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挑眉：“那麽快就得到這些消息，你又色誘了？”

“想什麽呢？我是那樣的人嗎？”沈翊一個畫本就拍上杜城的狗頭：“等待會在車上我再給你說。”

──

沈翊看著李之念在他面前不斷顫抖的模樣，異樣的感覺更加強烈。

在他們找到李之念並且知道了她名字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拿到了她的個人信息。

“李之念，你再害怕什麽呢？”沈翊問。

他總是帶著幾分儒雅的笑意，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絲框眼鏡，遮蓋住他眼中的銳氣，看起來倒是平易近人。

“你的肌肉抖動是有一定規律所在的，這是人在有意識的控制自己的肌肉下才會有的抖動頻率。”

沈翊的言外之意，是在說李之念現在是在有意的向外界傳輸她很害怕，也就是說，她現在情緒的表達都在於她自己的控制下。

他的眸子含笑，似乎是並沒有說出什麽。

李之念依舊在顫抖：“警官，您能先讓別的警官都離開嗎？有些話，我只想給您說。”

沈翊點點頭，拿起手機發了條信息，並將手機屏幕對著李之念。

“消息我發了，你有什麽話是需要單獨給我我說的，你現在可以說了。”

李之念深吸了幾口氣，緩緩平覆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看著比剛剛鎮靜許多，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位警官，你要問我的，是不是不止這個案件。”

沈翊神色不變，只是把手機倒著放在了茶幾上。

“哦？你的意思是？”他聲音平靜，淺淺的勾起了一抹笑容。

“還有之前的那幾起無頭女屍案吧。”

李之念說的風輕雲淡，好似什麽都沒有察覺，幹凈無暇的眼睛緊盯著沈翊，卻讓沈翊心頭一顫。

沈翊的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桃花般的眼睛微微上挑，淡棕色的眼睛註視著李之念，就像一個優雅的藝術家。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不介意去聽聽你口中的故事。”

“警官，如果我說的不是故事呢。”坐在病床上的少女宛然一笑，灼灼目光緊盯著沈翊。

“那你所說出來的每一個字，你都需要承擔相關的法律責任。想好再說。”沈翊提醒。

李之念耷拉下腦袋，原本有些發亮的眼睛變得有些暗淡：“本來還想逗逗警官您的呢。”

“那就讓我給您講講這個故事吧，不，應該是事故。”李之念聲音有些啞。

──

“他啊，是我的男朋友，我們在一起已經兩年多了，他從來沒碰過我。”李之念陷入了自己的回憶。

“我最初以為他是心疼我，我覺得他很愛我，他也真的愛我，雖然不碰我，但是我能感受到，他是真的喜歡我。”

……

“我們之間有很多很多快樂的回憶，和他在一起之後我好像再也沒有了一絲煩惱，我對他說我準備好了，我可以受得住的，我們結婚吧。”李之念微微停頓，她垂下眸，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我沒想到，我是真的沒想到，他突然掐住我的脖子，問我我是不是看不起他，我是不是嫌棄他，我是不是……”

李之念坐了起來，她的表情開始有些猙獰。

“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看不起他，我不知……不知道他身體其實有些問題，我沒有侮辱他的意思。”

她清麗的臉上滿是淚痕，她抿著唇瓣，眼睛通紅。

“他為什麽會覺得我嫌棄他呢？我做錯了什麽嗎？”

“直到那個晚上，他拉著我，帶著我走進了他在郊區房子裏的地下室。”

李之念的身子緊繃，她下意識的去撫摸自己的傷口，似乎只有刺骨的疼才能證明她此刻還是活著的。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沒辦法繼續說下去。

“喝口水。”沈翊緩緩靠近她，手中拿著張紙巾：“擦擦吧。”

他的聲音溫和，安撫著李之念。

她的目光緊盯著沈翊，眼神逐漸堅定下來，她咽了口唾沫，繼續說了下去。

……看到了那個地下室下，用一種藥水泡著的，都是人的頭顱，都是女人，和那個女人長的差不多的女人。”

忍受並不會平息痛楚，這此後，隨著李之念的敘述，讓沈翊腦中的脈絡逐漸變得清晰，拋去個人因素下並非準確的敘述，剩下的都是實打實的證據。

……

──

“那個男的叫什麽名字？”杜城問。

沈翊搖搖頭：“她不願意說。”

杜城歪頭看了眼沈翊，轉而笑了開來：“你還說你不是色誘，咱們警局已經去了好幾波了，應是一個字兒都沒扒出來，還得是你啊，婦女之友沈老師。”

“去去去，滾一邊兒去。”

在不了解的外人眼中，沈翊嘴角總勾著幾分看似儒雅的微笑，眾人只覺得他是個謙謙君子，儒雅淡然。

而杜城覺得，如果非得用一句話來形容沈翊的話，那只能說。

沈翊是個變態，優雅的變態。

七年前那件事之後，沈翊考研考公留校任教，還把心理學學的不錯，甚至他那麽弱雞的個人還能通過警察的體格測驗，還能考個持槍證。

嗯……雖然說，現在還是個弱雞。

足智多謀啥都會的弱雞。

杜城轉頭看了眼沈翊：“你也看出來了吧。”

“嗯。”沈翊點頭。

“那個李之念有問題。”杜城說。

聽見了杜城的話，沈翊嗯了聲，點頭，他低頭翻開自己的畫本：“她說的話有真有假，剛剛你也聽到了錄音，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太順暢了。”杜城接話。

“對，順暢的就像講一個故事一樣，她所有的顫抖，都源自於偽裝。”

杜城猛然停車，此時正好到了一個路旁，杜城轉頭，有些驚訝：“你是說！”

“對，她也有嫌疑。”

杜城有些發楞，他的腦海中不斷的重現那天晚上的場景。

對！怎麽會那麽巧！

那麽巧的他們就收到了報案，那麽巧的他們剛好趕過去，那麽巧的他們就正好發現了這些細節，就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撥弄著一切。

“杜城，你有沒有想到那個案子。”

“你是說陳舟？”

“嗯。”杜城手握住了方向盤，深吸了口氣：“也可能是她有些創傷性應激障礙了，我們待會先回去警局，然後帶著李晗，蔣峰他們一起去那個錄音裏面說的那個郊區的房子裏一趟。”

──

沈翊站在風中，顯得身子都有些蕭瑟，他看著杜城的背影，一種違和感映在心中，他總覺得有些奇怪，可又說不上來。

“沈翊，跟上！”杜城轉頭看了看，小矮子竟然不在自己身後，他轉頭找了找沈翊，沖他招了招手。

“來了。”沈翊應聲。

杜城和蔣峰一起撞向這座房子的門，連撞幾下，這門終於被撞開。

沈翊和李晗緊跟在他們倆身後。

走進這門，映入眼簾的就是這座房子的客廳，映入眼簾的黑白灰色系的裝潢。

沈翊套上鞋套，越過杜城和蔣峰，他走遍了四周，覺得這個房子的布局有些奇怪。

他走在地毯上，卻突然發現這裏的地面走起來的聲音和其他的地方有著明顯的不同，沈翊帶上一次性的醫用手套，掀開地毯。

他俯下身子，敲了敲地板。

這塊地板敲下來和別的地板的聲音都不一樣，是空洞的聲音。

沈翊摸了摸地板四周的縫隙，他看了杜城一眼：“這裏應該就是地下室的入口，我們……

他話還沒完，就看見杜城觀察著一個球形擺件，他伸手拿起。

那塊地板開始移動，沈翊手還扶著那塊板磚，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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