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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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了三級。這次靈泉本就靈力不足,怎麽會有足夠的力量支持一個三級異能者再連升三級?

很是不解,又向後挪動了下。寧萱腳上還帶著鐵拷,這一挪動,立刻又站不穩身子。兩人現在都站在靈泉裏,泉水雖幹了,但是腳下的石頭是滑的。寧萱這一歪,整個人立刻就倒了下去。

歐陽淩天並不知道寧萱腳上夾著鐵鎖,看她總是要倒,只當她是因為剛才的激烈運動腳軟。一把將她抱起,才發現她腳上竟然還掛著那麽個東西。又心疼又吃驚的問:“這是怎麽回事?”

寧萱身上還沒穿衣服,便被他這樣一把抱起來,雖然空間裏黑著,但還是臉跟著發燒。“你暈了這麽長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呢。”便跟他將外面那些怪物妖婆的事情跟他說清楚。

“向暖陽被它們扔下,生死不知,這可怎麽辦。本來他身上的傷就很重了,還能承受住更大的傷害麽。”寧萱緊皺眉頭,抓著歐陽淩天的肩膀,貼在他耳邊說出自己的擔憂。

聽見這話,歐陽淩天伸手拍了下寧萱的屁/股,“就這麽擔心他,你這腳上拴著這麽個東西,也不著急嗎?”

寂靜的空間裏,‘啪’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又是羞又是憤。“你瞎說什麽,他命在旦夕,我能不擔心嗎?”

沈默半響,突然伸手撫過寧萱的腳,又擡頭問她:“你怎麽這麽笨?嗯?”雖然話語中是訓斥,但目光中只有無奈和寵溺。雙手一使勁,直接將寧萱腳上的鐵腳鐐拽開。

好吧,寧萱現在已經不會再對歐陽淩天的萬能而感到驚訝了,他的存在就是為了證明世界是存在bug的。他的屬性本來就會吸收不同的力量,又是在靈泉中連升了三級,看來是又多了三種新的異能。

抖了抖被禁錮了好長時間的腳丫子,又想起自己這樣子呆在人家身上好像不太好,便掙紮著跳了下來。空間裏是存了不少衣服的,寧萱原本身上那件被歐陽淩天撕碎了,只好再換上套新的。

淩天現在力氣大,抱著寧萱也並不覺得累,倒是她離開自己的懷抱後,反倒是覺得心裏空落了一下。說他不擔心向暖陽也是假的,畢竟只有他們三個人來到這個世界,算得上是同伴。

寧萱見他傻站在靈泉的石坑裏,便也找了幾件他的衣服扔給他。歐陽淩天伸手接住,嘴角忍不住上揚起來。他希望每天都有寧萱幫他拿衣服,每天都可以像這樣抱她。

套上衣服,又上前抱住寧萱的腰:“走吧,我們去找向暖陽。”

其實也不能怪寧萱過了這麽長時間才去找他,因為當時寧萱的確是行動不便,歐陽淩天的毒也需要解藥。而現在歐陽淩天好起來了,寧萱自己的腳銬也解開了,只單單向暖陽生死不知。這叫寧萱心裏結了一個疙瘩,只能安慰自己,向暖陽是修真者,一定可以平安度過危機。

兩人出了空間,雖然還是在那群老妖婆的地方關著,但寧萱將探查異能用上,加上兩人都有速度異能,躲開她們不是問題。再加上歐陽淩天的異能都是六級,實在躲不開的就直接放精神異能將她混亂。

不過,雖然歐陽淩天厲害,寧萱也不會拖後腿,但是他們仍然不敢同那些怪物直接交鋒。畢竟是未知的妖物,又數量極多。誰知道她們還會有怎樣的能力?

“看她們那魚尾巴,倒是像童話故事裏的美人魚,可是模樣也太兇殘了。怪物野獸都沒有那樣的獠牙!”寧萱跟在歐陽淩天後面小聲的嘟囔,兩人一路沿著河走,寧萱很怕水裏還有怪物在,也不敢大聲說話。

想起美人魚,寧萱又突然想起另一種生物,那就是人魚。這還是寧萱初中時候看《海災王》時,其中有幾集關於人魚和魚人的描述。人魚是長有魚尾的,一般是女性,而魚人是長有雙腿的,一般為男性。

當初在水中游動時,很快便到了瀑布的邊緣,現在從岸邊走,也沒用多長時間。因為河水較深,水流量較大,瀑布也顯得湍急。再加上從這裏到下面的距離很大,寧萱不禁揪起了心,這麽高,就算是好好的人,也會摔死吧?

這樣想完,簡直想扇自己一巴掌,這不是咒向暖陽嗎?瀑布這裏地勢陡降,四周又沒有能下去的地方,寧萱一籌莫展。陸路下不去,難道要走水路嗎,可是從瀑布那裏下去,水流的沖擊力簡直可怕。

“這個瀑布?看起來很高啊。”歐陽淩天突然開口打斷了寧萱的胡思亂想,“他是幾個小時前被扔下的吧,不知道還有沒有救。”

不待寧萱再次開口,歐陽淩天又雙手摟上寧萱的腰,將她圈在懷裏。懷裏抱著她向前幾步,湊到瀑布邊,沒等寧萱反應過來,就縱身跳下。

被嚇了一跳,差點喊叫出聲,卻只能緊緊抓住淩天的衣服。牙齒咬得咯咯直響,雖然知道歐陽淩天這樣做,就是有把握安全著地。可是,這也太突然了!

歐陽淩天一落地,寧萱就白著臉,仔細看了他一番,確定他的確沒事,便開始數落他。“你幹什麽突然跳下來,嚇死人了,如果我現在心臟不好,估計就直接過去了。說一聲都不行嗎?你故意的吧!”

看見她炸毛的樣子,歐陽淩天反而是笑出了聲:“對,我就是故意的,就是想嚇你,怎麽樣?”說完這話,甚至用下巴去蹭了蹭寧萱的頭發。

欲哭無淚,這家夥就是個變態精神病,還能怎麽樣?寧萱只有在心裏感嘆,這輩子栽在這個人身上,算是毀了。而歐陽淩天一邊磨蹭著她的發,一邊也在心裏感嘆,自己竟然無聊到這樣嚇唬人,竟然還覺得她生氣受驚的樣子都很有趣。自己這樣,算是沒得救了吧。

好不容易推開在身上磨磨蹭蹭的男人,寧萱便觀察期這個地方。瀑布下面由於長期沖刷,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湖泊,然後繼續延綿流淌出去。湖不大,寧萱使用探查異能正好可以觀察到湖裏的情況。

小魚小蝦什麽的不少,但是沒有人,向暖陽不在這裏,就一定是被水流帶走了。“這裏沒有,他可能還在下游。”

向暖陽被沖下來,就算當時是醒著的,被水流沖擊也會暈過去。根本不可能在這裏爬上岸,他不在這裏,一定就是在下游處了。歐陽淩天沒有異議,跟著寧萱便繼續往下走。

幸好被瀑布沖擊出來的下游水勢變緩,兩人沒走多久,竟然真的找到了向暖陽。但是情形不太樂觀,雖然是被水沖到岸邊,但受傷的腿卻還是泡在水裏。整個人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嘴唇也是泡皺著的。

“向暖陽!”寧萱趕緊沖了過去,看見他的樣子,扶他起來的雙手也在不住的顫抖,話語中也帶了哭腔。“都怪我,如果當時我多註意點,你也不會被扔下來了。”

歐陽淩天見她這樣,忙幫著把向暖陽托到岸邊:“別哭了,他還沒死,這種事也不能怪你。”

寧萱的空間裏有各種各樣的藥,可是這種外傷,還是應該先消毒處理。特別他在水中泡了這麽久,傷口裏泥沙什麽的也需要清理。歐陽淩天當兵的時候,受傷是免不了的,對於處理這種事,也有了點經驗。

“紗布,鹽水,碘酒…”要了一些東西之後,又對寧萱說道:“好了,就這些,你轉過去吧。”

畢竟是要將向暖陽的褲子開到大腿根,別的男人的身體,這不可以讓寧萱看的。而寧萱雖然擔心他的情況,但分寸還是有的,立刻便轉過身去,生怕看見不該看的東西。

傷口的清理、消毒,這些歐陽淩天都做的很熟練,可是向暖陽畢竟傷的太重了。被鐵叉刺穿大腿,傷口又撕裂的厲害,緊緊經過應急處理是不夠的。但現在條件如此,也只好用紗布將傷口細細包好。

剛處理好這些,便聽見向暖陽的一聲呻/吟,“丹藥,在上衣兜裏…”剛說完這句話,人就再次暈了過去。也幸好寧萱是探查異能,耳聰目明,聽見了他掙紮著說的話。

消炎藥寧萱也是有的,但向暖陽口中的‘丹藥’,只怕是修真者的寶貝了。伸手去摸他的上衣口袋,卻發現將手一伸進去,腦海中竟然出現了一排一排的小格子木架。寧萱微微差異,但隨即釋然,原本也見過向暖陽憑空拿出東西,想來他身上還有這樣的空間法寶也不稀奇。

這小架子可能是專門存放丹藥的,上面貼有名字,什麽‘九轉回還丹’‘萬元歸一丹’‘紫金大元丹’…名字看起來都很霸氣,想必向暖陽的師傅在修真界中一定也不是泛泛之輩。可這麽多種藥,該用哪一種?

作者有話要說:我錯了,本想著從周五恢覆更新的。沒想到家裏的寬帶到期了,我只以為是電腦壞了,重裝系統各種修。

然後昨天才有人打電話來說寬帶到期,這樣又耽誤了幾天。

傷不起啊傷不起,拍我的人使勁拍吧,我錯了~~~~(>_<)~~~~

☆、人魚肉

雖然丹藥多,但還好名字也不算太離譜,像那個‘九轉回還丹’聽起來就是治傷救人的藥。現在總之不可能把向暖陽再叫起來問清楚,寧萱只好靠自己的猜測選擇。還好這裏並沒有毒藥,選錯了應該也無大礙。

餵他吃下丹藥,就見向暖陽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紅潤,看來這藥好像有作用。最起碼整個人看起來不那麽蒼白了,或許寧萱選的真的是治傷的靈藥,連向暖陽腿上的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起來。

“真是神奇,這麽重的傷,居然可以以這般速度愈合。果然修真者身上,全都是寶貝嗎?”寧萱見他好轉,心裏高興,說話也開始輕松起來。

歐陽淩天見她雙眼冒光的樣子,而且還是盯著另外一個男人,雖然知道她只是玩笑話,還是不禁開口道:“看你那副貪財的樣子,再多的寶貝,白給你也用不了。”

兩人雖然口角,但還是時刻關註著向暖陽的狀況。如果他在這樣昏迷不醒,擡也要把他擡走。畢竟那群妖婆也在附近,她們的目的雖然不明,但是想抓寧萱是肯定的。

慶幸的是,沒過多久,就見向暖陽的傷口只剩下淡淡的印記,脫離了危險。甚至還在微微的咳嗽,有轉醒的跡象。剛剛不能移動他是因為傷口流血的關系,現在傷口愈合的差不多了,歐陽淩天直接背起他就往下游走。

還沒走多久,向暖陽就在他背上發出了弱弱的聲音:“歐陽大哥,放我下來吧,我好多了。”

突然聽見他說話,兩個人都嚇了一跳。看他傷的那麽重,雖然傷口愈合了,可畢竟也是傷了元氣。沒想到一粒丹藥下去,好的這麽快。歐陽淩天巴不得放下他,背著個男人可不是什麽美差。

“暖陽,你的藥這麽神奇,居然好的這麽快。能不能…不知道…方不方便…哦呵呵…”寧萱搓著手,有種見了土豪的感覺。

向暖陽眉頭一緊,從歐陽淩天背上下來,又是掏出了一粒丹藥扔進嘴裏。把它咽了下去,才又跟寧萱說道:“萱萱,你還說,這麽多藥你選什麽不好。‘九轉回還丹’的藥性太強,以我現在的修為,不好消受啊。”

“你暈的那麽快,我又不知道,這現在不是挺好的嗎?”寧萱聽見他這樣說,嚇了一下,這要是出了啥事,還是要怪自己啊。

“還好傷口重,又有別的藥可以中和一下,不然我就有爆體而亡的危險。不過還是得謝謝你們照顧我,沒有你們向暖陽今天就沒命了。”吃下丹藥的向暖陽,臉色沒有剛才那般紅潤,但這樣看起來更趨於正常的面色了。

那些妖怪既然生有魚尾,是非常善水的,幾人盡量往遠離岸邊的地方走。可是周圍有丘陵環繞,只有這河谷處地勢低平,所以他們一時半會兒還沒有離開河流附近。

寧萱是開著探查異能的,突然發現原本平靜流淌的河面出現了幾道水波,心裏突然出現了種不好的預感。“小心,水裏好像有東西。”

她這話音剛落,就看見水裏竄出一個‘人魚’,借著尾巴擊水的彈跳力高高躍起,向她們這裏拋出了把鐵叉。“我去,還來這一套?到處亂扔東西,到底有沒有點公德心。”

嘴裏雖然碎碎念,動作還是一點不含糊的躲開了攻擊。再定睛一看,河裏五六只妖物在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

寧萱是在往後退的,可身邊的歐陽淩天卻移步上前了。“我倒是很想知道,她們是為什麽對你這麽上心,非要抓你不可呢?”

雖然看起來只是這幾個人,歐陽淩天對付他們應該是沒有問題,可是萬事小心為好。誰知道會不會立刻再有妖怪趕過來?“淩天,小心點!它們會放毒,力氣也很大。”

“在水裏就更厲害了嗎?”顯然並沒有在意的樣子,而是直接走到了水邊蹲下了身子。

他這是要幹什麽?瘋了嗎?

河裏的幾只見他如同送死一般,都興奮的擺起尾巴,想奮力撲過來。沒想到,歐陽淩天不但沒有躲,反而是將手伸進了水裏。在場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見河面迅速的結冰了。

六級冰系異能還可以這麽用!

六級異能並不是毀天滅地的力量,河水結冰的範圍也是特別大,但是想禁錮住這幾只,夠了。再加上歐陽淩天開了外掛般,使用異能無限制,只要他想,可以把它們凍死在這裏無所謂。

“那麽現在說說,你們到底是什麽?”歐陽淩天依舊蹲著身子,抱著肩,看向被冰住的幾只妖物。

這些冰或許凍不死它們,可是冷啊,再加上身體被禁錮住動彈不得,幾只怪物立刻就沖歐陽淩天吼叫起來。見它們半點不知道配合的樣子,歐陽淩天直接凝出冰塊往它們頭上砸去。再奇的妖物,總也是血肉之軀,被他這樣一砸,都是頭破血流。

最前面的一只立刻便受不住了,變出老婦的面孔,求饒道:“別打了,別凍了,受不了了。”

停下冰雹,河水依舊將它們牢牢的凍著,畢竟如果現在化開冰,它們一定直接就溜了。“現在想說了?或者不說也行,我也不想聽,都殺了也就幹凈了事,別考驗我的耐心。”

看見歐陽淩天這樣子,寧萱在心裏點了個讚,這對白太絕了。但是這話在它們耳朵裏,卻非常可怕了。擁有詭異能力的男人,伸手便可解決它們,到手的少女,就這樣沒了。

幾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寧萱半響,才又轉過眼仔細看歐陽淩天和向暖陽兩人。“呵呵,你們都吃了人魚肉啊,都吃了…”

“人魚?你說人魚?”寧萱聽見這個名稱心裏非常驚訝,這不是自己給它們定義的嗎?

“你們早已經看到我們的真面目,卻還不知道我們是什麽,真是有意思啊…”興許是撕破了臉皮,人魚妖婆的說話聲音都變得粗聲惡氣,甚至言語中仿佛已經忘了它們現在是被人控制住的。

“趕緊把事情說清楚,看著你們這張臉,簡直讓人惡心。”歐陽淩天的耐心的卻快耗盡了,這群自稱人魚的東西,長的醜惡,說話也很令人討厭。如果不是事關寧萱的安危,真的想直接殺了了事。

沒先到他的這句話真的刺激到了它們:“你說惡心?惡心嗎?”仿佛已經莫名其妙的陷入癲狂,又嘶吼道:“這就是永生的代價!你們也逃脫不了懲罰的…逃脫不了…”

這些東西說話顛三倒四,但幾人並沒有打斷它們,而是聽它們繼續說下去。“我們,是人魚一族。看你們的樣子是沒有聽說過人魚的傳說了,只要吃人魚一塊肉,便可以長生不死,治療百病。呵呵,長生不死是真的,可是會變老啊,你們看我的臉…”

見它又捂著臉嚎叫,寧萱隨著它的描述,也找到了點有用的信息。沒人打斷它,它便繼續說道:“可是還是有辦法的,吃下人魚肉的少女,如果她得到永恒的生命,吃她一塊肉,就可以恢覆青春。這也讓我們一族通常是頂著一張臉生活,沒有辦法啊,衰老的感覺,已經體會了幾百年了。”

聽見它的話,難道這群人魚拼命想要抓住自己,就是因為自己是吃了人魚肉長生的少女?“我是你們的下一個目標?”

聽見寧萱的問話,老人魚才緩緩的繼續說:“吃下人魚肉的二十四個小時之內,只會有三種結果。第一種是暴斃, 二是變成怪物 ,或者熬過去了就會永生,如果你能熬過這二十四個小時,那我們就會再次獲得青春。為了這幾塊肉,我們可是先貢獻出了一個同伴呢。”

這群人,果然是要吃了自己嗎?在浴桶裏看見的那只失血過多的人魚,就是它們所說貢獻出的同伴吧。歐陽淩天當時的狀態,是因為吃人魚肉受到懲罰了嗎?空間裏的時間是現實中的很多倍,現在他算是熬過去了,所以連升三級?可是自己和向暖陽也吃了,結果會怎樣?

暴斃的話,自己兩人是熬過去了,可是變成怪物,是怎樣的怪物?“有解藥嗎?或者可以吐出來?”

聽見寧萱的問題,幾只人魚倒是笑了起來。“人魚肉哪有解藥,小姑娘你若是得了永生,不如幫幫我們一族吧…”

開玩笑,你們一族多少人,我這點肉還不夠塞牙縫。“長生有時是恩賜,有時真的是一種懲罰。你們本來就比別人擁有的更多,不該再去索取不屬於你們的東西,造孽!”

“你懂得什麽,我們也有自己的苦衷,人魚一族想要繁殖,只能靠別的種族。可是因為需要少女肉的關系,只能像這樣躲起來,我們這些老疙瘩,一起生活了多少年了。年輕貌美的生活,都已經很遠了。”人魚說完,竟然還看著寧萱砸了咂嘴。

這群怪物,簡直是說不通。難道剝奪別人的生命成全自己,就這樣理直氣壯嗎?按它們所說的那三種結果來看,吃下人魚肉能夠平安的人定然是寥寥無幾,這麽多年,又有多少似花的生命毀在它們手裏?

作者有話要說:好傷心,難道真愛都要拋棄我了?

☆、碧海遼闊

饒是寧萱這樣軟心腸的人看見它們這樣理所應當的剝奪他人的生命,也感到心寒和厭惡,更別提歐陽淩天這種動不動就看別人不順眼的人了。聽見它們的描述,本帶有一星半點的同情,但更多的都是暴怒。

但是怎麽辦呢?殺了它們,滅族?這樣做就比這群怪物更加可惡。放過它們,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可是明明就碰到了這種事,什麽都不管嗎?

寧萱幾人目光都是陰沈的看向水裏的幾只人魚,哪只那些人魚竟然不怕了,反而是哈哈的笑的更加放肆。“想殺了我們嗎?動手啊,反正這悠長的歲月也過膩了,百年是福,千年是罪啊。”

最邊上說話的那只,簡直陷入癲狂,“知道怎樣殺死一只人魚嗎,那就是攻擊它的頭部,才可以終結它的生命。來吧,賜予我永恒的解脫吧!”

這群人魚不僅殘暴,而且都是瘋子。原本追求青春不擇手段,現在竟然又一心求死,到底想怎樣。沒等幾人有任何的動作,沒想到底下的人魚卻動了,歐陽淩天的冰系異能再厲害,冰也是會化的,融化一點,就給裏面的人動手的機會。

它們雖然動手,卻是對著自己動手。將手上的漁叉對準喉嚨,直接刺了下去。女人的脖子畢竟還是纖細,漁叉再尖銳也算是比較粗了,它手下一使勁,血立刻就噴了出來,甚至頭都歪到了脖子的一邊,只剩層皮連著。

另一只看見了又是哈哈笑著,“看這不就好了,解脫了,解脫了吧。”說完自己也效仿剛剛那只人魚一樣,將鐵叉□頸部。

這麽血腥的場面,寧萱直接嚇楞了。見過可怕如喪屍的東西,可是沒見過這種抽風集體引頸自戮的場面。明明就在剛才還是想要自己命的,情勢逆轉如此突然,接受不了啊。

在場的幾只紛紛這樣做之後,一時間河面便染上一層血紅。歐陽淩天化開冰凍的河水,幾只人魚的屍體便緩緩沈了下去,水面又恢覆了它該有的清澈。

看到這樣的場景,最迷茫的要屬向暖陽。他是修真者,修真一途,便是追求長生,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共輝。如果永恒的生命帶給人的是懲戒,是罪惡和痛苦,那麽自己還追求什麽呢?

懷疑自己的初衷,懷疑修真是否沒有必要,求道的心,動搖了。最直接的表現便是他整個人的混亂與迷茫,但歐陽淩天和寧萱兩人在看到這樣的場景之後,也皆是無語,默然繼續順著河流往下游走。所以兩人並沒有註意到向暖陽的狀態不對勁,甚至覺得在看到這樣的事之後,失神很正常。

現在最叫人擔心的便是寧萱和向暖陽的身體狀況,畢竟人魚肉不是隨隨便便吃下去就消化了的。那是帶著比毒藥更可怕的懲罰,或許會變成毫無意識的怪物,渾噩無知的度日。

“向暖陽,你感覺怎麽樣?”寧萱轉過頭問道,畢竟他剛剛受過傷,或許免疫系統不足,更加有可能變異。

卻見他只是搖了搖頭,楞了一下,又從衣袋中掏出幾丸丹藥遞給寧萱。“你與歐陽大哥分吃了吧,可以解百毒,化百害。”

他還不知道歐陽淩天的人魚肉已經消化,遞過來四枚丹藥應該是每人兩顆。寧萱本著不要浪費的原則,幫歐陽淩天把他的兩粒收了起來,反正他是沒有事了,吃了也是白吃。

自己將藥吞吃下,還沒嘗出什麽味道,就在喉嚨裏化開了。並不苦,反而是挺清涼的感覺。看來良藥並不一定是苦口啊,好東西,好東西。“味道還不錯啊,沒想到丹藥的味道這麽好。”

向暖陽沒有再搭理寧萱,而是跟在歐陽淩天後面依舊往前快步走去。幾人體力還是不錯的,最弱的寧萱也是三級的異能者,趕路也不太費力。歐陽淩天六級異能者再加上原本體力就好,更加不費勁了。

原本想著走出山谷再作打算,但沒想到的是,剛過不一會兒視野竟然突然間開闊起來。甚至遠處波光粼粼的一片,是海!

“竟然這麽快就走出那片森林了?我們接下來是要過海嗎?”雖然很高興走出那群人魚的領地,但是這裏依舊沒有其它人煙,甚至這片海域根本也是看不到盡頭。這個世界的出路在哪裏?

“先過去看看吧,這裏怪異的很,我們走了這麽長時間,連只飛鳥都沒有遇見。”經過歐陽淩天一提醒,寧萱也發覺出了不對勁,心底涼了一片,這個世界就好像是單獨開辟出來把人魚隔離起來的。

寧萱有這樣的想法,還是因為那群人魚曾經說過,已經上百年沒見過小姑娘了。如果這個世界還有其他人,怎麽可能一點人類踏足的痕跡都沒有,怎麽可能上百年沒有人再到這裏?還有人類足跡到達不了的地方?再者不說人類,除了小魚小蝦,飛禽走獸還真沒有看到一只,也許是看見他們都躲起來了,但這個理由實在是很牽強。

這個世界的天氣也很不錯,一直是平和的微風,碧藍的海面被吹的磷光閃閃。令人看了不禁心情開闊,如果沒有危機還潛藏在自己身上,寧萱倒也可以把這次當做異界的旅行。

“不走了,就呆在這裏,如果人魚肉真的讓我變成怪物。淩天,你不如就把我扔進海裏淹死好了,這裏還很漂亮呢。”寧萱看著海面不禁感嘆道,好久都沒有在海邊玩耍了。

歐陽淩天聽見寧萱的話,不禁氣的眼都瞪圓了:“你說的這是還說呢麽話,向暖陽的丹藥那是白吃的?怎麽可能還有事,你別自己嚇自己了。更何況泉水…”

他話沒說完,考慮到了向暖陽還在不好透露空間的事。寧萱知道他想說空間的靈泉也許有克制人魚肉妖化的作用,可寧萱知道想靠空間度過這次危機幾乎是不可能了。

先不說泉水到底有沒有作用,他們現在身處異界,這裏又沒有喪屍。手裏原本存有的晶核都變成了上次歐陽淩天浸泡的泉水,早被他吸收了,這次還到哪弄晶核去?

向暖陽雖然也有空間,可他又不是異能者,攢晶核做什麽。單單指望向暖陽的丹藥?還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效果呢,雖說能解百毒,可人魚肉畢竟不是毒藥,甚至可以算的上是聖品了。

好東西吃到了肚子裏,可還不知道能不能消化的了呢。

要說不怕死,怎麽可能呢?雖然寧萱也算是重新活了一世,可畢竟也沒過多少時日,而且還剛剛確定了與歐陽淩天的關系,難道就這樣又要離開了嗎?自己再死去,可沒有可以再次重生的餡餅砸下來了。

想到了歐陽淩天,又偷偷擡頭去看他。卻只看到他冷硬的下巴,線條緊繃。這應該是,聽見自己的話生氣了?可自己說的是實話啊!

去牽了牽他的手,算是安慰,寧萱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怎樣安慰自己。這一世,總算還會有人記掛著自己吧,比如歐陽淩天,比如寧母。

放開歐陽淩天的手,張開雙臂沖向大海。當然不是跳海自盡,還不知道自己有幾分鐘的命,寧萱當然沒那麽傻,她只是想下去玩水而已。陽光沙灘,帶走了絲絲的苦悶,這樣的感覺,還能持續多久…

寧萱玩了半響,回頭一看,只見歐陽淩天壓低著黑眸靜靜的盯著自己玩耍。而向暖陽只是在岸邊站著,看著他自己的鞋尖。不敢與淩天對視,怕舍不得他,怕辜負他的期待,怕自己哭出來。

再加上向暖陽的那副樣子,也是舍不得自己年紀輕輕的性命吧。也是,修真者追求長生,應該是把自己的命看的很重要的吧。

“向暖陽,沒事的,我們不是吃了你的丹藥嗎?怕什麽,再不濟,也有個伴呢。”寧萱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口不擇言了。明明是想要安慰人的,怎麽成了黃泉結伴了?

歐陽淩天周邊本來還極低的氣壓,聽見她這話,反而是笑了。“你就瞎說吧,看你這個樣子,老天爺也是不會收你這個禍害的。還跟誰作伴呢,老老實實的呆著吧。”

向暖陽毫無反應,讓歐陽淩天突然間覺得不對勁。說完了這番話,又轉過頭細細的打量他。因為這件事情情緒低落情有可原,可是像他這樣,簡直說是失了神也不為過。他就是將性命看的再重,向暖陽也不該是這個樣子。

寧萱見他不再盯著自己,而是轉過頭去盯著向暖陽,也向他看去。一時間兩人都是看著向暖陽不說話,可就是這種情況下,一般人早就擡起頭微笑示意,或者也給點反應。

可是向暖陽現在的樣子,完全不搭理他們。

正常的他當然不會是這個樣子,這是,怎麽了?寧萱剛想到這個問題,便覺得身邊的風突然變大了,連帶著海浪也呼嘯出聲。回頭再往海裏看去,卻被嚇了一跳。

巨大的浪頭,毫無征兆的向他們拍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碼完,這個時間碼字好像催眠啊

大家明天見嘍~

☆、回家了?

躲不開!以寧萱幾人的速度,如果是提前看到了這般情況,說不定還可以退開。可是剛剛寧萱和歐陽淩天在盯著向暖陽,而他自己又在發呆不知道想什麽,現在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是海嘯嗎?又不像,就好像是有什麽未知在控制這片海,突然就要卷走他們。被這大浪一拍,怕是會粉身碎骨的吧。寧萱在這種時候還有時間胡斯亂想,可也沒辦法,眼睜睜的被巨浪吞噬。

或許被浪拍應該是溺水的感覺,或者壓力這樣大應該全身骨頭都疼。可這些寧萱都不知道了,只是覺得腦子暈乎乎的,眼前一片黑暗。應該,沒死吧…這樣想完,就失去了意識陷入昏睡。

再次醒來時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片雪白,然後就是刺激鼻膜的消毒水味。這裏是,醫院?大浪卷走之後,被人救了麽…可是這裏的文明進程明明還沒到這種現代化的樣子。

“唔…”再稍稍動一下,發現自己的鼻子上還罩著個氧氣面罩,腰腿也因為自己的挪動酸痛不已。

寧萱剛動,就聽見房間開門的聲音,“呀,小姐你醒了…快別動,我幫你按鈴,這真是,真是奇跡啊。”

吵,聽見這人喋喋不休的話,寧萱只覺得腦袋也開始痛了。順著聲音看過去,是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小護士,手裏拿著本藍色檔案冊。這麽正常的畫面,簡直叫寧萱不敢相信,沒有末世,沒有古裝。

“先別急著移動,你也躺了好幾個月了,不做專業的按摩和註射是不能下床的。有什麽事告訴我就可以了,我是負責照顧你的護士之一。”白衣護士放下手裏的檔案冊,上前將寧萱的手腳再次收好。

躺了好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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