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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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松白請了朋友們來家裏聚會。高章和楚瀟玖宣布隔天去領證,高章妥協了,婚後調回B市。

吃完飯,徐松白看高章笑容有些勉強,把他叫到了書房。

楚瀟玖和蘇焱聊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手上的戒指不見了。大概看了一下,晏濉正站在露臺上看風景,她走過去彎下腰,笑著對晏濉說:“小弟弟,你是不是拿了姐姐的東西啊?”

鹿豆糕把晏濉護到身後,“你什麽東西不見了?”

“戒指,剛剛他一直盯著我的戒指。”楚瀟玖臉上的鄙夷快藏不住了,晏濉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很廉價,不吃飯就坐在旁邊看著他們。

“他不會拿你的東西,是不是掉在哪裏了,我們去那邊找找吧。”

“不用那麽麻煩。”楚瀟玖拉過晏濉,手要伸進他的兜裏。

鹿豆糕攔住她,“你不要這樣。”

楚瀟玖尖叫了一聲,捂住了剛剛拉著晏濉的手,“好疼,他身上怎麽有電?”

徐松白和高章聽到聲音從書房走了出來,房間裏所有人都望向這邊。

“靜電吧?”鹿豆糕蹲下拉起晏濉的手查看,“你沒事吧?”

晏濉搖了搖頭。

楚瀟玖手還麻著,高章跑過來看了一下,沒有任何傷口。

徐松白問:“怎麽了?”

“她說我拿了她的石頭。”晏濉面無表情看著他們。

鹿豆糕忙道:“我弟弟他不會拿別人的東西的。”

“那是你跟我求婚的鉆戒!”楚瀟玖感覺手越來越疼了,捂著手已經懶得裝了,“翻翻他的兜不就知道了。”

“小玖,你是不是掉在別的地方了?我們找找吧?”高章打了個圓場。

楚瀟玖推了一下高章,“你不相信我?”

“大家今天都挺高興的,你的戒指不是有點大嗎?沒準掉在了哪裏?”高章攬住女友的肩安撫。

“我剛剛發現不見的時候已經看過了,到處都沒有。”楚瀟玖瞪了男友一眼,又在他耳邊輕聲說:“這個小男孩剛剛就不見了,之前還一直看著咱們聊天,肯定是撿到我的戒指躲起來了,肯定在他身上。”

高章半蹲下平視晏濉問:“小弟弟,你看見戒指了嗎?那個戒指對我們很重要,能不能幫我們想一下?”

晏濉疏離又冷漠地說:“我不喜歡石頭,她剛剛一直在故意亮戒指,晃到我,我才看了幾眼。”

楚瀟玖翻了個白眼,糾正道:“那是鉆石!”

鹿豆糕堅定地說:“他不會亂拿別人東西的。”

徐松白頷首,“阿濉對這些不感興趣。我們找找吧!”

胡亦低下頭審視著四周說:“大家幫忙看看身邊,應該是掉在哪裏了。”

“我要去那邊搜搜看。”楚瀟玖沒有賣徐松白和胡亦的面子,她一直很輕看鹿豆糕,覺得她的弟弟應該也是本性玩劣的小孩。

“那邊是我家,你有什麽權利搜!報警吧!”鹿豆糕能忍受別人瞧不起她、誤會他,但不能忍受別人用這樣的態度對晏溫。

“什麽你家,那邊還不是小白給你買的。”楚瀟玖嗤笑了一聲。

“那邊不是我買的,我只買了這邊。”徐松白眉頭緊皺,感覺有點不認識楚瀟玖了。

“她不是把錢都捐了,看來是在騙人呢!或者小白你確定她只有你一個男朋友?”楚瀟玖感覺控制不了自己的嘴。

晏濉勾起嘴角看著楚瀟玖。

“小玖,你別這樣說。”高章拉了拉女友的衣服。

“你真惡心,你不要再用碰過屍體的手碰我,你每次碰我我都想吐,你碰我,我都要洗好幾次澡!”楚瀟玖捂住了嘴,看著高章使勁搖了搖頭。高章滿臉震驚。

馬青巖在茶幾底下看到了戒指,“在這。”

“你……為什麽從來不對我說?”高章臉沈了下來,盯著女友的眼睛,感覺心在流血,“你是因為這個原因不想跟我結婚嗎?”

“不是!”楚瀟玖剛想把話兜回來,一松開手,實話又說了出來,“和你在一起我能得到什麽,沒錢沒事業心,除了解刨血腥又惡心屍體你還能幹什麽。”

楚瀟玖捂著嘴不敢再說話,只是沖著高章拼命搖頭。

“我們分手吧!”高章一把推開女友,跑了出去。胡亦和馬青巖趕緊追了出去。

蘇焱過來關心地問楚瀟玖,“你怎麽了,沒事吧?”

楚瀟玖出言譏諷道:“我能有什麽事,只是缺少一個有實權在位的爹靠著。”

蘇焱沒想到她的槍口會沖著自己,轉身走了。大家看著楚瀟玖感覺她變了一個人,但這些話應該是她的真心話,楚瀟玖捂著嘴哭著跑了,沒有一個人阻攔。

一場尷尬的鬧劇弄得大家都沒了聚會的心情,大家都找了借口走了。

鹿豆糕牽著晏濉回到另一邊,眨了眨眼,問:“剛剛是不是你弄的,楚瀟玖才會說實話。”

晏濉笑著點了點頭。

“在山下這樣不是會被反噬?”

“沒事。”

鹿豆糕拉起他的袖子,胳膊上沒有出現花紋,“真的沒有不舒服?”

晏濉堅定地搖了搖頭。

鹿豆糕用了一晚上時間,把爺爺和奶奶失散前的部分試著寫了出來,不多,十幾頁紙,隔天一早小心翼翼拿給徐松白看,清澈的眼睛裏充滿了期待。

徐松白看得很仔細,四十分鐘後揚起頭,眼裏的欣賞快溢出來了,“寫的很好,不過變成劇本的話還需要找專業的編劇。”

“我就是試著寫寫,那我發給喻姐看看。”鹿豆糕手舞足蹈興奮地轉了個圈。

“她昨天晚上沒有睡覺。”晏濉從鹿豆糕身旁走過,對著徐松白說。

鹿豆糕白了晏濉一眼,“你昨晚也沒睡,咱們倆誰也別說誰好嗎?”

徐松白放下平板,驚訝地看著她,“暖暖你別太著急了。”

“不是啦,我就是一寫就興奮了。”鹿豆糕露出一口小白牙。

晏濉雙手抱臂,冷冰冰地開口,“你昨天晚上喝了三杯咖啡。”

鹿豆糕:……拆我臺你很開心是不是?

“真可愛!”她使勁揉著晏濉的小臉,在他耳邊輕聲質問道:“你跟誰是一夥的!”

“我在……說……實話!”晏濉的一句話被她揉碎了,斷斷續續才講出來。

徐松白想了想,“阿濉,昨天的事,我替我朋友向你道歉,對不起,她冤枉了你。”

晏濉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嗯,但我不接受道歉。”

徐松白看著晏濉有點發楞,笑了笑,這兄弟倆不僅長得像,性格也是一脈相承。

曲喻很認真的看完了,標註了意見,又補充了一些她知道的細節,兩個人約了晚上視頻聊,鹿豆糕回到臥室補眠。

晏濉坐到沙發上看著徐松白,開口道:“她身體很虛,應該好好休養。”

徐松白頷首,“嗯,以後你也多幫我看著她,如果她再熬夜你就去找我。”

“我要帶她回山上。”晏濉嚴肅認真地說,臉上帶著與外表完全不同的成熟。

山上?晏溫一直沒回信息是因為沒信號?難道他們都是少數民族?徐松白沒有當真,以哄孩子的口吻問:“好啊,山上?在哪兒?”

“你不能去的地方。”晏濉冷冷看了他一眼,仿佛這個問題徐松白不應該問。

“哦,好吧,不過你姐姐還要上學啊,等她放暑假吧!”徐松白以為他是童言童語,想摸摸晏濉的頭,被他一歪頭避開了。

“不準摸我的頭!”

“好,哥哥錯了。”

學校組織的Cosplay活動,現場十分熱鬧。

鹿豆糕COS一只小狐貍,戴著精致的狐貍面具,只露出小巧的下巴,性感邪魅。

王樂媛COS摩卡少女櫻,粉粉的。晏濉被迫穿上了哥特風黑白蕾絲禮服,戴上了假發,COS夏爾。他倒是無所謂,反正都是衣服,除了好像變成了人形立牌,不少人都在排隊和他拍照,小臉上寫滿了拒絕。

晏濉問,“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鹿豆糕正拿著手機不停地拍,“我們再玩一會兒好不好?不然咱們倆的衣服白買了,很貴噠!”

晏濉強忍著大家目光的洗禮,“你答應過我的事情還記得吧?”

“什麽?”鹿豆糕彎下腰問。

“我聽話,你這個學期結束跟我回山上。”晏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嗯,知道啦,我不會失言的。”鹿豆糕捏了捏他的小臉。

晏濉長舒了口氣,眉毛依舊緊皺。鹿豆糕寫了張禁止拍照的紙粘到了晏濉的衣服上才好了點。

一個魔女帶了一只全黑的真貓咪來,大家都圍了過去。

“它好可愛。”王樂媛拿著手機不停的拍照,“怎麽拍不出來啊,拍出來就是一團黑。”

“它很擔心你。”晏濉指了指魔女,“這裏的怪人太多了,它覺得很危險,它想回家。”

“不好意思,他開玩笑的。”

鹿豆糕扶著晏濉的肩膀把他帶到一旁無人的角落,蹲下來與他平視,想了想道:“我們普通人是聽不懂小貓咪說什麽的,對未知事情的求知欲又很強,如果大家知道你會一些我們不會的東西,可能會有人想把你抓走做研究。你知道,我很弱,到時候,我可能沒辦法救你。”

晏濉不以為然,“你們嚇到貓了,他們抓不到我。”

鹿豆糕無奈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只希望晏溫能早點恢覆。“我們不是說好了,聽我的。這段時間我們低調一點,好不好?”

“好吧!”晏濉無奈又確認道:“你要記得你答應我的事。”

“嗯,我當然記得。”鹿豆糕忙點點頭。

鹿豆糕和王樂媛打了個招呼,帶著晏濉散步回家,看著他一言不發,忍不住逗他,“嘿,兄弟,我要是能聽懂動物說話就好了,可以當獸醫、馴獸師,或者是動物學家。”

“它們很快樂。”晏濉主動牽住了鹿豆糕的手。

鹿豆糕聽到了路過狗狗的聲音。

金毛圍著主人繞來繞去:“主人昨天踩到我的腳了,給了我一個好大的一個骨頭吃,今天怎麽能讓主人繼續踩我呢?”

薩摩耶拉著主人跑起來,“主人你快點!大壯已經在公園裏等咱們了!”

泰迪蹦蹦跳跳跑到車輪前,“主人你等會兒回家!我喜歡這輛車,我要在這畫個地盤!”

哈士奇在嚎叫,“主人!等我回過神來已經在啃茶幾了,是我的嘴被別人控制了!不是我的錯!”

松獅的哈喇子滴到了地上,“主人!吃飯!吃飯!吃飯……你聞到了嗎?肉味。”

鹿豆糕樂不可支放慢了腳步聽。

晏濉歪著頭認真總結道:“你和它們好像沒有什麽不同,都很愛吃,也很容易快樂。”

鹿豆糕松開了他的手。

“你生氣了嗎?”晏濉追上鹿豆糕加快的腳步。

“有一點兒,你那樣說話在我們看來很沒有禮貌,但我知道你的本意不是想要罵我。”

“對不起。”晏濉牽住了她的手。“我說錯話了。”

鹿豆糕摸了摸他的頭,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以前的晏溫不這樣說話,更不會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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