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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侯爺,對不住,是我錯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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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寒的話音剛落, 長亭從外頭進來,對他拱手道:“侯爺,太醫已經在外頭候著了。”

江嶼寒點點頭, 揮手示意他下去。

等長亭走後,江嶼寒的目光落在沐雲霽的身上,他嘴角噙著冷意道:“弟妹,若你真有個好歹,太醫立馬就能進來給你治病,你不用擔心。”

沐雲霽觸到江嶼寒陰沈的眼神, 頓時嚇得打了個寒顫。

她勉強露出一絲笑, 道:“不知長兄找妾身何事?”

江嶼寒皺眉道:“本侯且問你, 你是不是以江家的名義買通了一夥殺手去殺宜蘭縣主?”

沐雲霽心裏咯噔了一下,暗暗掐著掌心, 臉上的笑容卻不變,她她道:“侯爺,你也知道妾身懷著身孕, 出行不便, 這些日子一直深居簡出,哪裏也沒去過,又怎會買通殺手去殺縣主,侯爺對妾身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江嶼寒知道她不會承認,沐雲霽來江家的時日多, 他對她還是有些了解的,此人表面上溫柔端方, 實則心機頗重。

江嶼寒冷冷道:“沐雲霽,本侯看在老夫人和嶼州的面子上,才會在這裏問你, 你自己想清楚,要不要將這件事情如實說出來?”

江老夫人對江嶼寒如此逼問很不滿意,她皺著眉道:“侯爺,雲兒是老身看著長大的,她善良寬和,怎麽會對縣主做這種事情,你是不是弄錯了?”

老夫人心裏憋著氣,暗想侯爺怎麽如此親疏不分,為了一個顧氏,詰責自己的弟妹,實在令人氣憤。

老夫人既然如此說,那應當還不知道沐雲霽□□之事,江嶼寒冷冷勾唇,他從懷裏掏出一封書信,給老夫人遞過去,他道:“母親本侯並未冤枉她,這樣的書信,放眼上京,也只有她能寫得出了。”

老夫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從他手中將書信接過來,看完之後,頓時瞪大了眼睛,隨後又皺起眉頭:“就算這個字跡模仿的一模一樣,也不能說明是雲兒寫的,不是嗎?”

江嶼寒當然知道,一切都只不過是他自己的推測而已,冷厲的眸光看著沐雲霽,他道:“你說。”

沐雲霽已經笑不出來了,但她還是不敢承認這件事就是她做的,顧星瀅是縣主,又是皇後的義妹,若是她承認了,便是謀殺皇親,死罪一條,她眼眶一紅,輕輕咬唇道:“侯爺,妾身從未模仿過您的字跡,這封信不是妾身寫的,何況上頭還有私印,那私印是侯爺的,妾身又怎麽會有?”

江嶼寒無聲冷笑,他道:“你怎會知這上頭有本侯的私印,難道你之前看過這封信?”

沐雲霽一慌,適才的確誰也沒提上頭有私印之事,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趕緊找好措辭道:“之前侯爺與妾身的夫君通過信,侯爺的每一封信上都有私印,故而妾身曉得,此人既然要模仿侯爺的筆跡,自然也會將私印一起印上去。”

這個理由當然說的過去。

江嶼寒眉眼間浮出陰沈之色,他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聲音一頓,他對長亭道:“長亭,將素玉帶上來。”

聽到“素玉”兩個字,沐雲霽的臉色頓時煞白,她扶著腰肢晃了晃,身邊的丫鬟及時扶住她,才讓她穩住身子。

長亭出去後,帶著一個十六七的丫鬟過來,那丫鬟跪在地上,給主子們磕頭,江嶼寒將淩厲的目光投向素玉,他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素玉的爹娘都被長亭抓起來了,她不敢撒謊,當著大家的面便將沐雲霽模仿江嶼寒的字跡寫了一封書信,還用筆在紙上將私印畫出來,寫好之後交給她,讓她去買通一夥殺手並告訴那些殺手,這一切都是江侯安排的。

等事情辦完之後,沐雲霽便讓她去鄉下待一陣子,等這件事情過了再回來,誰知她沒等來沐雲霽的通知,卻等來了江嶼寒的人。

素玉說完,沐雲霽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早知道會這樣,她就應該將素玉給殺了,都怪她自己一時心慈手軟,留下了這個禍害。

江老夫人簡直不能相信沐雲霽會做出如此歹毒之事來,她震驚的看著沐雲霽,驚怒道:“雲兒,你為何要殺宜蘭縣主,就算你想阻止她嫁到江家,也不能用這種手段啊!”

江老夫人的確討厭顧星瀅不假,但她也沒有恨她恨到要她去死的地步,她只是看不起顧星瀅的出身,覺得她不配為江家冢婦而已。

之前沐雲霽告訴她會想辦法阻止顧星瀅嫁過來,誰知用的卻是如此歹毒的法子!

沐雲霽看了江老夫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之色,是她說不喜歡顧星瀅嫁入江家,現在她幫她做到了,她卻責怪自己手段歹毒,當真是可笑至極。

沐雲霽一手扶著自己的腰肢,一手撫著腹部,她冷冷道:“侯爺,如今被你知道了真相,妾身無話可說,這件事情的確是妾身做的,如今妾身懷了江家的骨肉,侯爺想要將妾身如何處置?”

見沐雲霽拿肚子裏的孩子來威脅他,江嶼寒皺了皺眉,他道:“孩子當然是無辜的,只是你這種歹毒的女人,不配為江家婦,等孩子生下來,本侯自會讓嶼州將你休掉,至於你謀殺縣主的罪名,本侯亦會上折子給皇上,請皇上處置你。”

沐雲霽畢竟是江老夫人的親侄女,即便她犯了這種錯,江老夫人還是不忍心讓江嶼州休掉她,而且沐雲霽懷了江家的孩子,孩子出生後,若是沒有娘親照顧,豈不是可憐,江老夫人看著江嶼寒,眼底透出一絲哀求,她道:“侯爺……”

話還未說完便被江嶼寒打斷,江嶼寒道:“母親想說什麽本侯心裏清楚,這件事還是等嶼州回來再說吧。”

今日就揭穿沐雲霽的真面目,他只是想當著顧星瀅的面,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現在目的也達到了,至於沐雲霽如何處置,還要往後延一延。

說完,他對長亭使了個眼色:“將二少夫人帶下去,寸步不離的伺候,直到二少夫人生完孩子為止。”

沐雲霽聽出來,江嶼寒這是要將她軟禁起來,沐雲霽慘然一笑,目光怨毒的往一直沒說話的顧星瀅身上投去,她看不上顧星瀅,除了一張臉,出身才華家世都不如她,可為什麽她的運氣這麽好,皇後認她做義妹,讓她一躍成了郡主,當她還在為嫁給江嶼州沾沾自喜的時候,她卻已經被江嶼寒盯上了,她處處壓著自己,自己拼了命得到的一切,仿佛是一個笑話。

沐雲霽忽然瘋狂大笑起來,她伸出手指著江嶼寒又指著顧星瀅,神色癲狂道:“當初我還在想你為何那麽痛快的解除婚約,原來你早就已經攀上了更高的枝,也虧我那個夫君還一直覺得愧對於你,你卻早就侯爺暗度陳倉了,你就是個不要臉的狐貍精,讓江家兄弟兩都栽在你的手上!”

顧星瀅被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罵狐貍精,氣的臉色發白,她霍然站起來,胸脯急劇起伏,瀅瀅水眸中蘊著怒意,她語氣淩厲道:“沐雲霽,你明知道我與江嶼州有婚約,卻還要和他在一起,江家為江嶼州擺宴慶祝他高中那一天,你讓夏辭給我下藥,若非我跑得快,便會被你們安排好的廚子奪走清白之軀,你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不擇手段,歹毒至極,到底是誰不要臉?”

沐雲霽瞳孔一縮,眼球劇烈的顫了顫,她伸手指著顧星瀅,驚慌的張大嘴:“你……你……胡說八道,我從未做過這種事。”

顧星瀅見她一再為自己狡辯,已經見怪不怪了,她冷笑道:“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

一旁的江老夫人聽到這個消息,內心瞬間崩潰,她痛心的看著沐雲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她一直都以為那件事沐雲霽是無辜的,是江家害她失去了清白,原來,她們都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別的都可以忍受,可因為這件事江嶼州名聲敗壞,被貶大興縣,都是沐雲霽一手造成的,江老夫人心裏很憤怒,她瞪了沐雲霽一眼,再也不為沐雲霽多說一句話,只是揮揮手道:“快,帶她走!”

沐雲霽走了之後,江老夫人的目光在顧星瀅身上一頓,越發糟心了,這一瞬間,她仿佛老了幾歲,臉上露出幾分滄桑,反正江嶼寒的事情她也幹涉不了,就讓他自己看著辦吧,江老夫人扶著額頭道:“老身有些頭暈,侯爺,你快走吧。”

從老夫人的承熙院出來,外頭的雨已經停了,江嶼寒腳步一頓,對顧星瀅道:“你回去,還是跟我走?”

顧星瀅看著男人晦暗不明的臉,攥了攥手心道:“我跟你走。”

江嶼寒薄唇輕輕一扯,沒有拒絕,他道:“那就走吧。”

依然還是那間閣樓,昏暗的燈光落在二人身上,顧星瀅看著一眼不發的江嶼寒,內心有些緊張,她咽了一口唾沫,鼓起勇氣跟他道歉,“侯爺,對不住,是我錯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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