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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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心裏也有太多的疑問,對這個世界一些人事莫名的熟悉,他和福克斯的語焉不詳,時常閃過腦海卻死活抓不住的念頭……他也沒有對我解釋過什麽,不是嗎?

於是我輕輕握了握拳,淡定道:“不,我什麽都沒有想到,也沒有任何奇怪的感覺,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嗯……話說這種男方先主動的文還真是寫得不習慣啊……沒萌點好想趕緊跳過這一段【無力果然我還是比較喜歡寫女方倒追的段子的嗎= =感覺好累不會再愛了嗯於是我要加班加點碼字握拳!馬上就快要寫到女主和老爺以前的事情了!!到那時候就有女主倒追的段子了我好興奮啊哈哈哈!!其實讀者乃們這些抖M實際上也都是愛看這樣的情節的吧不要不承認啦啊哈哈哈!!最後……打滾求留言,新文幼苗求澆灌!!乃們的留言是我不坑的動力啊QAQ

☆、在公寓

給花花公子做“貼身服務”果然是個非常輕松的活,他這一整天基本上就沒怎麽在辦公室呆,只是把我一個人晾著,甩了臺筆記本電腦讓我自己玩,他則影子都不見。

中午有人給我送來了豐盛的午餐,出乎意料的是,那竟然是十分地道的中餐,而且還都是我喜歡的菜。於是“布魯斯·韋恩其實早就認識我”這個念頭在腦海裏越來越徘徊不去,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是怎麽知道我的口味的?

在遇到他之前的半年裏,我基本是過著“有口吃的就不錯了”的日子,哪還有閑情逸致去吃中國料理,他就算是查也查不出什麽來啊。

下午依舊是重覆上午對著電腦發呆的狀態,直到晚上六點鐘,布魯斯才回到了這間隱秘的辦公室,臉上帶了一絲疲倦。

我知道我這個貼身保鏢是當得很不稱職的,但老板沒說去哪更沒說要帶著我,我總不好主動開口打聽上司行程吧,於是只好趕緊起身倒了杯咖啡,狗腿地遞過去,充分表達自己對待這份工作的誠意。

“謝謝。”布魯斯微笑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站在旁邊猶豫了一會,終於還是開口:“那個……老板,您不覺得一個保鏢不該是像我這樣工作的嗎?”

布魯斯擡頭皺眉看著我,顯然是不滿意我對他的稱呼。

我裝作沒看見,清了清嗓子,繼續往下說:“咳,我並不是說我想一直隨身跟著您什麽的,但最起碼請給我一份工作來做,您知道我之前是幹體力活的,所以一整天都對著電腦發呆實在是……有點難受。”

“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碼頭的工作你才做了兩個月,”布魯斯說,“據我所知,在這之前你一直很習慣每天面對電腦的生活。”

“……我根本沒有自己的電腦。”我瞪著他。穿越過來我一窮二白,連手機都沒有又怎麽可能有電腦?好吧我上輩子的確是個每天上網度日的宅女,可是……他是怎麽知道的?

布魯斯頓了一下,抿抿嘴沒說什麽,只是站起來披上外衣,“好了女士,我們去吃晚飯吧,明天會給你安排工作的。想吃點什麽?”

我沒說話也沒動,只是表情嚴肅地繼續瞪他,而他也漸漸收斂了笑容,深潭一樣的眼睛也凝視著我。兩人對眼良久,布魯斯露出一抹苦笑,有點無奈地說:“維拉,維拉……有些事情,我還是希望你能自己回憶起來。”

我幾乎快抓狂:“shit,那和你給我一點提示並不沖突啊!難道你不希望我盡快想起來那些什麽見鬼的東西?”

“我當然希望,我該死的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想起來。”布魯斯忽然提高了聲音。

我無奈:“那你就告訴我啊。”

他看了我一會,忽然輕輕搖搖頭,垂下眼,濃密的睫毛遮住了深陷的眼窩,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我並不希望那些記憶成為你的負擔。你能想起來當然再好也沒有了,可如果你想不起來,或者說你不願回憶起來……那我也不想逼你……哦上帝我在說些什麽……”

他有點挫敗地閉上眼睛。

我楞楞地看著他,忽然覺得……也許……我忘記的東西,不僅僅是這部電影的名字和劇情那麽簡單。

蘭博基尼被送去維修了,布魯斯換了輛低調的寶馬,帶著我到他自家開的某家餐廳很低調地吃過了晚飯。我雖然覺得他99%的可能會直接帶我回他的住所,但還是覺得這樣不好,於是就提出請求問能不能先預支一部分工資,讓我先去找房子租。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布魯斯很爽快地答應了,並順手抽出一小疊鈔票遞給我,還說:“我想你可以先去酒店住一夜,明天白天再去找房子,天黑了女孩子一個人在街上不安全。明早九點之前要去韋恩大廈報到。”

我驚訝於他竟然會同意,不過雖然有點小失落要有一夜看不到帥哥了,但總體來說還是很高興的,於是就拿著他送我的手機開開心心下了車,然後沖他微微欠身:“那麽晚安,明天見,老板。”

然後轉身,走出去大約十多米遠,忽然覺得不對勁。

話說手上怎麽空空的感覺……

……我的行李箱!

換洗衣服倒是不要緊,但我的簽證啊還有邁克爾幫我辦的那些證件都在裏面啊,沒有證件酒店根本不會給我開房的好不好!連房東也不會租房給我的好嘛!難道讓我再去租那些專門供應給非法移民的破爛公寓?

我回過頭,寶馬依舊停在原地,布魯斯微笑著沖我揮了揮手。

……他一定早料到這情況了,就等著我乖乖地自己回去呢!

我心裏已經紮了布魯斯·韋恩幾萬遍小人,但沒辦法,形勢比人強,破舊骯臟的非法移民公寓和布魯斯的住所,我稍微猶豫了一下就堅定地選擇了後者。

上了車,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他滿面春風地發動了車子,一邊向我解釋:“我會讓他們直接把你的箱子寄過來的,如果你急需的話。”

“不過是一些破布和破紙片罷了,”我哼哼著說,“不過我的護照丟了,其他一些證件也不齊全,您確定要雇傭一個非法移民並且讓她住到您家裏嗎?”

“這根本不成問題,”布魯斯說,“它們最晚將會在明天下午之前送到你面前。”

我驚訝地看著他。

……果然官商勾結是放之四海皆準的真理啊。

車子停在一棟高級公寓樓下。我擡頭看看,這座公寓雖然也很有範兒,但是——“這就是億萬富翁的住所?我以為至少得有座豪宅什麽的。”我開玩笑地說。

布魯斯看了我一眼,“韋恩莊園去年發生了火災。”

“啊……對不起……”我摸摸鼻子。

“沒什麽,你只是忘了而已,”布魯斯摸摸我的頭發,“而且它馬上就要重建好了。”

當我們乘坐電梯到達頂層之後,我才發現這一整層都是布魯斯的住所。為我們開門的是一位頭發雪白的老人,黑色的西裝筆挺,領結打得一絲不茍,看向布魯斯的目光慈愛恭敬卻並不顯得卑微,通身都是中世紀歐洲貴族英倫管家的氣派。

“維拉,這是阿爾弗雷德,你可以叫他阿爾弗。”布魯斯說。阿爾弗老爺爺表現得比福克斯老爺爺淡定多了,雖然也是一臉老熟人的表情,但他只是微笑著欠了欠身。

布魯斯的公寓很大,他進了門就閃沒影了,是阿爾弗把我領到了客房,並告訴我衣櫃裏有很多幹凈的換洗衣物。

“……等等,那個,阿爾弗,”我趕緊叫住他,“什麽換洗衣物?”我扭頭去看那個高大的紅木衣櫃,裏面的東西該不是布魯斯以前帶回來的女人留下的吧。

阿爾弗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請放心,維拉小姐,”他微笑著說,“那些都是屬於您的。”

我呆呆地看著他走出門,然後抱著腦袋倒在大床上呻|吟一聲,不了個是吧,我以前……難道……居然還在這裏留下了衣服?難道我其實也是這個闊少的情婦之一?

迷迷瞪瞪洗完澡,打開衣櫃,裏面並沒有如我想象中的那樣各種名牌正裝晚裝休閑裝一大堆,只有三套正裝,兩套睡衣,幾套休閑服,還有一些內衣襪子鞋子什麽的。

我拿了一套保守款式的上衣下褲睡衣,還有bra和內褲……

咦不過……擦,為毛尺寸也是剛剛好,難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我迅速穿好衣服,果斷把這種無下限的腦補扼殺在搖籃中。房間裏有電視有筆記本,也有吃的喝的,我坐在床上打開電腦開始上網,決定搜索一下有關布魯斯·韋恩這幾年交往女人的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無奈的是,這位花花大少雖然行事高調私生活不檢點,但他所交往過的女伴大多都是各界名流,非富即貴,就算是有幾個亞洲女人那也都是國際巨星的級別,完全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那……那韋恩企業的職員呢?或者其他任何有可能和布魯斯密切接觸的人員?我這樣想著,又谷歌了許久,依舊沒什麽收獲。這些基本都屬於韋恩富豪的隱私了,狗仔隊很難挖掘到,公眾媒體上面自然也就不會披露多少。

正對著電腦發呆,忽然聽到門外有響動。是布魯斯嗎?我條件反射一樣直覺是他,於是跳下床,赤著腳踩著雪白的長絨地毯走過去開門。

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聽到阿爾弗的聲音問道:“為什麽敲門,韋恩老爺?”

我悄悄放緩呼吸,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麽,也許那有助於我回憶起什麽來。

門外沈默了一會,傳來布魯斯的聲音:“也許我該再給她點時間,你覺得呢,阿爾弗?”

“這就得看您了,老爺,”阿爾弗說,“如果您不怕……”他的聲音放低了,我有點聽不清楚。

又是長時間的沈默,就在我快不耐煩等下去的時候,布魯斯又開口了。

“我當然怕,當然!這你還不了解嗎阿爾弗?”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煩躁,“你知道的……我……並不是……可是格薩姆需要……”

不得不說,這原木門的隔音效果很好,他們的聲音稍小一點,我聽著都很費勁。

“可是老爺,您難道真的沒有想過嗎?”阿爾弗說,“這麽久……維拉小姐……沒變……不覺得奇怪?”

我在門後聽得都快急死了,他在怕什麽?格薩姆市需要什麽?我沒變?我變什麽?我應該有什麽變化嗎?為什麽要覺得奇怪?

“我不知道,但我並不覺得奇怪。”布魯斯的聲音很篤定,“我相信她。”

阿爾弗似乎是嘆了口氣,然後說:“既然如此,那您就該盡快幫助她想起來。”

布魯斯又沈默了,許久,他才低聲開口,又是今天下午在辦公室的那套言論:“可是……那些事還是她自己回憶起來更好,不是嗎?不該……成為負擔……我不是個……也許普通人的生活……”

聽到這裏,我深吸口氣,終於忍不下去了,心裏莫名湧上一股焦躁,於是猛地打開門,大聲說:“請原諒,韋恩先生,您口口聲聲說不想束縛我,不想讓過去的事情成為我的負擔,甚至不願幫我回憶起從前,那麽您現在強行讓我去韋恩集團上班,還把我帶到您的住處,為的又是什麽?”

布魯斯驚愕地看著我,阿爾弗一臉淡定地走了。

“對不起,維拉。”沈默許久,他才低聲向我道歉,然後轉身離開。

他的背影很高大,但莫名其妙地硬是讓我看出了點孤獨哀傷的感覺,可是我強忍住了聖母心沒叫住他,直到他消失在走廊拐角。

我需要好好想想。

☆、有點感覺

我用那臺筆記本下載了QQ和YY等一些上輩子使用過的聊天軟件,也嘗試利用自己記憶中的一些賬號密碼去登陸一些網站和論壇,但結果無疑都是令人失望的,要麽是不存在此賬號,要麽是密碼錯誤,要麽就是幹脆連網頁和論壇都消失了。

我這才隱約想起,消失的那些網站其實都有收錄一些當紅電影和書籍的同人周邊小說什麽的,既然我現在來到了這個電影中的真實世界,那麽那些網站當然也就隨之不存在了。

費勁很久也沒多少收獲,唯一的收獲就是知道最近俄羅斯一個著名的芭蕾舞團要來格薩姆市巡回演出,看著那些高傲美麗如同天鵝一樣的女芭蕾演員們,我有預感韋恩孔雀的花邊新聞又要占據頭版了。

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中途醒了好幾次,又迷迷糊糊睡過去,並且天剛蒙蒙亮就清醒了。

還不到七點。我打開衣櫃,想著今天要正式開始上班,於是就挑了一套銀灰色正裝,換上絲襪和高跟鞋,去洗手間把半長發理順,沒找到化妝品幹脆就素面朝天。看著雖然比不上瑞秋那樣的超級白領麗人,但好歹也算是清秀齊整一點了。

好像掐著什麽時間點一樣,我剛收拾好,門鈴就響了。

門外是阿爾弗,他手裏端著個盤子,裏面放著煎蛋牛奶土司火腿等食物,我趕緊送上中國式的客氣:“哎呀真不好意思還麻煩您親自送上來……”

阿爾弗微笑點頭:“老爺現在不在公寓裏,待會您用完餐,我會和您一起去接他,順便把你們送到公司。”

我有點驚訝:“他個花……啊我是說他怎麽起那麽早?”

“韋恩老爺夜晚的工作也十分繁忙。”阿爾弗說。

“哦……啊……我明白了……不好意思……”我恍然大悟,果然不愧是孔雀麽,前腳在我面前裝得那麽明媚憂桑,後腳就可以繼續跑出去勾搭別的女人……

原來其實不是醒得早,而是到現在都沒睡啊。

我嘿嘿一笑,一臉心照不宣的笑容,阿爾弗也回我一個微笑,我頓時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看法。

吃完飯,阿爾弗開出了一輛黑色的阿斯頓馬丁轎車停在樓下,然後紳士地為我打開車門。我暗暗松了口氣,阿斯頓馬丁的牌子雖然如雷貫耳,但好歹車門還不像蘭博基尼向上開的那麽奇葩。

走了不遠,來到一處看起來廢置很久的工地,大鐵門上還掛著牌子:韋恩產業私有,禁止侵占。

阿爾弗在一個鐵紅色的大集裝箱前停下車子,用鑰匙打開集裝箱的門,領著我走了進去。

四周一片漆黑,我有點不安,忽然腳下的地面開始下降,我控制不住短促地叫了一聲,阿爾弗說:“沒事的,不用害怕,維拉小姐。”

我點點頭,鎮定下來,才發覺這個進入集裝箱然後地面下降的場景也很熟悉,好像以前就曾經有過……

沒過多久,我們就來到了一處寬敞明亮的大房間,腳下的圓形平臺緩緩落地。我向周圍看過去,一打眼就看到了停在附近的……呃……也許可以稱之為“車”的鐵家夥。

四個巨大的輪子□在外,車體上覆蓋著黑色厚重的鋼甲,整體像一輛F1賽車,但外形又遠比賽車更加兇猛,好像是一頭趴伏在地時刻準備暴起攻擊的巨獸,又像是科幻電影裏才能出現的超級戰車。

我驚訝地看著這輛車,忽然覺得這個地方肯定是韋恩企業,哦不,應該是布魯斯獨有的秘密地下場所,可是……為什麽阿爾弗毫不避諱地直接把我領過來了?

不遠處是一座工作臺,上面架起了七八臺液晶顯示屏,有些看起來像是監控器的屏幕,其他的則像是各處的新聞和一些信息瀏覽。

布魯斯坐在工作臺前的椅子上,沖我們打招呼,“早上好,你穿這身可真漂亮,維拉。”

我聳聳肩,走過去,卻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天啊……那是什麽?”

緊身的黑色短袖T恤包裹著,看得出他的身材很好,肩背上都是墳起的漂亮的肌肉。但是他的左大臂上卻橫著一條可怕的豁開的傷口,他正緊抿著嘴,用一根粗大的彎頭針縫合那個傷口。

他肯定很疼。

我覺得自己有點站不穩,這種有點擔心又有點難過的心情是怎麽回事!這只孔雀夜裏出門找個女人也能搞出這麽大一條傷口嗎?

“一點小傷,別擔心,親愛的。”布魯斯一邊鼓搗針線一邊說,他輕描淡寫,但我聽到了他的吸氣聲。

“您每次縫針都把自己搞得血肉模糊。”阿爾弗顯然是見慣了這種場景,很淡定地接過針幫他縫。

“是啊,這樣才能提醒我讓我吸取教訓。”布魯斯說。

“那麽您一定經驗豐富了。”阿爾弗用鼻音發出哼聲,似乎是有意下手重了一點,布魯斯狠狠吸了口氣。

“別那樣——”我看得齜牙咧嘴,下意識就喊出這麽一句。那兩人霍地擡頭,一起詭異地盯著我,布魯斯的眼神更是異樣,我覺得我臉騰地就紅了。

“咳,你們繼續。”我幹咳一聲,雖然很好奇很想問問到底怎麽回事,而且剛才阿爾弗說“每次”?於是他受這樣的傷之前有過很多次嗎——不過我還是打消了問出口的念頭,畢竟……這好像開始逐漸涉及他的陰私了,不僅僅是隱私。

阿爾弗很快縫好了針,布魯斯站起來,一把脫下黑色T恤,露出倒三角的健美上身。

我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他前胸、背上幾乎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有很多都有可怕的蜈蚣狀突起,蜿蜒在身上,是那種一輩子都消除不了的。至於青青紫紫的瘀傷更是數不勝數,他的背部簡直快成調色盤了。

“嘿,你怎麽了,維拉?臉色這麽可怕。”他走過來沖我微笑,好像是想伸手觸碰我,但看到手上還沾染的血汙,遲疑了一下,縮了回去。

“這些都是……我是說,這些都沒什麽。”他說。

我覺得好像有什麽堵在胸口,有點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很難受,但是又說不出來,我能看出來,這些傷絕對不簡單,至少——不會是那些女人們的牙印或是其他什麽。

於是,我下意識伸出手去,觸碰到了他肩膀上一道橫著的傷疤,凹凸不平,但他的肌膚卻有點涼,感覺挺舒服。

……這種想說點什麽但又死活說不出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布魯斯也沒說話,他安靜地看著我,我能感到指尖下的皮膚在微微顫動。

“咳咳。”阿爾弗咳嗽了一聲。

我們倆好像突然被驚醒了一樣,我訕訕地收回手,布魯斯也移開了眼神。

“您的小野貓們爪子很尖嘛。”我嘿嘿地笑,朝他那些傷疤努努嘴,“看來保護您不受傷這項任務難度不小啊。”

布魯斯苦笑著搖頭。

按理說,布魯斯應該是一夜沒睡,可直到我們到了韋恩大廈,他還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完全沒有半點困意。

可他畢竟是傷員……我忍不住有點擔心:“老板,你……我想您最好還是去小睡一覺,反正……”反正公司離了您這花孔雀也不會出事。

“我沒事,待會有的是時間睡覺。”他說。

也許由於我今天打扮得比較白領,韋恩大廈裏對我行註目禮的人少了一些,但因為我一步不離地跟在布魯斯身邊,所以不少女性還是拿眼刀飛我。

布魯斯帶我來到了90層的會議室,照例甩給我一臺電腦,囑咐我在門口寫字臺那裏坐著等他,然後就走了進去。他進去之後,會議室大門就緊緊關上了,看來我家老板是最晚到的一個。

我有點沮喪地瞪著面前的電腦,連開機的欲望都沒有。這樣每天不務正業玩電腦泡帥哥就能拿錢的工作……果然我就是窮人命勞碌命消受不起嗎?不到兩天就開始坐立不安了,長此以往絕逼會演變成包養和被包養的關系啊!雖然我的一大心願就是做米蟲但那真心只是想想而已啊!我還是一個希望憑自己雙手勞動發家致富報效祖國的有志青年啊……

嗯……待會布魯斯開完會出來一定要跟他反映一下這個情況。

百無聊賴上網閑逛了兩個多小時,會議室的門開了。我趕緊正襟危坐,啪的一聲關掉某言情小說網頁,站起來做白領麗人狀,等著我的大BOSS出來。

商場精英們陸陸續續往外走,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些人裏面竟有不少是黃皮膚黑頭發的東方人。他們低聲說著我也聽不懂的語言,不過乍一聽倒蠻像是粵語的。那些老外則念叨著什麽“太失禮了”“就算他姓韋恩也不能這樣”雲雲。

布魯斯?那只孔雀又幹啥了?

最後出門的是福克斯、一個矮個子金發男人,還有一個黑頭發的東方人。

矮個金發男一個勁跟東方男人賠笑臉:“這真是太難為情了劉先生,但您必須相信我們,平常的日子裏韋恩企業還是非常嚴謹並且井然有序的……”

劉先生?果然是中國人嗎?

我忍不住瞅了那位劉先生一眼,剛好他也朝我看過來,一雙單眼皮小眼睛裏的目光竟有一點陰冷的感覺。

這個人我也感到了莫名的熟悉,不過我沒來得及理會,跟福克斯點了點頭,就直接進了會議室。

當看到整個人躺倒在沙發椅裏,一雙長腿架在另一把椅子上,睡得正香還打著小呼嚕的布魯斯的時候,我終於明白那個矮個金發男為什麽會跟劉先生道歉了。

我放輕腳步走過去,忍不住細看他的睡顏。就算是睡夢裏,他的眉毛也深深地皺著,表情說不出的疲憊,薄唇抿成一條線,深陷的眼窩下面可以看出淡淡的青色陰翳。

不過畢竟是帥哥,即便如此,他的睡顏也還是有種滄桑頹廢的美。

可他昨晚到底去幹了什麽,累成這樣?

而且我看得出,他不僅是身體上的疲憊,他的心靈也在承受著巨大的折磨。

有種奇妙的感覺從心底裏升起,好像今天早上我忍不住去觸碰他的傷疤一樣,我下意識伸出手,想替他撫平擰成一團疙瘩的眉毛。

然而手還沒碰到他的額頭,他就猛然睜開了眼睛,一手鐵箍子一樣緊緊攥住我的手腕,露出警惕而戒備的表情看向我。

☆、他是怎麽想的

我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抽回手去。

“維拉……”一見到是我,布魯斯戒備的表情瞬間軟化,聲音有點嘶啞地叫我的名字,目光裏帶了點茫然,顯然剛睡醒的樣子。

我打算繼續往回抽手,他卻皺眉緊了緊握住我的手,我本來就彎著腰不好掌握平衡,他力氣又不小,結果……我就很狗血地一頭栽到了他懷裏。

於是兩個人一時間都楞住了。

我呆呆地看著他,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出牌,按理說吧應該立刻跳起來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可是這近在咫尺的寬闊胸膛、英俊臉孔、低沈聲音、煙草氣息,尤其是掩藏在襯衫下面溫熱而有力的胸肌,還有開了兩顆扣子的領口露出的小片鎖骨……

“維拉……”這回的聲音比剛才的還要低啞,他伸出手來,手指撫摸上我的臉頰。

於是——

“哦天哪維拉你怎麽了!哦該死你怎麽流鼻血了上帝!”

……

一通忙亂。

我坐在一邊,深深垂著頭,為自己僅僅看到一小截鎖骨就流鼻血的事實而羞憤並且痛心疾首。

“咳,我們都理解你維拉,中國女性的含蓄和傳統世界聞名。”福克斯努力清嗓子止笑,一張巧克力色的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但是……咳咳——好吧我承認布魯斯身材的確還不賴……噗——”看來他的幹咳止笑法不怎麽奏效。

我猛地擡頭憋紅了臉怒視他,結果卻因為用力過猛,鼻腔噴出氣體,直接把鼻孔裏那團止血的紙巾秋噴出去了,像炮彈一樣直接飛到桌上,還滴溜溜轉著圈。

“哈哈哈哈!”福克斯笑得更誇張了。

“好了福克斯,這沒那麽可笑。”布魯斯嘴角掛著微笑,看得出心情不錯,“你還需要餐巾紙嗎,維拉?”

“不了,謝謝。”我悶悶地說,剛才堵了一會,鼻子已經不再流血。

咳,不過話說回來,布魯斯的身材的確是很有料,雖然早上已經看過半裸的了,但看到是一種感覺,撲到懷裏摸在手裏又是另一種感覺嘛。雖然是隔著衣服……不知道如果沒有阻隔地摸上去是什麽手感……

……尼瑪!我都在想些什麽啊……

就在我小心肝撲通通亂跳胡思亂想的時候,布魯斯那邊已經和福克斯展開了嚴肅的對話。

“我並不覺得這個劉氏企業有多麽合法,”福克斯說,“他們的銷售總額正在保持每年8%的增長率,但這裏面肯定有假賬,甚至是非法的。”

布魯斯點頭:“好吧,那麽就取消這次合作。”

“你早就知道了?”

“我只是想仔細看看他們的賬目。”

“好吧,那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哦,我想我需要一件新衣服了……”

福克斯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紙,兩人討論起來。我遠遠看了一眼,是昨天在布魯斯辦公室裏看到的那種盔甲設計圖。

這種交談我是插不上什麽話的,我當然也不想插話,只是這場景……算了,這種隨處可見越來越強烈的熟悉感我早就該習慣了不是嗎。

吃午飯的時候,我把自己上午盤算許久的想法跟布魯斯說了。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讓我每天吃白食一樣只拿錢不幹活的話,”我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他的表情,“我想……嗯……即使您勒令整個美國的大商小販都不給我工作,我也還是很難在這裏繼續幹下去的。”

“那麽維拉有什麽打算嗎?”布魯斯好整以暇地切著盤子裏的小牛排,好像篤定了我不可能離開格薩姆,或者說不可能離開他。

不過我確實也暫時沒有離開這裏的打算,畢竟我現在的確沒什麽錢。

“其實,”我停頓了一下,說出了一個長久以來一直徘徊在腦子裏的想法,“我想繼續攻讀研究生。”

“讀研?”他放下了刀叉,有點意外地看著我,不過馬上就微笑著點頭,“很不錯的主意。想去哪所大學?什麽專業?我下午就派人打電話——”

“不!”我趕緊打斷他,“我是說我想參加明年十月份的全國研究生入學考試,並不是說我拒絕您的好意,啊不對其實的確就是想拒絕啦,只不過我不想給您造成麻煩,畢竟您已經幫了我這麽多……”

“我知道的,維拉。那麽一切就按照你的意願來,你隨時都可以開始覆習。”布魯斯微笑著打斷我,然後攤開手,“其實我也很想繼續攻讀碩士學位,做夢都想回到校園生活……只可惜我大四還沒讀完,普林斯頓就把我給踹出來了,只發給我幾個破冊子證明我畢業了。”

……是啊,您這樣成天花天酒地帶壞大學風氣的富N代,哪家學校敢收啊。

“那麽介意讓我了解一下你想讀什麽專業嗎?”他好像對這個很感興趣,繼續追問。

“地質學。”我回答。

他再度露出意外的表情。

是的,地質學,這是我上輩子在中國讀本科時的專業,這是個比較冷門的專業,而我也是因為真愛才填報的志願。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我沒能繼續在國內讀研,而是參加了工作。現在既然沒了以前那些牽絆,當然要把學業重新拾起來。

“我準備考取獎學金來負擔學雜費,至於入學前的這段時間……還是得麻煩您了。”我有點不好意思,可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我會給您寫下欠條的!以後一定會還給您的!”

不管我是不是失了憶,不管我和他以前有什麽過往——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我絕對不可能這麽厚臉皮就花他的錢,即使那對他來說可能連九牛一毛都不到。

請吃幾頓飯啊送個手機什麽的也都算了,但我絕對不可能讓他負擔我以後的生活,這非親非故的。

——當然了,如果我和他之間的過往是他欠了我一筆巨款,那我就可以放心吃他的用他的。不過我覺得這種事的可能性不大。

布魯斯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有點煩躁地劃拉著湯匙柄上的花紋,抿著嘴對我說:“你這樣說,讓我很難過,維拉。我以為我們至少已經是朋友了。”

“對不起,布魯斯。”我垂下眼,輕聲說,“我當你是朋友,但這是我的原則。”

布魯斯深深地看著我,沈默了一會,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表情輕松了下來,微笑,“那好吧,原則小姐。”

我和布魯斯並沒在公司多呆,吃過飯就回了公寓。我呆在房間裏開始網購一些必要的專業書籍和覆習題,當然少不了漢語版的GRE覆習材料,話說海外的郵費好高啊。

當然,一應費用……暫時還是先借老板的吧。

下午,我收到了一只很大的牛皮紙信封,裏面是一些小本本,護照也有,加上之前邁克爾陪我辦的那些,我的證件基本就齊全了。

而令我驚訝的是,這些證件裏竟然還有一張綠卡,標明了我的職業是韋恩企業集團董事長助理。

——甚至還有一本駕照!可是我根本連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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