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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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後,徐松白臉上的淤青都消了,結束了居家辦公,回到辦公室,又在保險箱裏看到了紅寶石首飾。

徐松白覺得自己快有保險箱後遺癥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把一個蛋糕做了防腐處理放到保險箱裏,太傻了。

就算蛋糕上的都是他演過的角色,他承認栩栩如生,還是太傻了。

一沓子便簽紙,他反覆看了很多遍,像是講了一個故事,一個貓變成了女孩給他送衛衣,完全說不通的故事。

還有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似乎背後都有故事,可他完全記不得了。

雖然都不值錢,但能看出來用了心,尤其是那些手工的工藝品,那些小松樹,上面蓋著白雪,樹下一大兩小三個松鼠好像代表著什麽。

馬上要聖誕節了,徐松白感覺很空虛和窒息。

徐松白又把車開到了鹿豆糕家的樓下。

第一天等了一個小時,他覺得自己瘋了,連忙開走了。

他堅持了一天,隔了一天,他去了A大。

在校園裏漫無目的逛了逛,甚至在食堂吃了頓飯,只覺得鹹,吃了幾口就放棄了。記憶裏有一抹影子,總是很開心的在笑,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那影子是方思思。

他把車停在學校門口,等了很久,終於看到了鹿豆糕,她已經不戴口罩了,戴了個帽子,露出小巧的下巴,摟著同學的胳膊笑得合不攏嘴,似乎冷風都溫柔了起來徐松白下了車,走到鹿豆糕面前。

“Hi……”鹿豆糕楞了下就認出來徐松白,看著王樂媛審視了戴著帽子口罩的徐松白幾秒,她忙道:“樂媛,你去那邊等我一下吧。”

王樂媛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徐松白。

“你找我有事?”鹿豆糕沖著不遠處的王樂媛笑了下。

徐松白頷首,抿了抿嘴唇,說:“我有些東西想還給你……”

鹿豆糕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樣,“什麽東西?”

“一些小玩意兒,我搬家的時候可能弄錯了。”

鹿豆糕伸出了手,“給我吧!”

徐松白打開車門,拿出了首飾盒,“還有一些在我家裏,我忘記帶了。”

“這套首飾太貴了,我不能收,你忘記帶的那些我不要了,麻煩你幫我處理了吧!謝謝,拜!”鹿豆糕微笑了下,不想多說什麽向王樂媛走去。

徐松白突然說:“這套首飾,你沒必要還給我。”

鹿豆糕眨了眨眼,“都還了這麽久,你又送給了別人,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沒送別人,李……總之,我覺得應該把那套首飾給你。”

“我只戴過手鏈,全網都是圖,你有沒有送人或者別人借戴都跟我沒有關系。”鹿豆糕很無語,“你到底想說什麽?算了,我還有事。總之,謝謝,首飾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如果當初我知道手鏈那麽貴我不會收的。畢竟我也買不起同等價值的什麽送給你。”

“你戴過了還給我……”徐松白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只是想面對面說點什麽,不想放她走。

“你不會是想讓我買了那套首飾吧?我只戴過手鏈,我可以把手鏈買回來,按新的價格給你。”鹿豆糕不想跟他多說,只想快點離開,手鏈可以放在二手網站上賣,估計賠不了多少。見徐松白一臉悶悶不樂,又道:“我現在沒有那麽多錢,可以考慮分期付款嗎?這樣吧,你讓律師找我吧!具體我們再協商。”鹿豆糕看了看表,表示她很急,邁步離開。

看著鹿豆糕連再見都不想說,徐松白突然冒出一句:“晏溫不是很有錢?”

鹿豆糕轉過頭望著他,清澈見底的眼眸裏全是受傷和不敢相信,“好,我管他借,如果你還有別的想法,或者你覺得我應該再支付什麽給你,希望能讓你的律師找我列好清單,下次您就不用來學校找我了。”

徐松白懊悔不已,不知道怎麽話趕話變成了這樣,“我沒有那麽小氣,再說你何必說的那麽慘,晏溫的錢……”

鹿豆糕的眼神冰冷地刺向他,“我不知道你今天是不是閑得無聊來蹙我的眉頭,讓我難堪,你做到了,你真的很厲害,有事還是讓律師和我聊吧,我現在真的很忙。”

這是徐松白真正生氣的樣子?斤斤計較?還是無聊了想來整整她。

“爺爺的電影,選角一直不順利,你和晏溫來試鏡吧!”

鹿豆糕一瞬間心灰意冷,她應該從沒看清這個人吧!“別拿爺爺開玩笑,這是底線。”

“沒開玩笑,我覺得你和晏溫演技都不錯,尤其是你。說謊的時候連眼睛都不眨。”徐松白明明看到了鹿豆糕眼底的受傷,可他心裏不舒服,就想和她一起沈淪在痛苦裏。憑什麽騙了他三年多,兩個人現在幸福的在一起,他只想看鹿豆糕和晏溫互相怨恨,分道揚鑣才痛快。

鹿豆糕閉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強迫自己把痛苦和眼淚咽下去,再睜開眼睛,只剩下毫無感情聲音,“好,你覺得我從頭到尾都在騙你,那你說,我騙了你什麽?錢嗎?資源嗎?我至始至終都是個沒有姓名的人。連小助理的名你不是也讓現女友頂替了嗎?我是什麽?你當我是什麽?一個你愛而不得時的慰籍!一個無聊時的消遣!你說你失去了記憶,那你連心都沒有了嗎?”

鹿豆糕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她不想讓徐松白看見,跑向王樂媛拉上她就走。

徐松白想拉住她,又控制住自己的手,不可以。

他像是玩一個開放世界的游戲,他的記憶都是斷壁殘垣,但又總有些蛛絲馬跡能讓他想象到原貌是什麽。

手機和保險櫃像是潘多拉寶盒,總是在告訴他,方思思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王樂媛只有歪著頭才能看見被巨大冰淇淋高腳杯擋住臉的鹿豆糕,只見她低著頭,一勺接一勺的吃著,“你們不是分手了,那個小哥哥他怎麽還來找你,求覆合啊?”

鹿豆糕手停了一下,“不是,來氣我。”

王樂媛使勁砸了下桌子,“靠,渣男,白瞎那一雙像徐影帝的眼睛了,睜眼瞎吧!竟敢欺負你,下次再見到他,看我不罵死他!開那麽貴的車,一定是傍上富婆了,分得好!我男朋友的發小是高富帥,改天我介紹你認識一下,氣死那個王八蛋。”

鹿豆糕看了眼周圍,已經有人看過來了,壓低了帽檐,“你小點聲!”她又想了想,反正已經分了,總瞞著好友是不對的,她把椅子挪到了王樂媛邊上,“你能答應我保密嗎?”

“圈內大八卦嗎?我肯定能保密,我的人品你還不知道。”王樂媛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鹿豆糕附在她耳邊說:“剛才那個人就是徐松白。”

王樂媛呆楞了半天,“臥槽,今天不是愚人節吧!”看著鹿豆糕認真的眼神,王樂媛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等等,我有點亂,你讓我捋一下。”

鹿豆糕討好的餵了一口冰淇淋給她。

王樂媛皺著眉頭,“那李之瑤是怎麽回事?他無縫銜接了?”

“不算吧!”

“怎麽不算!你是真好欺負!”王樂媛一臉氣憤,“我不行了,脫粉了艹,我要回踩!”

“你剛答應過我要保密的!”鹿豆糕忙按住她,“我們是和平分手,他沒做什麽。”

“啊!!!!太憋屈了!”王樂媛也開始瘋狂吃冰淇淋。

晚上,王樂媛忍不住上了小號,在CP粉群裏說,小助理不是李之瑤,徐影帝不是說過小助理是高考狀元,李之瑤沒有在國內參加高考,是在國外上的大學。

有人回,李之瑤在國外大學成績很好,跟狀元也沒差啊。

王樂媛氣憤道,很多地方都對不上,小助理陪徐影帝拍戲的時候,李之瑤的賬號上分享的可是國外的景色。明明就是徐影帝始亂終棄無縫銜接,渣男,我脫粉了,說完王樂媛就退了群,大小號都取關了。

不少CP粉都有疑惑,確實有很多東西對不上,雖然李之瑤刪除了很多動態,但互聯網是有記憶的,徐影帝沒有打假,大家就只好把疑惑按下。

現在王樂媛像是點燃了星星之火,大家又開始小範圍的討論起來。

鹿豆糕等了幾天,徐松白的律師也沒有上門,搞得鹿豆糕很尷尬,她前兩天去請了尹蒙的爸爸,尹蒙的爸媽早就簽過保密協議,也熟悉。雙方律師都在,能一次性把事情說清楚最好。

她不想把這件事告訴晏溫,萬一兩個人見面再打起來,只是管晏溫借了錢,說想買個東西。晏溫連問都不問就把錢轉給她了。

她也不是冤大頭,只是很喜歡那個手鏈,李之瑤拍過照片只是那它放在一旁,肯定是嫌棄她戴過,鹿豆糕不想讓那個手鏈在李之瑤手裏徐松白看著眼前的協議,十分礙眼,他是中間商嗎?還有差價賺。轉身把手鏈扔給律師,“協議改一下,我不要錢。”

“這是對方律師發過來的,我們順其……”律師看著徐松白沈下了臉,“我現在聯系對方律師,馬上改一下。”

鹿豆糕看著尹蒙爸爸拿回來了手鏈,“不要錢,我不想收。”

尹蒙媽媽拉住她的手,“暖暖,你可別犯傻,一個舊手鏈而已,憑什麽給他錢啊,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不能便宜他!我幫你問問珠寶商,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小尹蒙委屈地說:“媽媽,我不是男人,我是男孩,我是好東西!”

尹蒙爸爸在考慮是不是帶親兒子去查查智商。

鹿豆糕按市價把錢匯到了徐松白的賬戶。

徐松白隔了兩天才看到進賬信息,皺著眉頭把錢退回,顯示賬號不存在。想了半天措辭,發過去變成了對方拒收。

徐松白第一次體驗到被人拉黑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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