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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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繡,心思縝密,技藝高超,那繡出來的東西不僅精致,若是花鳥動物更是栩栩如生。很多人在聽說過言姝曼這一“平塘鎮最美繡娘”的名號之後,就慕名而來,有的人帶著自己喜歡的名家畫作,請言姝曼刺繡,也有的人請她繡一些諸如床單被套之類的生活用品。於是,言姝曼就開了一個刺繡小店,這麽多年來,言姝曼帶著周子黎就靠這門手藝維持生計。

看到自己的女兒到了橋上,言姝曼放下手裏的活計,笑著迎了過去,幫周子黎分擔了部分行李,“小黎,回來了啊!”

“嗯,媽,我回來了!”周子黎笑盈盈回答,又問:“最近家裏還好吧?店裏忙不忙?媽媽你也不要太勞累了,這兩個月就多休息休息,店裏的事我來打理。”

“不忙不忙,小黎回來就好,今年暑假還是去王姨那裏幫她打理客棧吧。”

周子黎這才想起那些債務,“這樣也好,欠王姨家的錢也快還清了。”

母女倆嘮著家常到了家,周子黎一直都很擔心她媽媽的身體問題,比如抑郁癥。但這個問題對言姝曼來說是個不願提起的過去。她也只好把這當做平日的寒暄:”媽,最近身體怎麽樣了?”

言姝曼把箱子放好,笑著說,“身子骨好著呢,去把東西收拾收拾,我去做飯。”

聽到自己的媽媽這樣說,看到媽媽充滿活力的樣子,她想她媽媽的病很久都沒再犯了,這大概是好了吧。想到這她覺得寬慰。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所出現的一切地名均為杜撰,即使是江南,也是我假想的江南,一個並不存在的理想國。如有雷同,那真的是純屬巧合了。

還有關於刺繡作者君不太了解,如果其中有一些常識性錯誤,還請大家指正∩__∩

☆、母親

自從周子黎在十歲那年見到她媽媽發病之後,她就再也不敢掉以輕心。她依然記得她媽媽發病的始末,那是一個偶然,言姝曼當時在打掃房間,周子黎就在她的小閣樓上做作業。她媽媽在她閣樓的櫃子上掃下了一幅畫。

然後,言姝曼就盯著這張畫看了良久,一言不發。直到言姝曼出現恍恍惚惚的神情,周子黎這才覺得不對勁。她走過去問她媽媽怎麽了,言姝曼像是著了魔怔那般,趕緊把手裏的畫捏成一團丟到垃圾堆裏,說了聲沒事,又繼續收拾去了。

不過從那之後,言姝曼就越發不對勁,周子黎發現她媽媽經常性失眠,變得越來越沈默,而且大多數時間眼神無光,神情恍惚,有時甚至不和人說一句話,連她這個親女兒也不例外。

看到言姝曼這個樣子,小小的周子黎想為媽媽分擔些什麽,她問她媽媽到底怎麽了,不過言姝曼卻是一直沈默,什麽都不說,周子黎在那一刻慌了,她不能想象要是媽媽永遠這個樣子她會怎麽樣……

直到有一天,言姝曼在清晨晃醒了還在熟睡中的周子黎,她抓著周子黎瘦弱的肩膀,不停地問那幅畫在哪,她讓她說在哪,這個樣子的言姝曼是歇斯底裏的,周子黎只是覺得害怕,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她媽媽這個樣子,這樣子的媽媽就像童話書裏那些突然變身的巫婆……不過,還是忍住心中的戰栗,下了床,爬到櫃子上拿下了放在盒子中的那幅畫。

她看過那幅畫,當言姝曼把它丟在垃圾堆裏的時候,她就把它撿了回來。展開一看,是一幅泛黃的油畫,畫的是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地,不過因為缺乏裝裱和那時潮濕的天氣,畫面周圍暈開了些顏色,泛黃的紙張和黃色的水彩映襯,整體的調子就是陳舊憂郁。她還特別留意了畫上的那些小字,黎珞瑜,1988年,3月26日,繪於洛邱。

1988年,那時候她還沒出生,對那時的事一無所知。不過對於洛邱這個地方她是知道的,就是一個距平塘鎮不遠的村子,那裏山很多,還有大片農田,油菜花地就是那邊的吧。或許當時小小的她是知道那幅畫對媽媽的意義的,周子黎把那幅畫弄平整了然後收到了盒子裏。

她把那幅畫遞給言姝曼,言姝曼在拿到它之後就哭了,她抱著周子黎不停地重覆那句,“我只有小黎了,只有小黎了……”是啊,爸爸走了,連拿著棍子強迫著讓她練習書法的祖父也走了,而祖母走得更早……身邊的至親都離她而去,她也只有媽媽了。倆母女抱坐在一起,小小的她就心酸地想到,媽媽,這個世界,我就只有你了。所以,她必須好好的,陪著媽媽,和她活下去。

在拿到畫之後,言姝曼奇跡般地自我調整了過來,憂郁的跡象好了很多,她開始說話,開始笑了。周子黎看到媽媽逐漸恢覆了正常,心裏的石頭也落了地。但那時的她還不知道有抑郁癥這回事,直到13歲上中學那年,她才知道她媽媽的抑郁癥病史。那年她到縣中學念書,在學校住校。放假的時候她回家,言姝曼又出現了那樣的癥狀,甚至比以前更嚴重,才一周不見,她就發現媽媽瘦了許多……

最後她軟磨硬泡拉著言姝曼去了醫院,遇到了給言姝曼看過病的老醫生。她這才知道原來她媽媽在幾年前也犯過一次病,那時候是爸爸帶她去醫院的,醫生的診斷就是抑郁癥。

自從13歲那年言姝曼發病之後,周子黎就對她媽媽的身體狀況很是擔心,那時她就已經明白,她是她媽媽唯一的依靠了。後來,她從縣中學轉到了鎮上的中學,每天往返於學校和家裏。她不敢離她媽媽太遠,她怕她一走,媽媽又會犯病。直到大學,周子黎都堅持著抽出時間回來陪陪她,看到媽媽逐漸恢覆,她也開心。

周子黎放假回來,言姝曼自然是很高興,雖然學校離家不遠,而周子黎在周末的時候也會回來,不過言姝曼還是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多陪陪自己。盡管她今年才過四十,但她卻覺得自己提前就感受到了人到中年的困惑,或許她也是寂寞得太久了,想找人說說話。總之,人一老就渴望人陪,這大概是所有人的期望吧。

隨著年齡的不斷增加,言姝曼也看開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執著於沒有意義的東西,比如不知道期限的等待,當年的諾言還有那個名為黎珞瑜的女人的信件。時間已經隔了太久,有些事被沖刷得淡了,到最後,誰也不去提起,那就當做這連事沒有發生罷。

言姝曼一直都在努力克制那些負面情緒,她讓自己不去想從前,看開點。這樣的豁達心態讓自己的抑郁癥沒有再犯。說是抑郁癥,那也不過是心結,解開了,就沒什麽問題都沒有了。而且她也不能再讓自己的女兒擔心了,小小年紀的周子黎是不該背負上生活的負擔的,她這個當媽的做得不太好,心中有愧,本應該是自己照顧小黎好好成長的,怎麽反過來變成小黎照顧她了呢?

不過,生活還在繼續。言姝曼不再犯病就是對周子黎最大的慰藉了,當然,盡快還完錢這是母女二人共同的願望。最近幾年,周子黎忙著邊學習邊賺錢,無債一身輕的輕松日子也快到了。

周子黎拿著行李箱到了自己的閣樓,閣樓的樣子沒變,一如既往的幹凈整潔,她知道自己不在家時,媽媽每天都會去打掃。那只名叫呼嚕的貓倚在窗邊睡懶覺,在感覺到有人進屋之後,呼嚕半瞇著眼看看是哪位不速之客,在看到是周子黎之後,對她喵了一聲以示歡迎回來,然後又繼續閉上了迷蒙蒙的眼。

周子黎走過去摸了摸呼嚕那毛茸茸的小腦袋,它即使被摸著也睡得很香,還在不停地打呼嚕。於是省事的周子黎就叫它呼嚕貓。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下了閣樓到廚房去幫媽媽的忙。

聽到周子黎回來了,鄰居家的孩子安生和小飯團也來串門。安生,全名霍安生,18歲的陽光少年,夢想當個職業攝影師。暗戀他的梨子姐,但不敢表白,未果。而小飯團是個很可愛的胖嘟嘟的小女生,說是胖,也不過是臉上的嬰兒肥而已,實際上小飯團的身材和體重都是標準的。小飯團名範團圓,愛好吃還有喜歡韓國明星,暗戀安生數年,不敢表白,同未果。

兩人在今年剛剛高考完,早早就過上暑假,正在家消磨這漫長的時光。而安生在高考過後就買了一臺單反,研究搗鼓時刻不離手,這不來串門的時候就帶上了。

安生從家裏過來正巧就看到了從對面走過來的小飯團,取笑道:“唷,小飯團,你怎麽也來了?又來蹭梨子姐家的飯了?”

小飯團反擊回去:“你也不一樣來蹭飯了?別否認,我就知道你爸沒給你做飯。”

言姝曼看到這倆孩子過來了,就招呼著:“安生和小飯團也來了,快來坐著,準備開飯,今天你們梨子姐回來了,阿姨我做了好吃的!”

鎮上都是些熟人,鄰裏之間的那些事言姝曼還是知道的,安生和小飯團的爸媽常年都在外做生意,給了孩子們生活費讓他們在外面吃,這外面的飯哪比得上家裏的呢?

倆孩子笑得一臉陽光,異口同聲說:“謝謝言阿姨!”說著就快速往飯桌移過去。

“安生你怎麽跟我搶凳子?!”

“什麽跟你搶,我先坐過來的!”

“你就是搶,你明明知道你坐的那方有糖醋魚,你還不讓我?!”愛吃糖醋魚的小飯團說著就往安生那邊擠了過去。

安生穩著身子,“小飯團你體積太大啦!我都快被你擠下來了!”

小飯團厚著臉皮和安生擠在一張凳子上,小臉紅紅的,“安生你怎麽還不讓我?!”

周子黎從廚房出來就聽見倆孩子吵得不可開交,她把飯盆往桌上重重一放,“倆孩子給我坐好,準備吃飯!再吵,明天只有年糕!”

安生坐在了小飯團的對面,妥協道“飯團看在你比我小的份上,當哥的就讓你。”

小飯團撅著嘴“本來就該讓我,安生你又不喜歡吃魚……”安生看著小飯團粉嘟嘟的小臉,覺得她也是挺可愛的,要是不跟他吵就更好了,他又轉念一想,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歡喜冤家?

這倆活寶終於消停了,周子黎功不可沒。在安生和小飯團眼裏他們的梨子姐是除了爸媽之外最有威望的存在。在他們都還小的時候,周子黎就是他們的姐姐。他們眼裏的梨子姐不僅學習好,而且聰明成熟,很會照顧人,在小夥伴中是很有號召力和影響力的大姐姐,這倆大孩子對周子黎可以說到了崇拜的地步,梨子姐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們絕對聽話!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會堅持每天都更,看文的民那桑們可以養肥了再看*^ο^*

提醒一句,這是一個大大的鋪墊。

☆、七月

在飯桌上,安生隨口叨叨:“梨子姐這個暑假咱們去海邊吧,我要把梨子姐拍得□□的!”他一直都想拍周子黎,不僅是因為他梨子姐的優秀外形適合做一個模特,更是因為幫她拍一套美麗的寫真集正是安生一直都期望的,誰不希望能把自己喜歡的人拍得□□的呢?

“要幫梨子姐拍,那我呢?”小飯團在一旁問道。

安生故意調侃她:“你就在家呆著看泡菜國的言情劇得了,我還真怕海邊的大風把咱們可愛的弱不禁風的飯團給吹跑了。”

小飯團怒瞪安生:“哼,安生你就知道欺負我,我找梨子姐幫忙去!”

“好了,都別鬧了,安生讓著點小飯團,等漲潮過後咱們一起去海邊。”周子黎吩咐過去,這模樣真像他倆的家長。

“耶!梨子姐你同意就太好了!還有小飯團你別老是追劇就給追忘了,逾期不侯哦!”

“誰說我會忘的?我可記得好好的!”

安生故意露出了摳鼻的那種嫌棄表情,“我可聽說你在高考前幾天還在看韓劇?我都不知道你這成績怎麽敢填S大的,這學校好歹也是重點大學。”

“看韓劇又怎麽了?我看了我照樣填S大的志願!”

“小飯團你的分數能上嗎?聽說你沒超一本線多少分來著……”

“誰說不能上S大的,我在高考前看的可是《學習之神》,那陣子我天天學習主角的學霸精神,勤學苦讀,挑燈夜戰,算了,安生你是不會明白我有多努力的。”小飯團擺了擺手,又夾了一筷子菜進嘴裏。

安生給小飯團夾了一個魚頭,“那祝你好運咯!也祝爭取我們在大學能和梨子姐做校友!”

“你們填的是S大的志願?”周子黎問他們,兩人點了點頭,她又說:“照我們學校下學期的招生計劃來看是要擴大比例的,所以你們倆應該沒問題,而且本地的學生比外地的學生錄取分也低。所以,現在別擔心,安心在家等通知書吧!”

言姝曼也鼓勵這兩個小輩:“高考過後就好好玩,不要擔心,肯定能上S大的。”

得到鼓勵的這倆人像打了雞血那般亢奮,很有默契地直接從板凳上跳起,擊掌歡呼“耶!”

“你們倆給我坐下好好吃飯,在沒拿到通知書之前別高興太早了!”被周子黎這麽一吼,鬧騰的兩個人立刻安靜下來,果然還是他們的梨子姐最有威信了。

江南的七月正是炎熱的時候,清晨5,6點的光景太陽就從山那邊爬上來,散發出熱量炙烤著大地,一連幾日的高溫讓這裏的人也不免焦灼。安生就是躁動不安的一個,他正坐在明月客棧,為了周子黎,時不時客串一下服務員小弟的角色。此刻正是正午,吃過飯後,安生就在那百無聊賴地擺弄相機。

安生是個資深攝影發燒友,在同齡人連傻瓜相機都不會用的時候他已經把這個東西玩膩了。作為有意朝著專業攝影師發展的攝影愛好者,安生從中學開始就涉及攝影領域,從最初的膠片機卡片機再到時下熱門的單反,這些種類機型他是再熟悉不過了,對攝影癡迷了這麽多年,他的攝影技術自然不在話下。

此時,店裏的人很少,今天住店的人也不多。周子黎也和安生一樣無聊,她坐在前臺的木質座椅前,伏在桌子上,午後實在是容易犯困,她打了一個哈欠,擡頭整理了一下散落的長發。

盡管安生已拍過很多關於周子黎的照片,但每一天的周子黎對他來說都有別樣的美。今天的她沒有紮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而是把長至腰際的頭發披散開來,既嫵媚又清新,穿著雙層背心和黑色長裙,露出了精致的鎖骨,這無意間散發美麗氣息的周子黎讓安生移不開眼。於是安生又拿出相機對著周子黎一陣猛拍。

周子黎似乎已經習慣了安生的鏡頭,但習慣的前提是沒有快門聲。正昏昏欲睡之際,一個滿臉胡須的大叔走進了店裏,帶著旅人行走在路上的疲憊,大叔放下了背著的吉他走向前臺,訂了一間客房。周子黎登記好客人信息,才想起大叔那把吉他還放在了前廳,她也想起了自己那把壞掉的吉他。她打算再去買一把,不過,還了債之後這錢不知道還夠不夠用。

以前買的吉他都是幾百塊錢的二手貨,所以她一直都想買一把好的吉他,至少音色得對勁,質量要好。她無意間瞥到了大叔的吉他,只看得到典雅的琴盒,被保護得這樣好,那把吉他一定也不錯。

傍晚回家,路過清溪橋上,河上的習習晚風拂去白天的燥熱,烏篷船從橋下劃過,在黃昏中泛起粼粼金色波光,遠處地平線上的落日正圓,夕陽無限好,周子黎喜歡這樣的景致,所以她停下了腳步。

安生一直都在拍周子黎,不過,他一直都是偷拍或抓拍,周子黎很少會為了一個鏡頭就擺出什麽造型,大多時候她在不知不覺中就被安生拍下來了,這次也不例外。夕陽下,站在橋上的那個身影成了一個優美的剪影,安生趕緊拿起相機拍下了這美麗的一幕,果然黃昏的光線正好,適合拍周子黎這樣的美人。

安生又從不同的角度拍了好幾張,看到照片中那個婉約美麗的女子,安生十分滿意自己的拍照技術,這幾張照片比以前抓拍的更完美了。“安生,回去了。”周子黎招呼過去,轉身從橋下走去。

安生跟上,帶著興奮且急切的心情向周子黎展示了自己的成果:“梨子姐,剛才拍的,看你多漂亮!好像仙女啊!梨子姐是我拍過的女生中最上鏡最漂亮的!”

安生像是在展示戰利品那般展示著自己拍的照片,周子黎看過照片,照片中的自己如墨的長發散落,臉頰輪廓柔和,帶著別樣的安靜慵懶,周圍彌漫著黃昏的光暈,看上去就像安生說的是仙子。這讓她有種“這貨一定不是自己”的錯覺,是的,這貨一定不是周子黎,周子黎怎麽可能這麽漂亮!她微微一笑,“是不錯,不過,安生你到現在拍的女生也才不超過10個人吧。”

“但我發誓無論我拍多少女生,梨子姐一定是我鏡頭下最美的那個!”安生信誓旦旦的說到。

“安生你還真是一個執著的娃,好好練,世界上比我美麗的人多了去了,把他們拍得好點,期待哦!”周子黎淺淺一笑,這笑容在安生眼裏足以魅惑眾生。安生的目光執著於她,“為了梨子姐我會努力的!”

回到家,言姝曼還在做手工刺繡,在見到周子黎回來之後,她放下手裏的活計說到“我去做飯。”周子黎也跟著她媽媽到了廚房,“媽,你別忙了,做飯這事我來就好了。”言姝曼忙著摘菜,笑著說,“在家還是要多吃些媽媽做的飯菜,到外面可就吃不到了。”畢竟她對自己的手藝也算自信,但自己這個女兒做的飯菜竟然比自己做的還好吃了。

這麽些年,她也清楚她的小黎為這個家做的一切。周子黎在中學的時候就四處打工還債,努力學習拿獎學金,在高三那年還為了那5000塊的獎金去參加了書法大賽,最後得到了一萬塊的特等獎……她這個女兒一直都很優秀,但也養成了和自己一樣的性子,不愛說話,沈默,什麽事喜歡憋在心裏,她倒很擔心周子黎步自己後塵,萬一在哪天也抑郁了怎麽辦?但暑假這幾天,小黎又時不時捏著一個小玩偶傻笑,自己這個當媽的都很難見到她這個樣子,莫不是小黎談戀愛了?而那個小玩偶就是她男朋友送她的定情信物?但小黎為什麽不告訴自己呢?

言姝曼想多了,想多了的後果就是眉頭在不自覺中皺起,最後還是一臉的犯愁樣。果然女大不中留。“媽,想什麽呢?”細致入微的周子黎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媽媽的不對勁,想著難道是抑郁癥又犯了?

“沒,沒什麽,這人要老了,就有這樣的毛病,但別擔心,我的身體還好著呢!”言姝曼又恢覆了那個優雅慈祥的樣子。

聽她媽這樣說,周子黎的憂慮也少了大半,對言姝曼現在的狀態,她是感到高興的,便說,“媽你怎麽會顯老?你可年輕了,上次走街上我對人說你是我媽,人家還不相信,他還問我說你媽媽怎麽那麽年輕?!”

言姝曼心裏高興,但嘴上還是說,“這再年輕也比不過你們年輕人,不過聽到小黎這樣說,我覺得我真的變年輕一下子回到了十八歲!”

周子黎笑起來,看到自己媽媽高興,這當女兒的自然也開心。

正切菜時,周子黎手機的短信提示音響起了,放下菜刀拿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短信內容如下:“最近在家還好嗎?嗯,那個,吉他收到沒有?”沒有署名,但周子黎能隱約猜到這是誰。正打算回覆過去確認對方到底是不是她,一條短信又過來了,“哦,so sorry剛才忘了署名,我是喬言,你下學期的計算機課老師。”

果然是她。這種強烈的感覺成真了,不過為什麽一有陌生的電話或短信就會想到是那個女人呢?難道是因為睡得太好導致第六感大爆發的緣故?但周子黎又疑惑了,吉他?什麽吉他?難道她發這樣的短信就是為了確認自己有沒有收到吉他?但她為什麽要給自己寄一把吉他過來?對啊,那天她是看著自己把那把吉他砸到那個男人頭上的,但她憑什麽給自己買把吉他啊?!她倆充其量算見過兩次面的陌生人吧?疑問太多,周子黎在回覆短信時刪了又寫,寫了又刪,到最後還沒寫出個所以然來。

“是誰啊?”看到自己女兒一臉糾結的樣子,言姝曼在一旁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沒什麽,就是一個陌生人的短信。”周子黎說完就將手機放回了口袋裏,繼續做飯。既然不知道該怎麽說,那就不說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胡須大叔是個伏筆型人物,霍安生的照片也是助推。

提到的《學習之神》就是韓國版的《龍櫻》

還有,喬言終於有所行動了。(≧3≦)/

☆、開始

喬言把那兩條短信發出去之後就一直等待回信,她盯著手機的短信界面看了又看,屏幕黑了,解鎖摁亮,一看,還是沒有,如此反覆了半個小時。喬言幹脆把手機扔在一邊,這才半小時呢,她肯定沒看見,再等等,肯定會回過來的。

這樣一想喬言放心了許多,又躺回床上繼續補眠。在D城的家裏,雖然爸媽哥哥都住在一塊,但她始終覺得空落落的。她爸爸喬振聲這會兒還在學校做研究?她媽媽黎珞瑜這會兒是在美國看望她的老朋友,還是在哪個城市開畫展了?

她都不知道,自從她記事以來她就被黎珞瑜帶在身邊,她知道她爸媽並不像外界報道的那樣恩愛,他們之間沒有擁抱親吻,連夫妻間最平常的噓寒問暖相敬如賓都沒有。這關系看上去既不親近也不疏離,既不緊張也不緩和。但這哪有做夫妻的樣子,他們兩個的婚姻肯定早就出問題了,但她不知道他們為什麽不離婚呢,難道這樣拖著真的好麽?

喬言躺在床上思來想去,她又想到那個女孩了,最近做夢的時候還經常夢見她。就在剛才,她還厚著臉皮給她發了短信。她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還是沒有。喬言有點氣餒又有點後悔,她為什麽要走遍D城大大小小的琴行只為找到一把適合她的吉他?為什麽要給她發那樣的短信?她盯著手機,除了10086的催賬短信,界面上安靜得一片死寂。

看吧,人家還是沒回你,就你自己一個人在那自作多情。喬言把頭埋在被窩裏,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啊?有點不甘地捶了捶無辜的被子,嗯,自己果然還是太沖動了。想到這些,喬言不安的心沈寂下來,還有,自己從阿vane那裏了解到關於她的故事,她一定是太動容了,所以才會這樣做,一定是的!

篤篤的敲門聲響起,接著她哥喬琛嘮嘮叨叨的聲音就來了:“小言,起來吃飯了,天都黑了還在睡覺,這覺也補夠了,睡多了對腦袋不好,可別讓程序員的腦袋秀逗了……”

門猛的被打開了,由於沒收到回覆又想太多,她的心情不怎麽樣,喬言穿著可愛的兔子睡衣對她哥吼了一句,“知道了!哥!你怎麽越來越啰嗦了?”這喬禦姐也不在意自己的禦姐形象了,兔子睡衣又怎樣,像包租婆那樣大吼又怎樣,反正她喬言在喬琛這兒就從來沒有形象。

喬琛按住她的肩膀問:“我說妹啊,誰惹你了?這麽大的火氣?”

喬言甩開,往樓下走去“沒,我餓了,趕緊吃飯去!”

到了客廳才發現偌大的飯桌旁只有喬振聲一個人,喬言想問她媽去哪兒了,但想想這也問不出個什麽名堂來,畢竟她爸和她媽關系不太好。只是叫了喬振聲一聲爸,隨後坐在飯桌旁默默吃飯。

不一會,家裏的保姆張嫂把最後的湯端上桌,這偌大的房子就這麽幾個人必然免不了冷清的意味,喬振聲招呼過張嫂讓她也來吃飯。張嫂推遲了一下,但喬家兩兄妹又是一陣勸,最終張嫂還是扭扭捏捏地坐下了。飯桌上暫時熱鬧了這麽一會兒。

叮咚一聲響,桌上的人都下意識地往聲源尋過去,喬言趕緊從睡衣兜裏掏出手機打開一看,她驚喜得差點笑出聲來,她果然還是回覆過來了。

周子黎發過來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話:“吉他還沒有收到,不過為什麽?”這句話說得有點模糊,周子黎也是想了好久才想到“為什麽”這個詞的,是啊,喬言,你為什麽要對一個才沒見過幾次面的人這樣做呢?

喬言在看到短信之後秒回:“那明天去郵局看看,應該到了。”

幾秒之後,同樣坐在飯桌上的周子黎收到了來自喬言的短信,她有點郁悶地笑了笑,餵,喬言,你還沒有說為什麽呢!

回過去,“那好,明天去看看,正好最近打算買把吉他呢。吉他錢我會還你的。”想了想覺得不妥,將最後一句刪去了,不過總不能無緣無故地受人恩惠,這錢她還是會給的。

喬言對著手機笑起來,那姑娘算是接受那把吉他了,她還以為她又會拒絕呢!手機觸摸屏的光芒亮著,喬言手指修長,在屏幕上快速點擊,很快一條短信編輯完成,發送。

“在家會練習吉他的吧,好可惜,那天在酒吧還沒聽夠……::>_<::”

周子黎看到短信笑出聲來,沒想到看上去成熟美麗的喬禦姐竟然也喜歡可愛的顏文字,這跟她的風格總是有點不搭呢。

覺得在飯桌邊發短信不太妥當,周子黎幹脆拿了手機說,“媽,我吃飽了,你慢慢吃,我去閣樓了,等會叫我,我來洗碗。”轉身向樓上走去。

言姝曼看到女兒拿著手機像是對待寶貝那樣子,她大概知道,這閨女終究還是談戀愛去了。

躺在閣樓的單人床上,周子黎回覆過去: “嗯,肯定會練習的。要是沒聽夠的話下學期來酒吧聽,我還在那。”

喬言匆匆忙忙地扒了幾口飯,拿著手機離開飯桌邊說,“爸,哥,還有張嫂,你們吃著,我飽了。”說完也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喬琛看到自己妹妹這反常的樣子也尋思著莫不是男朋友的短信?又或者是和男友和好了?

“嗯嗯!一定會來的!你在家怎麽樣了?平塘鎮那裏好不好玩?最近老板放假打算出去旅游但找不到地方……”

“這裏還好,就是南方的天太熱了,要旅游的話,還是去涼快一點的地方,不過,你怎麽知道我家在平塘鎮的?”

“那個聽阿vane說的,你知道我和她是好朋友的嘛,還有作為你下學期的老師,我有義務知道學生基本情況。”收到這條短信,周子黎可以想象得到喬言躺在床上拿著手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也對,她是她的老師呢。

如此一來兩人聊著聊著就熟了,喬言不僅成功的要到了周子黎的QQ號碼,還想盡辦法讓周子黎登qq,因為很想看看那個夢中的女孩現在的樣子,所以喬言想和周子黎視頻聊天,不過喬言的美好想法卻因為周子黎那一句“家裏沒聯網”這句話而生生地敲碎了,她又想問,用手機視頻不行嗎?但周子黎接下來這一句還真是把她僅存的希望都打破了,“還有,手機的像素很渣,而且移動2G網絡太慢……”

喬言拿著手機看到這條短信真的很想捶床,她這是什麽破手機啊,要不下次幹脆給她寄個好一點的手機過去得了。

就這樣互相發著短信聊天,在不知不覺中時間過得很快,周子黎看到手機顯示的數字“22:02”,想到該睡覺了,於是她很果斷地給喬言發了一條短信道晚安。

喬言給周子黎發完今天的最後一條短信,其實她也不想這麽早就結束的,只是時間怎麽可以過得這麽快,竟然都十點了?!不過由於在白天睡多了導致晚上睡不著,誰能告訴她這漫漫長夜該如何度過?躺在床上,只要一閉上眼,那個女孩就會出現在她的腦海裏,然後攪得她心神不寧。

既然睡不著那就睜開眼好了。喬言又拿出手機把剛才的短信看了一遍,她們從南方北方的天氣談到家裏養的小貓小狗,雖然盡是些瑣碎,但喬言覺得這對話就怎麽這麽有愛呢!

夜貓子喬言在此刻興奮得睡不著覺,翻到通訊錄想想要不要給微安打個電話做一下心理咨詢,順便問一下怎樣快速入睡。說打就打,等了一會兒電話那頭還是無人接聽,當喬言想要放棄的時候,那邊的莫微安氣沖沖地接起電話,“喬言你大半晚上的打電話過來到底有什麽事?!”

彼時莫微安和阿vane正在做更有愛的床上運動。

莫微安伏在阿vane身上正吻得熱烈,細微的喘息和□□在安靜的臥室內分外清晰,阿v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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