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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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錦賽賽前合樂。

一名身穿黑色訓練服的女子正在冰場上跟隨音樂舞動著身體,時不時的轉身跳動一下。

很顯然,她正在表演著自己的節目,不過都是簡略版的動作,大概是在確認自己比賽時的動作位置。

“君華這段時間的狀態很不錯。”劉教練仔細觀察了她的動作之後看著孫教練說道。

顧君華是一個很吃心理狀態的選手,只要狀態好,能夠沖到自由滑最後一組,但狀態不好,那就是第十幾名的成績。

起飛與墜機就在一瞬間。

劉教練心裏滿是慶幸,他們家佟廿,佟一哥可是從來沒有因為心理因素影響過比賽。

也因此,佟廿憑借著強大的心臟和標準的技術成功的闖入男單世界前列。

也是種花為數不多能夠拿得出手的選手。

那邊的顧君華一心沈浸在音樂中,也不可能去知道劉教練心裏的想法。

她跟隨著重音起跳,這一次不是簡略版的動作,而是一個3Lz。

整個跳躍過程從起跳到落冰都是完美的。

見狀,一旁的孫教練欣慰的笑了笑:“我們君華確實狀態不錯,她跟我說想要拼一下最後一屆奧運會,想爭取兩個名額。”

孫教練是顧君華的啟蒙教練,一直帶著她從省隊走到國家隊,兩人搭檔十幾年從來沒有不合的時候。

對待顧君華,孫教練是當閨女一般的,同樣心疼她身上嚴重的傷病。

但他也知道顧君華的夢想,上一屆的冬奧會她的成績不達標不能參加,這一屆的冬奧會很可能也因為蘇酥的存在而不能參加。

所以她只能去拼兩個名額。

只有這樣,她才能給自己一個機會。

在冬奧會上,花樣滑冰單人滑項目中男女單各會有三十人參加,每個國家獲得的最多名額數目為三。

冬奧會前一年的世錦賽還有霧迪杯上就會決定出每一個國家能夠參加冬奧會花滑項目的名額。

如果一個國家有多名選手參加世錦賽,則取前兩名名次相加,不超過十三則可獲得三個名額,超過十三小於二十八則是獲得兩個名額。

如果一個國家只有一位選手參加世錦賽,則該選手需要獲得前兩名的名次才能獲得三個名額,第三名至第十名則可獲得兩個名額。

再此之外的選手,如果能夠進入自由滑,則按照名次進行名額分配,直到名額分配完。

如果在世錦賽上沒有獲得名額,那麽只能參加之後的霧迪杯,也稱作落選賽來爭奪名額。

而顧君華顯然屬於中間的兩種情況,但她並不安於被分配名額,她想要拿到兩個名額。

也就是說,顧君華需要最終的總成績排名在前十。

這需要顧君華拿出她最好的狀態,但嚴重的傷病一直在禁錮她。

孫教練的心理劉教練何嘗不知:“我們的佟廿也是一樣的想法,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人可以使用他拼下來的那個資格。”

佟廿作為成年組的一哥,已經是一個24歲的高齡男單。

明明在社會上還是一個剛剛大學畢業或是研究生畢業的年輕小夥,在花滑中就是一個高齡男單。

佟廿的成績能夠穩進前五,爆種的情況下甚至拿過金牌,但在國家隊斷檔的情況下,哪怕是渾身的傷病也不能讓他放松一刻。

就連顧君華也是一樣的情況,她在上一屆冬奧會以後就申請了退役,但是孫教練和張指導勸說讓她再堅持這四年。

種花一日沒有新人頂上,他們這些老將就一日在賽場上征戰不敢退縮。

他們要為自己的祖國守下一些榮譽,貢獻出自己微薄的力量。

節目完成,顧君華蒼白著一張臉喘著粗氣滑到孫教練的位置:“教練,水。”

剛剛的跳躍加上練習讓她的體力消耗非常大。

孫教練見狀立馬將手中裝著黃色液體的瓶子遞給了顧君華:“快喝,裏面加了止痛藥。”

顧君華接過瓶子喝了一大口,想了想說道:“我的腳踝還是不行。”

說著,她還在冰上扭了扭自己的腳,很疼,讓她有些使不上勁。

她其實並不想說這些事情,說了也是讓教練跟著難受,但不說的話,她的傷也不好處理。

顧君華此次覆發的傷在腳踝的位置,腳踝是花滑運動員最常運用的關節之一,基本上所有的花滑運動員的腳踝或多或少都會有傷病。

孫教練緊皺著眉頭:“要上封閉嗎?”

封閉針可以說是很多運動員生涯中比較熟悉的一個東西,其實也就是一種止疼藥。

運動員在註射封閉之後,疼痛會暫時緩解甚至消失,以此讓運動員的狀態上升,保證比賽的發揮。

對於普通人來說,打一針封閉並無大事,但對運動員來說,這很可能會消耗他們剩下的職業生涯時長。

傷痛已經緩解,但傷病並未減輕,再一次的經歷沖撞、沖擊,只會讓原本的傷勢更加嚴重。

對於花滑運動員的腳踝尤其如此,他們的跳躍等動作都會對腳踝形成強大的沖擊,腳踝會吸收掉這些沖擊力,以此讓運動員成功落冰滑出,同時也會對腳踝造成嚴重的損傷。

對於有傷的腳踝來說,每一次的動作都是在加重傷勢。

顧君華在此之前已經打過了三針封閉,並且每一次都讓傷病更加嚴重。

顧君華垂眸盯著冰面思考了一會兒,這是身體與夢想的碰撞,她需要做出選擇。

很快,顧君華笑了一下,她再一次擡起的眸子裏只剩下堅定:“打,我一定要拿下兩個名額,不論付出什麽代價。”

哪怕她爭奪的名額,她自己不能上場,但她為自己的國家做了一點什麽事情,這也很好。

...

經過了殘酷的期中考試,蘇酥仿佛脫掉了一層皮,她們家吳爺爺蛻皮都沒有這麽厲害的。

不過。

“明悅你真好。”

他們這次期中考試的題目,其中最起碼有百分之七十都是明悅跟她講過相似題型。

這是什麽神仙同桌!

明悅撫了撫眼鏡框,露出了一抹屬於大佬的笑容。

既然自己的同桌都這麽幫助自己了,自己是不是要給她送點什麽禮物呢,蘇酥摸著自己的下巴想著。

可是明悅會需要什麽呢?感覺她什麽都不缺。

蘇酥盯著自己的同桌從頭到腳看了個遍也沒有什麽想法。

感受到蘇酥掃視自己的視線,明悅有些不自在,總感覺像是自己今天沒整理儀容一樣。

但明明剛剛自己在廁所看著還是一個小美女。

明悅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見到明悅的這個動作,蘇酥腦子裏突然閃過一絲亮光,她知道要送什麽了!

保證明悅喜歡,說不定以後會讓她經常送的。

現在的初中考試都是不同年級錯開時間段進行,初一下午考試,初二上午考試。

蘇酥目前初二,他們考試考完了就需要圓潤的離開,將位置留給初一的小學妹和小學弟。

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蘇酥背著包跟明悅一起離開。

徒留下一臉羨慕的任子濤,他們並不在冰上訓練基地訓練,就連上學的路都是相反的。

真是苦命的暗戀生涯。

兩人在訓練館前分開,蘇酥去了花滑館,明悅去速滑館。

回到花滑館對蘇酥來說就跟回家了一樣,這裏的每一寸地方都是蘇酥熟悉的。

此時的場館裏一個男生正在訓練跳躍,只見他咻的一下,啪的一聲,一個3A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看上去輕松的不得了。

“啪啪啪。”蘇酥海豹式鼓掌,這個3A可以跟訓練空間的NPC一拼了。

一百分值得擁有!

只是這人誰啊?蘇酥自認一點都不臉盲,這個人她確實沒有見過。

聽到鼓掌的聲音,男生和旁邊的教練都看了過來。

王韻給了蘇斌一個眼神後便朝著蘇酥的位置走來。

蘇斌則繼續在原地看著那個男生做各種動作。

“看什麽看,繼續啊。”蘇斌剛準備讓男生再做一遍動作就發現他在發呆。

這男生怎麽還呆住了呢,一點都不專心。

不會是腦子不好使吧,花樣滑冰雖然沒有很多用腦子的地方,但不代表它不需要,算分也是一項技能。

男生回過身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又不舍的看了一眼門口的身影,之後才在冰上繼續著之前沒有完成的動作。

蘇酥看見王韻的身影之後就沒有再關註那個男生,王韻的臉色不太好,蘇酥有些擔心。

“嬸嬸,你的身體沒事吧,我就跟你說平日裏要養生,你不信我,現在是不是很難受?我這裏有熱水你喝不?雖然說‘多喝熱水’是一句直男語句,但不能否認它的功效...”

剛剛還準備跟蘇酥解釋一番的王韻:......

“停。”王韻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我沒有不舒服。”

蘇酥皺眉:“諱疾忌醫不是好事,咱家有錢,什麽病都能治,大不了去國外治療,姐姐不會舍不得花錢的...”

有病就要早治療,拖到後面會很難治療的。

眼見著蘇酥的思路越跑越偏,王韻還是決定直接說出來,視線飄忽了一會:“蘇酥,我們跟你說件事情哈。”

難道是重病已經被檢查出來了?

明明上輩子的嬸嬸沒有檢查出病狀,怎麽現在就病了,難道是她的重生造成的?

完了完了,她重生一回,救了自己怎麽就害了嬸嬸!

蘇酥瞪大著眼睛,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比她上回自由滑之後還要劇烈。

她此時非常害怕從王韻的嘴裏聽到那個讓她難受的消息。

“我跟你叔叔要給你收個師弟。”

“嬸嬸就算你...嘎?”

不是生病嗎?

蘇酥在風中淩亂,冰場裏冰冷的空氣將她的心都凍住了。

她剛剛想那麽多,合著是腦補的太多。

王韻有些茫然,還能出什麽事情?

算了,這都不是大事。

“你要好好照顧你的師弟,記住了嗎?”不過以蘇酥的性格也不會欺負別人的。

這點他們所有人都放心。

既然不是生病,那在蘇酥的心裏也就不重要了,多個師弟就多個師弟吧。

有了師弟,那她就是大師姐,地位瞬間上升,必要時候可以指揮師弟幹活。

那場面,有點小爽。

“行,我等下就去跟師弟交流交流,對了,我這師弟叫什麽啊?”

王韻:“他叫顧雲安,跟你差不多大,比你大了幾個月。”

只大了幾個月?

蘇酥:“那他的天賦很好嘛,剛剛的那個3A跳的真好。”

同樣的年紀,她的3A完全沒有那麽好看。

人家這才是真正的天才。

這邊蘇酥和王韻交流完,那邊的顧雲安的測試也已經完成了,現在正站在蘇斌的面前說著什麽。

不過仔細一看,顧雲安的視線時不時的往蘇酥這邊瞟一兩眼。

其他人沒感覺,但蘇酥這個當事人是有感覺的。

這個師弟認識她嗎?

蘇酥有點好奇地看回去,順便露出了一個大大笑容。

現在像她一樣這樣第一次見面就這麽和善的師姐不多了。

師弟以後要好好孝順才行。

感受到蘇酥的視線以及那個笑容,顧雲安立馬轉頭盯著蘇斌。

她,她好,好可愛。

轉頭的瞬間,顧雲安的面上恢覆成了往常清冷的模樣,只是耳尖的粉紅暴露了他的心思。

當然這麽一點征兆除了他本人沒有人知道,蘇酥更加不會知道了。

她只覺得自己的這個師弟好像有點害羞?

天啦擼,作為師姐她要保護好他,國家隊的糙漢可太多了,堅決不能讓他被同化。

突然被顧雲安炙熱的眼神盯著的蘇斌:???

這孩子這麽怕他不收他嗎?那他這麽猶豫是不是不太好?

“放心,你的天賦很好,等下去辦手續就可以了。”

說著,蘇斌還拍了拍顧雲安的肩膀安慰他。

完全不知道蘇斌心裏想法的顧雲安楞楞地點頭,他還沈浸在蘇酥的那個笑容裏。

她對自己笑了誒。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美好的誤會。

“來來來,蘇酥,給你介紹一下你的師弟。”蘇斌見那邊的王韻和蘇酥也談好了,立馬招手讓她過來。

蘇酥顛顛地跑了過來,她也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師弟是個什麽模樣。

只是隨著距離的縮短,蘇酥越來越感覺不對。

怎麽肥事,越靠近越覺得她這個師弟的腦門變得越來越...亮!

本來就很反光的腦袋在冰面以及燈光下被照得更亮。

啊,這。

花滑選手裏有光頭的嗎?

蘇酥表示很疑惑,並且急需解答:“他這...需要芝麻丸嗎?”

生發效果一流噠,她都準備給明悅批發一大箱,送給師弟也是可以的。

顧雲安聞言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其實已經長出來了一些發茬,只是不太明顯,只有用手觸摸才能感受到硬硬地短發茬。

“那個,這是我之前剃的光頭,不是掉的。”

雖然但是,他還是要解釋一下,不能讓蘇酥一直誤會。

蘇酥松了一口氣,看來這是可以長出來的,剛剛嚇了她一跳

“你...”

“叮鈴鈴~

電話的鈴聲在空曠的冰場上響了起來,眾人都朝著聲音的來源——蘇斌的□□看去。

蘇斌輕咳了一聲。

這麽多的視線集中的位置讓他有點慌張。

掏出手機,蘇斌先是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萬一要是騷擾電話那就不接了。

不過此時能夠打到他手機上的電話,怎麽想也不會是騷擾電話,只見上面顯示著張指導的名字。

蘇斌心裏咯噔了一下,張指導在世青賽之後並沒有回國,而是直接去往了世錦賽的舉辦地點。

算算時間,這個時間正是世錦賽女單成績出來的時候。

這可是關乎著明年溫哥華冬奧會種花的女單的出戰名額。

究竟是二人競爭還是兩人共同站在冰場上。

“餵,張指導。”

“好,好,我會跟她說的。”

掛掉電話,蘇斌轉身一臉嚴肅地看向蘇酥等人。

其他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將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蘇斌接下來要說的話上,想要知道那邊的情況。

不過看著蘇斌這幅嚴肅的模樣,難道那邊的情況不太好?

“君華,她...”

“君華怎麽了?都說不能逞強的。”

“君華姐怎麽了?”

雖說兩人以後很可能會是競爭對手,但蘇酥可以說是顧君華看著長大的,兩人交情很好,蘇酥對她的感情也很深,她很喜歡這個大姐姐。

見眾人的胃口都被釣了起來,蘇斌一改剛剛的嚴肅表情,咧開嘴角:“她拿到了第七名!”

“啊?”

眾人都還沒有從剛剛的思緒中抽出來,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

“第七名?!”

“那不是有兩個名額了!”王韻可太知道裏面蘊含的信息了,她這幾天每一天都在琢磨這件事情。

如果有兩個名額的話,蘇酥今年升組以後正好可以參加明年的冬奧會。

這個消息一下子讓整個冰場都沸騰了起來,明明只有七八個人,此時卻吵得像是幾十個人在說話。

能夠參加奧運會,是每一個運動員的夢想,蘇酥也不例外,她從正式踏上冰場的第一天就開始想象這麽一個機會。

現在,這個機會就在她的前方。

...

健身房裏,林燕正在教練的監督下使用彈力帶進行訓練。

陳教練時不時在本子上記錄著林燕的訓練情況,見林燕的這組訓練即將完成,不由提醒道:“今天的訓練差不多都完成了,等下上冰的時候將跳躍全部練幾遍就可以結束了,你多休息一會兒,這幾天的訓練量太大了。”

林燕聞言皺起了眉頭,似乎對這話有些不滿意:“我想要加練。”

自從蘇酥奪得了世青賽冠軍之後,國家隊剩餘的幾個小女單各個都在努力訓練,而本來就努力訓練的人則是更加的努力,她們覺得別人能夠做到的,她們也可以做到,只要練不死就往死裏練。

林燕也不例外,她想要超過蘇酥,她想要證明她一點都不比蘇酥差!

想著訓練是好事,然而過猶不及,陳教練忍不住說道:“你這個星期的訓練已經超標了,隊醫說你的肌肉已經出於疲勞狀態,這不是什麽好事情。”

林燕繼續做著動作,並沒有說話,明顯是不同意陳教練說的話。

這時,外面傳過來一陣歡呼聲。

兩人都停下動作去聽,花滑場館裏一般都不會有這麽吵鬧的時候,除非發生了大事。

“你繼續訓練,我去看看。”陳教練拍了拍馮悅的肩膀,接著她放下手中的記錄本走了出去。

林燕見陳教練離開,她也停下了訓練的動作,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等陳教練再回來的時候,她臉上的神情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不好看。

林燕心裏一個咯噔:“教練,怎麽了?”

難道是世錦賽的成績出來了?

陳教練深吸一口氣,擰著眉回答道:“世錦賽女單的成績出來了,顧君華在第七名。”

“我們明年的冬奧會女單有兩個名額。”

聽到這裏,林燕神情瞬間變得緊繃了起來,她很焦躁。

有兩個名額就意味著能夠有兩個人參加明年的冬奧會,其中肯定有一個顧君華,但另一個...

一想到這裏,林燕心裏一陣酸澀。

那是奧運會,是所有運動員的夢想,也同樣是她的夢想,現在只有一步的距離。

“教練,我要加練。”

這次林燕的語氣非常的堅定,明顯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盡管如此,陳教練還是不太讚同。

每個人的身體都是有一個承受限度的,林燕很明顯已經到了極限,再過多的加壓只會在某一天突然‘砰!’的一聲爆炸。

林燕卻不是這麽想的:“媽媽,我想要超過她,我不甘心。”

聽著這聲媽媽,陳教練嘆了口氣:“那你按照我給你安排的來練,不要自己隨意加練。”

對於自己的這個女兒,她沒有辦法狠下心,也沒有辦法不答應她的請求。

作為一名花滑教練,陳教練一手帶大並教導自己的女兒,她了解林燕,她是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可能在她的心裏還是不忍心的吧,看著這麽努力的女兒,如果連最後一點爭取的機會都沒有,那該多麽遺憾。

...

看著蘇酥進入泡腳模式,王韻便從她的房間裏出來,看著手上的訓練計劃,她有點發愁。

他們家蘇酥以前可是一個能不動就不動的小孩,現在竟然開始要求加練了,還不是普通的加練,而是大量的訓練。

蘇酥現在最大的缺點是力量不夠,體力不行,動作標準還有技術儲備都是合格的。

但就以上的兩個缺點就能讓她在成年組變得不再耀眼。

“怎麽樣?”蘇斌見王韻出來了,趕緊上去迎她。

作為一個叔叔,現在這麽晚的時間也不好在蘇酥的房間逗留,只能讓王韻去溝通。

“先增強體力吧。”

這是蘇酥最大的缺點,也是在短時間內能夠有巨大進步的一個點。

而力量這一項的見效比較慢,更何況蘇酥本身不是易胖體質,漲肌肉對她來說就是折磨。

蘇斌:“行,我等下就去跟老柳商量,制定一份計劃出來,我們從明天開始執行,爭取將蘇酥的短板給補上。”

王韻也是這個意思,不過還要多加上一點別的。

“肌肉訓練也要加上,不然都沒有力氣跳起來,老靠轉速也不行。”

力量訓練雖然麻煩且見效慢,但也要加上,一點一點慢慢來。

蘇酥的跳躍特點就是高度高、轉速快、遠度也不錯。

但利用轉速的跳躍很容易在發育以後丟失,笨重的身體很可能讓蘇酥直接沈入湖底。

比起讓蘇酥的成績更好,他們作為叔叔和嬸嬸更傾向於讓她的職業生涯更長。

“行。”蘇斌點了點頭,這些都不是事,最主要的是當事人能夠配合。

蘇酥的事情決定了,那麽今天就還剩下最後一個事情了。

兩人對視一眼:“顧雲安,怎麽辦?”

對於顧雲安,蘇斌的了解要多一些,包括他那個特立獨行的造型:“比咱蘇酥大幾個月,剛剛過了十五歲生日,上面的意思是讓他升組,到時候用佟廿拿到的第二個資格進入冬奧會。”

“就算不能拿到名次也要讓他鍛煉一下。”

目前國家隊加上顧雲安總共有四個男單,其中佟廿不需要擔心,而直接指定顧雲安使用第二個名額,已經可以看出上面對顧雲安的重視,也有對男單的希望。

蘇斌:“他現在已經掌握了全部的三周跳,四周跳也能跳,可以足周但落冰還需要練一下,天賦可以說是獨一檔的,這一方面可以和蘇酥相比了。”

“如果說國家隊的男單裏,除了佟廿以外能夠參加冬奧會的是誰,估計也只有他了。”

“畢竟,冬奧會的標準目前他是最接近的。”

冬奧會並不是國家有名額就能隨意派人參加比賽的,它會對選手的最低總技術分進行限制。

只有超過它設定的分數才能參加冬奧會。

其實這個想法很好,讓顧雲安盡快的成長,但不同於上面為了成績的考慮,王韻考慮更多的是顧雲安自己的想法:“上面的想法很好,但我害怕顧雲安承受不住。”

參加冬奧會同樣也意味著升組,與女單要經歷最為兇險的發育關相比,男單很少會有沈湖的。

相反,他們在發育時所增長的肌肉還可能會讓他們的成績或者是動作難度更進一步。

所以,男單的成年組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混的,每一位選手都是有兩把刷子在身上的。

而顧雲安迄今為止都沒有參加過國外的賽事,之前只有一個全錦賽的銀牌。

蘇酥好歹參加過世青賽,下個賽季參加大獎賽也就差不多了。

她就擔心顧雲安第一次上國際賽場就被打擊到了,到時候心理出現問題怎麽辦。

殊不知多少運動員都倒在了心理因素上,顧雲安這都屬於拔苗助長了。

蘇酥聽了王韻的話噗的笑了出來:“你以為一個能給自己剃光頭的人,他的心理會很脆弱嗎?”

好像是哦。

王韻想想也覺得對,現在可不是人人都能去剃光頭的,還大刺刺的露出來。

雖然顧雲安的那個顏值能夠撐得住這個造型,但看起來也是夠奇怪的。

王韻已經能夠想象出來顧雲安去滑那種優美曲風的節目是什麽感覺了。

顧?光頭?雲安:別,我還能搶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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