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關燈
,經花滿樓虔婆的酷刑,顯些命都沒了,好容易九死一生,卻把從前的記憶全部忘記,你如今拿了布告畫像前來問責,我若說阿弟再頑劣,斷不會有殺人之念,你又不信;天下相似的人何其多,你怎就認準是我阿弟闖得禍?你又會說那由南京府尹徹查便是,可阿弟要趕明年春闈,哪裏耽誤的起,且官司纏身更無科考資格,你讓我怎麽辦呢,你要我如何是好呢!”愈說愈委屈,捂臉哭起來,抽抽噎噎地:“擺明兒是來欺負我呢。”

真是稀奇了。常燕熹見她眼淚說來就來,都無需醞釀,哭得梨花帶雨一枝,莫名有些失神。

前世裏她沒怎麽在他面前示弱過,剛強的像塊頑石,這世的她在他面前紅過眼睛幾回了?!撒嬌賣癡的讓人頭疼。

“我最煩女人哭哭啼啼。”他蹙起濃眉呵斥。

煩是罷......煩死你!馮春抽出銀紅帕子蘸蘸滾到下巴尖兒的淚珠:“你放過我,我就不哭了。”

放過你?!常燕熹看著她慢慢噙起唇角:“你過來替我斟茶。”

又想占她便宜。馮春心惱,硬著頭皮走到桌前,忽覺腰肢被只大手箍緊,想也沒想拎起茶壺朝他身上澆去。

常燕熹倒底是個武將,眼也不眨地迅速側身躲開,著皮靴的足抵進她兩腳踝間再一分,掌中用勁把她肩膀往下壓。

馮春被摁在桌上動彈不得,氣咻咻看著面前他梭角分明的面龐,甚還帶點笑意,而眸瞳卻很黑,冷冷的沒有表情,看不出他在想甚麼。

離得太近,彼此的呼吸都要攪成一團了。

她側過頭避開,恰見床上傾倒的茶水,洇染地濕糊糊一片。

“常大人勿要禽獸不如,我若大喊,你的官場威名也將掃地。”馮春咬牙掙紮,他那略粗糙的手掌伸進她的袖籠裏,摩挲溫熱滑膩的腕間肌膚,再順而上。

常燕熹的唇落到她的鬢發間,聲音就在耳畔:“我保你阿弟這次,不該得些好處?毒婦,敢用熱茶潑我,現怎就怕了?”

“你要好處,旁的都行,就不能這樣。”她屈起腿要踢,卻被握住掛上精壯的腰身。

“你能給我什麽好處呢?”

“.......給你縫件袍子!”

“曾經倒是很想得,現在不需要了。”

什麽曾經?馮春忽然臉騰的冒起了火......這個色胚子,手都摸到哪裏去了:“你別得寸進尺。”

“你前時三番二次為銀子勾引我,現倒裝起貞潔烈女!”他攥住絲綢肚兜扯脫下來。

“此一時彼一時,我現在不想了!”馮春往他頸子狠咬一口。

“你的眼淚挺苦。”

誰得眼淚又是甜的呢!馮春簡直氣笑了:“你的嘴更臭。”

“.......毒婦!”

嚶嗤哼罵模糊地再難聽清是甚麼,防守與進攻不曾歇止,不肖多時,進攻態勢猛烈,防守潰不成軍。

叩叩兩聲門響,常燕熹背脊倏得一僵,神情冷肅,又叩叩重重兩聲。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作者想說的話:我這兩天腰連著右腿疼,坐著疼,站著疼,躺著疼,怎麽都是疼,下午請假去醫院,排隊就醫,晚上又跑去核磁共振,明天才能見結果,所以就這麽一直疼著,我的讀者都三四五或更上的年紀都有,希望大家註意身體健康,特別是我們這些久坐又疏於鍛煉的,一定要註意起來。腰腿疼,真的生不如死啊。

第陸肆章潘衍以武探虛實   光陰不懈至窯灣

“阿鶯!”常燕熹嗓音粗嘎而含糊,手指已探入她的裙底,很有意味的低笑。

馮春惱羞成怒,使勁兒推開他,從桌上跳下來,腿足麻軟的差點跌倒,他展臂扶穩。

她則一把甩開他,匆匆整理衣裳,肚兜的紅系帶扯斷了,只得把衣襟掩住,一面系元寶扣,一面兒出聲問:“是誰呢?”

靜悄悄的,並無人答話。

常燕熹欲往前去,被馮春攔住狠踩了一腳,她拉開門,探身出來張望,但見:山月江煙,飛鳥數聲,尋覓歸宿,天風海濤,船行其間,人生如是。

哪裏有什麽人!她暗松口氣,擡手撫著發鬢頭也不回地走了。

常燕熹在艙房裏多待了會兒,才把褲帶系好,拿過壺掂掂還餘點茶水,倒進盞裏一飲而盡,輒身出來,沒走幾步,肩膀一緊,警覺地朝右側望去。

戲臺下的椅上,端坐著一個人。

無燈,又值昏晚,月光卻如銀海灑滿船板,照得常燕熹的面龐泛起淡淡青白。

而坐著的那人,隱在黑暗處,朦朦朧朧只能看個大概,身型尚年輕,辨不出高矮,而臉更是一團模糊。

常燕熹手裏拈了顆花生米,就是這物打中他的肩膀,大意了,如若這人想要他的命,他現在已經死了。

“你是何人?”他擡步欲靠近。

“常大人還是站在那裏為宜。”他的嗓音聽著很熟悉,常燕熹濃眉一擰,笑了笑:“好!”反手把那顆花生米擲向他面門。

似流星一點隱沒在他的齒間,又撲地吐掉,只是搖頭:“常大人指腹有脂粉味,再送你幾顆。”一拍桌面,十數顆花生米騰躍而起,直朝常燕熹身上穴脈打去。

常燕熹依舊鎮定從容,忽然擡起手,掌心攤著一方天青撮穗的嫦娥奔月手帕,把那打來之物悉數收於帕中,黑眸濃沈:“這是你阿姐的帕子,還給你。”

用了些微力道,那帕子便生風增重如磐石,虎虎砸向他,他眉眼不挑,只足履輕跺,伸出胳臂接住帕子,花生米碎成一縷煙塵散了。

常燕熹淡道:“潘衍你倒長了本事!”

潘衍暗怔,卻不露聲色,一面收起帕子,一面道:“我那阿姐雖拋頭露面做生意,也非隨意任人而欺,大人適可而止!”

常燕熹笑了笑:“欺她?我看她樂在其中。”

潘衍撩袍站起,握住椅手扔出,常燕熹避側肩膀躲過,河水嘩啦巨響,有人將頭伸出探了探,又縮回。

“好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常大人好自為之。”他轉身自顧下樓。

馮春在燈下教巧姐兒打如意結,聽見門響,潘衍走進來,臉色有些發白,衣裳也汗透了。

至盆前洗漱,再脫衣換衣,馮春看他胳臂烏青一塊,問怎來的,他道磕的。

“方去哪了?”

“和燕生在船板看月色。”潘衍把帕子遞給她:“在樓梯口撿的。”

馮春接過隨意扔到一旁,繼續和巧姐兒玩,潘衍躺在床上默半晌,忽然問:“從前在京城時,那位常大人可是見過我?”他一直以馮衍示人,但常燕熹卻能將潘衍二字脫口而出。

馮春有些心不在焉:“半個京城的人都認得你,尤以紈絝子弟及青樓娼妓居多。”

潘衍把手枕到腦後,沒想到本尊生活挺精彩啊,他笑道:“燕生要與我們一路結伴往京城,你可答應?”

馮春不置可否,潘衍不再多話,他耳聽巧姐兒呷呷笑語,望著窗外海天糊成一色,望久了,頭便暈暈沈沈,再定睛看時,黎明的天泛起蟹殼青,幾只白鳥飛旋著遠去。

船已抵岸,艙門外很熱鬧,馮春在收拾包袱,巧姐兒吃著肉餅,看到他嘻嘻地笑:“哥哥醒啦!”

排隊下船,運河沿邊泊船擁擠,商舟往返,俱是或上岸或離開的渡客,熙熙攘攘邁不動步子,馮春抱緊巧姐兒,潘衍挑著囊篋,讓燕十八替他背箱籠。

陽光刺穿漫天迷霧,天漸清明,然潮熱的空氣開始聚攏,各種汗味兒交織,前面仍是黑壓壓一片。

燕十八拉住個艄公問訊,這裏是徐州窯灣,南可達蘇杭,北可抵京津,往京的官船,五日後有一趟,出了碼頭有個鎮子,鎮上客棧繁多,專供走南闖北的旅人商客在此宿住等船。

出了碼頭,面前豁然開闊,長街深巷、屋宇毗鄰,酒肆客棧無需尋,自有旗幡掛斜插。

忽過來個人攔住他們的去路,馮春認出是姚家的管事,聽他拱手作揖道:“去京城的船五日後啟程,這裏的宿店費用高昂,我家夫人感與春娘子十分投緣,特請你們入府小住,不知可否答應?”

馮春聽能節省銀子,自是巴不得,潘衍無謂、燕十八更是有片瓦遮身即可。

幾人隨他沿街走有一射之地至鎮口牌坊處,早有三四青篷油木馬車等候,馮春抱著巧姐兒上其中一輛,瞟見有穿補子服的官員在城門給常燕熹和曹勵跪拜,一晃便過了,馬車搖搖晃晃沿著中寧街朝北走,昨晚應是落了連夜雨,空氣清冷,青石板路濕漉漉的,被熙攘人群踩得稀爛泥濘。

兩邊皆是木板門面的店鋪,有的早早開張,有的密密緊闔,一幢二層小樓前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