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關燈
淩晨兩點,馬路上沒什麽車,徐松白的酒還是被嚇醒了,倒不是鹿豆糕開的快,40邁,她都快趴在方向盤上了,不停地念叨著,“怎麽晚上路上還有車,那個車為什麽超過我還到按喇叭,嚇我一跳。”

徐松白無奈地說:“我們叫個代駕吧!”

“不要,快到家了。”

“可能還要一會兒,Babe開快點,沒事的。”下一秒,徐松白就感受到了推背感,“也不用這麽快……”

鹿豆糕嬌嗔道:“你怎麽回事!你要求不要那麽多嘛!”

她又恢覆了慢吞吞的開法,徐松白放棄了,以前他和晏溫只是不讓她上高速,現在覺得就不要讓她摸方向盤了。

好不容易到了車庫,鹿豆糕松了一口氣,停車入庫是她學的最好的,一把進。驕傲地說:“怎麽樣,我厲害吧!”

“厲害……”徐松白笑著點點頭,玩味地看著她,過了兩秒又吐了一個“吧”字。

“不準猶豫!”鹿豆糕瞪了他一眼。

下了車,徐松白靠在她身上,“頭疼,我喝多了。”

“不是說喝多的人都不認為自己喝多了嗎?”鹿豆糕忙扶住他。

“是嗎?可能我比較有自知之明。”

進了電梯徐松白把頭靠在她肩膀上,鹿豆糕擡手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臉,“頭很疼嗎?”

徐松白頷首,回到家,鹿豆糕沖了蜂蜜水給他。徐松白喝了一口,皺起眉頭,拿開了。“苦的?”

“怎麽會?蜂蜜壞了?”鹿豆糕喝了一口,“不會啊!甜的,你再試試。”

徐松白看著她如流光閃耀的眼眸隱隱帶了些期待,低下頭覆在她的朱唇上,撬開牙關,品嘗裏面的甜蜜,久久才松開,微喘著說:“是甜的。”

醫大已經開學了,晏溫還是聯系不上。鹿豆糕開始惶惶不安,只能安慰自己,晏溫不會不告而別,他只是去送小顏江了。

曲喻回老宅將爺爺的東西都整理了出來,包括幾十本日記,爺爺並不是每天都記,只是偶爾寫幾句感觸和一些救不回病人的遺憾和自責。

徐松白和鹿豆糕商量著想把爺爺的事跡拍成電影,致敬醫務工作者。

曲喻同意了。徐松白和鹿豆糕開始每天忙著的梳理爺爺的事跡。

敲門場響起,鹿豆糕看著門口的一身臟布衣的小男孩紅了眼眶,“阿溫,你怎會變回去了?”

徐松白聽到聲音,走到門口,“暖暖,誰來了?”

鹿豆糕一陣慌亂,“他……”

“我是晏濉。”晏濉很有禮貌地沖著徐松白行了個禮。

“他是晏溫的弟弟.”鹿豆糕趕緊點點頭。晏隨?隨便的隨?臨時起的唄,晏溫還挺有急智。

關於山上,時間越久,她已經漸漸記不清了,只記得晏溫和自己曾經變成貓。

徐松白看著晏濉風塵仆仆,向後看了看問:“晏溫呢?他在後面嗎?”

鹿豆糕忙道:“晏溫有事,最近不會回來了。”

晏濉問:“阿溫回山上了嗎?”

鹿豆糕看著他一臉認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演的還挺像!假笑了下,對徐松白說:“是,阿溫打電話說估計要晚一些日子回來,早上打過電話我忘記了。”

鹿豆糕把晏濉拉到晏溫的房間,“阿溫,你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大巫讓我下山歷練。”

“你沒有哪裏不舒服吧?”鹿豆糕仔細看著他身上,這是只記得剛下山時候的事了?

晏濉搖了搖頭,仔細看著房間的擺設,看著她手裏的平板,問:“這個是什麽?”

鹿豆糕一陣心疼,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才回來,現在好像回到了剛下山時的樣子,試探地問:“顏江呢?”

“顏江是誰?”晏濉茫然地問。

“你需要血嗎?”鹿豆糕伸出手指,看著他表面一切正常,不知道怎麽能幫他。雖然心裏很想打他一頓,肯定是又瞞著自己去幫別人,搞成這樣太讓人擔心了。

“不需要,我想洗澡。”晏濉推開了嘴邊的手指,不太理解鹿豆糕的行為。

“那你什麽時候能變大呢?”

“不會變了,過幾個月我就回山上了。”

“那讓劉姨去幫你買合適的衣服。”鹿豆糕紅了眼眶,以前晏溫受傷了養一養就好了,看來這次傷得很重。打開衣櫃拿了衣服,領他去了浴室教他怎麽用。

鹿豆糕滿面愁容出了臥室,看見徐松白又勉強露出笑容,“他們兄弟長得很像哈……”

徐松白頷首,問:“晏溫家裏有幾個孩子啊?”

“兩個……”說完鹿豆糕又有點後悔,萬一過兩天晏溫恢覆變大了怎麽辦,趕緊轉移話題,“你怎麽開始對晏溫好奇了?”

“晏溫是自卑吧,一直瞞著自己的身世,你們不用這樣的。”徐松白握住她的手,眸中都是無奈,“你準備什麽時候把你們的事情全部告訴我啊?”

“結婚以後吧,先把你騙到手再說。”鹿豆糕伸了下舌頭,開起玩笑。

“不是已經騙到手了嗎?”徐松白認真道:“明天我們去領證吧!”

鹿豆糕怔住了,“不要這樣隨意的說出口好嗎?”

“嗯,現在沒有鮮花和戒指,明天就算了吧!”徐松白還是忍不住好奇問:“你不是在孤兒院長大,什麽時候知道晏溫是你表哥的?你的親生父母……”

“無意間知道的,就挺巧的。”鹿豆糕急於轉移話題,表情很不自然,慌亂地問:“你……剛剛說領證是認真還是開玩笑的,你跟多少個女孩說過這個話?”

“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只會跟你一個人說,以前沒和別人說過。”

“意外?看來有很多預備役女孩等著啊?”鹿豆糕挑著眉看他。

“我說的意外是萬一我死了呢?所以趁著好好活著,我要是求婚,別拒絕我。”

“您可閉嘴吧!”鹿豆糕捂住他的嘴,“別胡說八道!”

徐松白抓住她的手,黑色的瞳眸裏全是真誠,“我只聽我老婆的話,所以,盡快嫁給我吧!”

鹿豆糕覺得徐松白說的太輕易了,“懶得理你!”

晏濉穿著肥大的衣褲坐在沙發上一眼不眨看著電視裏的新聞。

鹿豆糕幫他把衣服卷了卷,以防掉下來,附在他耳邊不放心地問:“你真的沒事嗎?”

“小花你為什麽這麽問?”晏濉的大眼睛裏充滿了迷惑。

“以後不許叫小花!”鹿豆糕翻了個白眼,“叫暖暖,算了,你直接叫姐姐吧!”

“我比你大。”晏濉好看的眉眼都揪到了一起,認真思考著。

鹿豆糕被他的樣子萌到了,捏了捏他的小臉,“我比你高,所以你得管我叫姐姐!”能欺負晏溫她心裏暗爽。

“原來山下是這樣……姐姐。”晏濉沒猶豫,清脆的聲音響起。

鹿豆糕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拍了拍胸脯,保證道:“你放心吧,無論發生了什麽,姐姐罩著你!”鹿豆糕拿起平板給他買衣服,又買套西裝,穿上一定會超級帥氣!

晚飯,徐松白望著依舊沈默看電視的晏濉問:“你這個表弟也不愛吃飯嗎?”

鹿豆糕尷尬地笑了笑,“和晏溫一樣愛吃零食,不用管他。”

“他不用上學嗎?不是馬上開學了?”

“他……生病了,你應該看出來了,他有點自閉,休學了,你不用擔心。”鹿豆糕後悔極了,但關於山上的事她已經快忘光了,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掩蓋,心裏祈禱著晏溫快點恢覆吧,她不想再說謊了,“我覺得劉姨今天燉的這個湯好好喝哦,你多喝點。”

鹿豆糕怕晏濉身體有問題,不敢讓他一個人在家裏,去哪裏都帶著他。王樂媛被晏濉萌壞了,買了一堆零食給他,晏濉推開,“我不吃。”

王樂媛拉著鹿豆糕撒嬌,“你就讓他收吧,你弟弟也太乖了。”

鹿豆糕:“你多吃點胡蘿蔔吧!”你可能眼神不太好……那麽明晃晃的嫌棄……

晏濉上課比所有人都認真,幾天時間把教材都看過了,第一次非要站起來回答問題的時候,鹿豆糕和王樂媛都懵了,老師看了晏濉半天,長得很好看,還像小大人一樣,穿著西裝三件套,打著領結,“這是誰家的小孩?”

所有人都指著鹿豆糕,她只好站起來給老師鞠了一躬,“老師,對不起,他是我弟弟,我弟弟有一點……”鹿豆糕用手指著太陽穴,暗示著,“麻煩您多擔待!”

“沒事,坐下吧,聽得比你們都認真。”老師倒是不介意有人蹭課,學生聽得認真,更有動力講下去。

鹿豆糕忙輕聲囑咐他,“你不要再引起註意了。”

“你為什麽不開心,我在幫你們,你們都回答不上來。”晏濉歪著頭無辜地看著她。

鹿豆糕扶著額頭,無奈道:“謝謝您,下次別幫了!”

晏濉困惑地問:“你的表情為什麽和話是相反的?”

“求您別說話了……”

熊孩子!

晏濉平常就會拿著平板跟在鹿豆糕身後,像個小尾巴。小尹蒙很喜歡這個酷酷的小哥哥,認真聽他講話,還不跟他搶零食。放了學寫完作業就跑到樓上找晏濉玩。

鹿豆糕左邊是晏濉,右邊是小尹蒙,腳前還有一只大金毛,下班回家的徐松白有些無語,就沒有他的地方呢!

昨天晚上,晏濉非要坐在鹿豆糕房間的沙發上看書,十一點還去他的房間敲門問鹿豆糕為什麽不回房間睡覺。

徐松白只能看著鹿豆糕走,去洗冷水澡,他覺得婚後也不想要小朋友,太煩了。就算生也要生個女兒,小男孩太討厭了。

趁著鹿豆糕和小尹蒙在彈鋼琴,徐松白忍不住偷偷問晏濉,“阿濉,你哥哥什麽時候回來?”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晏濉目光異常平靜地看向徐松白。

“聯系不上他我有點擔心,晏溫大學還沒上完。”

“上大學很重要嗎?”晏濉臉上露出了似有似無的笑意。

徐松白愕然看著晏濉,總覺得他有超出年齡之外的智慧,“學業半途而廢太可惜了。”

晏濉閉著眼靜靜地聽著音樂,好久才說了一句,“在錯誤的路上,半途而廢就是及時止損。”

徐松白無奈笑了笑,這孩子是在哪裏聽到的人生雞湯。

鹿豆糕年後就沒有再收過小尹蒙的錢,兩家相處的很好,小尹蒙的媽媽經常送一些自己做的蛋糕上來。

一大一小彈鋼琴也不再專門約時間上課,來了就彈一會兒當玩游戲了。

“哥哥,我教你好不好?”小尹蒙看到晏濉閉上眼,以為他無聊了,跑到他旁邊,數著手指頭笑嘻嘻的說:“這樣我就是你師傅了,然後姐姐是你師……公。”

“她跟公有什麽關系?”晏濉不解。

小尹蒙手托著下巴,“那叫什麽?”

“如果我想學為什麽不能直接跟姐姐學?”晏濉認真地問。

“不行!不行!”小尹蒙馬上擺著小手,“姐姐……會欺負你的!我最好了!你跟我學吧!”

鹿豆糕:……我還在這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