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一章 竟是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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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衣挑開信封,裏面是一張折成三折的紙。

而紙的上端赫然寫著兩個端端正正的大字‘休書”,她匆匆看完那寥寥的幾行內容便趕緊往下看落款,那裏竟然龍飛鳳舞的簽著‘胡庭鈞’的大名……

“小姐,你還還好嗎?上面寫的什麽?”月芽兒和月香見小姐一打開信便臉色驟變,想來這信上寫了什麽不好的東西,便都湊了過去。

張金衣趕緊將信折好放入了她的袖袋裏“去備轎,我要去胡府”

坐在轎子,張金衣又拿出信看了一遍,她細細端詳那個簽名,確實是他的筆跡,但筆跡神馬的是可以模仿的。

她怎麽也辦法理解和相信,昨日還一次次的和她恩愛纏綿在她耳邊說今生來世都想守在她身邊的人,今日卻送來了休書?!!

到了胡府大門,張金衣說明來意。

門頭卻告訴她,方才三爺特別囑咐過,說不想見金衣小姐。

門頭說到金衣小姐四個字時特別加重了語氣,顯然就是要告訴她,三爺已經在府裏宣布了休妻的事,連下人都知道她不再是三奶奶了。

“真的是三爺親口說的?”張金衣不信,她不相信他會這麽對她。

“是,小姐,的確是三爺親自交代的。”魏林也走了出來,恭恭敬敬的答道。

“我想聽三爺親口對我說,想讓他親手將休書交給我。”

她努力告訴自己,要鎮定,除非是親耳聽到他說,除非是他親自告訴她,不然不要相信。

她想到胡庭鈞在瘟疫村冒死陪著她,想到他為了她所做的一切,想到他昨日甚至打算為了她舍棄他爹舍棄家舍棄他親愛的瓷器……

‘到死都不會放開你’‘不能放開你,實在是沒有信心一個人”“謝謝你能原諒我,上天真是厚待我,讓你來到了我的身邊,謝謝老天”這樣的話猶在耳畔。

對!要信任他,要堅信他們如此來之不易的愛情,如此艱難才開始的相守……

“讓我見見三爺,除非是他親口告訴我,不然我是不會相信三爺要休我的。”張金衣看著魏林堅定的說道。

“三爺確實說了不想見金衣小姐,不過,老爺並沒有說這話,小姐要不要……”

“那讓我見老爺一面吧。”

“嗯,那請隨我來。”

張金衣隨著魏林來到前院老爺的書房,胡老爺正神清氣爽的站在書桌前作畫。

“金衣來了,請坐。”胡老爺放下筆,笑著招呼張金衣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金衣看到休書了吧,你終於如願了,該恭喜你嗎?!哈哈哈”胡老爺笑容滿面的率先提到了休書的事,愉快的心情溢於言表。

“是,老爺。”張金衣應了一聲又急急追問道:“這休書真的是三爺親自簽的嗎?”

“嗯嗯。”胡老爺果斷的點點頭。

“那是他自願簽的嗎?”

“當然。若是逼著他他會簽字,我們就不必多等這幾個月了。你不是深有體會嗎?!”胡老爺端起茶盞,吹了吹面上漂浮的茶葉,又突然擡眼問道:“你為何是這種表情,不是一直都希望得到休書嗎?!”

張金衣垂下頭,並沒有馬上回答胡老爺的話。

“還是你現在又後悔?”

“三爺一直希望我能原諒他,所以……所以我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昨日我們已經說好……”

她深吸一口氣,向胡老爺說明道,但話還未說完就被胡老爺打斷了。

“但庭鈞最終還是想通了,強扭的瓜不甜,所以他今兒一大早就簽了字,還說以後都不想再見到你了。”胡老爺面色一凜,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他還從袖子掏出幾張銀票扔到前面的木案上“好了,你回去吧。這裏是三千兩的銀票,上次就答應給你的老爺我絕不食言。”

“讓我見見三爺吧,除非是三爺親口對我說的,不然我不信。”張金衣的語氣也強硬起來。

“但是他說了不想見你,我這個做爹的也無法啊。”

“那請問三爺現在在哪裏?我去找他。”

“你這丫頭,是怎麽回事?!之前不是口口聲聲說堅決要和離,說你的要求只有一個,就是再也不要讓他出現在你面前嗎?你放心,這休書絕對是他親筆簽的,這字跡你應當認的,而且我保證他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胡老爺的語氣已經很是不耐。

胡老爺說的確實都是她之前說的話,張金衣被擠兌的啞口無言。但只是略微頓了頓,她便跪下,跪在了胡老爺面前“以往是金衣太過托大,冒犯了老爺,還請老爺海涵。金衣會好好反省的。懇請老爺就讓金衣見三爺一面吧?”

“反省就不必了,你快回去吧。是庭鈞不見你,我也沒法幫你。送客!”胡老爺揮揮袖子,示意管家送客。他起身走回到書桌前繼續作畫,不再理會張金衣。

“小姐,請——”魏林躬身對仍跪著的張金衣掑手。

張金衣卻是一動不動,像個石像般挺直的跪著。

“小姐,今兒還是先請回吧。”魏林低聲勸道。

張金衣思忖了一會兒,還是款款的起了身,對著胡老爺躬身告退“那我明日再來。”

胡老爺卻是懶得理會她,眼皮都未擡一下。

“小姐,把銀票拿著吧。”魏林拿起木案上的那打銀票遞到她跟前。

“不用。我有銀子。”

張金衣出了胡府,大門應聲在她背後關上。

她擡頭看了看天,太陽依舊閃耀在天上,晃得她的眼又酸又澀……

她又回身看看了胡府那兩扇厚重的烏漆大門,想著她和胡庭鈞是不是就被這個門隔開著……

“出了什麽事?”身後響起朱憶宗的聲音。

原來他聽月芽兒說張金衣看完信臉色都變了,接著便匆匆去了胡府。他不放心,擔心胡老爺為難她,便趕緊過來找她,正尋思著要如何進去探個究竟,又見她出來了。

張金衣卻是不語,低著頭上了轎。

第二日清晨,張金衣分別去看望古瑯琊和如夫人之後,又準備去胡府,在大堂上正遇到了朱憶宗。

“你要去哪裏?”朱憶宗蹙著眉頭,關切的問道。

“我出去一會兒。”張金衣平靜的說道。

“是要去胡府?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她垂下頭便往門外走去。

“三爺定是有苦衷的,你不要太難過了。”

今兒一大早,胡家三爺到底休了三奶奶的事在鎮上都傳開了。朱憶宗這才猜到昨兒下午胡府管家送來的那封信原來就是休書。但他前前後後的想了想,覺著這其中定然有原因,胡庭鈞若真是要休妻那也是有苦衷的。

“我不難過,他不會休我的。”張金衣轉過身,眼神堅定的看著朱憶宗波瀾不驚的慢慢說道,說完便又挺直了腰身繼續往門外走去。

朱憶宗一楞,但還是不放心的跟了過去。

張金衣坐著朱憶宗的馬車,又來到了胡府。

門頭開門一見是她,二話不說便又將門關上了。

朱憶宗氣憤不過,拿起銅門環用力敲起來,敲得門咚咚作響。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又打開了,這次開門的是管家魏林。

“老爺請小姐回去,老爺還說,請小姐不要再來了。”

“讓我再見三爺一次吧,讓我們把話說清楚,我就不會再來打擾了。”張金衣急切的央求道。

“三爺現在不在府裏,他今兒一早就去京城了,要過些日子才會回。”

張金衣狐疑的望著魏林,又道:“那讓我給老爺請了安就走。”

“老爺今兒身子不適,小姐還是先回去吧。”

“我們走吧”朱憶宗一把拉住張金衣的手,將她拖上了馬車。

“你不要擔心,我今晚來看看,也會讓人守在門口,只要三爺沒有走,總會看到他進出的。”他拉著她的手安慰道,看到她昨兒還嬌艷的小臉不過一晚的功夫便憔悴的像朵就要雕零的花朵,他的心裏泛起陣陣的憐惜,想要用盡辦法讓她高興起來。

聽到朱憶宗的話,張金衣方才擡起了頭,看著他眼中閃起了希望。

“來,把肩膀借給你靠一下。”朱憶宗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肩頭“瞧你定然是一夜未眠,待會兒好好去睡一覺。說不定三爺這會子也正想法要見你呢,若是看到你這副模樣,他會擔心的。”

張金衣聽了,忙用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急急問道:“很難看吧?是吧?”

“不難看,只是很憔悴,又漂亮,又憔悴,所以看著讓人心疼,額,三爺肯定會心疼的。”朱憶宗笑著拉開她的雙手,將她的頭輕輕的按到自己的肩上。

“我不想睡,也睡不著,我告訴自己不要想這事,睡一覺就會好的。但是總也忍不住……若是……若是這休書真是他寫的怎麽辦……若是他真的要休掉我怎麽辦……”

張金衣靠在朱憶宗的肩頭,喃喃的說道。兩行溫熱的淚水不知不覺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流到口裏卻變得鹹鹹的冰涼的……

“即便是真的,也是有原因的。我瞧他不是一般的歡喜你,他每次看你的目光都好像要把你藏進眼睛裏……”朱憶宗輕輕拍了拍她的頭,低聲安慰著“他這麽喜歡你,又怎麽舍得放開你。你不要傷心,安靜的等著就好,他一定會來找你的。”

“真的?”聽了朱憶宗的話,她感覺好多了。

“嗯,男人看男人最準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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