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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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去了趟醫院後,傅聽眠卡裏的錢驟減了許多,不知道陳醫生開了什麽藥那麽貴,讓本就不富裕的小夥兒雪上加霜。

這會兒他不得不考慮起生存的問題。

傅聽眠躺在床上用手機瀏覽招聘網站,看了一圈好一點的工作都需要本科畢業以上,傅聽眠的學歷相當尷尬,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拿到,大概只能出去端端盤子。

網頁從頭劃到底部,還是沒能找到幾家合適的,傅聽眠抱著微小的希望,輸入了現實世界的行業論壇網址。

……然後竟然真的登了上去。

看來小說世界挪用了一些現實世界的設定,並不是完全懸浮的,說不定他很快就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嘗試著用自己以前的號登陸,顯示並未註冊,登陸失敗,只能重新註冊一個。

傅聽眠的本職是it民工,上大學時上網看到很多美術相關的設計很掙錢,又自學了色彩和繪畫,經常接一些私活,加上工作後工資還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在二十五歲的時候買到了人生中第一套房子。

結果房子還沒有交付,他就意外來到了這裏。

穿越小說中天王涼破的主角沒讓他遇上,相反讓他成為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現在還要拾起自己的老本行掙錢。

可以說,臉黑的人各有各的十連三星加保底。

傅聽眠不合時宜地想起裴謙說要給他八千萬的事情,兩天了還沒個影,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在滿嘴跑火車,雖然他一開始沒抱希望,但。

軟飯,香香。

才兩天他就快要被資本主義的銅臭味腐蝕了!

不過一想到再見的時候裴謙不被他們一家人氣死就不錯了,傅聽眠只好打消討債的念頭。

傅聽眠刷出一單簡單的大學生畢業設計bug修覆,眼疾手快地點擊接單後,突然聽到外面有人叫他:“眠眠,出門了。”

是傅爸爸。

他起身打開門,就見傅川波一家三口已經穿得齊齊整整,早就做好了出門的準備。

……

得知裴謙答應跟傅家人見一面後,許美芝就開始大張旗鼓地組織起來。

她先是在世豪酒店訂了包廂,世豪酒店是本市數一數二的高級酒店,包廂費本身就不是很便宜,但她咬咬牙,錢飛快地從支付軟件上劃了出去。

肉疼,但一想到現在的付出在之後獲得數以百計的回報,許美芝就覺得這筆錢花的真值,

何況這錢也還是從大兒子那裏薅來的。

訂好包廂後,許美芝把傅川波叫過來,讓他去叫傅聽眠出門。

“我怎麽能去叫他,他不是最聽你的話……”傅川波有些為難地咽了口口水。

“你是他爸爸,他怎麽不聽你的,快去。”

有個懦弱沒主見的丈夫是許美芝這一生中最大的敗筆,要不是她堅強地支撐著這一家子,指不定哪天一家人都要留宿街頭去。

她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傅川波哪敢頂撞,趕緊走過去將傅聽眠叫了出來。

路上許美芝拉著傅聽眠,跟他交代:“眠眠,一會兒見到了裴先生,可要好好跟裴先生解釋,別惹他生氣,哄哄他,他自然會想起你的好,讓你回去。”

“傻孩子,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傅聽眠聽得耳朵都要出繭子了,到了目的地,下車後才發現是前兩天來過的酒店。

這世界可真小。

才過了兩天就故地重游,難不成這偌大的s市就只有這一家酒店了嗎?

傅聽眠在心裏默默吐槽,表面上乖巧安靜地跟在許美芝身後進了酒店大廳。

從他剛進來時,前臺經理眼神就有點不太對了,看他就像在看什麽惡魔的果實,雖然有一定能開出寶藏的機會,但幾乎是在鋼絲上跳舞。

無他,沒日沒夜看了兩天的監控,對著那幾分鐘的鏡頭都快盤包漿了,現在他們酒店的高層都知道,老板被人睡了,睡了老板的人跑了。

現在跑路的人又大張旗鼓地來到了酒店。

傅聽眠並沒有發現對方探究的眼神,倒是許美芝隱隱感覺前臺經理的眼神有些不舒服,難不成是看他們一家人沒穿大牌衣服所以瞧不起他們?

許美芝故作矜持的咳嗽了兩聲,說出他們已經預定好的包廂後,經理的笑容熱情了起來,示意旁邊的美女服務員帶他們進去。

等人上了樓,經理打通了內線電話。

接電話的是老板的秘書孟先生,經理同樣不敢怠慢,言辭清晰恭敬地告知傅聽眠的行蹤:“對,已經跟著咱們的人上樓了,宴客廳二樓,芙蓉閣。”

……

傅聽眠剛上到二樓走廊的時候就感覺背後似乎有一道強烈的視線盯著他。

轉頭一看,又什麽都沒發現。

可能是他想多了,這麽大的酒店,安全設施肯定不會太差勁,應該不會有壞人偷溜進來吧、

“看什麽呢,快走。”許美芝突然開口。

傅聽眠默默地收回眼神,才發現是傅聽宸東張西望,正在好奇地打量著走廊兩旁各個包廂的門。

進了包廂後,裴謙還沒來,許美芝讓他們先坐下來,發話等裴謙來了再點菜,於是一家人只好都先餓著肚子,幹坐在一旁。

坐了不到五分鐘,傅聽宸摸著肚子跟許美芝撒嬌:“媽媽,我餓了……”

“先等等,寶寶,等裴先生來就可以吃東西了。”

“可是我真的餓,我感覺我都要暈過去了。”傅聽宸的肚子適時地咕咕叫了兩聲,“餓過頭我會低血糖的,影響晚上寫作業的進度。”

“今天情況特殊,寫不完明天再補。”許美芝轉頭指揮服務員,“給我們再續一下茶水。”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傅聽宸肥嘟嘟的圓臉立刻偷偷擠出一個笑容,眼睛本就小得像綿羊,這會兒更是笑瞇成一條直線。

傅聽眠一言難盡地轉過頭去。

一家人低垂著頭,猶如四個悶葫蘆一般都不說話,服務員倒完茶水站在一旁,沒見過這麽打腫臉充胖子的顧客,有些不耐地挪了挪腳。

“媽媽,真的好餓……”傅聽宸喝了一肚子水,敲了敲圓桌上的玻璃,發出刺耳的響聲,然後指著傅聽眠遷怒道,“都怪哥哥,要不是哥哥不聽話,我會餓肚子嗎?”

“別胡說!”許美芝將他的手拍下來,又心疼地看了下,沒有拍紅,轉頭對傅聽眠笑了笑,說,“你弟弟他餓昏了不懂事,媽媽幫你教育過他了,你別放在心上,媽媽也沒有怪你得罪裴先生的意思。”

“那可真是太好了。”傅聽眠微微一笑。

許美芝被噎了一下,不知道再接什麽話,只好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時包廂的門突然打開,進來的人不是裴謙,而是剛剛見過的前臺經理。

許美芝和傅川波臉上的神色從希望到失望,許美芝更是瞪了丈夫一眼,將怒氣撒到他身上。

倒是傅聽眠有些緊張,總感覺這個經理是沖著他來的。

果然對方朝著他的方向徑直走過來,就要到他身邊時,傅聽眠站起身。

“媽媽,我出去上個廁所。”

他可不能讓傅家人知道他還有餘錢住過這樣的酒店。

“去吧,順便去樓下看看裴先生到了沒。”

“好。”

傅聽眠戰戰兢兢目不斜視地從對方身邊經過,發現並沒有被攔住,難道不是沖他來的?

不管了,反正先出去安靜會兒,等裴謙來了再說。

待到傅聽眠出了門,許美芝看向酒店經理,疑惑地問道:“您好,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經理接收到的任務是將傅先生找個理由帶出去,沒想到還沒發揮傅聽眠就自己出來了,一腔理由毫無用武之地,但他依舊臨危不懼,微微笑道:“這邊還沒收到點單,過來看看女士您這邊出了什麽狀況?”

許美芝後悔開口問他了,只好訕笑道:“沒有,沒有,我們在等客人,一會兒就點。”

“好的。”經理的職業笑容像是焊在了臉上,神情沒有絲毫波動,“不打擾您家人的用餐了,有什麽問題隨時叫我。”

說完就離開了包廂,許美芝松了口氣,心裏卻在擔心總不會因為他們占用包廂太久多收錢吧。

……

傅聽眠出門往走廊另一邊的廁所走去。

剛經過第一個包廂,門突然從裏面打開,從裏面伸出一只修長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嚇得他就要驚叫出聲,下一秒人直接被拉進了房間裏,房門從他背後關上,淒厲的驚叫聲被溫熱的手掌完全堵住。

一瞬間什麽搶劫、qia

gjia

、殺人放火的劇情在他腦海輪番播放。

不會吧,他真的就這麽倒黴嗎?

“傅聽眠。”一個低沈又冰冷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隱隱還有些熟悉。

傅聽眠被壁咚在門口,整個人環在對方寬厚的懷抱裏。

聽到自己的名字後,他顫顫巍巍地睜開眼,視線正好落在對方鼻子上的痣。

緊接著一整張臉清晰地出現在他眼前。

“你是那晚那個、那個……”傅聽眠那個了半天,沒好說出口。

“看來你還記得我,”江慎嘲弄地看著他,看到人之後無名的怒火不斷從胸口升起,忍不住問出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什麽?傅聽眠沒懂,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他剛剛被嚇得小臉煞白,微紅的鼻頭沁出細汗,這會兒烏黑的眼珠轉了轉,像一只靈動的小鹿。

江慎看到他一付什麽都不懂的模樣更是覺得虛偽,於是湊近了在他耳邊咬牙切齒地說:“你故意假裝中藥,故意勾引我,故意睡了我還不負責,數罪並犯,是不是?”

在知道傅聽眠是裴謙養的小情人後,先不論他們倆長得一點都不像,裴謙就是個瞎子以外,關鍵是傅聽眠的眼光也相當差勁,孟奐說他對裴謙一往情深,別人怎麽詆毀他都要跟裴謙在一起。

這樣一個心系他人的男人,找到江慎跟江慎睡了。

真相只有一個,就是想要江慎不要跟裴謙在一起,他為了裴謙竟然做到了這一步,江慎簡直要氣炸了!

“不是。”

面對江慎的質問,傅聽眠臉上沒有絲毫的心虛,反而十分坦然地道:“我沒有故意假裝中藥,我確實病了,有句話很土,但我不得不說,實際上我的藥是你。”

“我也沒有故意勾引你,睡你是意料之外,但滋味還不錯,不是嗎?”

“不是——”

“哦,你不喜歡?”傅聽眠精致的臉上浮現了一絲失望,只是微不可見的一點點,但還是被江慎敏感地捕捉到了。

江慎下意識想要否定:“沒有,但是——”

“也就是你也爽到了,但是什麽,沒有但是,”傅聽眠逐漸反客為主,目光閃爍地看著對方,“既然你也爽到了,有什麽好不爽的,你這樣怒氣沖沖地找到我,想跟我要什麽,難不成是還想要?”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如此之近,可以聽到彼此交纏的呼吸聲。

呼出來的氣熱情而又暧昧地打到對方臉上。

上次沒有仔細看過,這次近距離觀賞,傅聽眠發現對方比想象中更為俊美,就是鼻頭那顆痣,容易勾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這年頭,怎麽是個路人都愛長痣呢。

傅聽眠漫不經心地想到,長得好,以後別留著了。

江慎的臉在傅聽眠的註視下漸漸變紅,原本沈穩冷靜的一個人在傅聽眠面前頻頻破防,這會兒更是被他大膽的話撩的不知所措。

然而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傅聽眠身上有股淡淡的味道一直在鼻尖縈繞,仿佛有種特殊的吸引力,令他不斷地想要靠近,靠近他……

越來越近……

他的嘴唇快要挨著傅聽眠紅嫩的唇,太近了,令他驟然感受到了不可預知的危險。

若是上一次還能說與人解圍,那這次呢?

他按住自己躁動的心,底氣不足地辯解道:“我沒有想要,你不要汙蔑我,我不會跟人不明不白地睡覺,都怪你——”

“好,都怪我,”傅聽眠專註地盯著他,猶如盯一塊肥肉,“是我想要,真的。”

他可一點都沒撒謊。

話音剛落,傅聽眠便挽住他的後頸親在一起。

江慎沒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心甘情願被蠱惑。

牙齒磕碰在嘴唇上也沒有人在意,他們就像一對天生吸引的吸鐵石,妄圖奪走對方的空氣。

這感覺確實奇妙。

吃了兩天藥的傅聽眠見到了這個男人後,瞬間感覺什麽藥都失效了,比嘴巴更主動更誠實的是身體。

陳醫生金玉良言不說假話,看來這個潮熱期,還是讓眼前這個男人來幫他過渡,才會更舒服一點。

他沒什麽節操,活到現在還重新活過一次,更想要及時行樂,萬一哪天又死了豈不是損失慘重。

至於什麽傅家父母和裴謙,在這一刻都被他統統拋到了腦後。

去他令尊的!

燈影搖晃。

包廂裏沒有床,桌椅成了支撐的工具。

傅聽眠坐在桌上,抱住江慎的脖子,忍著低低的叫聲,忍著痛苦和快樂,難以克制地咬住他的頸側。

那一口咬得極為用力,江慎痛得青筋暴起,動作也愈發粗暴。

有鮮紅的血液從江慎的脖子上流下來,染紅了傅聽眠的唇,原本柔弱的長相被襯托得格外艷麗。

空氣裏滲出淡淡的血腥味。

江慎卻覺得傷口的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部的歡愉。

仿佛傅聽眠在他的靈魂上,深深地刻上了烙印。

……

那廂傅聽眠的白色t恤還掛在江狂徒的身上,顛鸞倒鳳不知何物;這廂裴謙裴大少姍姍來遲,好不愜意。

裴謙原本想早點過來,但一想到世豪是江慎的地盤,又想起來問候一下江慎,誰料電話剛接起來,對方不知道為什麽大發雷霆,罵了他幾句是不是有病就掛斷了電話。

在江慎那再次碰壁,裴謙的心情不太美妙,對於見到傅聽眠也沒有那麽期待了。

一會兒過去隨便應付一下,若是傅聽眠乖乖道歉,他倒是可以把人接到另一處住所去,雖然地方偏僻,但哄哄傅聽眠這個沒見識的足夠了。

他讓司機慢悠悠地把車開到世豪,拿足了架勢,才來到了二樓的包廂。

早就餓慘了的傅聽宸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傅聽眠出去了好一會兒,還沒回來,想著讓傅川波出去找人,又怕裴謙來了沒人接待,正左右為難的時候,包廂的門打開了。

進來的正是風度翩翩的裴謙少爺。

傅川波和許美芝掛上一個諂媚的笑容,站起身說道:“裴先生,您總算來了,快坐快坐。”

裴謙走過來環顧了一圈,沒看到傅聽眠的身影,臉瞬間拉了下來。

“傅聽眠呢?”

許美芝跟傅川波對視一眼,傅川波趕緊答道:“出去了。”

“出去了?”裴謙冷著臉,磨豆腐似的嚼完這三個字,眼底的神色逐漸暴戾起來,“你們倆涮我是吧,早知道你們這對夫妻的鬼話就不可信,我還真的信了。”

“不是不是,真的出去了,剛剛電話沒打通,”許美芝沒想到對方是這個反應,連連擺手,推搡著傅川波說,“你快去找……”

“呵呵,不用找了,他就是個我不要的玩意兒,一個不值錢的biao子,你們一家都是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裴謙指著門口,一字一頓,“滾!給我滾!”

如山雨欲來的陰翳臉色嚇壞了傅聽宸,躲在許美芝背後瑟瑟發抖:“媽媽……”

許美芝壯著膽子還想上前說話,卻被裴謙隨即而來的眼神逼退。

對方看著他們,就像看著下水道的臭水似的,傅川波不知道哪來的一股氣,伸手牽住老婆,斬釘截鐵地說了聲:“走。”

一家三口只好灰溜溜地離開了酒店。

“我看眠眠是指望不上了……”許美芝最後轉頭看了眼世豪大酒店金碧輝煌的大廳,徐徐地嘆了口氣。

傅家人走後,裴謙一腳踢翻他們坐過的椅子,找了個幹凈的位置坐下。

躁郁的心情還沒能平覆,結果不知道是哪個客人,不好好吃飯,在隔壁突然辦起事起,明明隔音良好的酒店,這會兒都是奇怪的聲音。

裴謙狂躁地揉了把頭發,起身到包廂外面去,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不要臉的,敢在他裴大少吃飯的地方亂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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