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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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麽?”晏溫看著左顧右盼的鹿豆糕問。

“看有沒有鬼。”鹿豆糕自從徐松白出現在A大門口,她就開始害怕。

怕見到徐松白,不知道徐松白還會說什麽傷人的話。

“大白天見鬼?你見過鬼嗎?你怕鬼?”晏溫無語地看著她。

鹿豆糕望著天空,有些落寞,“我沒見過鬼,很多時候我希望有鬼,希望爺爺能來看我,我很想念他,如果能和爺爺一起過年就好了。就算遇到別的鬼,我希望可以幫他找到思念他的人。也不賴!”

“萬一是吸血鬼呢?”晏溫知道她很想念兩個爺爺,她看問題的角度總是跟別人不同。

“你是說你自己吧!”鹿豆糕小聲說,想了想問,“大巫不是說只有三年,為什麽阿肆說我們還綁在一起。”

晏溫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我不是說過,我的三年和你的三年不同。”

鹿豆糕白了他一眼,“那你的三年是多久?”

晏溫沒說話,可能是一輩子吧。

鹿豆糕心裏忍不住高興起來,沒回答那就是很久很久吧。馬上要放寒假了,在家就不用擔心了遇到前男友。

快要過年了,鹿豆糕想了想,晏溫不吃東西,劉姨放了假,就剩下她自己吃飯感覺太難受了,她向曲喻發出了邀請,曲喻恢覆了單身,如果能回國多一個人熱鬧一點。

曲喻欣然答應了,徐松白也邀請了她年後參與電影的選角。

鹿豆糕像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宅女,在家裏琢磨吃的東西,在另一邊的客廳安裝了一大面墻的鏡子,在家裏跳舞、運動、譯書。十點睡七點起,規律的不像話。

曲喻很快就回國了,在鹿豆糕的一再勸說下退了酒店,住到了家裏,他們一塊去采購各種各樣的年貨。曲喻不是個話多的人,但在鹿豆糕的感染下,也開始聊一些事,他們更多的時候在聊爺爺,曲喻甚至有了領養一個孩子的想法。

曲喻終於放下了,似乎那些年的怨恨隨著父親的去世都煙消雲散了,只記得小時候一家人幸福在一起的日子。

過年前,三個人去陵園看爺爺,在飛機上遇見了徐松白,曲喻通知的。

一路無話,曲喻不知道內情,也沒有打聽。

仔細擦去爺爺的墓碑上的塵土,將祭品和鮮花擺好,幾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對所有人來說,這都是不容易的一年。

“要不您來看我吧!”鹿豆糕突然說:“今年沒人給我包紅包了。”

鹿豆糕沒有哭,聲音很輕柔,“晏溫還沒學會和面,他太笨了。今年您不在,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上餃子。今年我休學了幾個月,不過您知道我很會念書,所以沒耽誤什麽,一科都沒掛。那兩本書您都要看哦,我譯的,是不是很厲害,我隨您了嘛,什麽都能輕輕松松搞定。一年了,不至於因為果汁還在生我氣吧!就今天晚上吧,您托個夢給我好不好?”

曲喻抱了抱鹿豆糕,在心裏對父親說:挺奇怪的,以前我非常不喜歡和你說話,當你走了,我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也老了,不能再把自己當孩子了,沒了幼稚的理由。我開始半年一體檢,怕自己會遺傳媽媽的乳腺癌,也怕會遺傳你的老年癡呆。我和Amy分手了,突然就理解你和媽媽說的怕我沒人照顧的感覺。爸,我也很想念你。

“小顏江和他的伯父生活在一起,他伯父是個很正直可靠的人,我會照顧暖暖,您放心。”晏溫半天才憋出了一句。

徐松白咬著牙沒說話。

出了陵園好一會兒,車上還是很安靜,鹿豆糕突然說:“有個特別好笑的笑話。有個男人跟一女同事玩打手背的游戲,他不小心抓到了女同事的手,破了一點皮,然後女同事一臉認真的拿出手機,正在男人以為她要拍照發朋友圈控訴的時候,只見女同事在網上搜索,被單身狗抓了需要打狂犬疫苗嗎?哈哈哈。”

晏溫轉過頭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沒笑。

曲喻拍了拍她,沒說話。

司機大哥倒是挺給面子,“需要打嗎?”

鹿豆糕尷尬地笑了笑,“抱歉,我笑點有點低。”

曲喻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在她耳邊說:“做你自己就好,不用討好所有人。”又大聲對晏溫說:“你真的跟我父親年輕的時候很像。”

晏溫轉過頭,“我一直以為那是爺爺在開玩笑。”

曲喻笑著說:“一會兒我找老照片給你們看。”

車開不進老巷子,幾個人在巷口下了車,走進民國海派建築巷子裏,看著高高拱起的券門、繁覆的花紋浮雕和清水磚墻,他們推開掛著銅制門環的朱紅色的大門,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房間裏家具上落了厚厚的一層灰,鹿豆糕簡單打掃了一下,晏溫和徐松白還是當對方不存在的狀態。

曲喻找出相冊放在桌上,“你們看,晏溫和我爸爸是不是有點像。”

晏溫和徐松白都湊了過來,照片上,爺爺穿著覆古的西裝,連鹿豆糕都不禁擡起頭對比了一下,爺爺比晏溫胖一些。但五官真的很像。

晏溫又往後翻了翻,感覺怪怪的,相片都是一個角度。

“奶奶好有氣質啊!”鹿豆糕看著照片發出感嘆,“以前的旗袍真漂亮。”

曲喻點點頭,“是啊,不過我就不喜歡旗袍,太板人了。”

徐松白問,“有奶奶的正面照嗎?”

“沒有,我母親右臉上有傷。”曲喻笑著說完,進房間拿了幾件旗袍出來,“暖暖,你要是不嫌棄地話,送你吧,留個紀念。”

鹿豆糕忙說:“我當然不會嫌棄,這好漂亮啊!都是好料子,我一定會好好保存的。”

“可以借我拍個照嗎?發給服裝老師。”徐松白面無表情地問。

鹿豆糕沒有把衣服給他,放到了桌面上。徐松白一一鋪好,拍照,“這樣看不出效果,能不能麻煩兩位穿一下。”

曲喻笑道:“我可穿不上,這些是我母親年輕時候穿過的,人到中年疏於鍛煉。暖暖,你幫幫忙吧。”

鹿豆糕皺了皺眉,問:“喻姐,家裏有扇子嗎?”

“有,我找找。”

幾個人站在院子裏曬太陽,鹿豆糕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一身粉色的旗袍,嬌而不作,粉色襯得她冰肌玉骨,舉止嫻雅,正是民國妙齡女子的模樣。

扇子擋住了巴掌大的小臉,只露出黑直及腰的長發隨意披散著,徐松白的分寸只丟失了一瞬就又找了回來,他很快恢覆沈穩,拍了幾張照片和視頻。

鹿豆糕又換了套灰藍色印花雪紡旗袍,柔而不弱,正好雲彩遮住了陽光,她換了雙高跟鞋,搖曳生姿,立刻就有了江南煙雨朦朧的氛圍感。

她垂著眼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徐松白楞在那,拍了幾張照片,自動腦補了爺爺和奶奶的故事。

徐松白不由自主的開口,“真的不考慮試鏡奶奶那個角色嗎?”

“你不要太過分。”鹿豆糕走回房間換下了旗袍。

徐松白說完就後悔了,就算合適,他這個投資商也會最終PASS掉,看著前女友和現男友在片場卿卿我我,他又不是抖M。

每次遇到她,總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腦會做出一些不像他的行為。

鹿豆糕氣鼓鼓的回了酒店,堅決不跟徐松白吃飯。

徐松白鄙視她時說的那句說謊的時候連眼睛都不眨,不停地在耳邊環繞,蔑視的眼神她永遠也忘不掉。

鹿豆糕對晏溫說:“改簽吧,今晚就回去。”她多一秒都不想看見他,跟他待在一個酒店裏都讓她感覺窒息。

曲喻要多留一天,沒想到在飛機上,又遇到了徐松白,他也改簽了。

鹿豆糕的白眼要飛上天了,同一排座位,她選擇戴上眼罩耳機靠著窗口,一直睡到B市。

小楊接機,看到了鹿豆糕跑了過來,“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你等我一下。”鹿豆糕從晏溫包裏拿出特產和自己做的零食,“這個豬肉脯和奶棗是我自己做的,你嘗嘗。”

“謝謝!小助理你太好了,我特想念你做的零食。”小楊感嘆道。

徐松白在旁邊咳了一聲,小楊趕緊說:“拜拜,我是來接老板的。”

“嗯,好,改天聊。我下次多做點,快遞給你。”鹿豆糕一點不介意,和晏溫一塊兒去打車了。

“你們就不怕得腸胃炎。”紅燈,徐松白一臉嫌棄看著小楊和老陳左一口右一口的十分礙眼。

“以前小助理做的我都搶不上,特好吃,您嘗嘗?”小楊在副駕駛把豬肉脯遞給徐松白。

徐松白接過封好扔到一旁,“我是你老板還是小助理是你老板?”

“吃的是無罪的嘛!”小楊抱緊了奶棗,看著自家老板伸出的手,又拿了塊塞進嘴裏,才上交。小聲地說:“早知道我就放包裏回家吃了。”

徐松白看著零食很煩躁,“三無產品少吃。”

“哦……”小楊翻了個白眼,以前也不知道誰吃的最歡,嗬,男人。

把徐松白送到了家,小楊在車裏找了半天,扔哪裏這是,罐子挺大的啊,怎麽就不見了呢?老板不會是拿走扔大垃圾桶了吧,做這麽絕。

徐松白家裏的茶幾上,有半袋豬肉脯和一罐奶棗,他看了半天,打開嘗了嘗,味道很一般嘛,哪有小楊他們說的那麽好吃。

不一會兒,零食就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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