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沈翊和杜城在結局之後並肩作戰的那些事

杜城握住手中的手電筒，撲面而來的是一陣血腥氣，他盡量屏住呼吸，把手電筒的光對準地面。

入目的場景可怖，滿地的鮮血，墻壁上一個用鮮血畫出來的“死”字。

地上躺著一個女人，原本身上穿著的衣服已經殘破不堪，白色的襯衫被血染成了紅色，心口正中一個匕首。

後面新來的警察看到這幅場景有的都跑出去透氣，還有的忍不住當場就吐了出來。

杜城戴上手套，觸碰了下女人脖子上的脈搏，他閉了閉眼，嘆了口氣：“交給法醫驗屍。”

正要離開，轉交給檢驗科的警官收集現場指紋和證據，卻突然聽到了一聲細微的聲音。

“救救我，救救我……”

杜城轉身，大踏步往聲音的方向走去，面前是一個棕黑色的櫃子，他打開櫃子。

少女衣不遮體，渾身臟汙，臉色泛青，眼神透著絕望，她手裏握著張紙片，胳膊上青紫一片，還有著幾條刀痕。

杜城將自己的視線往旁邊偏了偏，招了個女警察過來。

“帶回警局，這可能是唯一的目擊證人。”

杜城忍著自己生理性的不適，回到了警局。

他們當警察的，很多重口味的場景也都見識過，但今晚看到的這個場景太有沖擊力了，罪犯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殺害，這是淩虐，他們迅速的去包圍現場，清理現場，保護現場。

也開始對那個櫃子裏的少女展開調查。

──

“城隊你看，這個心口的匕首，和我們之前發現無頭女屍所構成的管制刀具應該屬於一類，市面上只有這樣的刀才能造就這樣的切割面。”何溶月拿起這個匕首，放在桌子上，展現在杜城的面前。

匕首不同於市面上一般的匕首額，刀刃有一些倒刺，整體呈彎月狀，杜城隔著密封袋拿起匕首，反射的光倒映出杜城的臉。

“去查，去查市面上有沒有哪家再賣這種匕首的，要是沒有……”杜城停頓了下，他的手指隔著密封袋細微摩挲：“我們現在的突破口就在那個女人身上了。”

他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麽，大踏步沖出了門口。

迎面撞上了個人，杜城擡起頭：“沈翊，遇到你正好，我們現在去找那個女證人，她一定見過這個兇手，而且很有可能這兩個月的幾起案子，都是同一個兇手。”

沈翊剛穩住自己的身子，就被杜城連拖帶拽的拉出了警局，杜城開車帶著他去了醫院。

“杜城，你說這幾起案件你猜測可能是同一個兇手，你有什麽證據支撐麽？”

“還沒有，現在正要去找。”

聽到杜城的話，沈翊微微點頭，他從自己挎包裏拿出一張畫紙：“不要讓你的個人直觀感受去影響自己的判斷，我們判案講的是證據，不完全是猜測和推論，我知道你懂這個道理，但是杜城，記住，你要時刻保證自己是理性的。”

前方正是紅燈，杜城停下車子，拍了拍沈翊的肩膀，他聲音透著平靜：“我會的，你放心。”

──

“你好，李之念李女士是麽？”

“…………是李之念。”

沈翊走近李之念，給她遞了杯粥，隨後又退回了安全距離外，他勾起唇角，眼中都帶著笑意：“早上還沒吃飯吧，剛剛在樓下看到有人再賣粥，也不確定你現在傷怎麽樣了就沒給你買那些包子之類的東西，先墊墊肚子，如果還餓到話我待會去給你買點吃的。”

……謝你。”女孩聲音微小，明顯還沒從驚嚇中恢覆過來，她沒有擡起頭，卻盯著沈翊的手直看。

沈翊的手也很精致漂亮，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手裏拿著本畫本，視線往上走，他穿著一件oversize風的白色體恤，外面穿了件棕黃色的薄外套。

李之念慢慢擡起頭，這才看到了沈翊的臉。

她的目光停在沈翊的臉上久久不能轉移。

“這位警官，你的眼睛真好看，臉也好看。”

沈翊頓了一下，他莫名的從這個語氣，這句話中，突然想起來了自己曾經經手過的一個案件──

褚英子。

她也這樣說過他。

沈翊失笑：“謝謝，你也很漂亮，三庭五眼的比例都很標準，等這件事結束了你也病好出院了，你會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警官您真的覺得我很漂亮麽？”李之念問道。

“真的很美。”

沈翊看著李之念逐漸放下自己的防備心理，他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挪了挪，觀察著李之念的反應，淺淺挪了半米，沈翊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接下來，我們來回憶一下，之前傷害你的那個人可以嗎？”

李之念瞳孔突的睜大，她瞬時開始發抖。

“我不知道，我不知……

沈翊遞過去張紙巾：“擦擦吧。”

他看著女孩有些顫抖著擦著自己額頭上的冷汗，手不自覺的攥了攥：“喝點粥吧，先墊墊胃。”

他看著女孩咬著吸管，走了出去。

杜城在外面等著，看著沈翊出來，問道：“怎麽樣，問出什麽了嗎？”

“沒呢，怎麽可能這麽快，人家姑娘收到了心理創傷，心理創傷我都不怕，還好她是記得的，等會多多安撫，應該能夠問得出來。”

“靠你了。”

沈翊本想要拍拍杜城的狗頭，手伸了一半，卻發現自己身高不太夠，他把手往外偏了偏，拍了拍杜城的肩膀：“這不只是你的職責，也是我的義務。”

──

“你能摘下眼鏡，讓我仔細看看你的眼睛嗎？”

“當然可以。”沈翊把眼鏡取下，整個人少了幾分溫和，多了幾分肆意淩厲，他的眼中含笑，註視著李之念。

“你的眼睛真的好美……”

李之念的嘴角淺淺勾起，她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

“警官，您今天來找我，是因為我是唯一一個在場的活人，對麽？”

沈翊微微挑眉，直覺讓他感覺李之念這句話有些矛盾：“唯一一個活人？”

李之念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回應，她只是深吸一口氣：“警官，我可以告訴你我看到的所有，但是警官，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沈翊面色不變。

李之念她的情緒穩定下來，她歪了歪腦袋：“現在還不能告訴警官，不過對於警官來說是很容易的事情。”

“那也要李女士將自己的訴求一五一十的告訴我，我才能夠確定我是否能給你一個很好的答覆。”

兩人臉上都帶著笑，卻都各自打著自己的算盤。

這倆人加起來二百五十個心眼兒都得多。

沈翊見到李之念的第一眼都知道李之念不是什麽簡單的人，之前大概是被嚇懵過去了，但是就算是那種情況，李之念還是保障了自己的權益，讓警局的人把她送到了醫院，而不是帶她回警局給她配備一個醫生。

“我希望警官您能夠保障我的安全。”

“這個簡單，只要你能夠說出有效證據，我們當然能夠保障你的安全。”沈翊笑著。

隨著的還有著一句沒有說出口的話。

“在現場的不一定是受害者，旁觀者。”

李之念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張口：“他的眼型細長，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桃花眼，帶著一個金框眼鏡……”

——

四十分鐘後……

沈翊遞給李之念一幅畫：“這是不是你見到的那個人。”

李之念瞳孔微縮，有些震驚：“是他！”

沈翊斯文儒雅的臉上透出了幾分真正的笑容，他走出病房門，把自己的這幅畫遞給杜城，又讓旁邊的警察繼續在病房門口守著。

“杜城，這個應該就是兇手了，還有，在我們溝通的過程中，我現在也認同你的猜想。我想，我知道了那幾個消失的頭顱在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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