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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想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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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做了一個不好的夢,覺著我會有危險所以才讓他們來的……”張金衣比劃著對朱憶宗解釋道,但說著說著就覺著胡庭鈞這個借口聽起來並不高明。

其實之前她也不相信,但她以為是他不放心她和朱憶宗故意而讓譚龍李榮來監視她的,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胡庭鈞因為惦記著張金衣,他從胡府出來後並沒有去窯廠,而是直接回到了順昌泰。

在大堂沒有看到張金衣,他遂問夥計,也回說沒見著掌櫃的。

他只得怏怏的上了二樓,打算回房換間幹凈的衣袍再去譚龍李榮他們問問情況。但經過他們房間門口的時候,卻聽到裏面有人在說話。

推開一看,發現不但譚龍李榮都在,而且連張金衣和那個討厭的樸少爺也在。他們原本正在說著什麽,不過話題好像被他打斷了。

“你們在這裏作甚?”胡庭鈞想應該還是為了淩晨發生的事,他望向正氣勢洶洶地朝他走過來的張金衣,又發現她身後的李榮正沖著他使勁的擠眼睛……

“你事先知道我會出事吧?你知道那個黑衣人是誰吧?”張金衣劈頭蓋臉的一通質問,讓胡庭鈞的眉頭蹙成了一團。

見他不回答,她咬了咬下唇,做了個深呼吸,好讓自己可以冷靜一些“你們事先知道我會出事吧?所以你才讓譚龍李榮來保護我的不是嗎,不要扯那什麽噩夢之類的……告訴我實話,那個黑衣人是不是大太太和你那個大哥派來的?”

“你不要著急,如夫人的玉鐲確實不見了嗎?”胡庭鈞扶住張金衣的雙肩,讓她冷靜一些。

“我沒辦法淡定,我已經答應如夫人了,三日若是找不回玉鐲,就由她去報官,我也會任由她處置。”她用雙手掙開他的手臂,情緒又有些激動了。

聽了她的話,又見她滿臉的焦急,胡庭鈞也是心急如焚,但他還是勉強的揚起了嘴角安慰道:“我確實不知那個黑衣人是誰,也不知玉鐲是不是他偷的。不過,我正在查這件事。不要太擔心了,我一定會幫你找回玉鐲的。”

“你又要怎麽去找?!”雖然胡庭鈞的語氣很是篤定,但張金衣此刻的心就像懸在空中,沒有底,也不會因為他的幾句安慰話就安心“你知道是誰做的吧……快說出來我們可以一起商量對策啊”她狐疑的望著他急迫地催促道。

胡庭鈞方才想了一路也想不明白這事到底是不是衡伯做的。

那黑衣人倒是和衡伯很像,不過若是說他殺人放火甚至去搶他都相信,唯獨說他會去偷女人的玉鐲做這種宵小的行為他很難相信。但一想到他爹說的話——‘你越是這樣她就越死得快’,他又覺著這事就是他爹給他的一個警告。

不過,無論是不是現在都不能告訴張金衣,他不能讓她恨他爹。

“我哪裏知道是誰做的,不過仔細查總會有線索的。現在你把事情詳細的告訴我,點點滴滴都說清楚。”

“那不用了,這是我自己的事,不必你費心。”張金衣甩開胡庭鈞的手,出了房間。

朱憶宗也無奈的搖搖頭,往門外走去,只是經過胡庭鈞的時候,卻被他攔住了去路。“還請樸少爺將此事告訴我。”

朱憶宗點點頭,遂將早上他們在觀雪樓去找如夫人了解到的情況原原本本都告訴了胡庭鈞,以及張金衣答應的三日期限,也沒有漏掉他們對寶儀姑娘的懷疑。

胡庭鈞一聽就更加對那個寶儀懷疑了,他吩咐李榮要時刻盯著她,略微沈吟之後又對朱憶宗說:“興許那玉鐲並非黑衣人所盜。”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我看那寶儀的嫌疑更大才會這麽猜想的。”說完又覺著不妥,最後解釋的那句很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胡庭鈞的這絲慌亂當然逃不過朱憶宗歪的眼睛,不過他只是揚起一邊的嘴角笑了笑“三爺這麽說想必是有道理的。”而後他和他們約定只要有了蛛絲馬跡都要互相告知。

待朱憶宗要走的時候,胡庭鈞突然又問道:“樸少爺和金衣是何時相識的?”

朱憶宗轉身,又笑了笑:“三奶奶沒有告訴三爺嗎?三爺何不去問三奶奶。”說完他便走出了房間,留下了身後捏緊了拳頭,恨得咬牙的胡庭鈞。

“爺,現在好像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李榮好意提醒,又道“老爺和衡伯是怎麽說?該不會是很爽快的就承認了吧?”

胡庭鈞卻並未答話,只是墨著臉盯著朱憶宗消失的門口……

觀雪樓裏,如夫人斜倚在美人榻上,由著丫頭們給她揉肩捶腿。原本計劃今兒要出去挑瓷器的,現在也沒了興致。

“姨媽不要再想了,當急壞了身子。我特地讓廚子做了一點杏仁粥,還有些桂花棗糕,姨媽快來嘗嘗,這裏雖是不吉利,但廚子的手藝卻是沒話說。”寶儀端著個擦得鋥亮的銀質托盤就進來了。

如夫人怏怏的起身,歉然的對寶儀說道:“我用不下。對不起,讓你看到姨媽這麽不快的模樣。不過,我待會兒會再去百花樓的,一定要為你贖身。”

寶儀端了小碗粥送到如夫人面前,柔聲勸道:“姨媽都沒有用早膳,還是用一點吧,能吃幾口是幾口。父母去世後,寶儀以為這世上再也沒有真心對我好的人了,沒想到還能遇見姨媽……姨媽對我的好,我心裏明白。但我和那媽媽當初就已經約定好了,她一年之內是不會讓我贖身的,除非有人出萬兩銀……”

“一萬兩?這麽多!”如夫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麽會有這樣的價碼,真是聞所未聞。那媽媽的心難道是碳做的!”這次出來,她特地將平日積攢的兩千兩銀票帶著,就是為了給寶儀贖身用。她之前還特地打聽過,一般的姑娘贖身用兩三百銀子足矣,若是花個一千兩,天仙似的也能買過來。一萬兩,京城裏最紅的姑娘也沒這個價。

“是啊,我初來咋到無依無靠的,連個出主意的人也沒有,就這麽糊裏糊塗的立了字據”寶儀說完放下小碗,垂下頭用絲帕拭了拭眼角。

“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這可怎麽是好啊……”如夫人心裏一酸,抱著寶儀就哭了起來。

寶儀也跟著哭了一陣,才又勸慰如夫人道:“姨媽也不必太傷心了,我是媽媽的搖錢樹,她也不敢委屈我。一年之後,等我攢夠了銀子贖了身就去找姨媽。姨媽安心等著我就好。”

寶儀的爹被下了大牢,如夫人出來找寶儀的事都不敢告訴她的參領老爺,又不能突然去支八千兩銀子……現在聽了寶儀的話,她也只能作罷,只能一邊拭著眼淚一邊說道“那我一年之後再來。你千萬要保護好自己啊。”

“嗯,姨媽放心,我會好好的。姨媽也要好好保重身子……昨兒我一夜沒回去,現在該回百花樓和媽媽招呼一聲了。姨媽等著我,我去去就來,回來再陪你去挑瓷器。”

“嗯,那我讓馬車送你去。”如夫人正待起身,又被寶儀按住。

“姨媽不必起身,我去和他們說便是。”說完她便躬身告退。

張金衣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再去觀雪樓說服如夫人去查一下是否有家賊,看能否檢查一下那些丫頭婆子的房間和包裹。

哪料她剛出大堂,就看到寶儀和梧桐迎面走來。

“寶儀姑娘這是要去哪裏?”

寶儀柳眉倒豎,冷哼一聲沒好氣的說:“怎麽?本姑娘要去哪裏難道還要經過三奶奶批準?”

張金衣也不惱,只淡淡的說道:“平日裏姑娘要去哪裏我都不會過問,只是這玉鐲還沒有找到,姑娘若是走的太匆忙了,難免會被人誤會啊。”

“什麽?!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說玉鐲是我偷的?”

“我可沒這個意思,只是昨晚玉鐲是在觀雪樓丟的,而姑娘趕巧又住在觀雪樓,現在急匆匆的走,難免有瓜田李下之嫌。我也是為了姑娘的名聲著想啊。”

“哼!那照你的意思,你一日不找到玉鐲,我就一日不能離開?!”

“那倒不是,我現在就去請夫人協助內部清查,只要清查過後,寶儀姑娘就可以離開了。”

“清查?!你是說要收查我昨晚睡的房間?”

“是的,還有你隨身帶著的包裹。”張金衣說完,瞥了瞥梧桐手上的粉色綢布小包裹。

梧桐趕緊將包裹藏到身後,大聲說“這裏面都是些臟了的衣物,和小姐的首飾,沒有夫人的玉鐲。”

“哼!看來你是懷疑我咯。那好,我就打開讓你瞧!但若是裏面沒有玉鐲怎麽辦?!”寶儀咬牙切齒的問道。

“若是沒有就姑娘就可以走了啊,只要證明了姑娘的清白,姑娘想去哪裏都可以。”

“你說的倒輕巧,我豈能讓你白白羞辱了!”

“那你要怎樣?”

“若是沒有,你要當眾給我磕頭賠罪!”寶儀微瞇著桃花眼,冷冷的望著張金衣扯了扯一側的嘴角。

張金衣頓時楞住,她也沒有把握那玉鐲就在那小綢布包裹裏。萬一找不到怎麽辦?***(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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