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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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

其實等關山出來了,她也不知道要問他什麽,只是她心裏郁悶又委屈,別人就算了,反正她也不是人民幣,沒必要人見人愛。

可那人是關山啊,和她一起長大的關山,從小帶著她招搖過市的關山,怎麽能這麽毫無理由地討厭她,怎麽能說出不認識她的話呢。

他就算腦子壞掉,失憶到他老爸都不認識了,也不該不認識她。

她就這麽一邊糾結著,一邊執著地等著關山。

最後關山沒等來,卻等來身後一句:“你好,請讓一下,可以嗎?”

她回過頭,就看見遲灝站在她身後的樓梯上,眉眼幹凈,語氣溫柔。

只有遲灝才用那種句式說話。

“好不好”“可以嗎”。

就連要幫別人忙時,也是這麽說。就好像別人要是拒絕,他就一定會袖手旁觀,絕不讓別人為難半分。

要人借過時,也是一句“可以嗎”,如果別人說“不可以”,興許他也會說一聲“好的”,然後去繞遠路,或者是等在一旁,等別人有心情給他讓道了,他才過去,並輕輕說上一聲“謝謝”。

天生的好脾氣。

司徒玥“哎”的一聲,站起身轉過來:“你怎麽在這兒?”

遲灝一見她就皺了一下眉頭:“是你。”

司徒玥花癡遲灝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她這個人,欣賞誰都是大大方方說出來,有時她經過一班教室,一班的人還會起哄,她也不害臊,總會隔著窗臺和遲灝說幾句話。

遲灝性格低調,很不喜歡引起別人的註意,一開始還態度溫和,可後來次數多了,不由得也心煩起來,一見司徒玥就條件反射似的皺眉頭。

司徒玥卻沒註意到,視線放在他的穿著上。

他今天穿得很不一樣。

白襯衫,黑西褲,頸間還打了一條領帶,不像個學生,像是在外面工作的。

司徒玥有些疑惑:“你怎麽穿得跟俱樂部裏那些服務員……”

遲灝的表情剎那間有些僵硬。

司徒玥的腦袋轉過彎來:“你是在這裏工作!對嗎?”

正好暑假沒事,他一定是利用假期在這裏兼職。

遲灝的秘密被她挑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過了好半天,他才說:“你不要去告訴老師。”

司徒玥敢用自己的人格發誓,她真的是在遲灝說出這句話後,才想到抓到他這個把柄的。在這之前,她只是想和他聊聊詩詞歌賦、人生哲理,順便談談國家石油價格上調的事情。

但遲灝這句話一出口,司徒玥眼珠一轉,妙計陡生。

“我不,除非你做我男……老師!每天抽時間單獨幫我補課啊。”她背著手,笑嘻嘻地說。

當時,關山就站在門後,手裏拎著她遺落的那瓶海天醬油。

聽到這句話,關山手指倏地握緊,指關節泛白,如果醬油瓶的玻璃薄一點,一定會被他當場捏碎。

良久,他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打開了相機。

司徒玥本想利用這次意外事故,多賴在家裏休一天假,就把這想法和她老媽略微提了一下,然後被楊女士用衣架請出了家門。

楊女士抽出一張票子塞到她手裏,沒好氣道:“早餐錢,趕緊給我去上學!”

司徒玥拿著錢連滾帶爬地走了。

司徒玥一路踩著自行車騎到學校門口,在校門口左邊的正點煎餅店停下。

煎餅店老板不等她開口,就說:“一杯豆漿一個鹹菜餡兒的,是吧?”

她常來這家店買煎餅,同老板早混了個臉熟,往往不用張口,就給她打包好了她吃慣的套餐。

“不,給我來個肉的。”

老板一楞:“是不要鹹菜餡兒的,要肉餡兒的?”

司徒玥說:“不是,您額外給我再添個肉的,分開裝。”想了想,又說,“再來杯豆漿吧,也分開裝。”

老板一邊替她分別裝好,一邊心底暗自琢磨:這小姑娘近來飯量見長啊。

他不知道的是,一向是他家死忠粉的司徒玥,又見異思遷地跑去對面的德園包點、拐角處的趙媽粉館、前面不遠的光頭涼面、校門口的小攤販那裏,買了包子、燒賣、牛肉粉、涼面、荷葉包飯等不計其數的早餐。

最後,她將一大早的戰果掛在車把上,推著車子進了學校的車棚。

將車鎖好後,她兩手拎著雜七雜八的早餐,哼著曲兒晃上了高二樓。

上到五樓的時候,司徒玥冷不丁地,正好看到一個人背著手從走廊裏經過。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班主任潘艷華。

潘艷華,男,愛好不詳,年齡不詳,婚姻狀況也不詳,只有脾氣很詳,就是陰晴不定,時好時壞,但好壞的周期規律,也不詳。

五班學生將此統稱為“大姨媽規律”,由此引發出數條定律,比如考試成績公布三日內,一定不要靠近潘艷華三尺以內,這時他正處於“大姨媽”的漲潮期,要是在他眼前亂晃,很有可能被拿來祭旗,血濺三尺。

今天雖然不是敏感期,但今天太陽太大,天氣太熱,指不定也很危險。

因此司徒玥脖子一縮,一個幻影移形,貼墻而站,祈禱潘艷華千萬不要註意到她。

無奈她這動作幅度實在太大,潘艷華只感覺到自己眼角一個白色的東西迅速地移動了一下,把他也嚇得一個激靈。

等側過頭去看時,正看到司徒玥貼著墻,沖他嘿嘿直笑,臉上還有些許尷尬。

至於那白色的東西?

哦,是她手裏那些塑料袋。

潘艷華師尊差點掉一地,看著司徒玥這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訓道:“你在這兒鬼鬼祟祟幹什麽?手裏那些又是什麽?”

司徒玥被抓了個現行,幹脆站直身體,笑嘻嘻道:“買的早餐,潘老師您吃了沒?要不要吃點兒,我這兒包子燒賣都有,您要哪個?”說完將右手一大袋東西伸到潘艷華眼前。

潘艷華剛從教師食堂吃過早點過來,就算沒吃也不會要她一個學生的吃的,當即把司徒玥的手揮開。

看到她那一手的東西時,他又忍不住皺了眉:“你買這麽多幹嗎?你吃得完嗎?”

司徒玥一本正經:“老師,我正在長身體。”

潘艷華白了她一眼,隨便訓了幾句,就要她趕緊去教室上早讀。

司徒玥站直身體,後腳跟一碰,給他敬了一個軍禮:“遵命,老師您先走。”

等潘艷華走進了走廊盡頭的教師辦公室,確定不會向後望後,司徒玥右腳一伸,徑直拐到了一班教室。

她提著兩手早餐,騰出手整理了一下劉海,又清了清嗓子,才屈起兩根手指,敲了敲第三扇窗戶。

遲灝就坐在靠墻那排的第四個位置,正好臨著第三扇窗戶。

司徒玥去敲窗戶的時候,他正埋頭做著一張英文卷子,聽到敲玻璃的聲音,擡起頭一看,司徒玥在玻璃外笑得眉眼彎彎。

遲灝一楞,皺了下眉。

等司徒玥再次敲了下玻璃,他才擡手去推開窗戶。

“做什麽?”

“早安,遲灝同學!”司徒玥笑瞇瞇道,“吃了沒?”

“吃了。”

前桌一個男生忍不住笑出了聲:“司徒,他騙你的,他還沒吃呢!”

遲灝略有些尷尬,擡手就要打。

前桌卻早料到會被揍,說完就快速轉身,搬著椅子坐到了他打不著的地方。

司徒玥把兩手早餐通過窗戶舉到遲灝面前:“沒吃正好,我給你帶了早餐,感謝你幫我補課。”

遲灝還沒說話,前桌的男生又來湊熱鬧:“司徒,你這是買了多少啊?有我的份嗎?”

司徒玥揮開男生的手,沒好氣:“去去去,這是你能吃的嗎?”

“我不能吃?”前桌壞笑起來,“那你這送的什麽飯?家屬飯啊?”

周圍頓時哄笑一片。

司徒玥臉也不紅,笑瞇瞇地看著遲灝,手繼續伸著。

遲灝先是因為那些笑聲紅了臉,繼而想起什麽,臉色一白,摻上一點薄怒。

司徒玥依舊沒收回手,意思再明顯不過。

遲灝咬了咬牙,接過了那兩手的豪華早餐。

一班學生都楞了,司徒玥來送過不少東西,蛋糕、酸奶,抑或是一瓶子紙星星,遲灝從沒接受過,一開始還婉言謝絕,最後實在拒絕不了,就扔到垃圾桶裏,或者隨手送給別人。

今天他卻接了司徒玥的早餐,眾人一時之間都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紛紛竊語起來。

有人直接問:“你倆這是……”

遲灝不等那人問完,就對司徒玥說:“你回去吧。”

司徒玥笑了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隨便買了點兒,你挑自己愛吃的,你明天想吃什麽,發信息告訴我就行……”

遲灝只不停地催她:“行了,你趕緊走吧。”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有人高聲調侃:“行啊,司徒,守得雲開見月明。”

司徒玥沖那人使了個得意的眼色。

遲灝冷冷道:“你怎麽還不走?”

“我也想走啊……”司徒玥有些無奈,“你剛把我的早餐也拿走了……”

遲灝冷漠的面具有了一絲裂紋。

司徒玥觍著臉道:“不過你要是想吃……”

話沒說完,兩個肉包子已經迎面砸了過來。

司徒玥伸手一接,剛想說自己的早餐是煎餅,面前那扇窗戶卻“啪”的一聲,合上了,要不是她閃得快,差點兒夾到她的鼻子。

她摸了摸鼻尖,揣著還有點餘溫的包子,喜滋滋地走了。

不知是哪位偉人說過,流言的傳播速度,是與病毒持平的。

皇天不負有心人,司徒玥搞定遲灝的消息,到課間操過後,就已經從一班傳到了二十班,整個年級有過耳聞的,都已經知道了這個八卦。

司徒玥春風得意,連做操時都一改以往的懶散模樣,姿勢標準得可以去參加中學生優美體操大選。

做完操後,她左手攬著馬攸,右手摟著程雪,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慢慢往高二樓挪。

“餵,司徒,我們中午去吃黃燜雞吧。”馬攸提議。

司徒玥心情好,也不跟他計較他把她撞下樓的事情了。

她目視前方,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後腦勺,下意識地在人堆裏找遲灝的背影,一邊漫不經心地提醒馬攸:“說‘雞’不說‘吧’,文明你我他。”

馬攸語塞。

“今天不去。”想了想,司徒玥又說,“估計最近兩周都不能去。周六吧,我請你們去吃。”

程雪好奇道:“為什麽?你有什麽事嗎?”

司徒玥“嗯”了一聲,含糊了過去。

這時候她已經在人群中看到了遲灝,他個子高,隱隱比周圍人高出半個頭,背脊挺拔,依稀可以看見兩扇凸出的肩胛骨。

馬攸還不停地在耳邊啰唆,問司徒玥到底有什麽事。司徒玥回過神來,高深莫測地回他兩個字——

“餵豬。”

午後一點,司徒玥將自行車鎖好,隨後拿出車簍裏的飯盒,拎在手裏,進了住院部。

電梯裏人滿為患,還有兩名護士推著一輛手術車,上面躺著一位看不清臉的病人。

司徒玥被這輛手術車隔到遠離樓層按鍵的另一邊。

有個好心人見了,高聲問她:“妹子,幾樓啊?”

“十三樓!”

司徒玥從肩膀與肩膀的縫隙中躥出個頭來,笑眼一彎:“謝了啊!叔叔!”

其實今年虛歲還不滿二十五的好心青年:“……”

他重重地按下“13”那個數字。

電梯很快就停在了十三樓,司徒玥走出電梯,意外地發現那個幫她按樓層的好心人也跟了出來。

那人見她一雙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瞅來,只好主動解釋:“我女朋友也在這層住院。”說完還沖她示意了一下手裏的飯盒。

司徒玥笑著點了點頭:“那還真是巧啊,叔叔,我朋友也在這裏住院。”

兩個人一起走進長廊,司徒玥又問:“叔叔,你女朋友生什麽病了啊?”

“她洗澡的時候地板太滑,一不留神崴了腳。”

司徒玥“嘶”了一聲,皺著臉道:“想想都疼。”

“可不是嗎?”那人失笑,又忍不住說,“其實我才二十五歲。”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叫他“叔叔”了。

“啊?”司徒玥大驚失色,“那你的頭發……”

似乎意識到自己接下來的話不妥,她連忙捂住了嘴。

那青年摸了摸自己逐年後退的發際線,滿臉惆悵地道:“教書的,都這樣……唉,等你工作了就曉得了。哎,我到了,你呢?”

司徒玥一看病房號,得,還真有緣。

她摸了摸頭,沖青年笑笑:“我也到了。”

兩個人推門進去,司徒玥就看見關山正坐在靠房門的那張病床尾,手上抓著一把香煙,目測有七八根。

那病床上還坐著一個病人,看面貌四十來歲,一張國字臉,皮膚青黑,脖子上戴著頸托,神色不善,眉間帶著怒色。

中間那張病床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長發披肩,腿上打著石膏,估計就是和自己同行那位大哥的女友,她正一臉為難地看著關山和那個中年男人。

門被推開時,三個人都沖門口看來。

關山本來背對著門而坐,轉身看見是司徒玥,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頭:“你怎麽來了?”

司徒玥被這古怪的一幕搞得有些茫然,看到關山抓著煙的手,又有些好笑,不答反問:“關山,你搞什麽名堂?做煙草批發嗎?”

“撲哧!”

中間床的長發女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司徒玥身邊的大哥提著飯盒,走到自己女朋友床邊,問道:“青青,餓壞了吧?”

叫“青青”的女人接過飯盒,轉頭沖那個中年男人說:“大哥,行了,您要是想抽煙,喊護工扶您去外面抽吧。”

青青又笑了笑,對關山道:“弟弟,你也別和他耗了。你妹妹給你帶飯來了,先吃飯吧。”

關山站起身,預備回自己的床:“她不是我妹妹。”

司徒玥在他背後扮了個鬼臉。

中年男人按鈴叫來護工,又冷著臉對關山道:“小子,勸你少管你老子的閑事。”

關山頭都不回:“老子輪不著我管,我只管我孫子。”

“噗——哈哈哈!”

這次不小心笑出來的人,換成了司徒玥。

護工來了之後,聽那個中年男人說要出去抽煙,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後出去了。

司徒玥在一旁憋笑憋得臉都紫了。

中年男人瞪了司徒玥一眼,又按鈴叫來護工。護工一看又是他,剛想罵人,他趕緊說自己是要去上外面的洗手間。

病房內配有洗手間,他堅持要用外面的,護工也拿他沒辦法,只好扶著他出去了。

等他一走,司徒玥才終於解禁,笑了個夠,笑完才問關山:“你和他怎麽了?”

關山沒耐心解釋,繼續問她:“你來做什麽?”

“來給你送飯啊。”

楊女士因為這次關山救了司徒玥,又見他一個人待在醫院,便每天打發司徒玥來給他送飯。

難得司徒玥這個懶癌晚期患者,居然沒說什麽,二話不說地拎了飯盒來探望他。

她支起床上用的小餐桌,將帶來的飯盒打開。

四層的飯盒,兩菜一湯,外加一盒白米飯。

湯是用牛骨燉的蘿蔔牛腩湯,湯體微黃,裏面的牛腩好大一塊,燉得軟爛,一看就很入味,讓人食指大動。

關山掃了眼床頭櫃上擱著的白粥,那是早上護工端來的,他吃了幾口就沒吃了,和眼前擺的這些菜品,確實是沒得比。

正發楞的時候,司徒玥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關山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想甩開她。

然而還不等他有什麽動作,司徒玥就把一雙筷子塞進了他的手心。

哦,原來是要給他筷子。

還是鐵筷子,怪沈的。

他眼皮微掀,悄悄看了她一眼。

司徒玥沒註意到,她正全心全意地聽隔壁床講八卦。

那個幫司徒玥按電梯的大哥名字挺搞笑,他姓肖,姓本來沒什麽問題,無奈他媽媽姓張,他爸又用了他媽的姓給他當名,所以最後他的全名就變成了“肖張”。

肖張十分好奇,問他女友:“剛剛發生什麽事了啊?”

女友姓饒,叫饒敏。

饒敏嗤笑一聲,說:“那位大哥在病房裏抽煙。你也知道我支氣管炎,聞不得煙味,就咳嗽了幾聲,那個弟弟就幫我出面,要他別抽了。”

肖張知道自己女友的宿疾,自己甚至為了她的病戒了煙。聽了這話,他對關山很是感激,連忙回過身來謝關山。

關山放下筷子,很有禮貌地道:“沒關系,病房本來就禁煙。”

“然後呢?”司徒玥迫切地想知道後續。

饒敏道:“那位大哥當然不同意,然後這個弟弟就走到他床邊,劈手把他煙給奪了。”

“哈哈哈……”司徒玥大笑,沖關山豎起大拇指,“你牛。”

“然後呢?”

饒敏也是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好玩的心性上來了,忍不住和司徒玥津津樂道起來。

“然後那位大哥和你男友就杠上了啊,滅他煙是吧?行,他再點一根就是了,就又從口袋裏摸出根煙點上,還沒來得及叼進嘴裏,就又被你男友搶走了,哈哈哈……”

司徒玥也一陣“哈哈哈哈哈哈”。

關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司徒玥。

難道她沒有發現,饒敏口口聲聲,稱他是她“男友”嗎?

司徒玥抹掉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對關山說:“難怪見你一手的煙。”說完又有些疑惑,問他,“咦?你搶他的煙,難道他不同你搶嗎?”

關山看著她睜得大大的眼睛,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問她:“你剛沒看見嗎?”

“啊?”司徒玥摸摸腦袋,“我應該看見啥?”

“他是被護工扶出去的。”

“所以?”司徒玥覺得她跟不上關山的思維。

一旁的饒敏實在看不下去了,提醒她道:“那大哥腰椎間盤突出啊,動不了的,怎麽和他搶啊?妹妹。”

司徒玥先是兩眼一楞,繼而捶床大笑起來。

難怪關山要坐他床尾啊……

中年男人掏出煙,剛要點上,一只長手就伸過來,劈手奪走他的煙,然後又迅速坐回一臂之外的床尾,腰椎間盤突出的中年大哥只能恨恨地看著關山,望“床”興嘆。

這場面很詼諧的好嗎?

司徒玥差點兒笑岔氣,最後真誠地對關山提出建議:“其實你可以拿走他的打火機。”

這樣不就一勞永逸了嗎?

關山瞥她一眼:“那樣還有什麽意思?”

司徒玥一怔。

她算是明白了,關山他就是故意的。

不管多久沒見,這人的惡劣程度,倒是數十年如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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