移話題:“兔子呢,還在嗎?”

“一具空殼罷了。”賀東辰重新翻出兔子。

夏歌接過,看著呆滯一動不動的兔子,有些不適,怎麽說也是她住了半年的地方,因此觍著臉道:“能給我嗎?我用所有的酒換!”

夏歌不光給別人釀酒,自己也有好多處院子存了酒,富婆一個。

“喜歡就拿去吧。”賀東辰道。

說話間,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來勢洶洶。

“就是這裏!”首領熟悉的聲音響起。

“怎麽辦?”夏歌立馬緊張起來,隨手扯下一塊布將兔子包裹起來,背在後背,免得等下束手束腳。

“不慌。”賀東辰下樓,看到屋外圍了一群人,個個擡頭挺胸,鼻孔看人,田幼菱已經醒來,軟軟地靠在連化塵身上,臉色蒼白,旁邊還有幾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氣勢逼人。

“外來者,你是如何進來的,老實交代。”其中一個老者開口,聲如洪鐘。

賀東辰掃一眼神色各異眾人,搖頭笑道:“這個並不重要。”

世外島眾人一楞,這還不重要!他們引以為傲的依杖被打破了!若人人都能進出世外島,那他們有何優勢,和那些普通勢力有何不同,隨時都可能引來貪婪,被掀了老巢。

“你們現在更應該考慮的是,這裏的玉石還能撐住世外島多久。”賀東辰說將手放在一旁夏歌的肩膀上,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

眾人嘩然!尤其是幾個長老,臉色巨變,對方是怎麽知道世外島需要靠玉石維持!

命脈被捏住,更可怕的是,源源不斷地下來人報,世外島聯通外界的陣法,一個個失效了,簡而言之,他們被困在這裏,出不去了!

連化塵看著這群一改淡定著急上火的人,默默摟著田幼菱退到一旁,捏著手裏的令牌。

“幼菱,我們走吧,聽賀東辰剛才的話,這裏沒有玉石維持,好像會塌。”

田幼菱勾起一抹蒼白的笑容:“好,我們離開。”

連化塵一喜,立馬就要發動令牌,可胸口突然一陣劇痛,好像有什麽東西狠狠紮了進去。

他笑容一滯,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一只玉手,握著一枚栩栩如生的銀簪,一滴滴血,順著那只手臂蜿蜒而下,濺在白色的衣服上,紅的刺眼。

“為,為什麽。”連化塵張了張嘴,擡頭看向手持玉簪的田幼菱,眼尾泛起了紅色。

田幼菱莞爾:“總要為我田家滿門一百三十口,要一個說法,我原以為這天會很久很久,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來了。”

連化塵看著往日溫柔似水的田幼菱突然變臉,他努力睜眼湊近看了好久,沒有在那張漂亮的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情意和心痛,一絲都沒有。

連化塵自嘲,原來一切都是假的,為他放下仇恨是假的,跟他亡命天涯是假的,為他自絕也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連化塵心如刀絞,仰頭大笑,突然擡手掐住田幼菱細長的脖子:“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動手吧,我早已無顏活在世上。”田幼菱沒有掙紮,坦然地閉上眼睛,只等一死。

看著這樣的田幼菱,連化塵又改變了註意,慢慢松開手,將令牌放在她手裏,死死盯著她道:“你想要死,我偏不讓!田幼菱!我要你永遠記得我!”

說完,連化塵催動口令,一道光柱應聲而下。

他一手撐地,將自己甩出光柱範圍,然後看著田幼菱驚慌失措的模樣,消失在眼前。

回過神來找令牌的世外島眾人驚呆了!他們最後的通道,沒了。

完了,徹底完了。

被甩出世外島的田幼菱跌坐在地上,還是那處屋子,她先前做戲紮自己一簪的地方。

田幼菱望著手裏的令牌,片刻後起身,將令牌扔進火盆裏,轉身出了院子,背影挺直,腳步堅定。

“蠢貨,誰會記得你。”

一日兩日,還等著拍賣功法的眾人盯著風平浪靜的海面,漸漸失去了耐心。

毫無疑問,世外島放了他們鴿子。

更可笑的是,他們連討個說法都找不到地方!

憋了一口氣的眾人吭哧吭哧拉回自己的黃金,肆意摸黑世外島,說他們江才郎盡,傳不出功法了,所以一聲不吭直接消失。

尤其是那個承包了玉石礦脈的勢力,罵罵咧咧,後悔不疊,這波簡直血虧!黃金保值,玉石賣不出去就全砸手裏了!

一時間,江湖上四處都是關於世外島的罵聲,隨便找一個茶樓,就能聽到一群人憤憤不平,其實有能力拍賣功法的就那幾個大勢力,和其他人毛關系都沒有。

但不妨礙他們罵上兩句。

夏歌聽煩了那幾翻來覆去的話,收回視線,小聲問坐在對面的人:“世外島沒有玉石維持,會怎樣,會塌嗎?”

“會,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看到天上掉人了。”

“那不是很刺激!”夏歌對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外島眾人,沒有一絲好感,就該讓他們跌落神壇!

大家都是凡人,裝什麽神仙。

夏歌手裏捧著一個杯子,下意識舔了舔水,反應過來懊惱不已,該死的習慣!

她咳嗽一聲,放下杯子,轉而期待道:“我在附近的城裏有處藏酒的院子,要不要去參觀一下。”

“好啊,小酒娘。”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茶樓,漸漸並肩而行,踏上紅塵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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