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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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家微安這種熱情的吻還帶著欲拒還迎的味道,朱唇輕啟,齒間逸出“不……不要……”這樣的話,莫微安見到這嫵媚的她又怎會停下,今天的渺渺不若平日那樣文藝到了禁欲的地步,而是妖嬈嫵媚,勾起了莫微安更深的欲望,她急切地想要她,占有她,然後沈淪在無止境的愛情的欲望裏。睡裙被褪去,兩人□□著坦誠相對,莫微安輕輕舔上阿vane的耳尖,阿vane摟著她微微戰栗,莫微安撫摸過她的臉頰魅惑一笑,在她耳邊輕聲說“渺渺,我愛你。”她的吻一路向下,脖頸,鎖骨再到胸口,所到之處都被刻上愛的痕跡。阿vane忍不住,“嗯~~”這樣的聲音傳出,帶著□□的味道,莫微安的手漸漸向下,劃過腹部和大腿根觸及到了阿vane那片隱秘的領地,那裏,早已,濕了。阿vane緊緊摟著她,羞澀臉頰緋紅,說“微安……快,快點……”

她的手指在外面指點,要進去了吧,還差最後一步。但該死的手機竟然響了!這是怎麽一回事!不壞人家的好事這是基本的道德啊!莫微安被這手機鈴聲擾亂了心神,但不管它了,繼續。但打電話的人似乎很執著,鈴聲還在不停地響著,這讓莫微安覺得此刻再好聽的音樂在現在都是一種催命的符咒,聽著心慌啊。阿vane拍了拍她光裸的背,“微安,接電話吧。”

莫微安有點懊惱地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順便拉過空調被把自己和她的渺渺裹在一起,莫微安抱著阿vane拿著手機就出現了如上那一幕。

“呃……微安啊,那個……”喬言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她無法詳細表述現在的心情,怎麽說呢?是莫名的興奮還是睡不著的焦慮?她不知道。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你再不說我就掛了啊”莫微安在那頭極度沒有耐心。

“是Joe嗎?”阿vane雙手扶上微安的肩,擡頭問她,雖然壓低了聲線,但卻有止不住的性感。

這聲音又勾起了她的欲望,莫微安不是柳下惠,她吻上了阿vane的唇,細細品嘗,和著阿vane不規律的呼吸,這連空氣裏都彌漫著□□的味道。突然的吻讓阿vane措手不及,空出呼吸,說,“電,電話……”她可沒忘記喬言還在那頭聽著呢。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清楚地傳到了喬言的耳朵裏,是親吻和女人的聲音?“和阿vane在一起麽?那個,好像打擾了……”喬言有點尷尬地掛了電話,她倒把微安和阿vane是一對這事給忘了,人家這會兒在做少兒不宜的事,她貌似坐了一件擾人好事的錯事……

躺在床上的喬言更加睡不著了,這兩個女人該怎麽ML呢?她現在這個樣子又是什麽?真是越想越麻煩啊。

作者有話要說: 寫河蟹的東東簡直無能.....

☆、陌生人

從回覆了喬言的第一條短信到今晚的最後一條晚安,周子黎一直都很有耐心地在一個字一個字地回覆,比如她會回答喬言問的各種問題,“在家好玩嗎?”“暑假打算怎麽過?”“你有QQ號嗎?”……當然她的耐心僅僅局限於對她的朋友,若是陌生人發信息過來纏著她問這問那,她肯定會把這些當做騷擾短信,直接刪掉。

周子黎從未與人聊這麽久過,她極少發短信,也很少登陸自己的QQ號碼,這是因為她的朋友真的不多,大概這與她沈悶少言的性子有關,她也不擅長處理這些覆雜的人際關系。於是有人就會在背後說她孤高冷傲不合群,成績好又怎樣,長得好看又怎樣,沒有朋友也只是一只孤單的可憐蟲。

對這些議論她也當是聽聽就過了,不必去執著沒有意義的爭吵,誰待她友好她自然禮貌回敬,誰待她刻薄她也會冷眼相待,這是她與人打交道得出的結論。這世間,不必想象得太好,也不必想象得太糟,善惡好壞自有天道。大多數的人交往都帶著不可言喻的目的。或者是利用關系,把朋友當做得利的手段,或者是依存,在他人身上尋找慰藉,滿足自己的目的。

那麽,喬言這樣對她又是哪般呢?她不想去猜測這種目的性,姑且就是“想和你做個朋友”這樣的想法吧。

關了機把手機放在一邊,周子黎從床上坐起,這才想起說的洗碗這事,還是自己聊得太投入,但下次不能再這樣了。

第二天早早起床,清晨的涼風吹起,這讓燥熱的夏天多了一點清爽,朝霞很漂亮,五顏六色的模樣暈開成一幅油畫。周子黎一時興起,用手機拍下了早上的雲霞,附文字說明“陽光很好,早安。”然後點擊發送。發送完畢看了下時間,6點15分,她估計還沒起床吧。收了手機,去吃早飯。

此時喬言還在夢裏跟周子黎互相發短信,互道家長裏短談理想談人生,聊得不亦樂乎。那短信的提示音類似於門鈴的叮咚聲在喬言聽來是如此美妙。她睡覺的時候就是笑著的,突然叮咚的聲音再次響起,來短信了!喬言在夢裏條件反射,猛然睜開眼,拿起手機,就這樣平時連高音喇叭都吵不醒的喬言就因為這叮咚聲而自動就醒了。手機界面亮了,正是一條短信。喬言捂著嘴,興奮得哈哈哈笑出聲來。這是夢想照進現實啊。

打開短信接收圖片,是很絢爛的雲彩“陽光很好。早安”,收到這樣的消息,喬言覺得自己這一天都被治愈了。

在清晨睜開眼的第一秒就看到了自己在夜晚思寐的,如果,你出現在我身邊我會高興得找不到北。你也早安,那個姑娘。

到了客棧,那個胡須大叔拿起自己的吉他在客棧的院子裏彈唱,大叔的嗓音飽滿滄桑,彈唱的是一首古老的民謠,由於聽多了John Lennon, Warren Demy這樣的大叔音,周子黎此刻倒是很喜歡這樣的嗓音,這樣的音樂。

手機鈴聲想起,接下電話是郵局的工作人員打過來的,讓她去拿快遞。到了那間古樸的郵局,阿姨很熱情地把一個大大的箱子交到她手上,並叮囑“是貴重物品要好好拿。”周子黎知道那是什麽,那把吉他說到就到。把它拿在手上,看到未打開的箱子,她對那把吉他期待起來,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呢?

順道把包裹箱拿到客棧,小心翼翼的打開一層又一層的包裝,終於看到了那個典雅的琴盒,打開是把YAMAHA木吉他,一如琴盒典雅優美。調好音,撥弦,音準完美,音色清越,真是把很好很好的吉他。

試著彈了一首曲子,在院子的胡須大叔聽著聲音走進客棧前廳。大叔拍了拍手“小姑娘彈得很好聽,莫不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周子黎停下撥弦,有點意外地看著眼前的大叔,從剛才的彈唱來看,她知道這大叔肯定不是業餘愛好那般簡單,帶著小輩的謙虛,周子黎以微笑謝過讚美,“哪裏是專業的,不過是個人愛好罷了,想必大叔才是專業的。”

這個大叔,也就是在樂壇享譽盛名的教父袁慶川,由於多從事幕後寫詞作曲工作,所以認得他真容的並不多,即使是喜愛音樂的周子黎也不知道。“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才,小姑娘彈得確實不錯,彈得很準,看得出來你的熟練程度甚至超過專業的吉他手。”

“哪敢當,我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不入流的駐唱歌手。”

袁大叔咧開嘴笑笑連著絡腮胡也跟著動起來,他帶著欣賞的意味說:“小姑娘還真謙虛。”說著就拿起自己的吉他彈奏起了一首熟悉的曲子《另一個你》,周子黎聽過這首歌,是由音樂才女沈卿涵演唱的,但她同樣不知道的是這首歌的作曲者就是眼前的大叔袁慶川。

周子黎曾經練過這首曲子,這是五度和聲,適合雙人彈唱,袁大叔正在彈前奏部分,朝周子黎說:“幫我和聲。”周子黎聽罷也拿起吉他開始彈奏。袁大叔唱主音,周子黎和聲,兩人配合得很不錯,一曲完畢,大叔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小姑娘真不錯,後生可畏。”

周子黎對大叔這一口一個小姑娘很是在意,她可不是什麽小姑娘,於是堅定了語氣說:“大叔我叫周子黎。”

袁大叔笑得很慈祥,“原來小姑娘叫周子黎,那大叔就叫你子黎吧”

周子黎放好琴,淡淡地說:“也好。”。在她的記憶中還沒有人這樣稱呼過她,只是眼前這大叔還算親切,這讓她莫名地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她對稱呼這些倒不在意,在見識到大叔深厚的音樂功底之後,她對大叔剩下的只有崇拜了。

袁慶川覺得自己這趟追尋靈感之旅沒有白來,作為已過不惑之年的中年人,雖然在樂壇上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但人到了這時候就會走下坡路。所以困惑於自己江郎才盡的袁大叔決定暫時將手裏的工作放下,出去旅游散心尋找靈感,幸運的是他不僅在這個淳樸的江南小鎮作出了自己滿意的曲子還找到了一個好聲音。他想若是將這姑娘悉心栽培,日後在音樂上定有一番作為。

“梨子姐好棒!”安生和小飯團這兩個孩子在旁邊異口同聲,默契依舊十足,飯團走過來摸摸周子黎的吉他,一臉的好奇,而安生則在拿著單反不停地拍照,對他來說,彈吉他的梨子姐實在是太帥啦!

傍晚,周子黎背著吉他走在古街上,她哼著歌,步子輕快,一邊走還一邊踢青石板道上的小石子,無論是收到了理想中的吉他還是被表揚了,今天都是值得高興的一天。

傍晚落日餘暉金黃,在清溪河上泛起粼粼的波光,背後是逆光下的丘陵和山巒,前方則是蒼茫的地平線,這裏的一切像一幅雅致的潑墨畫卷,美得自然而純粹。她站在橋上遠眺,如此蒼涼美景,內裏那顆文藝心不免憂傷泛濫......

呸呸呸,去他的!越矯情越裝逼。

周子黎邁著快步子,下了橋背著吉他回家了。

當背著吉他的少女站在橋上看風景,姑且是看風景吧,她不知道的是,在遠處的閣樓上,有個青年也在看她。

到了家,言姝曼看到自己女兒突然多出來的吉他,她也不意外,她知道小黎在高中休學那年就喜歡上了吉他,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又新買吉他了?”

周子黎回答得有點遲疑,因為她還沒和喬言說要付錢的事啊,白拿人家的東西才不是她周子黎的作風,所謂不欠人情才是她想要的。於是回答:“算是吧。”

言姝曼也沒多問只是說:“趕緊把桌子收拾收拾,吃飯了。”

“嗯。”坐在飯桌旁,周子黎拿出手機,看到喬言的那些短信她不禁笑起來了。

“今天D城下暴雨了,大部分街道都被淹了,哪兒也去不了,好可憐~~~~(>_<)~~~~ ”

“家裏的哈士奇船長竟然冒雨跑出去幫我收衣服,現在它全身都濕透了,我現在好感動,雖然衣服被它扯壞了好幾件……”

“打雷不可怕,可怕的是家裏只有我一個人,小梨子,求安慰//(ㄒoㄒ)//”

。。。。。。。

類似於喬禦姐在談論日常中賣萌的短信比比皆是,周子黎每收一條短信就要笑一次,這還真是那天見到的成熟理智的老師麽,怎麽反差怎麽大捏?

正窩在床上無聊得慌的喬言依然手機不離手,窗外的雷聲轟轟作響,她哥喬琛還在公司處理事務,雖然喬琛已經是申喬集團最年輕的董事長,但正因為是子承父業,所以公司的元老們對他心存芥蒂,以至於喬琛要頂住董事會那群老人們的壓力做得更好,即使是暴雨天也不回家已成常態。但她喬言才不會關心這些,也不會去擔心她哥都28了還找不找得到媳婦,她更關心的是眼前的短信。

很快QQ的提示音響了,雖然她們聊天用得更多的是短信,但偶爾在qq上也會有聯系,所以喬言就整天在線。打開一看是個音頻文件,接收播放,是周子黎的聲音,唱的正是那天在晴天酒吧唱錯詞的《fly me to the moon》,這樣幹凈溫和的聲音讓她忘記了今天因為暴雨帶來的煩悶,心情反而舒暢起來,

聽到最後周子黎還俏皮地說了一句“這次可沒有唱錯詞了”,喬言噗嗤笑出聲來,這姑娘真可愛,那麽認真,竟然還記得在酒吧唱錯詞這回事呢。

今夜的晚安依然是周子黎先說出的。喬言希望say晚安的時間能夠延後一點,因為對她這個夜貓子來說,要讓她早點睡覺還真是一種折磨。不過在收到周子黎的那條“晚睡或熬夜的危害”的科普短信之後,她也要強迫自己早點睡覺了。

通過這幾天的短信交流,喬言知道,小梨子一定會在晚上10點之前睡覺,暑假在鎮上的客棧打工,家裏開了一個刺繡小店,她家裏還養了一只名為呼嚕的貓,很喜歡睡覺,在鎮上還有兩個很要好的小夥伴,重要的是,她還沒有男朋友……喬言覺得這些還遠遠不夠,她真想現在就飛過去看看那個小鎮和那個姑娘到底是怎麽樣的。

在客棧沒事的時候,周子黎就會把吉他拿到客棧練習,每次練習的時候,那個大叔就會過來指導她一些樂理和指法等方面的知識,而周子黎也對此欣然接受,畢竟大叔是專業級別的音樂人,這些指導讓她受益匪淺。

很多時候,他們之間除了聊音樂之外還會談很多東西,比如小鎮的歷史,鎮上的人,還有大叔經常掛在嘴邊的理想,但多半這些話題是由大叔在講音樂的時候不知不覺跑題才講到的,周子黎大多數時間在安靜地聽。無論是從年齡還是性格來說,袁慶川的出現都讓她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溫柔慈祥,對待小輩充滿了慈愛。這種既像朋友又像父女的相處模式讓她覺得心安。

作者有話要說: 寫了這麽多,自己都忍不住自黑一句了,越矯情越裝逼...

友情提示,很容易被忽視的Warren Demy在後後文中還會出現

☆、過去

拿著吉他在客棧練習已成為周子黎每天的必修課,今日一如往常。等她彈完一曲,她才發現眼前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環視四周,安生和小飯團早已不知去了哪裏,王姨估計在廚房忙活,一時突然多出的一個人並未讓她受到多大影響,她收好琴,帶著服務生該有的禮貌,“這位先生是住店嗎?我們這裏房間還很多。”

眼前的年輕人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請給我一間單人間。”他又說,“姑娘的聲音很好聽,溫柔得就像春風。”他說這話的時候直直地看著周子黎的眼睛,說得沒有半點討好的虛偽。

周子黎寫好登記信息,擡頭把鑰匙交給他,這話還有這眼神跟某個人很神似,記得在學校的時候,喬言也說她的美就像秋天,這樣與眾不同的比喻立刻就讓她記住了,而這次這個男人說“你的聲音溫柔得就像春風”,毫無意外地,她想起了喬言,那個沒有文藝心卻說出了這麽文藝的話的理科生。

“哦,謝謝。”周子黎依然以微笑謝過,還好,他們只看了眼前的成果,而背後的心酸那是不需要向人提起的過去。

還記得幾年前第一次在縣城的那個小酒吧駐唱的時候,嘈雜的舞池裏擠滿了人,光著膀子的男人大聲嚷嚷,酒精和煙的味道刺激著她的呼吸道,她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被一個男人介紹進這間酒吧當駐唱,200塊錢三個小時。

為了這200塊錢,她忍著不適,一個人拿著吉他在舞臺的那個角落彈唱,似乎沒有人聽她唱歌,但她並不在意,在這種地方要是被人註意到了那可能會成為不幸。她以為只要這樣安靜唱歌就夠了,但離她很近的一個男人卻叫囂起來,“媽的,聲音這麽小也敢出來唱?!”說完一個酒杯就朝她飛過來,幸好沒有砸到人,但那個在自己腳邊碎掉的玻璃杯卻打破了她內心的防線,萬一自己某一天也像那個杯子一樣粉身碎骨怎麽辦?

最後是酒吧老板出面解決了這件事,老板還讓那個男人賠了錢。周子黎把這些錢全部還了回去,然後就離開了酒吧,她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那個老板卻纏上了她,在百貨商店遇到她說要幫她找一份兼職工作,不僅如此那個中年男人還幫她買衣服化妝品,周子黎沒接這些東西,這些東西早已觸及了她的底線,那個老板無非就是想包養她,她生平最不齒的就是這些,所以她把那些東西全部扔給了中年男人然後跑開了。

這事惹怒了那個酒吧老板,他找了幾個小混混想要收拾她,當她被那群人圍住的時候,她覺得那個玻璃杯的命運這麽快就降臨到她的身上。狹窄的小巷子讓她無路可退,巷子的矮墻上寫滿了混亂的塗鴉,就像某種暗示,隱喻她不堪的處境。

慌亂和無助讓她忘記了逃跑,如果不是介紹她進酒吧的的男人出現,她可能就真的出事情了。救她的那個男人對她說了聲對不起,他說不該把她這麽個小女孩帶到酒吧那麽亂的地方去。隨後,他喏喏捏捏的朝她開口要錢,他說他出來幹這行的是要給錢的,做中介的做幫手的都不例外。

周子黎沒說什麽,只是把身上最後的200塊錢給了他,她已心灰意冷到什麽都不想說了,而那個男人就像是一個戴著假面的劊子手,尖刀上沒有沾滿血跡並不意味著他不會殺你,反而這是在臨終前給你的最後一點希望,然後又殘忍地將這層希望的假面撕裂,露出□□裸的現實。

她一直都記得那個男人的名字,叫張燮,就是這個人讓她見識到了比貪婪的劣根性更險惡的東西,虛偽和欲望,為了自己的生存而不顧別人死活,這些都是藏在人們內心深處卻隨時可能爆發的罪惡……

所謂世界上沒有純粹的好人和壞人,大家都習慣戴著假面出場,露出虛假的笑容忽悠陌生人甚至是朋友和親人。大概是見識了這些讓她失望的人和事情,她對人際交往越來越不上心,多數時候她都是獨身一人,所以也導致她的朋友越來越少,以至於到了被孤立的境地。

後來她再也沒去那種她認為很混亂的酒吧,但為了幫助母親減輕負擔,她找了很多份工作,比如在小飯店端盤子,在大街上發傳單,總之能賺一點是一點,她不想再看到她媽媽為了做一份手工刺繡而天天熬夜,盡管她也會做手工刺繡,但這樣靠手工的工作還是太辛苦了。

高三畢業的暑假,她沒去畢業晚會而是直接去了S市。對她來說,S市的工作機會還是很多的,而這個暑假也不能浪費。她把她的吉他一直都帶著,看新聞說,在S市的地鐵站唱歌的人一天也有可觀的收入,她想什麽時候也去地鐵站廣場火車站這樣人多的地方唱歌,但那也只是想想罷了,她的人群恐懼癥一直都沒好過。

那時她和來S市打工的外地女孩合租房子,那些女孩都和她差不多,因為家裏窮才想著跑到這裏來打工的。那些女孩多半都在本地的工廠裏工作,有固定的工資和崗位,雖然不多,但女孩們都樂觀,下班去街邊吃碗粉或麻辣燙,然後逛街,去批發市場買廉價的飾品和衣物,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去和男朋友約會。

在她們眼裏,周子黎和她們不一樣,她們之間甚至沒有共同語言。這個女孩不喜歡出去逛街,下班回來就喜歡看些什麽她們認為枯燥無味的書,而且更多的時候會拿著一把吉他自彈自唱,但讓她們好奇的是,長得這麽漂亮竟然還沒有男朋友……

直到有一天周子黎搬離這間合租房跟時,她們才知道原來這女孩是如此深藏不露。周子黎一直都很努力,那年暑假,她不去逛街,不去談戀愛,每天從酒店下班回來就自學大學課程,並且努力練習吉他。當得知自己被S大的錄取的時候,她早已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後來遇到阿vane,並成為晴天酒吧第一位駐唱歌手,她知道,她沒有白白付出,這就是所謂一認真就贏了的樣子吧。

再後來就是大學,她依然獨自一人,直到遇上了那個心直口快愛纏人的江落落。即使身邊多了一個可以每天一起去吃飯去上課偶爾說說話的朋友,但這對她的生活來說並沒有多大改變,該上課的時候上課,該去圖書館值日的時候就去值日,該做兼職的時候就做兼職,除了某些男生的追求,她的生活軌跡並沒有多大變化。正因為這種無變化,才讓江落落覺得憂心,甚至在某一瞬間,她會覺得周子黎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朋友。

那個年輕人放好行李從房間出來,就看到了前臺的那個女孩正在發呆,她盯著前門像是在思考著什麽,年輕人走過去輕敲桌面,“這位小姐,我對這個地方還不是很熟悉,你能不能幫我介紹一下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

周子黎被這句話拉回現實,她擡起頭看到眼前的男人,準確說他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間,眉眼帶著淩厲的氣息,卻依然笑得溫柔無害,穿著普普通通的白襯衫,身形修長,又有少女們花癡的一副好皮囊,可惜她已過了以貌取人的年紀,若是小飯團看見了,定會將他和韓國男明星來個比較,然後對著這個人犯花癡。

周子黎指了指門外說:“這個鎮子不大,你只要沿著門前的那條清溪河走就可以把這個鎮走到頭。”她又補充一句,“還有,不要叫我小姐,我叫周子黎。”

“那好,子黎,能不能請你做個導游,你知道的,我是一個背包客路過這裏,現在是什麽都不知道。”年輕人的眉毛微微向下皺了一皺,但他始終是笑著的,這樣的他讓他看起來男孩的成分居多一些。

“現在是午後兩點,太陽正毒,你確定要這會兒出去麽?”

他擺了擺手,“不,不,不,我是說你什麽時候有空帶我游覽一下這個鎮子,我一直都很喜歡旅行,特別是江南的水鄉。”

“那就傍晚好了,那時候涼快點。”周子黎說完這句話打了一個哈欠,“好困……”

眼前的女孩露出這樣可愛的表情讓他為之沈迷,就是這個女孩,因為那無意一瞥,於是一見傾心。他拉張椅子坐下來,近看她,說“哦,對了,我叫楚白,你可以叫我小白。”

小白?這個稱呼怎麽這麽奇葩,“叫你小白?我覺得你比我大……”

楚白笑得一臉陽光,“沒關系,反正朋友都是這樣叫我的。”

“額,那好吧,小白。”

周子黎的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她知道這肯定是喬言的手機短信,在不知不覺中,她早已習慣了喬言每天發過來的短信,這幾天如果聽不見這樣的提示音肯定會不習慣的。打開一看,“天晴了,睡個午覺下午準備帶船長出去兜風。平塘鎮還沒下雨嗎?天熱要註意防暑哦。PS:小梨子要不你叫我起床吧,我怕我睡過頭。”

周子黎回覆過去,“我也要午休,自己設定好鬧鐘就好了,安啦。”

當看到周子黎拿著手機回覆短信時無比幸福?的樣子時,楚白疑問了:“是男朋友?”

周子黎拿著手機,戲謔地笑道:“不,還沒有男朋友呢!是一個知心大姐姐發來的短信,她讓我們要防暑,還有要睡午覺。”

楚白放下了心,沒有男朋友這就好說,但他掩飾住自己內心的喜悅,說:“這麽說是你的姐姐發過來的短信麽?果然她很關心你。”

對楚白理解為喬言是她的姐姐,周子黎也沒反對:“嗯,算是吧,那好,小白,現在去睡個午覺,現在這天氣很容易犯困的。”

“嗯,好!”楚白點了點頭,走進自己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這章,我想到了就寫了。

楚白覺得叫小白可能會讓周子黎覺得親切,所以就這樣說了。他是本文中最悲情的男炮灰,沒有之一。

今天是520,祝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七月完結篇

午後的陽光很毒辣,周子黎只能呆在店裏哪兒也不能去,她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會兒,但睡不著,桌子什麽的,哪有床舒服。閑在客棧無聊得慌,看了看墻上的掛鐘,下午3點40,都快要到傍晚了,不知道喬言有沒有起床。通過這些天的短信交流,她知道喬言愛睡覺,而且是能夠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能睡著的那型人。

好吧,這次就叫她起床吧,給喬言撥過去,等了一會兒沒人接,果然她的猜想應驗了,這家夥還真的是睡過了頭。剛想要掛斷電話,那邊就傳來了嘭嘭的物體落地的聲音。喬言抓起手機一不小心打落了床頭櫃上的書本,她連忙說,“小梨子對不起,等久了,我今天真的睡過頭了……”

“現在起床了嗎”

喬言從床上坐起,“我馬上就起來!”然後周子黎在電話這頭就聽到了被子被翻動得窸窸窣窣的聲音,“起來了,起來了,船長也召喚過來了!”

周子黎拿著手機,一手在桌上畫圈圈,笑道:“沒想到你竟然真的睡過頭了,如果我不打電話你是不是又會睡到晚上7點,然後又熬夜到淩晨1,2點?”

“所以說小梨子你要叫我起床啊,你看你不叫我我根本起不來的嘛!”

“如果你能夠那麽早就起床。。。。。。”

“那可不可以等你起來一小時之後再叫我?”

“那自己設鬧鐘去。”

“鬧鐘剛才壞掉了。”

“……”

喬言握著手機,心裏暖暖的,在這個暑假,小梨子第一次給自己打電話,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但自己為什麽不打過去呢?她們不是朋友麽?這麽些天自己到底在猶豫什麽?

倆人聊著每天發生的事,這樣絮絮叨叨又聊了一會兒,永遠也不愁找不到話題,因為喬言總能聊很多,周子黎依然是個很好的傾聽者,聽喬言說她在D的城的那些事那些人。比如,下雨天她家的房子後的菜地裏會莫名其妙地跑來幾只螃蟹,船長那只二貨又給她家闖禍了,她哥都快30了還沒女朋友……面對周子黎,喬言的那些瑣事始終說也說不完。她把小梨子當做很好的朋友,是那種什麽話都可以說的朋友。

但在理解為“朋友”的背後還多了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比如,在她的夢境中反覆出現的小梨子,還有急切想要見到她的心情……喬言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會對一個才認識不久的人產生強烈的,想要靠近的願望?難道是因為在D城呆得太無聊才會這樣?又或許多數時間自己一個人住在大房子,覺得孤獨所以才會想要找人靠近傾聽?Maybe,或許,shall,不對,一定是這樣的!

傍晚的時候楚白從房裏出來徑直往周子黎那裏奔過去。到了客棧前廳,發現周子黎身邊什麽時候多了兩個人,一個拿著單反的小男生,還有一個看上去臉圓圓的小女孩。他走上前去對周子黎說:“子黎,你看現在太陽快下山了,咱們出去吧!”

此時周子黎正在打掃:“那,小白,先等等,我把這桌椅收拾好了就去。”又吩咐安生,“安生,來幫忙挪下桌子。”

楚白先安生一步一將桌子穩穩地挪開,“子黎,這種體力活怎麽不讓我來?”

周子黎將桌子下的垃圾掃了出來。說得理所當然:“你是客人嘛”

楚白對安生的不屑一顧,讓安生露出了那種見到對手的表情,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竟然能如此親昵地叫他的梨子姐為子黎,而且那句話在自己聽來是明晃晃的挑釁。他在心裏默默吐槽,什麽是“不讓我來”,難道你和梨子姐很熟嗎?還有小飯團,你不是挺萌我的嗎?怎麽一見到那個男的就叛變了?著那個男人眼睛都綠了,再看,再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在見到這個人之後,安生的爭強好勝全被激發出來了,他有點憤憤然,但表現得並不明顯。在聽到周子黎要和眼前這個人出去之後,他也跟上去,而小飯團則是見到帥哥就花癡的典型,於是本來該是周子黎和楚白的二人游變成了四人游。

走在街上,周子黎則全心當好導游的角色,一路邊走邊介紹,對這條老街上的一景一物她可是了如指掌,平塘鎮上的這條街正因為沿著清溪河,由此也叫緣溪街。她甚至比鎮上的老人還了解緣溪街的歷史,包括街上舊時的宅邸和人家,還有這裏每家每戶的名字,她對她家鄉的風土人情可算是如數家珍了。楚白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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