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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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集沒集郵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現在急瘋了。

昨夜顧月時淋了一宿的暴雨,按理說以他戰神的體格, 淋一場雨是絕不至於感冒病倒的。但不曉得是哪個環節出了岔子, 就在她答應不會再說不理他之後,他就直挺挺地栽倒在她的懷裏,失去了意識。

他很沈, 沈念那點力氣還不足以支撐起他186的身體。他就像一座高山似的, 壓迫感十足地將沈念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如果沒有玄安的幫助,沈念估計也只能任由他壓著自己, 躺在冰冷的、還飄著冷雨的門外睡一晚。

耗費了兩分好感值, 玄安將顧月時移到了沈念的床上。

什麽?要問為什麽不直接把他轉移回自己的寢殿?理由很簡單, 距離很遠,要扣更多的好感值。

沈念摳門,舍不得。其次,直接把昏迷狀態的顧月時扔回去,她也實在狠不下這個心來。畢竟,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恐怕會影響到魂元。

把他移到床上後,沈念現在又面臨著另一個棘手的問題。那就是——如何把他濕透的衣服給扒了?

恨只恨她這幅軀體的靈力太低, 沒法捏訣快速烘幹衣服。不過就算是用她自己的身體,有很多實用型的法術她也不太會。

因為她從未系統地學習過這些, 什麽結印什麽寫符什麽治愈術等等一切理論知識她都不懂。她以前打架那麽厲害,全都是靠著實踐和天賦亂來的。

“他怎麽會突然暈倒啊?”沈念伸出手放在他額頭上, 又被燙得迅速收了回去, “好燙。怎麽回事?”

玄安調出他的生命體征面板, 對比著正常數值分析了一下,說到:“別擔心,暫時不會影響到生命。他突然暈倒是因為那塊玉牌。”

果然。

沈念猜得沒錯。

她猜到了也許是因為那塊玉牌。這世間,除了他自己,不會再有任何人能傷害到他。

“當初你和錘哥對擂的時候,玉牌替你擋了致命一擊,全都被反噬到顧月時身上了。他還沒來得及好好養傷,又被你氣了一下,郁結攻心,經脈紊亂,淋了場雨就徹底撐不住了。”

沈念沈默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喃喃自語:“他對我這麽好,我怎麽還得清呢?”

“宿主你別忘了,最後還要拿到他們的魂元。要是現在心軟了,我們做的一切都白費了。”玄安的聲音很堅定,堅定到甚至有些冷血。

不過也是可以理解的,它被制造出來就是為了協助她完成任務,不可能對攻略對象產生同情的情緒。

也慶幸有它在身邊,能時刻提醒她,不要淪陷不要心軟。

“若是我拒絕拿他們的魂元呢?會在好感值達到百分之百以後自動給我嗎?”

玄安原本不打算對沈念說實話,但想了想,覺得她有權利選擇,還是一五一十告訴了她:“魂元不會自動奉獻,需要你自己進行選擇。是選擇自己灰飛煙滅,還是選擇得到他們的魂元,都取決於你。”

沈念垂下眼眸,沒有再說話,看樣子像是在沈思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開始動手扒顧月時的衣服。

他的衣服穿得總是規規整整,一絲不茍的,扣子要系到最上面那個,腰封纏了一圈又一圈。衣服素雅無花紋,上邊一絲折痕也沒有。

禁欲克制到光是腦補一些畫面,都覺得是對他的一種褻瀆。

“他腰帶怎麽有三條啊救命!是有多怕被人扒拉掉嗎?”沈念一邊動手松結,一邊瘋狂和玄安吐槽,“上廁所不會著急嗎?”

還是霽夜的衣服方便扒,松松垮垮的,一扯就掉了。

就在沈念手忙腳亂,終於要把他最後一條腰帶扯開的時候,突然被顧月時擒住了雙手。他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滾燙的手心,阻止了她繼續往下的動作。

一雙深色眼眸半斂,不知清醒了沒有,迷蒙地盯著她。

濃黑的睫毛輕輕顫動,白瓷般的臉頰因發燒透出兩朵紅暈,粉□□白的,看起來實在讓人憐愛,莫名生出想要保護他的欲望。

平時越正經的人,生病柔弱的時候就越是忍不住想要欺負他。

“你衣服都濕透了,不換的話會燒得更厲害。”沈念小聲和他解釋。

企圖讓他知道,她扒他衣服沒別的想法,只是強迫癥難受,見不得衣服濕漉漉地就睡了。

那得多難受啊。

可是顧月時的眼神裏卻充滿了抗拒,他艱難地微微擡起頭,看到自己的外衣正敞開,露出裏面薄薄的褲子,臉色更加紅潤。

“…不行。”他的嗓音很沙啞,還有些甕甕的鼻音。

看來是真的感冒了。

沈念無奈:“你都生病了,我還能對你做什麽呀。我可不會趁人之危。”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看著他因生病收起冰冷淡漠的外表,整個人都變得軟綿易推倒的時候,她還是有億點點興奮。

說著,她就繼續伸出手準備將他的外衣剝下來。

但即使是生病了,他想要鉗制住她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下一秒,沈念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個沒留意,已經被他翻身起來,壓到在床上。

他將她籠罩在身下,形成一片安靜的狹小空間。

“不是生病了嗎?力氣這麽大…”

沈念緊緊盯著顧月時倏忽間放大的臉,他的深黑眼瞳裏還倒映著她小小的影子。

顧月時燒得連呼吸都是灼熱的,噴打在她的臉上,像是一簇簇小火苗,吹拂過的每一寸肌膚都被點燃。

也許是嗓子很疼,他的喉頭艱難地上下滾了一滾,劍一般的眉緊蹙起來。

“我自己來。”他的聲音聽起來更啞了。

只見他指尖閃過一道淺淺光芒,光芒甫落,身上濕噠噠的衣服已經變得幹燥潔凈。

前後不過眨眼間的事情。

這就是沈念為什麽不喜歡法術的原因了。本來是可以有很多很多肢體接觸的機會,本來可以趁機薅很多很多好感值的。結果他一個法術施下,什麽浪漫什麽暧昧全都沒了。

可惡!

剛一把衣服換好,顧月時就像是用盡最後一口力氣,眼睛一閉,一頭栽到她的肩窩裏,暈了過去。可是身體還壓在她身上,壓她快喘不過氣來。

她憋足了勁兒把他從身上往旁邊推了過去,他就乖乖地躺在那裏,把臉放在她的肩窩,沈沈睡去。

他一次次火熱的呼吸像撓癢癢似的,順著肩窩鉆進她的衣領裏去,激起一片小疙瘩。

就在沈念快要支撐不住睡著的時候,突然隱約聽到顧月時咕噥了一句阿念。

發音並不清楚,應該是燒迷糊說的夢話。

可是卻直接把沈念嚇醒,像從頭到腳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清醒。

嚇死了。

還好他只是在說夢話。

——

第二天清晨,負責叫起床的小仙娥來找沈念,手裏還拿著一件從妖帝宮殿送過來的衣服。

看著她的房門半掩著,小仙娥就以為沈念已經起床了,走個過場敲了敲門,放心地踏進房間。正欲開口講話,卻被眼前的場面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昨夜那位銀發玄衣,站在雨裏一整晚的年輕魔君,此刻正睡在沈念的床上,下巴舒舒服服地放在她的肩窩裏,看起來歲月靜好,十分安穩。

反應過來後,小仙娥迅速捂上眼睛轉身拔腿就開溜。

天吶,希望她不要長針眼。

她並不是故意想要看到如此香艷的畫面的。

等顧月時走後,小仙娥才敢回到沈念的房間,把妖帝給她的衣服遞到沈念手裏。

這是一件很漂亮的紫色羅裙,繡花繁覆精美,裙擺非常大,在陽光下還反射出五彩的流光。

“這是?”沈念接過裙子,疑惑道。

“這是您需要穿的衣服。”小仙娥按照妖帝的吩咐,如是回答。

需要穿的?

校服嗎?不愧是玄幻世界,連校服都這麽精致,仙氣十足。

等到沈念換好校服走到授課講堂的時候,關於她的八卦已經傳遍整個十三天了。

一走進課室,她就敏銳地察覺到大家看她的眼神有點不對勁。說不上來是哪種不對勁,但就是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難道說是因為這身衣服?

她還以為這裙子是校服,結果看著大家都穿的非常樸實,連花紋都不帶有的。唯有她,一身奪目的紫色長裙,招搖的像只開屏的孔雀。

“什麽情況?”她在腦海裏小聲問了一句。

“呃…宿主你往回看看就知道了。”

沈念猛一轉頭,看見同樣一襲紫衣的美麗少年,勾起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從門口走進來。

那件紫衣上繡的圖案正好和她身上穿的是一對。

“草。”

沈念這才反應過來。

神秘了半天,原來是為了和她穿情侶裝啊!還搞得這麽高級。

看到站在教室裏深情對視的一對紫衣情侶,原本是吃魔君的瓜的同學們又不淡定了。

這又是發生了什麽?

不是傳她和銀發魔君有關系嗎?怎麽現在又成了紫衣妖帝?明晃晃的情侶裝就差在身上貼著cp標簽了。

難道說,昨天晚上吃瓜吃錯人了?

不可能呀,一個銀發一個黑發,是得有多眼瞎的人才會認錯啊。

看著霽夜漸漸走近,沈念感覺快要窒息了。

作為德智體美勞全面開花的三好學生,她怎麽可以在學校如此明目張膽地早戀呢!還是和老師玩禁忌師生戀!

這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壞孩子。大家都是來認真學習,追求修為進步的,只有她!一天之內和三位老師傳了緋聞,甚至還被撞見和其中一個睡了。

這樣的戰績,放到高中可是會被點名批評開除學籍的!

就在沈念雙目渙散,不知所措的時候,霽夜已經似笑非笑地走了過來。

他一點也不嫌事大,毫不遮掩,大大方方地摟著她的腰,和她一起坐在座位上,擺出一副要開始聽課的模樣。

“你…你幹嘛坐在我旁邊?”

霽夜手撐著額角,輕笑著盯著她,眼神玩味又風流:“和你一起聽課,不行嗎?”

“你一個主君聽哪門子的課?”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語氣無辜:“陪夫人聽課有錯嗎?”

沈念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巴,防止他抖出更多石破天驚的話來。

“你別胡說!”她嗔了他一眼。

霽夜乖乖地被她捂住嘴巴,眼裏的笑意漸濃。他伸出溫熱的舌頭,暧昧地舔了舔她的手掌心,打了個圈。

沈念像觸電了似的,被舔得手心酥麻,迅速抽了回去。

“你今天怎麽回事。”平時都只是口嗨,一付出行動就羞澀的不行。

今天怎麽這麽大膽!

“你生氣了嗎?”

“你再打擾我上課,我就生氣。”

他微微翹起嘴角,俯身湊近她的耳畔,用低沈的氣聲問到:“那姐姐生氣了,會懲罰我嗎?”

不光是說話的內容,就連語氣都充滿了暧昧挑逗。

燥熱的氣息撲打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她怕癢地往後一縮。

她被這聲撩人的姐姐叫的耳尖一熱,心臟撲通撲通亂跳不停。

完了完了,感覺心率要兩百了。

“怎麽臉紅了?”他略有些得意地揚起一抹笑。

沈念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最近惡補了什麽奇怪的知識。

她的一撩就臉紅的純情boy去哪裏了!

“夫子都來了,別盯著我看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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