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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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裴謙剛出門,就撞見了江慎的秘書孟奐正背靠在門口抽煙。

在追求江慎的這條崎嶇大道上,孟奐永遠是他見江慎時翻越不過的大山。

打電話跟江慎預約晚餐時間時,第一個接電話的是孟奐,永遠是“江總正在開會,恐怕不方便接受您的邀約”的人工機器重覆對話。

來到江氏去總裁辦公室找江慎時,孟奐站在門口攔住他,用毫無感情的語氣拒絕他:“裴先生,江總這會兒不在,有什麽事跟我說,之後我會告知江總。”

下班後在江氏地下停車場準備攔截江慎的車時,孟奐打電話將他的車錄入了系統黑名單,下次不能再放進來。

導致每次去找江慎他都要換新車!

再這樣下去他只能步行去找江慎了。

而現在孟奐出現在這裏,不就意味著江慎在附近。

裴謙的心情瞬間明朗起來,他笑著走過去,帶著驚喜的腔調做作道:“孟秘書,好巧,你也在這兒。”

孟奐看到他來了,將手裏的煙摁在垃圾桶的石英砂上,臉上的表情有瞬間的凝滯,但很快調整過來,微微彎起嘴角,客氣地笑道:“小裴總,晚上好。”

“既然孟秘書在這,想必江總應該也在這附近吧,怎麽,今天有什麽大客戶值得我們江總親自接待?”裴謙假裝好奇地左右看了眼,然後目光落在孟奐背後的門。

江慎應該在裏面吧?

那剛剛的動靜到底是從哪裏傳來的……難不成是他聽錯了,其實並不是那什麽的聲音?

因為只短短聽到了幾聲,並沒有更多的聲音,裴謙有些不太確定了。

孟奐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僅僅一墻之隔,裴大少的小情人和他得不到的白月光不約而同地給裴大少戴起了綠帽,這要是說出去,恐怕未來三年裴大少都是本市富人圈的經典笑話。

裴謙沒註意到他的表情,繼續明知故問的寒暄道:“看孟秘書就守在這間包廂的門口,江慎應該就在裏面吧,這會兒是下班時間,孟秘書倒也不必太盡職盡責,讓我進去跟江總敘個舊?”

孟奐微微一笑,表面裝沒事人似的,公事公辦說:“不好意思,小裴總,您不能進去。”

“是嗎?我偏要進,你攔得住我嗎?”裴謙最後一點耐心消失殆盡,他對著包廂門用一種囂張狂傲的語氣大喊道,“江慎,江總,我知道你在裏面,你不出聲的話我就當你答應我進來了。”

……

傅聽眠剛剛從雲端速降下來,正在休養生息的賢者時間,這時外面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道刺耳的聲音,不可一世狂妄至極。

還十分熟悉。

緊接著他似乎聽到了“江慎”的名字。

江慎是誰?

本書的男主角。

渣攻的白月光。

傅聽眠的奪命刀。

“江慎……”傅聽眠還被江慎半攏在懷裏,舌尖喃喃叫出這個名字,因著剛經歷了一場魚水之歡,竟顯出幾分纏綿悱惻來。

江慎一楞,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不是因為裴謙叫的,心頭不知道湧上了什麽滋味,他將無端煩躁的情緒壓下去,站起身恢覆了昔日的冷淡清俊,轉身說:“你先休息會兒,我出去看看。”

……

裴謙話音剛落,門從裏面打開了。

江慎冷冰冰地看著裴謙,眼神像是淬滿了毒,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裴謙現在已經毒發身亡。

聒噪,煩人,油膩。

傅聽眠怎麽能看上那個家夥的,是裴謙榨出來的油蒙蔽了他的雙眼嗎?

釋放過後的身體散發著強烈的荷爾蒙和慵懶的滿足,袖口挽起露出肌理勻稱的小臂,滿是褶皺的襯衫松開了上面兩顆扣子,可以清晰地看到脖子上的暧昧痕跡和血跡。

然而面對著裴謙,他的表情相當的不耐煩。

連孟奐都微微驚訝了一下。

沒想到萬年不開竅的江總第一次開葷,就徹底不做人了,竟然還見了血。

絲毫沒關心這血到底是誰的,畢竟以江總跟傅聽眠的體型對比,總不至於江總被傅聽眠霸王硬上弓吧。

“你受傷了?”裴謙瞪大了眼睛,關切道,“怎麽回事,是誰傷了你?”

原本鉚足了勁想炫耀自己身上軍功章的江慎:“……”

“竟然有人敢在你的地盤上傷了你,江慎,這樣我太不放心了,你還是去我的別墅住吧,以後我就能好好照顧你了!”

江慎滿頭黑線道:“你是不是眼瞎?”

“我當然沒有瞎,這傷口再近一點就傷到大動脈了,好長的一道傷口,難怪流了這麽多血,江慎,你堅持住,我這就叫我的私人醫生來給你包紮。”

孟奐看到那一個小小的牙印:“……”

“裴總,我的事用不著你來操心,我建議你趕緊離開這裏,趁我還不想生氣的時候。”江慎說出了有史以來對著裴謙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裴謙感動道:“江慎,你從沒跟我說過這麽長的話,你肯定是被我打動了。”

江慎忍無可忍,正要將他趕出去,裴謙卻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跨越江慎,正義凜然地說道:“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懲罰傷了你的人,這個人是不是還在裏面——”

包廂門猛地被推開。

正癱坐在軟椅上像條鹹魚的傅聽眠:“……”

江慎:“……”

裴謙:“…………”

孟奐:“哇哦。”

“傅聽眠,怎麽是你?”裴謙先是心裏一緊,下意識命令他,“你怎麽在這,趕緊給我回去。”

傅聽眠一楞,不知道他怎麽進來了,他還沒休息好,被迫從椅子上起身,一瘸一拐要往外走去。

經過江慎身邊時,被一把抓住了胳膊,江慎將他往自己身邊拉了一把,傅聽眠的重心就落到了他身上。

“不許走。”江慎冷冷地說道。

“莫非,就是他傷了你?”

裴謙瞬間反應過來,原本傅家人將他約到江慎的地盤,肯定是打聽到了江慎的行蹤,然後在裴謙趕過來的時候,故意向江慎找茬,惹怒江慎,兩人大打出手,傅聽眠當然不可能打過江慎。

所以假裝被江慎弄傷,由此引起他的憐惜。

想必傅聽眠也沒想到,江慎不僅沒有還手,反而傅聽眠失嘴將他咬傷了。

裴謙看著那個傷口多少有些不舒服,難怪會有聲音,這打的得有多激烈啊,都見血了。

這會兒卻見傅聽眠裝作一瘸一拐的可憐樣兒,裴謙的眼神裏充滿了怒火:“傅聽眠,都已經讓你離開了,你竟然還來找江慎麻煩。”

接著殘忍地說出最後一句:“給江慎道歉。”

簡直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殺人不見血!

……但,這劇情怎麽這麽熟悉。

傅聽眠回想了一下,這不就是原文裏的原主招惹白月光麻煩,使渣攻勃然大怒的橋段嗎?

渣攻他是不是眼瞎,那是被打的痕跡嗎?!能不能睜大眼睛看看,是那什麽啊!!!

傅聽眠內心跑過一萬匹草泥馬。

他都跟白月光暗通曲款了還可以跟原來的劇情連上?

看到傅聽眠蒼白無力的小臉,似乎這幾日消瘦了許多,裴謙內心閃過一絲不忍,但他還是狠下心道:“不管怎麽樣,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我們不合適。”

傅聽眠有氣無力:“我沒有……”

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認為傅聽眠非他不愛。

“你很愛他?還想跟他走?”江慎冷冷地看過來,眼神裏帶著威脅和審視,然後咬著牙從嘴裏擠出一句只有他們才懂的話,“要是他知道你跟我……嗯?”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用性命發誓,我絕對沒有!”傅聽眠情急之中立馬做出了選擇。

“好了,我知道了。”江慎打住他,看向裴謙,客氣而疏離地說道:“裴先生,你這邊可以滾了,我還有事要處理,孟奐,送客。”

說著一把拉住傅聽眠走了出去。

“江慎,小眠!……你們不要再為我打架了!”裴謙想上前攔住他,生怕這兩人再打起來,萬一傅聽眠惹禍上身,他可不一定幫得了他啊!

孟奐立刻擋住了他的去路。

“裴先生,請吧。”孟奐做了個請的手勢,像是剛想起了什麽似的順便說到,“酒店的安保人員應該就要過來了……”

話還沒說完,房間裏突然湧進來一批保安制服的工作人員。

裴謙:“……”

這天,裴謙從酒店出來的方式不是很光彩。

……

前腳放了前情人鴿子,後腳差點被捉jia

在床。

傅聽眠簡直就是時間管理大師。

等到完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江慎徑直將傅聽眠抱起來,直接抱到了房間,然後將人放到床上,簡短地說了聲:“坐。”

十分之霸道總裁的口吻。

剛剛就感覺他不是很舒服了,都怪裴謙這個礙事的人。

傅聽眠揉了揉被捏的有些痛的胳膊,慢吞吞地坐下,腰部的酸痛有了支撐,瞬間緩解了不少,就是屁股痛,得懸空半坐著。

一時之間他的腦子裏一團漿糊,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內心卻是翻江倒海,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沒想到,這兩次跟他露水情緣的人,竟然是江慎!

竟然真的是裴謙的白月光!

原來小說設定裏真的不是隨隨便便一個路人都會長痣!

傅聽眠的三觀和心在不斷地破碎和重塑,恨不得當場點一根賽博華子。

每當你以為已經不能再狗血時,它還是會有更大的狗血向你潑過來。

而且沒猜錯的話,江慎似乎早就知道了他就是傅聽眠。

這些信息一串連起來,難怪剛剛見到他的時候江慎那麽生氣,還問他是不是故意的。

當時傅聽眠並沒有聽懂他的言外之意,還以為只是因為他睡了人扶著屁股和腰艱難跑路了,沒想到竟然是因為知道了傅聽眠的身份。

這人也是奇怪,都知道跟自己的替身睡了,竟然還能睡第二次,這到底是什麽奇葩愛好。

“傅聽眠。”

“……”

“說話啊,啞巴了?”

傅聽眠裝模作樣,消極應對。

江慎冷笑一聲,早就藏在心裏的話脫口而出:“你不是為了報覆我不跟裴謙在一起,才假裝陌生人來勾引我的嗎?現在我徹底打消了裴謙的念頭,你還不開心?”

我不是,我沒有。傅聽眠連連搖頭。

“你最好解釋一下。”江慎在他面前站定,一米九左右的身高完全將傅聽眠壓制住。

傅聽眠動了動喉嚨,小聲說道:“我跟裴謙早就分手了,而且直到剛剛聽到你們在外面說話之前,我都不會到你是江慎,你、你相信嗎?”

“不相信。”江慎冷靜地說道,“你當我是傻子?”

“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你才能相信我,或許以前我確實有愛過裴謙,但是……”那都是另一個“傅聽眠”的愛了,他沒法解釋傅聽眠的靈魂換了個人,只好支吾道,“無法得到回應的愛意總會被不斷地消磨,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我已經不愛他了,不愛就是不愛,所以他讓我離開我就離開了。”

“你在為他難過?”

“怎麽可能。”傅聽眠垂下眼瞼,微不可聞地道,“我在為過去的傅聽眠感到惋惜,他真的愛錯了人。”

“確實。”江慎讚同他的說法。

看著江慎臉色還算溫和,傅聽眠想了想,叫道:“江先生。”

“嗯?”

傅聽眠生怕因為這次烏龍事件江慎覺得自己算計他,從而走上相似的劇情,決定主動跟江慎說清楚:“我沒想過會跟你發生這樣的關系,很抱歉,但我真的沒想到是你,我要是撒謊我是小狗。”

看到江慎在認真地聽,傅聽眠鼓足勇氣接著說道:“事已至此,說什麽都晚了,我們都是成年人,何況你也不吃虧,就不要怨恨我了,從今天開始,我肯定離你遠遠的,不會碰瓷你讓你負責!”

江慎沒想到他這麽說,被噎了一下,有些騎虎難下,還有些莫名的生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冷冷地開口:“你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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