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二章 禍事連連

關燈
譚龍和李榮一聽這話,立馬都錯愕地看向了胡庭鈞。

而胡庭鈞神色凝重的低頭思忖了小會兒,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坐在馬車上,他掀開車簾,看著天邊漸漸露出的一線魚肚白。

記得當年他娘最後閉眼也是這個時辰,往昔的畫面盡管年代久遠,卻宛如就發生在昨天:年幼的他入胡府後,為了斬斷他回去的路,娘竟然舍去了性命,飲下了斷腸的藥……

黑夜漸漸被拋在車後,胡庭鈞回到胡府時,天已微明。

鐘伯和駱伢子正在整理院子,見胡庭鈞這麽早就來了,忙躬身道老爺還未起身,請問三爺是否現在就要通報。

胡庭鈞想了想,還是在院子裏站住,說等老爺起身再通報。他轉念一想,又問衡伯起身了沒有。

“三爺,可是在找老朽。”身後傳來衡伯的聲音。

胡庭鈞轉過身,見衡伯正神清氣爽的站在自己面前,鎮定自若地望著他。

“衡伯起得好早,可是才練功回來。”

“是啊,三爺。老朽一貫如此,倒是三爺的臉色不太好,怎麽不多睡一會兒呢?這麽早來找老爺,是為何事?”衡伯難得的面帶微笑,語氣也很溫和。

在這個胡府裏,衡伯是少數幾個真心對待胡庭鈞的人之一,他看著衡伯,想著小時候他被大哥欺負被二哥捉弄的時候,只要衡伯瞧見了,就會上前護著他的……衡伯做的風箏他到現在都還留著,那是他娘死後的第二天,他為他做的。

見胡庭鈞只是望著他並不言語,衡伯繼續微笑著點了點頭,便往屋裏走去了。

“不要去傷害金衣”胡庭鈞望著衡伯的背影說道,聲音有些低沈。“她是我愛的女人,不希望傷害她的人是你。”

衡伯停住了腳步,頓了頓才轉過身來,面上的笑容已經消散,他淡淡的回答道:“誰去那件事並不重要,重要的三爺若依舊執迷不悟,她定然會受到傷害,三爺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會想不明白。”

胡庭鈞看著衡伯的背影,胸口像被重物猛地撞擊到,又痛又悶。

不一會兒,小廝過來通傳,老爺起身了,讓他上樓去。

“讓他們為庭鈞也準備一份來。”胡老爺見胡庭鈞進來,遂令傳膳。

“不用了,孩兒有話要說,說完便會走的。”胡庭鈞還是規規矩矩的跟他爹行了禮。

胡老爺遂退下了小廝,只留下了衡伯。

“方才有人在客棧想偷襲金衣,並且偷了客人的玉鐲,不知這事可是爹指使人做的?”

聽胡庭鈞說完,胡老爺便側身望著一旁的衡伯問道:“有這事?”

衡伯搖搖頭。

“真的不是爹讓人做的嗎?”

“你這是不相信你爹嗎?”胡老爺沈下臉。

胡庭鈞卻並沒有像往日那樣立即認錯,說兒不敢之類的話,而是冷眼看著他爹。冷冷的說道:“若是我沒猜錯,那個人就是衡伯,除了他我想不出誰還會有這樣的身手。只是我萬萬沒想到,你們竟然連偷雞摸狗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用上了……”

“放肆!你住口!你真是鬼迷心竅,為了一個女人現在連爹的話都不信了……你滾——”見一向乖順的兒子竟然膽敢在他面前出言不遜指責他,胡老爺氣得青筋直爆,他怒氣沖天地沖著胡庭鈞叱責道,並用手指著房門讓他滾出去。

“我把話說完了自會走。有些事並不是像爹想得那樣,現在的金衣是個好女人,是不同以往的好女人。請爹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就會發現她真的與以往大不相同……”

但不待胡庭鈞把話說完,胡老爺就已經順手拿起一旁的茶盞扔了過去……“滾——你越是這樣她就死的越快”

這次胡庭鈞快速的反應過來,側身避過了,見與他爹實在說不通,只得氣得起身拂袖而去。

等胡庭鈞出去後,胡老爺才疑惑地看著衡伯。

衡伯搖搖頭“我只打算去警告她一下,但沒想到三爺他們也在那裏,還有一個武功了得的年輕人,被他們發現之後我立馬脫身回了,並沒有去拿那勞子玉鐲。”

在這世上,胡老爺相信的人實在不多,但對衡伯,他卻是寧可不信自己也會相信他。現在衡伯說沒有,那就肯定是沒有做了。

“要不要去給三爺解釋一下。”衡伯又說。

“不用,讓他誤會也好,本來就是想警告他的,這樣倒是更好,這樣他就能明白了我什麽事都會做的,明白忤逆我的下場。”胡老爺瞇著眼望著地上的碎瓷片,慢慢的說道。

而在順昌泰,張金衣和朱憶宗總算弄清楚了是什麽回事:原來如夫人有天不亮就練舞的習慣,今兒她一睜眼,竟然發現放在她枕下的那對玉鐲竟然不翼而飛了。

那玉鐲是當年參領送給她的定情之物,她分外珍惜,幾乎不離身,每晚從手上取下之後,就會放在枕下壓驚,這是近十年如一日的習慣。單單今兒早上卻沒見著了,而丫頭婆子將屋子裏翻了個遍,卻仍是未找到。

當張金衣他們三步並作兩步趕到觀雪樓時。

一進小院子的門就見幾個夥計正趴在矮小的灌木裏找著,而屋裏已經被丫頭婆子翻了個底朝天,她們正在慢慢的收拾。

見張金衣他們來了,如夫人雖是又急又氣,但還是壓住火吩咐丫頭看茶。

朱憶宗趕緊又詢問了一遍,想從如夫人的敘述中找出點蛛絲馬跡來。

如夫人於是將這事仔仔細細的又說了一遍。

“寶儀早就告訴過姨媽這裏不能住,姨媽非不聽。姨媽想想看,為何別的店裏都住滿了客人,唯獨這裏沒有什麽人住,這麽好的屋子價錢卻只收一半,卻沒有人來,這不奇怪嗎?”寶儀梳妝打扮好才下樓來,不過許是不習慣早起,厚厚的脂粉仍是難掩一臉的倦容,較之昨夜要憔悴得多。

事實擺在眼前,如夫人也不吭聲了,不再維護張金衣,而是等著她解釋這事。

“事已至此,現在我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還是先找到玉鐲再說吧。”張金衣看了一眼把幸災樂禍明顯的寫在臉上的寶儀,神色嚴峻的對如夫人回答道。

“說的好聽,找到玉鐲,要怎麽才能相信你。難道要姨媽一直住在這裏等你們找到玉鐲為止?!我看姨媽還是報官的好。”

如夫人本來已經認同了張金衣的話,可寶儀仍是在不依不饒的落井下石。

張金衣一聽急了,這一報官事情就鬧大了,又會在鎮上鬧得沸沸揚揚,若是再有流言順昌泰實在傷不起了。而且她還真擔心朱憶宗他們在這裏藏了些什麽,若是被官府來搜到了,那才是得不償失。

她急忙給如夫人保證道:“夫人就算報了官也未必能捉到小偷,還不如將此事交給我們,這事出在我們順昌泰,我們也有責任。夫人請給我三日的期限,若是三日之類還弄不清此事,金衣願聽從夫人發落。”

見張金衣這麽說,寶儀也不做聲了,只在一旁暗自偷笑。

如夫人嘆了口氣,點點頭“那就拜托你們。”

張金衣松了一口氣,朱憶宗的眉頭卻已經皺成了一團。

在回前面大堂的路上,他問張金衣:“你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麽?”

張金衣嘆了口氣,搖著頭耷拉著眉道:“總不能讓如夫人報官把事情鬧大吧,再說,你們——”她突然站住擡頭望著朱憶宗“不會是你們的人幹的吧,聽說那對鐲子可不便宜。”

“你在胡說什麽?!”朱憶宗用手指輕輕地在她光潔的腦門正中彈了一下。

“不是就不是,幹嘛打人”張金衣摸著額頭,猛瞪著他“那會是誰呢?會是房頂上的那個黑衣人嗎?那黑衣人會不會是你們的仇家,他們打聽到你在這裏,所以要來害你。”

“是那個黑衣人倒是有可能的,依他的武功,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拿那個玉鐲倒不是難事。但他肯定不是我的仇家,首先沒有我的仇家若是看到我了就會直接對我下手的,而不會去弄的那麽覆雜,去偷他人之物,去襲擊你。不過——你怎麽總是懷疑和我有關聯,怎麽不想想你自己!還是想想你有什麽仇人吧。”朱憶宗見張金衣瞪著雙大眼一個勁的懷疑他,是又好氣又好笑。

“我這不是在慢慢的想嗎?”她想,本尊之前的仇人她無從知曉。她來到這裏之後知道的仇人——張金貴和月眉還關在了牢裏,肯定不會是他們。再就是胡庭信和大太太了,難道那個黑衣人是他們派來的?!對啦,胡家那兄弟倆不是正在爭這個寶儀姑娘嗎,會不會“你說,黑衣人會不會是那個寶儀姑娘,我看她一直在針對我,好像對我恨之入骨似的,會不會是胡庭信讓她做的呢?她偷了玉鐲之後再放到我房裏,來個栽贓陷害。”

“那個黑衣人的身形比我小不了多少,絕對不是個女人。不過,聽你這麽說,那個寶儀姑娘倒是有偷玉鐲的嫌疑。你去找如夫人身邊的丫頭問問,看她昨夜有沒有機會接觸玉鐲。不過要小心,我看那姑娘不好惹。而且那黑衣人的武功十分了得,從現在起,你要寸步不離的呆在我身邊才行。胡三爺那兩個隨從未必是他的對手。對了,怎麽前幾個月沒見你那三爺讓他的人來保護你,昨兒突然讓他們來,就好像他知道你會有危險一樣。”

“***(未完待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