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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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竟然昏迷了這麽長時間嗎?“我…我這是怎麽了…”一張嘴,便能清楚的感覺到喉嚨的摩擦,聲音又沙又啞。

小護士聽見她的問話,沒急著回答她,而是先細心的給寧萱倒了一杯水。“來,先喝點水,每天靠點滴維持,現在很難受吧。小姐你忘記了?當初你心臟病發作暈倒了,是房東太太發現的你把你送進醫院的。本來還以為你會一直那樣的,現在醒來了,真好。”

小護士倒是個熱心腸的人,寧萱聽見她的話,更加疑惑了。按她的說法,自己是回到了原本的世界,自己原本沒有死?那李旺說的自己心臟病發作,原本的身體已經死亡,是騙自己的?

這趟末世之旅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是只是自己昏睡期間一個冗長的夢…

越想越頭疼,寧萱只好放任自己再次陷入沈睡。但是外界的聲音依舊是竄入她的耳朵,打擾她的好夢…

“現在的年輕人,不好好保護自己的身體。成天就知道打游戲、熬夜,年紀輕輕的就心肌梗塞,這算是就回來的,救不回來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醫生,你看她這就脫離危險了是嗎?要不要安排點恢覆的治療給她,看她肌肉萎縮的雖然不嚴重,但還是僵硬的。”

“算了吧,她是靠醫保才住進來的,本身聽說也不是個有錢的主。你多註意點,給她好好按摩一下就差不多了。等她醒來,這還有一部分醫藥費不知道交不交的起,唉…”

等到惱人的聲音終於消失了,寧萱已經毫無睡意,清醒過來了。剛才交談的醫生和護士已經退出了病房,也許因為這是“植物人”的房間,也沒有其他病人,只有寧萱一個。

想著看看空間還在不在,卻完全無法感應到空間的存在,她也進不去。歐陽淩天的寵愛,寧母的關愛,以及那末世以來的一切冒險,真的只是個夢嗎?雖然寧萱心裏也非常渴望回來,可事實真的擺在眼前的時候,她卻又迷茫了…

因為在這裏,她才是一無所有…

心裏腦裏一片混亂,潛意識就不願再多想。這不是自己一直以來渴望的安定生活嗎?終於回到正軌了,也好。

不用再為隨時殞命而擔心,不必再面對可怕的怪物和血腥的場面,不需要再擔心餓死凍死,不用再面對人類毫無包裝的醜惡嘴臉。這就是自己內心一直想要的安定,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死宅生活。

雖然會為記憶中的溫暖而感到不舍,但是這才是屬於她的真正地生活。寧萱不禁又想起,自己這樣昏睡了幾個月,工作還在嗎?房子會不會又租給了別人,可憐自己那些家具。

寧萱原本是在一家商貿公司當助理的,不過卻是部門經理的助理,基本上就是個跑腿的。工資不高,但幸好還租到了便宜的房子,房子雖破,卻也住了好久。裏面添置了不少家具,為了讓自己住的更加舒服點。

房東太太那般貪財,不會已經將自己的東西給賣了吧。也是,好幾個月了,人家沒道理給自己留著房間,而且那便宜不占白不占。寧萱就這樣胡思亂想,也過了小半天時間。

傍晚的時候,那個小護士又過來了。“小姐,你想吃什麽,我去幫你買點。不過你剛醒,還是應該吃點清淡好消化的,不如喝粥吧。”

自言自語,不等寧萱回答,便又出去買粥去了。其實買別的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也的確吃不了,還是應該乖乖喝粥啊。如果空間在就好了,靈泉一泡,還有各種各樣新鮮美味的蔬菜。

打住,想什麽呢!只是一個夢,還當真了,先想好醫藥費怎麽交吧。自己那點存款,幾乎都要交給醫院了。

護士小姐很快便回來了,手裏端著不銹鋼的碗。“這是咱們醫院食堂做的粥,各種各樣的口味都有,忘了問你想喝什麽粥,就買了玫瑰粥。嘿嘿,你要是不喜歡,這份就算我的,我再下去買。”

“沒事的,我很喜歡玫瑰粥,香香的。”寧萱急忙應道,“已經很麻煩你了,真是謝謝。”

小護士被她誇得不好意思的默默腦袋,“你是我照顧的第一個病人呢,再說這都是我的本職工作,沒什麽可謝的。”

看著碗裏玫紅的花瓣,寧萱不禁想起,有一次,在森林中,她也做過這玫瑰花粥…那個人還喝得很香呢,咦?怎麽又想起了這個夢?果然是睡太久腦袋不清醒嗎…

小護士端著碗細心的餵著寧萱喝粥,之後又幫她做按摩,非常認真。寧萱不禁跟她聊了起來,知道她是剛到醫院來上班的實習護士,叫做白宛,自己是她照顧的唯一一個病人。估計是自己的醫藥費還沒交齊,所以只安排了個實習護士來照顧自己。

但這也算是仁至義盡了,畢竟寧萱這一個親朋好友都沒有來探望的,醫藥費也是沒交全呢。通過聊天,小護士也知道寧萱是個孤兒,家裏沒有其他人,過的辛苦,心裏也非常同情她,便更加認真的對待她。

被別人可憐什麽的,寧萱以前也經常這樣,畢竟跟那些擁有正常家庭的人相比,自己的確少了很多。可是自己一個人也過的好好的,並不能理解他們可憐自己什麽。

倒是這個小護士,人老實又實在的,對待自己熱心又仔細,是個值得交往的朋友。不得不說,在做了那樣的夢之後,自己對人際交往也不那麽抵觸了,有個朋友也不是什麽壞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寧萱昏睡的時間本就不太長,幾個月。相對於那些幾年才回覆意識的植物人來說,好太多了。她這幾天就恢覆的差不多了,當然也離不開小護士白宛的細心照顧。

經過這麽些日子的相處,她們現在也算得上是好朋友了。白宛幫著寧萱跑前跑後,幫了不少忙,甚至醫藥費都幫寧萱交了一部分。是個傻的,但也是個好的!

寧萱好不容易出院了,第一件事就是去原來的房東那裏看看房子的事情。工作丟了可以再找,可是人不能一天沒有住的地方。不出寧萱所料,那房子早就租出去了,連她原本的東西,也都被變賣了。

房東也不怕她生事,直接丟了兩千塊錢給她。“你那些破爛也沒賣多少錢,這多的就算是阿姨幫你,你一個孤女也不容易,再去找其他住的地方吧。”

她說的對,自己的確只是個孤女罷了,無權無勢。這兩千塊錢只值當自己那些東西的一小半,但總比什麽都沒有強。寧萱也不會傻到去告他們或者找事,畢竟人家但凡是有個親戚朋友的都比自己有後臺。

看來今晚要住旅店了,自己身邊什麽都沒有,全都需要錢啊。正一籌莫展呢,正趕上白宛給她打電話:“餵,萱萱,沒有地方住了是嗎?不如你搬來跟我一起再想辦法吧。沒事的,不麻煩,我也是一個人住的。”

寧萱沒有辦法,沒有去處,只能靠她了。打上車去白宛所說的地方,下車就被驚住了,別墅區!自己不會是走錯地方了吧!

白宛不是說她自己住的嗎?寧萱還站在小區的門口,遠遠的就見一個鵝黃色的身影向她跑來,還真是白宛。

作者有話要說:怎麽回事呢?寧萱回到現代世界了嗎?

嘿嘿,後續見分曉~

☆、夢

白宛不穿護士裝,再加上從別墅群裏跑出來,倒是有幾分暴發戶的氣質。“萱萱,你來啦,快跟我來。”

跟在白宛身後,突然覺得自己很像當初的劉姥姥了,這一輩子,還沒進過別墅呢。“白宛,你這房子哪來的,自己住這麽大的房子?有錢人吶你。”

“哈哈,哪裏啊,這是我哥的房子,借給我住的。不過沒事,就當你自己的家好了,可勁作。”白宛嘻嘻哈哈的笑,牽著寧萱的手。

這可真是你親哥啊妹子!寧萱雖然囧了一下,心裏還是高興的,畢竟有個落腳之處,就心滿意足了。兩人出去吃的飯,又逛了夜市,半夜回到家裏白宛費拖著寧萱睡一張床。

拗不過她,只能按她的意思來,還好白宛的床很大。寧萱還沒跟別人睡過一起,除了夢裏的那個男人,但因為這個朋友實在幫了自己太多,睡在她旁邊也很心安。

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卻被白宛推醒了。“萱萱,你做噩夢了嗎?哭什麽,身體不舒服嗎?”

哭?自己睡的好好的怎麽會哭呢?可是胸口真的有點悶悶的,再擡手一抹臉,上面全都是眼淚。自己這是怎麽了?“沒事的,睡覺吧,我做噩夢了。現在沒事了,醒了就好了。”

寧萱再躺下,卻再也睡不著了。自己為什麽哭呢?真的是因為做夢了,夢裏那個男人,他說他等自己。真是的,明明只是個夢,自己為什麽老是牽腸掛肚,總是回想呢。

不過夢中的故事也還真是有趣,竟然是自己穿越進了一本小說裏。索性睡不著覺,便拿出手機搜索那篇小說來看。可是搜索了半天,居然沒有找到?怎麽可能,‘百渡’怎麽會搜索不到。

寧萱還記得自己當時很喜歡這本書的,熬夜看了通宵呢,現在居然搜索不到?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寧萱腦袋一個激靈,原本一直迷糊混沌的腦袋就好像被潑了一盆涼水。

夢裏夢外,真真假假,自己仿佛有些分不清了。踉蹌的下了床,走進浴室,身上出了一層冷汗,寧萱想沖個涼。晚上是和白宛一起在浴缸裏泡的澡,用花灑沖涼時,對面墻壁上正好有面鏡子,清清楚楚的映出寧萱的胴體。

胸口正中間,赫然是空間玉佩留下的印記!

寧萱原本胸口是沒有這個的,她很清楚。莫名消失的小說,身體上留下的印記,這些說明了什麽?自己一直以為是夢境的那場異界之旅,竟然是真的,歐陽淩天,真的存在。

可是自己是怎麽突然回到這個世界的?那本小說為什麽搜索不到?異能和空間為什麽用不了?歐陽淩天和向暖陽哪裏去了呢?寧萱心裏一肚子疑問,不知道該問誰,不知道該向誰說。

披上浴袍走出浴室,坐在床邊發呆。夜很靜,甚至連白宛的呼吸聲都聽不見,半點聲音都沒有。

沒有呼吸聲?寧萱嚇了一跳,人睡著了呼吸一般都會加重,白宛怎麽了?伸手探向床上的人,趁著月光將手伸到她的鼻子下面。居然,沒有呼吸?

寧萱嚇了一跳,立刻打開房間的燈,誰知道房間亮了之後白宛居然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萱萱,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幹什麽呢?開什麽燈啊,嚇了我一跳,好困…”

見她起來,寧萱撲過去抱住她:“你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白宛,這個世界唯一把自己當朋友的人,也是自己唯一的朋友,你不能有事。

“啊,萱萱你不是又做噩夢了吧。我睡得好好的,什麽事也沒有呢。快別折騰了,睡覺吧,好困啊。”說完這話,自己又歪著身體倒在床上,拍了拍被子繼續睡覺去了。

寧萱默默下床又關了燈,自己是太神經質了嗎,剛剛竟然認為白宛斷了氣。躺了一會兒,感覺身邊的人再一次睡著了,寧萱仔細的去聽夜裏的聲音。真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啊…

又一次將手探向白宛的口鼻,還是,沒有呼吸。寧萱將手縮回來,這一切都不是錯覺,白宛真的沒有任何呼吸。靜靜的盯著月光下白宛的臉看了片刻,又將這些天的記憶一起回憶。

寧萱的心中現在只剩下一個感覺,那就是,不真實。

突然回到這個世界,不真實。這麽快就跟白宛交上了朋友,不真實。就好像真的是被人操縱的一樣,腦袋總是迷迷糊糊的想不清楚事,就好像,做夢一樣?寧萱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的感覺,那就是像做夢一樣。

理清了思路,頓時感覺自己現在才好像是在夢中。這個想法一出,寧萱立刻就覺得眼前的景物好像在打轉兒。腦子又開始迷糊混亂,猛掐自己的胳膊,才克制住自己暈過去的沖動。

可就在她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身邊的東西都消失了。白宛不在自己的身邊睡著,原本的房間也沒有了,周圍是一片虛空,腳下也空無一物。

“這樣的生活不好嗎?”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音,鉆入寧萱的耳膜,好難受的感覺。而且聲音回音到處響,也聽不出男女。

伸手捂著耳朵,並沒有回答這個聲音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是誰?這裏是哪裏?”

而聲音的主人也沒有回答寧萱的問題,依舊是問她:“這不是你現在想要的嗎?只要放松一點,你就會有一個跟你交心的好朋友,就會擁有安逸的生活。何苦要跟自己的心作對?”

聽見這話,寧萱沈默了,沒有任何回應。

以為她是默認自己的說法,聲音再接再厲的說道:“在這裏,總會擁有你最想要的東西,總會讓你不再覺得傷心。你會快樂的,留下來吧…留下來吧…留下來吧…”

聲音不斷回蕩,寧萱卻是笑了:“我想要的?我是想有朋友,可不是在夢裏。你能給的,那是假的。”

就像白宛對待自己非常好,寧萱非常感激,可假的就是假的,讓她動不了感情。就像白天寧萱想不起來歐陽淩天,晚上卻會不知不覺的流出眼淚。就像寧萱自己動用不了異能和空間,可是看看胸口,空間就在那裏。

“假的?你當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為什麽要出去面對未知的危險呢?寧萱不是最想要安逸的嗎?”

已經想通了的事,任憑別人再如何說,寧萱都不會再上當了。現在算是出了夢境,在這裏可以使用異能了吧。寧萱嘗試著召喚風刃,沒想到真的成功了,最令她驚訝的是,她居然升級了。

連升四級!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做個夢也升級了。既然異能可以用,那麽空間也是可以用的。心神一動,便閃身進了空間,管它外面那個虛空世界是什麽,自己也是有空間的。

歐陽淩天吃了人魚的肉連升了三級,看來自己也應該把人魚肉消化了,又多升了一級,除了向暖陽的丹藥自己沒有再吃任何神奇的東西了。早知道不克扣歐陽淩天的丹藥了,說不定他也會升級。

現在不知道歐陽淩天跟向暖陽怎麽樣了,特別是向暖陽,會不會也被困在夢境,會不會因為那人魚肉變異?這夢境和虛空的操縱者又是誰?到底想留住自己做什麽?

寧萱在空間裏躲著,總體是沒事的。歐陽淩天如果不在控制下,一定會來空間找自己的。她也想跟外面操縱夢境的那個人對打,可是一片虛空,無處下手,現在能做的唯有靜觀其變。

而另一邊,向暖陽正經歷著,他從修真以來遭受的最大的一場劫難。

“師傅,為何您會突然回來?暖陽的兩個夥伴,您有見到嗎?”向暖陽駕著金雲,跟在天源真人的後面,問道。

不錯,天源真人正是向暖陽的師傅。“傻徒兒,不過是兩個凡人,修真者講究大道無情。為師帶你去走正途,東方有處靈氣爆發的地方,在那裏修行,一日頂十年。”

向暖陽最聽師傅的話,天源真人本來就來去行蹤不定,突然出現也並沒有什麽奇怪。倒是寧萱跟淩天不知道怎麽樣,也罷,待自己修行結束之後再去找他們霸。

“修道不是追求長生,修真修真,去偽存真。古今天下,沒有不死的肉身,只有永存的法神。徒兒莫要再執著了…”天源真人仿佛看出向暖陽最近心神不寧的原因,道出了他的疑惑。

這話,當初師傅以前也是說過的,竟然會懷疑自己的道心,是自己過於執著了…

修真者道法無邊,轉瞬便來到天源真人所說的那處靈氣之地。果然是靈氣充裕,事宜修行。向暖陽立即靜下心來,席地而坐,專心的開始修煉起來。

原本是練氣期的他,很快便突破到了築基。修為依舊緩緩的穩穩的向上爬升,這種修為晉升的感覺,真的很令人心醉。向暖陽已經進入五感全空,專心修煉不知世事的狀態。就這樣,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仿佛過了好多月,又仿佛已經過了好多年。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早點發了,總是半夜碼字好困啊

☆、淩天脫困

再說歐陽淩天這邊,他應該算是三人中最不易被迷惑的,可是他也有自己心底最渴望的東西。一個是寧萱,一個是溫暖。

喪屍的禍亂已定,人類家園重建,歐陽淩天和寧萱也在寧母的首肯下準備結婚。雖然寧萱還是很不好意思,但是仍然是愛自己的,所以也同意了婚事。更加重要的原因是,他們的孩子。

“萱萱,你說這肚子可等不了人,你跟小天的事兒就趕緊定下來。不然肚子大了,穿起婚紗來可難看了。”寧母微笑的看想寧萱的肚皮,那裏有她的外孫嘞,不高興才怪。

寧萱見母親這樣催促自己,不禁看向歐陽淩天,自己一直不敢說這件事,主要是怕寧母接受不了‘兄妹’相戀這樣的事實。可是現在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了。

寧母看見兩個孩子眉來眼去,恩愛非常,原本的擔憂更是消失殆盡。“小天,你本來就是寧媽媽的兒子,現在要是成了女婿,反而只算是半個兒子了。”

“我委屈點沒事的,誰讓她母憑子貴了呢、”歐陽淩天一本正經的說出這句話,倒是讓寧母一楞。

反而是寧萱看出來,這廝是再刺激自己罷了。伸手就掐上他的胳膊,腳下也發力向他的小腿肚子踢去:“讓你亂說話,讓你亂說話。你倒是說說,我跟孩子誰憑誰貴了?”

也不攔她,只是怕她動作太大傷到自己,一把抱起來。貼在寧萱耳邊,也不避諱寧母,“你們都重要,萱萱,愛你。”

寧萱當著寧母的面聽到這話,耳朵尖都是紅色的。寧母看見這樣的情況,也是悄悄退了出去,安心的將寧萱交給歐陽淩天。本來有些擔心歐陽淩天到底是不是真心對待寧萱,或者他是不是為了報覆,現在看來,他那樣的人可以如此對待寧萱,也是難得。

寧母此時的回避,叫寧萱更加不好意思,只能回身鉆進歐陽淩天的懷裏,將頭埋進他的胸口。“淩天,我也好愛你呢。終於熬過了那段可怕的日子,現在一切也都好起來了,你說,我們的孩子叫什麽名字好呢。”

“傻瓜,哪有隨口就給孩子起名字的。男孩女孩的名字還要不一樣,又要寓意好,我們有好幾個月的時間慢慢想呢。”歐陽淩天撫著寧萱的頭發,他倒是很感謝末世的那段日子,讓他可以擁有她。

“嘿嘿,我這不是心急了嗎?那個,我先去睡午覺,你閑著沒事就翻翻字典,準備好名字哦。”寧萱又捏了捏淩天的手,才推開他睡覺去了。

懷孕之後,寧萱變得嗜睡。每天的午覺是必不可少的,但吃的卻並不多,這讓歐陽淩天和寧母都很擔心,畢竟這時候她要吸收兩個人的營養。

異能者的異能在喪失被消滅之後,也隨之消失了。雖然異能的消失給很多異能者帶來了麻煩,但是眾人也是毫無辦法,世界在恢覆成它本該有的樣子,一切都在慢慢好起來。

因為寧萱胃口不太好,歐陽淩天突然想起來,他們還有個神奇的空間。在哪裏,寧萱種了不少東西,味道都比外面的好太多了。自己可以去空間弄點東西出來,做給寧萱吃。

可是試了半天,也沒能進去空間,就好像它是根本不存在的一樣。

這怎麽可能?關於空間的記憶越加清晰,自己和寧萱共同擁有的空間,竟然不在了?雖然異能消失了,但歐陽淩天心裏也知道這空間可不是僅僅是異能那樣簡單,它是寧萱在末時前就得到的。

自己不知道怎麽回事,寧萱作為空間真正意義上的主人,她總該清楚的。好不容易等到寧萱睡醒來,便問她:“萱萱,空間怎麽進不去了,你知道這是怎麽了嗎?”

誰知道,意料之外,寧萱居然只是揉了揉眼睛,迷茫的看向歐陽淩天:“什麽空間?異能不是都消失了嗎?”

寧萱迷迷糊糊的樣子很可愛,可是她這樣的回答卻讓歐陽淩天心裏一緊。她怎麽可能不知道空間是怎麽回事?多年養成的習慣,在他精神一集中的時候,眉頭便緊緊皺在一起,整個人就面無表情。

越是面無表情,他的思維便越清晰。

“怎麽了淩天?怎麽突然問起這事了?”寧萱見他眉頭皺起,便伸手去想撫開那個結。

看著動作溫柔的寧萱,歐陽淩天卻突然感覺不對勁起來。寧萱不可能不知道空間的事,而這陣子他自己也不像自己了。

自己當時怎麽會當著寧母的面跟寧萱表白的?情話說起來一點也不費勁。雖然自己一直以來都希望,自己在面對寧萱的時候能夠不那麽冷清,想把愛意說給她聽。可是居然這麽容易就克服自己了?

還有寧萱,居然也那麽容易的就跟自己表達了愛意。雖然這也是自己一直以來希望的那樣,可寧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放得開自己了?最重要的一點還是,空間是怎麽回事?

歐陽淩天的懷疑一出,便覺得這個寧萱處處不對勁。寧萱的眼睛裏,是永遠把情感藏起來的,可是現在,居然是閃著濃烈的愛意看向自己,就想自己一直希望的那樣。

不對勁啊...就連寧母也對自己半點防備都沒有,她可是防了自己二十多年呢。居然這般容易就接受了自己與寧萱的事情,毫無說法。

懷疑的越來越多,看著眼前的寧萱越發不真實起來。這樣的想法一出,歐陽淩天立刻便覺得腦袋居然開始眩暈。常年的精神鍛煉和催眠聯練習,讓他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大腦,就比如現在,他就可以抗住暈眩。

很快,眼前寧萱的臉漸漸變得模糊了,不只是寧萱,就連周圍的東西也扭曲起來。克制自己暈過去的感覺,那些扭曲的場景居然開始霧化起來。很快,歐陽淩天便發現自己居然是站在一片虛空之中。

“多寂寞啊,你的世界...”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聲音,不斷地在這篇虛空回響。

歐陽淩天立刻繃緊身體,警惕的註視著這片黑暗的世界。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也不知道這個人身在何處,但明顯不是什麽好事。

“家人的愛,情人的愛這些不是很好嗎?不都是你想要的嗎,為什麽不接受呢...”

“你是誰?”站在虛空中間,歐陽淩天被一片黑暗包圍著,雖然四周沒又著力點,但仍然是保持著垂直的站立。

“何苦去面對外面那些黑暗辛苦的世界?這裏便有你想要的一切...放輕松一點,不要違抗自己的心...”

沒等那人說完,歐陽淩天腦中一陣波動,是空間。寧萱在使用空間時,歐陽淩天都會有所感應,現在既然感應到了空間的存在,那麽便是可以使用了。念頭一閃,便鉆進了空間。

人消失在原地,留下那片虛空世界也隨之消失,瞬間便縮小成點點星光,揮散了。

夢魘捏著血紅的梳子,坐在鏡子前,差點咬斷自己的貝齒。“你們一個兩個居然都會玩突然失蹤,好啊,抓不住你們,不是還有個小修士嗎。修士的命更長了...”

這是個穿著朱紅色廣袖長袍的長發女人,千萬年來,人們稱呼她為夢魘。剛才她自然自語的那一段話,聲音赫然就是那時同寧萱二人說話的聲音,不辨男女,時粗時細。

夢魘想到困在自己夢境中的修士,終是不再生氣,而是笑了。如同最艷麗的牡丹在這一瞬間盛開,朱紅的梳子也梳過她墨色的長發,絕美。微笑轉瞬即逝,她依舊是繼續細細梳理著手下的長發。

空間裏,歐陽淩天正緊緊抱著寧萱不撒手。不管寧萱是什麽樣子的,他喜歡的,永遠是真實的寧萱。

拍打歐陽淩天緊緊圈著自己的手臂,“你嚇我一跳呢,好啦好啦,我沒事的。沒有中毒也沒有被困,好好地呢。”剛剛寧萱正愁的不知如何是好,突然空間便一陣波動,便被抱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我知道你沒事,我只是不想違抗自己的心...”想起剛剛外面那人說的話,歐陽淩天也這樣回答寧萱。

看見他也平安無事,寧萱便想起了向暖陽。“現在怎麽辦?向暖陽精神狀態很不對勁,遇到這種精神控制的陷阱,只怕是被困住還不自知呢。只是並不知道這人是什麽意思,雖然被困一陣,但好像對我們並無傷害。”

“不會有無緣無故就為難人的,當初那些人魚也是好吃好喝的對待你,最後到底是有目的的。我們跑的快,沒有發生什麽,向暖陽到現在也沒脫困,只怕不會有什麽好事。”

兩人不能永遠躲在空間裏,向暖陽還需要搭救,休息一會兒便齊齊出了空間。一出來,沒想到的是,並不是在那黑暗的虛空之中,而是身處在一片亭臺樓閣之間。

看起來像是宮廷花園一般,精心設計,錯落有致。

作者有話要說:這段玄幻了點,但是寫我所想,還是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

實在不行就把它當做番外故事看吧~

有時候想象太豐富了控制不住o(╯□╰)o

☆、永恒夢魘

他們不知道這是哪裏,實際上已經出了人魚的世界,來到了夢魘的領地。而那夢魘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逃得過夢境的控制,如果不是寧萱手裏有空間,他們只怕還是會被困在虛空之中。

“這空間裂縫到底把我們帶到了哪裏?梵天的世界連個梵天的影子都看不見!”寧萱用手扣著假山的石頭,忍不住抱怨道。

她很擔心那個世界沙化的問題控制不住,畢竟寧母和她剛認識的朋友們都在那裏,她不想失去他們。在這裏呆了這麽長時間,一點頭緒都沒有,甚至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得去。

也就是歐陽淩天在旁邊,她還可以放心的抱怨,不然自己的安全都成問題。事實上寧萱現在異能等級比歐陽淩天還要高一級,覺醒了七種異能,探查、風、速度、火、水和沙。但是她已經養成了,如果歐陽淩天在身邊,就依賴他的習慣。但是這樣也好,省心了。

兩人便順著園中的小路走去,寧萱的探查異能範圍已經很大了,可是居然難以籠罩整個花園,只好小心的選定一個方向走去。

很詭異的,這一路一個人都沒有遇到。兩人順利的就出了花園,寧萱用探查異能掃來掃去,卻是半點異常都沒有發現。這裏就好像是個閑置的古代院落,絲毫沒有人氣。

可是不可能沒有人的,那片花園就是告訴他們,有人!因為花草明顯就是經過了人工修剪的,不是沒有人照料的樣子。

寧萱一直開著探查異能,突然就停住了腳步,終於發現不對勁了!前邊走過的房子,寧萱把探查異能一開都可以看到裏面的情況,可是眼前的這座繡樓卻看不到。

“淩天,這裏有問題。”伸手點了點前面的朱紅繡樓,大約三層高,門緊緊的關合著。

歐陽淩天也絲毫不猶豫,結了個冰盾擋在兩人前面,又直接凝出火球往門上扔過去。再古怪的門也是木頭做的罷了,遇到六級異能的火球,照樣會被燒為灰燼。淩天控制著火勢,只燒了門,並沒有破壞其他,便熄滅了火焰。

兩人看似只是冒失的闖了進來,實際上並沒有其他的辦法。他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就等在那裏裝作什麽也不知道吧。本來便是身處在毫不知道底細的環境裏,在哪都是一樣的危險。

一進來,寧萱的探查異能立刻便不好用了,只能依靠自己的肉眼仔細觀察。幸好冰盾是透明的,他們可以清楚的看到前面的情況。一樓只是個大廳,除了一些字畫和擺放的花瓶什麽也沒有,正對著大門的是一架很寬的樓梯。

又凝出風盾圍繞在身邊,樓梯的木頭是有了年頭的,踩上去咯吱咯吱的直響。但是仍然沒有任何人出現,就好像這座樓真的是空無一人。可是寧萱的第六感告訴自己,一定有問題的。

二層也是空蕩蕩的樣子,但卻有一張朱紅的大床擺在那裏。鮮紅的紗帳垂下,將床鋪緊緊的擋住,看不清裏面的情況。隱約是有一抹深紅的身影在其中,兩人停住了腳步,不敢再往前。

這裏這樣空蕩,這人是如何在這生活的。就算它不是‘人’,總也會覺得寂寞和別扭的吧。

“你們來了啊…”聲音響起的同時,鮮紅色的紗帳也無風自揚,露出裏面人的面孔。

這個聲音,寧萱和歐陽淩天都是印象深刻,那個將自己困在夢境的人。看見她的臉,寧萱心裏發不由出一聲讚嘆,好漂亮。這張臉就好像是造物主經過精心的雕琢又細心的保養,才安放在她身上。

可現在沒有時間花癡,向暖陽還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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