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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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會開啊!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嗎。

布魯斯下午睡了三個多小時,然後就出門去了,直到夜幕降臨,大約快八點鐘的時候才回來,打電話告訴我車停在樓下,並讓我換好衣服出去一起吃晚飯。

我還是穿著白天上班的那套正裝,小包裏放了手機和紙巾等雜物,下了樓。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跑車拉風至極地停在那裏,布魯斯站在車旁邊沖我微笑,我不禁懷疑他是不是一年365天每天的座駕都不重樣。

不過,當我看到車裏坐著的那位高挑金發美女的時候,我頓時明白這孔雀下午去幹什麽好事了。

美女穿著黑色的露肩小禮服,看到我的時候明顯有點不高興,不過還是擠出笑來沖我點了點頭。

“維拉,這是娜塔莎,世界上最優秀的芭蕾舞演員。”布魯斯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裏沖我們一笑,我挑了挑眉毛,娜塔莎則趕緊看向後視鏡,沖他露出優美的笑容。

……果然那天我的預測是正確的。

布魯斯一邊開車一邊和娜塔莎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我很自然地繼續當布景板。說到底我不太清楚布魯斯到底是怎麽想的,在我面前表現得一臉“我和你有JQ”“你所忘記的正是我們最甜蜜的”的樣子,甚至還親口說過什麽“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想起來”,可是轉頭就拉著我和另一位美女一起出去共進晚餐……

好吧我知道他對這位娜塔莎的心態應該也只是逢場作戲,真正能讓他那啥,失態的,應該只有……瑞秋吧。

……不過這些和我有什麽關系?真心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把目光從後視鏡裏布魯斯的笑容上移開,轉頭觀賞車窗外繁華的夜景,在心裏這樣對自己說。

我們來到一家看起來很高檔的餐廳門口,布魯斯把車交給門童後,娜塔莎立刻搶上前緊緊挽住了他的左胳膊。

他扭頭看看我,示意我去挽住他的右臂。我果斷搖頭,默默退後半步,寧可做跟班也不願成為他花花大少的點綴和標簽。

布魯斯收回了胳膊,餐廳門口明滅的燈光照不進他深陷的眼睛,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對我一笑,挽著娜塔莎率先走了進去。

我連忙跟上。

雖然是高檔場所,但是裏面出乎意料的人很多,看得出生意很好。我還在尋找哪裏有空位,布魯斯卻已經徑直朝某個方向大步走過去,大概走出十幾米的距離之後,才做出一臉“好巧啊”的表情大聲說道:“啊,瑞秋,你也在這裏!”

那桌坐著的正是一身紅色晚裝的瑞秋美人,還有一個高大的金發青年,瑞秋顯得很高興的樣子,露出明媚的笑容看著布魯斯走近,目光掃過娜塔莎的時候習慣性地帶了絲輕蔑。

我這個活動布景板默默走在前面兩位身後,估計是人家直接就沒看見我。

我覺得我本來就沒什麽表情的臉更加沒表情了。

“啊,李小姐也在。”瑞秋笑著同我打招呼,我對她扯出個笑臉。

布魯斯把娜塔莎和我介紹了一下,瑞秋也介紹了她的男友哈維·登特,然後布魯斯表示看到他們很高興,所以想要拼桌。

“……我不確定這些服務生是不是同意……”登特先生顯然很不願意這三個電燈泡來打擾他和女友的二人世界,尤其是其中那個男性還是有名的花孔雀。

“哦,他們必須同意,因為這餐廳是我開的。”布魯斯很自然地說,然後招手叫了個服務生過來搬桌子。

我清楚地看到哈維·登特那邊的桌布狠狠皺了一下。

這頓飯吃得並不算愉快,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

哈維·登特先生一直在就他新就任格薩姆市的檢察官一職並痛下決心大力打擊這座城市違法犯罪分子的設想發表演說;瑞秋則堅定地認為這座城市需要公平公正的執法而不是一個黑暗中以暴制暴的所謂正義使者;布魯斯一直很土豪很暴發戶地表示如果自己撥款支持哈維的政見的話,他後半生都將衣食無憂;就連娜塔莎都操著俄羅斯口音很重的英語不時地插話。

我專心進攻盤子裏的黑胡椒小羊排,吃得津津有味。

不過他們的對話雖然依舊給我很熟悉的感覺,卻似乎並沒有什麽能讓我回憶起一些線索的關鍵詞。

“格薩姆市推舉一個蒙面人做他們的守護神?”娜塔莎傲慢地微笑,“真是可笑又荒唐。”

蒙面人?好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啊啊……我一邊吃肉一邊內牛。

“格薩姆有自己的英雄,這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情。”哈維說。

“一個城市需要的是民眾選舉出來的領導者,比如你,”娜塔莎說。

“而不是目無王法的人。”瑞秋接口,“我同意。”

“可是ba——”哈維馬上反駁,我豎著耳朵仔細聽,有種感覺他馬上就要說出什麽關鍵詞來了,可他剛說了一個“ba”的音節,這時候,坐在我旁邊的布魯斯突然湊過來,手伸向我的臉。

我嚇了一跳,“你幹嘛?”

“這裏,”他手指一挑,拈走了我唇邊的一小塊面包屑,然後微笑著舔到嘴裏吃掉,“你臉上沾上東西了。”

“……=皿=”我被他這種小言又狗血的動作雷得外焦裏嫩,同時卻覺得臉熱得不行。旁邊那三人也忘了談話了,都瞅著我倆。哈維露出暧昧的笑容,娜塔莎瞪了我一眼,瑞秋則有點要笑不笑的很勉強的感覺。

我咧著嘴沖他們露出笑容,手卻忍不住從下面伸過去使勁掐了孔雀大腿一把,喲嗬,腱子肉掐起來還真帶勁!

布魯斯繼續淡定喝湯,另一只手卻從底下伸過來抓住我的手,手指還在掌心裏摩挲,弄得我癢得不行,直到我開始伸腳踹他了,他才放開。

由於布魯斯這一鬧,另外三人的談話我也沒怎麽仔細聽,有什麽關鍵詞估計也漏過去了。不過布魯斯握著我的手的時候,瑞秋看了我一眼,嘴角的笑容意味不明。

服務生上了一道鱈魚,我看著自己盤子裏那塊魚肉,切下一塊嘗了嘗,咦,這味道……

……這是邁克的手藝!絕壁錯不了!

☆、去香港

“我去一下洗手間。”我站起身來,禮貌地沖其他人點點頭。

布魯斯貼心地給我指了方向,我順著他指的方向走過去,經過墻角的時候拐了個彎,然後立馬拽住一個服務生,小聲說:“我是第XX號桌的,那道深海鱈魚是誰主廚?我想見見他。”

高檔餐廳的服務生顯然素質都很高:“對不起,女士,您的要求請恕我們……”

“放心我不是來挖角的……”雖然他掩飾得還不錯,但我能看出來他就是這麽想的,“是韋恩先生讓我來的,知道嗎?”一邊說我一邊亮出布魯斯借我用來買GRE覆習資料的那張卡。

……這貨貌似除了各大銀行的黑卡就沒別的卡了。

果然不愧是韋恩旗下經過專門培訓的酒店服務人員,識別黑卡是必備技能啊。服務生一見那卡臉色都變了,立刻二話不說幫我去後廚傳話。

等了沒多久,一個穿著看起來很高檔的廚師制服的年輕人,褐發綠眼,遠遠看到我就一臉的又驚又喜,必須是我可愛的小邁克。

“維拉!你……你……天哪,你看起來完全變了個樣子!”他走到我身邊,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大驚小怪地說道。

“噓,小點聲!”我鬼鬼祟祟地環視一圈,發現那些尊貴的客人們都沒有註意到這邊,這裏是一個墻角處,剛好是布魯斯那桌的視覺死角,他們看不到我們。

……誒不過話說我為什麽要害怕布魯斯看到我和邁克爾說話啊。

我:“不過你怎麽會在這裏?”

邁克爾:“不過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我咳了一聲:“你先說。”

“咳,你知道,我一回到亞特蘭大就知道自己被耍了。我很擔心你——啊我是說我很擔心這邊餐館的生意,所以當天就趕回來了。”邁克爾有點不好意思地抓抓頭。

“我是說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在這家韋恩開的高檔餐廳做廚師?你的餐館倒閉了?短短兩天之內?”我皺眉說。

“啊,這個其實是因為……好吧,對不起,維拉,我早該告訴你的,”邁克爾沖我笑,“其實我的法國菜做得很,我是說還算不錯吧,我也很喜歡嘗試一些新的配方……可是法國菜一般的用料實在是太貴了,我不可能在碼頭餐館跟一群搬運工兜售奶油蝸牛和鵝肝鮮貝,所以就經常——啊我是說偶爾,來這邊客串一下……”

“難怪之前兩個月你每隔幾天就會消失一晚上。”我點點頭,表示願意相信他這個說法。

“那麽你呢,為什麽又……這些是?”他懷疑地看著我身上顯然價格不菲的套裝。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聳聳肩攤開手,“我路上撿了一億美元,一夜之間發財了。”

“哦得了吧女孩,到底怎麽回事?”

“……我現在是布魯斯·韋恩的保鏢。”

邁克一臉“=口=”的樣子,隔了好幾秒鐘才磕磕絆絆回了神,“這真讓人不敢置信……啊我是說這是個不錯的工作,至少……至少薪水比碼頭要高多了。” 他擠出一絲笑容。

我不知道該拿什麽樣的表情面對他,我知道這種類似於跳槽的行為可能對邁克來說不太厚道,雖然我並不是在他的飯館裏工作,但一離開碼頭立馬就成了闊少的貼身保鏢什麽的……這不管怎麽看貌似都有攀高枝啊拜金女啊心機女往上爬之類的意味啊……

而且當初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是邁克爾第一個對我伸出了手。

“不,邁克,事實上,我……”我說到這裏就卡殼了,總不能直接跟他說我不是自願跳槽的吧?一方面他信不信是個問題,另一方面如果他信了,萬一一時熱血沖頭要去找布魯斯算賬怎麽辦?

“嘿,沒事的,不用那麽為難,維拉。”邁克忽然微笑起來,“你肯定是有什麽不得已的原因,這我知道的,你不像那種——我是說,那種滿腦子都是帥哥和鈔票的女人。”

“……哦,邁克,你真是太好了,太理解我了。”我感動了。

“那當然,你雖然力氣大點,可也不見得能打得過韋恩先生身邊那些保鏢,身材長相又完全比不上他帶的那些美女,所以你肯定是有苦衷的嘛。”邁克繼續微笑。

我:“……”

不論如何,對於邁克爾的善解人意以及之前他對我無私的幫助,我還是踮起腳擁抱了一下這個帥氣的大男孩,也許按照美國人的習俗還應該附送個臉頰吻什麽的,但我暫時還做不到那麽開放。

邁克有點臉紅,也回抱了我一下。

不過就在這時,狗血的一幕出現了。

“請允許我打擾一下,不過我們馬上就要走了,維拉,時間不早了。”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我倆急忙分開。我紅著老臉轉過身一看,布魯斯正站在我們身後,面容平靜,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可這貨表現得越淡定,我越覺得心裏發毛。

“啊,請不要誤會,韋恩先生,我和維拉只是朋友。”邁克爾急急地解釋,估計是怕布魯斯誤會什麽導致我在他手下不好幹活,不過你這樣一搞更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好嗎餵!

“啊哈哈……”我本來準備了一堆看起來更河蟹一點的說辭,結果被邁克一攪合,完全不知道說啥好了,只好幹笑。

布魯斯看了邁克爾一眼,沒說什麽,只是擡起左胳膊,沖我點點頭。

我趕緊狗腿地跑過去挽住他,剛想回頭給邁克爾說聲再見,就聽見布魯斯若有若無地咳嗽了一聲,於是立刻縮頭不敢了。

哈維和瑞秋已經先離開了,可是直到我們把娜塔莎送回下榻的酒店,然後回到寓所的時候,布魯斯對我的態度都和平時沒什麽兩樣,有說有笑外加小小的暧昧。

可越是這樣,我心裏就越不安。

布魯斯·韋恩真是個……謎一樣的男紙啊。一邊說著不想讓過去的記憶成為我的負擔,一邊又強行把我束縛在身邊;一邊對我各種暧昧各種深情糾結狀,一邊又在目睹我和其他男人抱抱之後滿臉無所謂……這人到底在想什麽?

果然男人心海底針。

不過,當我回到自己房間打算關門的時候,布魯斯終於還是有反應了。

“維拉。”他忽然出聲。

“嗯?”我懷著一點小小的希望轉過身,雖然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期待著什麽。

“我……”他遲疑了一下,繼續說,“我不會對羅斯菲爾先生做什麽的,你放心。”

我楞了一下,倒是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謝謝。”頓了三秒鐘,終於也說了一句:“我和邁克只是朋友。”

“我知道。”他露出真切的笑容,茶色的眸子瞇縫起來,透出淡淡的光芒。這笑容給我的感覺比餐廳和車裏的要舒服多了。

我回到房間裏,坐在床上,長舒了一口氣。

即使布魯斯·韋恩表現得再矛盾而古怪,對我至少也是有那麽一點點好感的。為了我接下來的路途,為了我的朋友邁克爾的前程,我眼下都不能得罪布魯斯,所以我需要向他解釋那麽一句,並且得到他的信任。

像布魯斯這樣一個年輕英俊的超級鉆石王老五,幾次三番明裏暗裏地撩撥我、勾搭我,如果說我一點心思都沒動過、對他一點喜歡的感覺都沒有,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我連自己身處這個世界是什麽都不知道,那些忘記的過往我也都沒想起來,我更無從判斷他對我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而這份感情裏有超過80%的可能是逢場作戲。如果我真的對他投入感情的話,到最後血本無歸的只會是我,在這個世界我舉目無親,我承受不起那樣的傷害。

所以,說我懦弱也好、自私也好……總之,先讓我抱緊韋恩孔雀這根粗大腿,等溫飽問題解決了再考慮其他吧。

接下來的一個多星期,我沒有再去韋恩大廈上過班,而是宅在布魯斯的公寓裏開始GRE和地質學專業課程的覆習。布魯斯每天神龍見首不見尾,完全不知道在幹什麽,不過從網上和電視上的報道來看,他這段時間似乎和某芭蕾舞團的姑娘們打得火熱。

這天一大早,吃早餐的時候他忽然告訴我今天要去香港,讓我收拾收拾東西,待會就走。

雖然是天朝人,但我還從沒去過香港,但在美國成天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總不好意思連旅游這種享受級別的消費都讓人家給我負擔吧,再說我現在正在COS一心向學潛心覆習準備考研的學霸呢,像是吃喝玩樂這種事當然要嚴詞拒絕的啦。

“是去辦公事,不是旅游。我想你現在可以去收拾行李了,十點鐘會有電話通知你。”布魯斯咽下最後一口牛奶,拿餐巾擦擦嘴,悠閑地走了出去。

“……”老板你根本就不給下屬拒絕的機會啊!

來接我的人的是福克斯,他帶著我上了一架小型的客機,看起來不太像是私人飛機,但也不像普通的民用客機。機組人員是亞洲人,但他們交談的時候用的是一種我聽不懂的語言,也不像是日語韓語,我想可能是某個東南亞國家的人。

“布魯斯呢?”我坐在座位上環顧一圈,沒看到那個人的影子,於是開口問道。

“就在前面。”福克斯帶著笑看著舷窗外面,朝前努努嘴。

我疑惑地透過窗戶往外看,卻突然被一陣失重感包圍,飛機正在下降高度。我嚇了一跳,福克斯卻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我也就忍住了沒問。

下面就是海面,飛機漸漸落到了水面上,像游艇一樣向前滑了大約幾百米的距離停下了。

我再往外一看,頓時覺得自己就不該對韋恩孔雀抱太大希望。

不遠處泊著一艘游船,數個穿比基尼的美女在上面或坐或躺地曬日光浴,布魯斯戴著墨鏡穿著條頗毀形象的大褲衩,正在和阿爾弗說話。

幾句話過後,布魯斯把一個大黑包甩到水裏,自己也下了水,帶著包朝飛機游過來。

我看著布魯斯渾身濕淋淋地進來,水珠好像無數雙小手,慢慢滑過他的脖頸、健壯的胸肌、塊壘分明的腹肌,泳褲緊緊貼在大腿上,勾勒出修長又有力的腿型,低腰的設計在小腹下還露出了一點點卷曲的黑毛……打住!

我下意識吸了吸鼻子,還好這回沒流鼻血什麽的,趕緊移開視線,剛好就看到他微微的笑容,於是臉上不由自主就熱了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這闊少不就去趟香港嗎怎麽還要搞這些……就算不想像平民老百姓那樣搭航班,坐自己的私人飛機走也完全不是問題啊,怎麽還非得弄架外來的飛機,還得從海上以泡妞的名義出發……

……其實我家少爺是個什麽特工間諜之流的吧?紈絝的外表其實是為了掩蓋那些危險的任務……誒不過如果是出來執行任務的話,他帶著我這麽個拖油瓶幹嘛?

一邊腦補,另一邊布魯斯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

“一筆生意出了問題,”他滿不在乎地說,“出於對我們合作夥伴的尊重,我想我有必要親自去看看,順便也出來散散心。”

“可我覺得您並沒有必要帶上我。”我給自己倒了杯咖啡,放了奶精和兩塊方糖,喝了口覺得還不夠甜,於是打算繼續加糖。

“我必須得保證你時時刻刻在我視線範圍之內,維拉。”他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在我小小臉紅心跳的時候,輕而易舉地端走了我面前的咖啡杯。

我呆呆地看著他把嘴唇印上在我剛才喝過的地方,幾口就喝完了,放下杯子說:“這麽甜的東西你也喝得下去?喝這個吧。”一邊說一邊順手遞給我一杯石榴汁。

我抱著杯子默了,這麽甜的東西……您是怎麽喝下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撒潑求留言!!!!!!!!!!!!!!!!!!!!!!!!!!!!!!!!

☆、蝙蝠俠

我在飛機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直到晚上九點多才被布魯斯叫醒,飛機已經抵達香港了。

這裏顯然不是公用的機場,我們下飛機後轉乘了直升機,直接停在香港洲際酒店大樓樓頂的停機坪上,接待人員畢恭畢敬地把我們帶到了客房。

既然是韋恩少爺出行,那當然是最高規格待遇,當了半輩子小市民的我,終於也有機會見識一下號稱每晚索價高達11000美元的總統套房是什麽樣子。

福克斯一早就不知溜到哪去了。總統套房很大,布魯斯邀請我和他一起住,我想了想也就答應了。雖然和富二代一起去酒店開房什麽的聽起來很掉節操,但畢竟在格薩姆市都是和他同住一間公寓的,而且反正是不同的房間嘛……況且還可以節省開支。

在房間自帶的浴室洗完澡之後,我有點餓了,才想起來沒吃晚飯,也許布魯斯也在等我一起去吃,於是就推門走了出去。

這間臥室的隔壁是總統套房自帶的小型健身房,我一出門就發現裏面亮著燈,布魯斯赤|裸著上身盤腿坐著,一個沙袋躺在旁邊,支架倒在地上,似乎是被他用蠻力打下來的。他左手屈起撐著額頭,右手放在膝蓋上,閉著眼睛,眉頭又是習慣性地深深蹙起。

似乎有一種難言的傷感和頹廢籠罩了他,他看起來疲憊不堪,胳膊和胸膛上的傷疤在燈光下顯得愈加刺眼,他身旁並沒有散落一地的空酒瓶,可我覺得他就像是那些酗酒過度的醉鬼一樣,沈浸在麻痹和苦悶之中。

我雖然不太明白他為什麽時常露出這樣疲憊又脆弱的神態——也許是有錢人閑下來思考人生哲學的通用方式?但看到他這副樣子,我心裏也不好受。坦白說,是非常不好受,比上回我第一次目睹他身上那些可怕的疤痕時的感覺還要難過。比起這種普通人式的痛苦,我寧願看到他那張性感又棱角分明的俊俏臉孔上,永遠掛著屬於紈絝子弟的風|流笑容。

……我被這種突如其來的奇怪想法驚了一下。

布魯斯顯然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看到我。我想他可能還沒有吃晚飯,躊躇了一下,還是決定叫他的名字:“布魯斯?”

他擡起頭來,沖我笑了一下,站了起來,“我想他們應該重新檢修一下這些器材的牢固性,”他聳聳肩,招手示意我過去,“維拉,過來幫我個忙。”

我走過去,一湊近他,一股混雜了汗味和煙草味的男性氣息瞬間將我包圍,我覺得自己臉肯定又紅了。

不過當我看到他的左臂的時候,臉紅的感覺立馬就消退了。一個多星期前縫合的那道傷口此時微微裂開,滲出了一些血絲,襯著那道蜈蚣一樣張牙舞爪的傷口,看起來有點恐怖。

“……傷還沒好就不要劇烈運動啊,這樣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愈合,你身上其他那些疤都是這樣才留下的吧……”我忍不住就開始埋怨,直到發現他有點好笑地看著我,我才猛然閉嘴——怎麽不知不覺話嘮了又。

“能麻煩你幫我拆線嗎,女士?工具在那邊。”他朝一旁的小臺子努努嘴,上面放著剪刀鑷子酒精一類的東西。

“啊?可是我不會啊。”我傻眼,“而且現在可以拆線了嗎?傷口剛裂開……”

“放輕松,小姐,沒你想象的那麽嚴重,”他說,“拆線很簡單,你很快就能學會……以往都是阿爾弗幫我的,不過現在他不在這裏。”

“好吧……”我走過去把工具拿了過來。

“首先,用酒精給剪刀和鑷子消毒……然後再給傷口塗上酒精……嘶,這種疼痛很提神,不是嗎?對……再用剪刀把線結剪開……沒錯,聰明的姑娘……然後用鑷子夾住線頭……嗯?怎麽了?”

我紅著臉擡頭,怨念地盯著他:“你……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離我的耳朵遠一點……”尼瑪耳朵都快被烤熟了好麽!離得這麽近,這貨又、又雄性荷爾蒙分泌這麽旺盛……我整個人都不好了餵!

布魯斯楞了一下,低聲笑了起來,就在我被他笑得馬上要撂挑子不幹了的時候,他忽然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擡起我的下巴。

幹、幹神馬?

我被他這個暧昧的動作弄得渾身一僵。

他臉上的笑容斂去,低下頭,臉龐離我很近,高挺的鼻尖都要碰到我的了,由於距離太近,反而看不清他茶色眼瞳裏我的影子。他的氣息撲面而來,我幾乎有點喘不過氣來,那種……好像整個人都被擁抱的感覺,連帶著腿都軟了。

有那麽一刻,我以為他肯定是要吻我了。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韋恩先生雖然你很帥很有錢性格也很好我對你也不是沒有好感啦但是我們畢竟才認識小半個月而已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哎呀其實說起來如果你一定要玩親親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啦……

就在我馬上就要閉上眼睛撅起嘴唇做出二逼兮兮的索吻動作的時候,布魯斯擡起了頭,手指也離開了我的下巴。

第一個出現在腦海的念頭竟然是還好他收手收得快不然我就要出醜了= =

“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想起來呢,維拉?”他看著我,輕輕皺著眉問出這麽一句。

我抿抿嘴,裝沒聽見,繼續低頭幫他拆線,用鑷子夾住線頭往外抽的時候,有意無意用了點力氣,聽到他忍痛的吸氣聲,我體會到了小小的報覆快感。

最後又用脫脂棉浸了酒精洗了洗他的傷口,就算完工了。

“謝謝。”他說。

“不用謝。”我咕噥著說,低著頭打算離開。

“等一下。”

我站住,擡頭看向他,冷不防他忽然低下頭,有濕潤溫暖的東西在額頭上輕輕一碰,發出“啾”的一聲響。

“晚安,維拉。”

我捂著發燙的額頭暈暈乎乎回到了臥室。

好吧,被偷襲了。雖然只是吻額頭,但好歹也算是親吻吧……我這樣想著,呆坐在桌子前上了半天網,才忽然想起剛才出去是想吃晚飯來著。

摸著癟進去的肚皮,我痛苦抉擇著是為了保持身材幹脆不吃晚飯,還是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忘記尷尬出去邀請布魯斯共進晚餐,而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我糾結了好一會,終於還是慢吞吞走過去開了門,門外沒人,只有一輛小小的餐車,上面擺放了精致的中式晚餐和飲料,還冒著熱氣。

我眉開眼笑地把餐車推進了房間。

由於白天在飛機上睡得挺足,晚飯又吃得稍微多了那麽一點,再加上時差原因,我夜裏睡得並不沈,大約快淩晨三點的時候醒了就徹底睡不著了,想起香港是不夜城,這裏又是洲際酒店的頂樓,索性就穿好了衣服去陽臺上觀賞夜景。

總統套房的五間臥室裏有三間都帶有半圓形超寬大的觀光陽臺,香港是亞熱帶城市,氣候溫暖,即使是高層頂樓的陽臺也不覺得冷;洲際酒店位於尖沙咀最繁華的地段,即使是深夜也依然燈火通明車水馬龍,甚至能聽到遠處維多利亞港外駛來的船只汽笛聲。

我扶著陽臺的大理石欄桿,正看風景看得高興,忽然聽到輕輕的叮的一聲響,似乎是從下方傳來的,於是低頭一看,只見一個類似於大盜飛賊專用爬墻工具的流星爪的東西牢牢鉤在欄桿上,向下延伸出一根小指粗的黑繩,繃得緊緊的,還在輕輕顫動。

有人在往上爬!

這尼瑪可是幾十層的高樓啊!哪個神一樣的家夥用一根繩子就敢往上爬這是要逆天嘛!這尼瑪是在拍電影嗎果然不愧是韋恩少爺出行連旅個游都會有高科技刺客來探班啊!

咦不過好像這的確是電影來著,雖然我忘了叫啥名字了。

這樣想著,我竟然沒覺得有多害怕,反而莫名興奮起來,心想著倒黴的小偷絕壁想不到半夜裏陽臺上還有人沒睡覺起來吹冷風看風景吧。於是一邊露出猥瑣的笑容,一邊使力拔出那個鐵爪,扔了下去。

可我沒想到的是,這位飛賊顯然訓練有素,不到一秒鐘,旁邊的欄桿上又啪的一聲勾上了另一個鐵爪。

我怒了,幹脆直接抓住鐵爪下面的繩子,也不往下丟,而是直接發力把下面那人拽了上來。

拽上來的是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漢子,穿著黑色的緊身服,蒙著面,背上好像還背著看起來很高端的高科技武器。不過這人顯然已經呆掉了,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暫時性當機的狀態。

我猜想他現在的腦回路應該是這樣的:沒想到上面有人;有人也就算了,居然還直接把他拽上來了;拽上來也就算了,這人尼瑪居然還是個弱不禁風的東方妹子。

“晚上好。”我用空著的另一只手沖他擺了擺,算是打招呼。

不過漢子顯然是久經戰陣的特工,楞了一下就反應過來了,他身子被我提在半空中動不了,竟然兩只大手抓住我的小瘦胳膊,身子一翻,兩條腿就坐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的臉正對著他的大口口!

“我擦你耍流氓!”我氣急敗壞之下直接用漢語開罵了。

這漢子顯然沒聽懂我在說什麽,哼了一聲,我就感到脖子兩旁兩根粗壯結實的大腿正在繃緊發力——難道是想用兩條腿直接絞斷我的脖子?媽媽呀救命!

我一時慌了神,畢竟我只是空有一把子蠻力氣,卻完全沒什麽實戰經驗,一時急了,抱住他一條大腿,張開嘴就狠狠咬下去。

嘖,這肉可真硬……緊身服怎麽還帶了點橡膠的苦味,真難吃……

這一咬,大漢的腿果然松開了,人一落地直接就把我撲倒了,我仗著力氣大立刻反攻,可明顯人家比我經驗豐富太多,就這麽小小一個陽臺和我對打,很快我就被他弄得氣喘籲籲了。

眼看就要被他逼到陽臺死角,我再也顧不得太多,直接尖著嗓子用英語喊:“布魯斯!救命啊啊啊!該死的你在哪兒啊聾了嗎!”

壯漢似乎是冷笑了一聲,一拳朝我鼻子打過來,我隱約覺著這一拳來路好像不太對,但一時又想不清楚哪裏不對,胳膊下意識地就去擋,結果直接被這漢子一把抓住胳膊,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而後就是可怕的失重感和耳邊呼嘯的風聲。

他把我從幾百米高的陽臺上扔下去了!

由於高速的下落,城市的絢麗燈火夜景在我眼裏都變成了模糊的浮光掠影,一時間,我腦海裏出現了奇異的空白,也許……就這麽死了吧?話說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嗚嗚嗚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

不過……似乎也有那麽一點點——呃好吧是挺多——的不舍呢,我還沒搞清楚這個世界到底是哪部電影,還沒想起以前曾經發生的事情,還有布魯斯那個花花大少……他要是知道我死了多少也會有那麽一點傷心的吧?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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