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無法回頭

關燈
晌午過後,張金衣百無聊賴地翻著小說,這兩日與胡庭鈞冷戰,心情無比郁悶……

門頭鐘伯來報,說是順昌泰的掌櫃宋老爺來訪。

順昌泰?張金衣的腦海中立馬蹦出一個人來……

客人到了廳裏,除了宋老爺,還有一位風姿綽約的高挑美女。

宋老爺一進門,也未過多的寒暄,開門見山對張金衣說“老朽有緊急的事想請小姐幫忙,是很重要的事。”他說完看了看張金衣身後的八月和上茶的夏風。

張金衣瞥了一眼正沖她擠眉弄眼的高挑美女,忍住笑退下了丫頭們。

“宋老爺這是有何要緊的事?小女子一個婦道人家又能幫上什麽忙?”雖然救了朱憶宗,但張金衣無意結交天地會的人,也不想和他們扯上關系。

“老朽明白小姐的意思,若不是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想麻煩小姐。這整個鎮上不是只有小姐會西洋文嗎?!”

“不是要金衣小姐入會,只幫這一次,實在事出突然,那個西洋牧師染了重疾沒有跟洋人一起來,這次事又是必需要談成的事……金衣——”朱憶宗扶了扶塞在胸前的兩個饅頭,正色道:“看我都弄成這樣了,就不能幫幫我嗎?”

張金衣實在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忙用手捂住……

“雖是有規定,但暗地裏和西洋人做買賣的商家多了去了……小姐不是和胡家大奶奶很熟嗎,胡府的大爺就和這次來的費先生已經做過好幾次買賣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官府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這並不是像小姐想的那樣。”宋老爺引經據典不餘遺力地繼續開導道。

“是啊,絕對不會有危險的。一個時辰之內就可以結束,不,半個時辰就好,馬車就等在府外。其實是因為上次的貨有些意外,需要向他說明,不然以後這條路就可能斷了……他已經快到順昌泰了……金衣——就不能信我一次嗎?”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朱憶宗已是滿頭大汗,不停地用帕子擦,面上的脂粉已經慘不忍睹了……

“好吧,只此一次。我幫的是朱憶宗,不是三當家……”明知該拒絕,但張金衣還是忍不住決定幫朱憶宗這一次……

半個時辰後事情果然順利結束,朱憶宗很是感激,遂將腰間的雲型玉佩送與了張金衣。

玉佩並不很大,玲瓏剔透,綠瑩瑩的完全沒有一絲雜色,雕工也很精細……但也沒有特別出奇的地方。

不過張金衣瞥到宋老爺已是驟然變色,估計這玉佩還有另外的意義,她原本也不打算接的,這下就更不會要了,她將玉佩又塞回到朱憶宗的手裏“我又不是為了這些幫你的。付我十兩銀子吧。”

“嗯?!”聽到張金衣開口要銀子,朱憶宗很是錯愕,他笑道“你知道這值多少個十兩嗎?”

“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做一天翻譯的工錢是三兩銀子,而你們給了我十兩,所以我才做的。”

張金衣伸出手,等著宋老爺給她十兩銀子。

朱憶宗和宋老爺這才恍然大悟,忙給了她十兩。

朱憶宗還是把玉佩放進了她腰上掛著的錦囊裏,柔聲道“帶著這個,哪天說不定會有用處。不過,千萬不能弄丟了。”

“既然爺給了小姐,小姐就收下吧,這也是爺的一片心意。”宋老爺說完嘆了口氣。

張金衣急於回去,朱憶宗的態度既誠懇又堅決,她也就沒再拒絕……

朱憶宗乘著馬車將她送到院門口,臨告別的時候他伸了伸手臂,半真半假地說道:“唉,真不想和你分開啊,不如我拋開這一切和你一起浪跡天涯,好不好?”

張金衣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答道:“好好的屋子不住,我為何要去流浪,還是和你?!我們以後不要見面了。”

“我說的是真的。”朱憶宗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一臉的嚴肅。

“看你方才為了買賣著急的模樣,還不顧一切?!切——我也說的是真的,朱公子,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我這條小命可寶貴著呢”張金衣說完拂開朱憶宗的手,跳下馬車。

背後傳來朱憶宗的哈哈大笑聲……

待張金衣走遠了,朱憶宗看著她的背影,自言自語道:買賣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張金衣剛進屋子,鐘伯又來報:胡府的大奶奶來訪。

張金衣一楞,立馬回道:“你就說我方才出去了,還沒有回來。”

知道了秘方的事,前兒又差點被胡庭信欺辱,她還沒有做好面對梅氏的準備。

梅氏在馬車上看著張金衣進的門,卻聽到門頭回說,小姐出去了。她的面色立時陰沈下來,但那也只是瞬間的事,很快又風輕雲淡了。

梅氏哪知道胡庭信調戲的‘路人’就是張金衣,她來只是想真心的感謝和祝賀張金衣,現在吃了閉門羹,她有些理解楊氏的心情了。

回到府裏,卻有更讓她傷心的事發生。

舒歌抹著眼淚回了,問了半晌只倔著也不答話。

問了小丫頭才知道,原來舒歌在園子裏背書,胡美玉跑來纏著要和他玩。因為上次月眉的事,舒歌就沒敢搭理她,結果胡美玉就惱了,竟然將他的書給撕了,他一怒之下就將胡美玉推到在地……

胡美玉哭著回去,容氏自然不依,立馬就氣沖沖地找到院子裏來了。梅氏又不在,容氏倒是沒敢對舒歌動手,但是少不了說些難聽的。都是拿舒歌那不爭氣的爹說事,舒歌聽到容氏說他爹的壞話,氣得順手將桌上的茶盞對著她砸了過去……

這下可好,容氏立馬鬧得天翻地覆還告到了大太太那裏,其實她也就擦破了點皮。

楊氏為了息事寧人,就讓舒歌向容氏賠禮,還罰他抄書……

梅氏聽完,心裏好似翻江倒海,再也沒法平靜了。

她終於明白,已經開啟的船是無法調頭的,為了舒歌她也不能變得軟弱,只有變得強大才能保護他們,即便是錯也要錯下去……

她望著窗外的最後一抹殘陽,冷冷的對月眉說:“去告訴太太,說我想到方法了。”(未完待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