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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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糾結半晌，她還是拿出手機，一看是顧棋打來的電話。
“餵？”
“老趙你怎麽了，怎麽感覺你的語氣不對勁兒呢？”緊接著顧棋又在電話裏聽到車輛的喇叭聲，“這都晚上了你在哪兒呢？”
“在外面散散步，怎麽了你有事找我嗎？”
趙曉晨的語氣還是很冷淡，冷淡的讓顧棋覺得不正常，“你在哪兒？我來找你吧。”
“不用，我沒事，你要是沒事我先掛了。”
顧棋趕緊道，“倒沒有什麽大事，本來想打電話跟你聊聊天的，既然你在外面就算了。”
“跟我聊什麽，季嘉葉嗎？你打算一直在家裏嗎？”她問。
顧棋想了想，“我明天想出去找工作。”
“你爸媽什麽態度？”
“他們拿我沒辦法，還能有什麽態度。”
“好吧。”
顧棋察覺到趙曉晨興致不高，轉移話題，“你什麽時候回家？”
“等會兒吧。”
“老趙你確定你沒事嗎，是不是家裏又出什麽事了？”
趙曉晨不想去想家中的事，低頭一看，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掛了電話。
想了想，幹脆按了關機，頂著夜風，繼續往橋中心而去。
餐廳是程絮最喜歡來的一家，以往二人是男女朋友之時就常來，侍者認識二人，“程女士季先生請跟我來。”
季嘉樹看著餐廳，自從跟程絮分手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這裏。
程絮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上次我還請既明曉晨來這邊吃飯。”
聞言，季嘉樹的眼神終於落到程絮身上。
“你應該不知道吧，曉晨一直暗戀既明，很早還是他學生的時候就喜歡了，一直不敢表白，上次我本來想跟他們創造機會，不過可能是有我在，曉晨放不開，還讓我等她準備好下次再幫她。”
季嘉樹裝作不知道，“是嗎，看不出來她竟然喜歡林既明。”
“是啊，曉晨是個好女孩，我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季嘉樹不置可否，點完菜，“你要跟我說什麽事情？”
程絮不禁苦笑，“嘉樹，以你的聰明，我要說的事情難道你不知道嗎？”
他淡淡抿了口紅酒，道，“其實人都該往前看。”
“往前看，怎麽往前看，我覺得我已經在往前看了。”程絮手心微微顫抖，按照兩年前的性格，他剛剛說出這樣的話，她恐怕會直接轉身離去吧。
季嘉樹看著她，眸中的神色依舊冷然。
“我去個洗手間。”程絮幾乎是狼狽的離開位置，她不敢去想自己剛剛的那種神態是有多卑微。
站在鏡子面前，她深呼吸，隨即無奈的笑笑，那個時候的自己怎麽能想到自己有今天。
季嘉樹接到顧棋的電話還挺驚訝的。
“季總十萬火急，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曉晨回家沒？”
季嘉樹擰眉，“她怎麽了？我現在不在家。”
顧棋心裏著急，剛剛跟老趙打電話她突然掛了電話，她想著過會兒再打電話過去問問到底有沒有回家，哪想到對方已經關了機。
不知為何，顧棋心裏總有不好的預感。
想了半天才想到季嘉樹，“我剛剛給曉晨打電話，聽曉晨的語氣我總覺得她心裏有事兒，心情應該不太好，這大晚上她也不知道怎麽跑出去了，現在打過去她關機，你說這麽晚了她到底會去哪兒？”
又道，“季總你現在忙嗎，如果不忙能不能幫我回去看看曉晨在不在家？”
“不忙，我就在嘉禾園附近，我馬上回去看看。”
顧棋感激，“謝謝季總，麻煩你了。”
季嘉樹掛下電話，站起身來拿上外套，擡眼見程絮正好從洗手間回來，“不好意思，我有點急事，先走了。”
程絮甚至還不來及說什麽，就見他急匆匆往門口而去。
她不知道自己臉上什麽表情，剛剛在洗手間準備的覆合的話都沒用了。
“程女士，季先生這是？”上菜的侍者見季嘉樹離開疑惑問。
“他還有事，買單吧，我不吃了。”程絮走到前臺，視線還是追著門口打開車門的季嘉樹。
季嘉樹回到嘉禾園，快速上樓敲了趙曉晨家中的門，好幾聲沒有人應，剛剛在樓下看窗戶也是沒開燈，看來人還沒回來。
他想了想，下樓。
嘉禾園外，程絮扶著方向盤心情低落，說的有急事就是回家麽？
現在連跟她呆在一起都不願意了，她可能真的會沒有勇氣再提覆合。
正打算開車離開，轉頭瞥見季嘉樹又開著車從嘉禾園出來。
程絮還仔細看了一遍，那確實是他的車，車牌號她認得。
心中疑惑，驅車跟了上去。
季嘉樹其實也不知道趙曉晨在何處，電話打不通，讓他說趙曉晨平常晚上喜歡去哪裏散步他也說不出來，但他猜測應該就在嘉禾園附近。
繞著嘉禾園一圈，他的視力還算好，沒有找到趙曉晨。
想了想又往更大的範圍去找，繞過錦江往大橋而去。
程絮在後面不近不遠跟著，她看出來季嘉樹是在找人，至於找什麽人其實她不用猜都知道，他剛剛匆匆回了嘉禾園又跑出來，除了找趙曉晨她想不到還會找誰。
季嘉樹看見了趙曉晨，在橋的中心，趴在欄桿上，半個身子都在外面，如果不是他看得清楚，甚至以為那是什麽東西掛在了欄桿上。
心跳個不停，他幾乎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快速跑過去的，伴隨著緊張、害怕、恐懼、心痛。
終於走近了，她沒發現，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她真的半個身子都在外面，隨便一碰估計都能掉下去。
他快速走近把她從欄桿上拽下來，“你在幹什麽！！”他感覺自己是吼出來的，語氣嚴肅，眼神兇猛。
她被他猛地一拽，沒站穩，坐到了地上，目光無神，發絲淩亂，臉色蒼白，唇上毫無血色。
季嘉樹把她的肩膀掰過來朝著自己，“你看著我，你準備幹什麽！！”
趙曉晨看著眼前的人，腦中漸漸回過神來，突然眼淚流下來，掙開他的手，朝著江面，夜風刮過，她單薄的身影越發瘦弱。
“你不用管我。”
“我不管你，是不是今天你就得從這裏跳下去。”他瞪著她，面上情緒覆雜。
趙曉晨笑笑，“我哪有這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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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老趙你怎麽了，怎麽感覺你的語氣不對勁兒呢？”緊接著顧棋又在電話裏聽到車輛的喇叭聲，“這都晚上了你在哪兒呢？”
“在外面散散步，怎麽了你有事找我嗎？”
趙曉晨的語氣還是很冷淡，冷淡的讓顧棋覺得不正常，“你在哪兒？我來找你吧。”
“不用，我沒事，你要是沒事我先掛了。”
顧棋趕緊道，“倒沒有什麽大事，本來想打電話跟你聊聊天的，既然你在外面就算了。”
“跟我聊什麽，季嘉葉嗎？你打算一直在家裏嗎？”她問。
顧棋想了想，“我明天想出去找工作。”
“你爸媽什麽態度？”
“他們拿我沒辦法，還能有什麽態度。”
“好吧。”
顧棋察覺到趙曉晨興致不高，轉移話題，“你什麽時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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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你確定你沒事嗎，是不是家裏又出什麽事了？”
趙曉晨不想去想家中的事，低頭一看，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掛了電話。
想了想，幹脆按了關機，頂著夜風，繼續往橋中心而去。
餐廳是程絮最喜歡來的一家，以往二人是男女朋友之時就常來，侍者認識二人，“程女士季先生請跟我來。”
季嘉樹看著餐廳，自從跟程絮分手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這裏。
程絮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上次我還請既明曉晨來這邊吃飯。”
聞言，季嘉樹的眼神終於落到程絮身上。
“你應該不知道吧，曉晨一直暗戀既明，很早還是他學生的時候就喜歡了，一直不敢表白，上次我本來想跟他們創造機會，不過可能是有我在，曉晨放不開，還讓我等她準備好下次再幫她。”
季嘉樹裝作不知道，“是嗎，看不出來她竟然喜歡林既明。”
“是啊，曉晨是個好女孩，我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季嘉樹不置可否，點完菜，“你要跟我說什麽事情？”
程絮不禁苦笑，“嘉樹，以你的聰明，我要說的事情難道你不知道嗎？”
他淡淡抿了口紅酒，道，“其實人都該往前看。”
“往前看，怎麽往前看，我覺得我已經在往前看了。”程絮手心微微顫抖，按照兩年前的性格，他剛剛說出這樣的話，她恐怕會直接轉身離去吧。
季嘉樹看著她，眸中的神色依舊冷然。
“我去個洗手間。”程絮幾乎是狼狽的離開位置，她不敢去想自己剛剛的那種神態是有多卑微。
站在鏡子面前，她深呼吸，隨即無奈的笑笑，那個時候的自己怎麽能想到自己有今天。
季嘉樹接到顧棋的電話還挺驚訝的。
“季總十萬火急，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曉晨回家沒？”
季嘉樹擰眉，“她怎麽了？我現在不在家。”
顧棋心裏著急，剛剛跟老趙打電話她突然掛了電話，她想著過會兒再打電話過去問問到底有沒有回家，哪想到對方已經關了機。
不知為何，顧棋心裏總有不好的預感。
想了半天才想到季嘉樹，“我剛剛給曉晨打電話，聽曉晨的語氣我總覺得她心裏有事兒，心情應該不太好，這大晚上她也不知道怎麽跑出去了，現在打過去她關機，你說這麽晚了她到底會去哪兒？”
又道，“季總你現在忙嗎，如果不忙能不能幫我回去看看曉晨在不在家？”
“不忙，我就在嘉禾園附近，我馬上回去看看。”
顧棋感激，“謝謝季總，麻煩你了。”
季嘉樹掛下電話，站起身來拿上外套，擡眼見程絮正好從洗手間回來，“不好意思，我有點急事，先走了。”
程絮甚至還不來及說什麽，就見他急匆匆往門口而去。
她不知道自己臉上什麽表情，剛剛在洗手間準備的覆合的話都沒用了。
“程女士，季先生這是？”上菜的侍者見季嘉樹離開疑惑問。
“他還有事，買單吧，我不吃了。”程絮走到前臺，視線還是追著門口打開車門的季嘉樹。
季嘉樹回到嘉禾園，快速上樓敲了趙曉晨家中的門，好幾聲沒有人應，剛剛在樓下看窗戶也是沒開燈，看來人還沒回來。
他想了想，下樓。
嘉禾園外，程絮扶著方向盤心情低落，說的有急事就是回家麽？
現在連跟她呆在一起都不願意了，她可能真的會沒有勇氣再提覆合。
正打算開車離開，轉頭瞥見季嘉樹又開著車從嘉禾園出來。
程絮還仔細看了一遍，那確實是他的車，車牌號她認得。
心中疑惑，驅車跟了上去。
季嘉樹其實也不知道趙曉晨在何處，電話打不通，讓他說趙曉晨平常晚上喜歡去哪裏散步他也說不出來，但他猜測應該就在嘉禾園附近。
繞著嘉禾園一圈，他的視力還算好，沒有找到趙曉晨。
想了想又往更大的範圍去找，繞過錦江往大橋而去。
程絮在後面不近不遠跟著，她看出來季嘉樹是在找人，至於找什麽人其實她不用猜都知道，他剛剛匆匆回了嘉禾園又跑出來，除了找趙曉晨她想不到還會找誰。
季嘉樹看見了趙曉晨，在橋的中心，趴在欄桿上，半個身子都在外面，如果不是他看得清楚，甚至以為那是什麽東西掛在了欄桿上。
心跳個不停，他幾乎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快速跑過去的，伴隨著緊張、害怕、恐懼、心痛。
終於走近了，她沒發現，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她真的半個身子都在外面，隨便一碰估計都能掉下去。
他快速走近把她從欄桿上拽下來，“你在幹什麽！！”他感覺自己是吼出來的，語氣嚴肅，眼神兇猛。
她被他猛地一拽，沒站穩，坐到了地上，目光無神，發絲淩亂，臉色蒼白，唇上毫無血色。
季嘉樹把她的肩膀掰過來朝著自己，“你看著我，你準備幹什麽！！”
趙曉晨看著眼前的人，腦中漸漸回過神來，突然眼淚流下來，掙開他的手，朝著江面，夜風刮過，她單薄的身影越發瘦弱。
“你不用管我。”
“我不管你，是不是今天你就得從這裏跳下去。”他瞪著她，面上情緒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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